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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秦家的密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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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秦家的密辛

蘇庭強壓下心底湧起的不安,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和他的距離。

“抱歉,我現在要趕去外地出差, 就先不聊了。”

“庭庭,這麽久沒見, 一見面就要走?”

江圖南低低嘆了口氣, 聲音裏透著一絲莫名的委屈。

“就像你當年拋棄我一樣。”

他站在原地, 嘴角掛著一抹微笑,那笑意看似溫和, 卻是一股不寒而栗的陰冷。

蘇庭後背發冷,但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江圖南,我們之間的事早就過去了。現在我有自己的生活,請你不要再打擾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你也該放下, 有自己的生活……”

“打擾?”江圖南重覆著她的話,忽然咧嘴一笑,“庭庭,你不要騙自己了。我都看到了,你剛剛拒絕了那個男人的擁抱。”

一步一步, 他緩緩走近,逐漸擴張的影子像是一個巨大的鐵罩子, 將她鎖住。

“你心底還是愛我的, 對不對?”

“不要再胡說八道了!”蘇庭聲音提高了一些,眼神中掠過一絲慌亂,“那是我的未婚夫, 我愛的是他!”

江圖南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洞的執拗,“你愛他?可剛才連他碰你都不願意。他會知道你喜歡什麽姿勢嗎?他會知道你被舔耳垂的時候會特別多/ /水嗎?你高/ /朝的時候叫的是誰的名字?!”

“江圖南!”

啪——

清脆的聲響在走廊裏回蕩,江圖南的臉被打偏到一側,嘴角滲出血跡。

蘇庭楞住了。

她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慌張、愧疚和警惕交織,她本能地向前一步,想要查看他的傷勢。

江觀南慢慢擡起頭,嘴角還掛著那抹詭異的笑意。

“庭庭,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突然趁機上前,單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緊緊錮著她的腰肢。

貼合得不留一絲空隙。

“我們一起走吧,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這次我真的可以,我帶了很多錢……”

“你再不放開,我要喊人了!”蘇庭的聲音顫抖,氣惱中夾雜的更多是害怕。

“庭庭……”江圖南念著她的名字,貼著耳廓,仿佛情人耳語,可眼底卻藏著冰冷的偏執。

話音未落,蘇庭感到一團冰冷的布料覆上了她的鼻口,緊接著是一股刺鼻的氣味。

“江……圖……”

她的話沒能說完,意識漸漸模糊,身體無力地軟倒在他的懷裏。

江圖南將她抱起,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庭庭,這次不要再對我失望了。我帶你走。”

-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打破了夜色的寧靜,蘇卻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後背莫名竄上一股寒意。

江津嶼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鼻尖上,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冷了?”

“不知道,突然就感到一陣惡寒。”蘇卻歪著頭,下意識地揉了揉裸露的肩,“希望別是什麽不好的事。”

“瞎說什麽。”江津嶼眉頭輕蹙,一邊數落,一邊將大衣取下來,蓋在了蘇卻的肩上。

“謝啦。”蘇卻笑瞇瞇地裹緊外套,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刻。

秦麗婉的聲音這時候插了進來,“是不是對狗毛過敏?”

話音剛落,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直黑白相間的牧羊犬從旁邊躥了出來,直撲進秦麗婉的懷裏。

“阿福,想姐姐了?”秦麗婉伸手揉了揉這只大犬的頭,隨手掏出一個零食餵到它嘴裏。

阿福立刻興奮地搖著尾巴,圍著她轉圈圈。

“一向聽說秦家愛狗,果然百聞不如親見。”程燕回環顧四周,遠處的庭院裏還有幾只毛色各異的狗在追逐玩耍。

蘇卻忍不住好奇道,“為什麽?”

“這是老爺子傳下來的規矩。”秦麗婉擡頭,目光投向遠處,神色間多了一絲追憶,“當年我外公還小的時候,家裏很窮,是一只流浪狗每天跑去屠宰場偷豬耳朵,才讓他有了口肉吃。”

“那後來呢?”

“後來啊,”秦麗婉低頭撫摸著阿福的毛發,輕輕嘆了口氣,“後來外公稍微發跡的時候,想把狗接回家,卻發現狗被抓住偷東西,給人打得……”她沒說完,但那份遺憾顯而易見,“從那以後,秦家人就都必須善待狗。”

“秦老爺確實重情重義。”江津嶼淡淡評價。

“是吧?”

秦麗婉笑著看向他,似乎想從他眼中捕捉到更多興趣,可惜江津嶼只是端起酒杯,站在露臺邊俯瞰秦家的庭院,神色冷淡如常。

夜風輕輕吹拂,露臺上擺放著幾杯紅酒,空氣中彌漫著葡萄酒的濃郁香氣。

他們幾人一邊品著酒,一邊聊些蘇卻聽不懂的話題。

她覺得無趣,便倚在欄桿旁,看著秦家的花園,目光掃過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點綴其中的噴泉,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

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仿佛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這個方向。

想起上次來秦家的經歷,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怎麽了?”

江津嶼不知何時到了身後。

“沒什麽……”她搖了搖頭,卻忍不住回頭朝某個方向多看了一眼。

秦麗婉端著酒杯走過來,優雅地靠在欄桿上,笑著道,“是不是覺得不好玩?我可以讓阿福過來陪陪你。”

“算了吧,”蘇卻擺了擺手,“它再可愛,我可不想再打噴嚏。”

江津嶼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掃了一眼,神情陡然冷峻起來。

“秦小姐,單獨聊聊?”

秦麗婉一楞,隨即展顏,“好,裏面請。”

兩人離開露臺,留下蘇卻和程燕回。

程燕回慵懶地倚在欄桿上,點燃了一根雪茄,裊裊煙霧在夜色中升騰。他偏頭看向蘇卻,唇角噙著笑。

“江少把你扔在這,不怕你無聊?”

“誰稀罕他陪?”蘇卻翻了個白眼,“他在也一樣無聊。”

程燕回輕笑了一聲,“要不要我陪你轉轉?”

“不用了,我自己轉轉。”她擺擺手,朝庭院走去。

庭院的空氣中彌漫著玫瑰的香氣,蘇卻隨意地走著,縱使草坪上的露珠弄濕了她的鞋襪也毫不在意,悠閑自得。

突然,一陣尖銳的狗吠聲劃破夜空的寧靜。

蘇卻停下腳步,不禁皺眉。

秦家這種大戶人家,又以愛狗聞名,狗應該從小就訓練有素,絕不會無緣無故發瘋。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她心生好奇,循著聲音悄悄靠近。

越靠近,狗吠聲越清晰,還隱隱聽到了一些夾雜其間的叫罵聲。

拐過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紅了眼——

一只體格健碩的金毛犬正死死護著身後蜷縮的白色人影,它的毛發淩亂不堪,身上縱橫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顯然是被皮鞭抽打過的痕跡。那人蜷縮著身子,散亂的長發遮住了臉,顫抖的手緊緊抓著金毛的毛發,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面站著一個約莫十四歲的少年,穿著一身昂貴的運動服,手裏握著一根皮鞭,倒刺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你這瘋狗,竟然護著這個傻子對我亂叫!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

少年惡狠狠地揮下鞭子,金毛的背上頓時又多了一道深紅的血痕,疼得它嗚咽著低鳴了一聲,但身體卻始終沒有退縮半分,死死護著身後的人影。

“秦家未來可是我的!”少年語氣狂妄,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到時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這些長毛臟東西全都處理掉!還有你……”他用鞭子指了指金毛護著的人影,“這種沒用的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他的話徹底點燃了蘇卻的怒火。

“你夠了!”

少年的鞭子還沒來得及揮下去,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緊緊拽住了。他楞了一下,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蘇卻。

“你是誰?敢管老子的事?”他揚了揚下巴,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我是誰不重要。”蘇卻眼裏冒著火,“重要的是,你剛才說的話,連畜生都不如。”

少年楞了一瞬,隨即勃然大怒,“你罵我?”

“罵你怎麽了?”蘇卻絲毫不退讓,目光像是刀子一樣剜向他手裏的皮鞭,“打人還打狗,你連畜生都不如!”

“她?”少年諷刺地冷笑了一聲,擡手指著白色人影,“她配算個人嗎?不過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廢物罷了!”

“誰才是廢物?”蘇卻眉毛微揚,“廢物才會欺負狗,欺負人。”

少年臉色瞬間漲紅,他用力一拽皮鞭,卻沒能從蘇卻手裏抽回去,惱羞成怒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跟我說話!”

蘇卻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再是誰,也改變不了你是個欺軟怕硬的懦夫。”

少年被她的話氣得臉色鐵青,揚起手想要推開她,但蘇卻年紀畢竟比他大,力氣自然不是這養尊處優的少爺能比的,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輕松制住了他。

“放開我!”少年一邊掙紮一邊放狠話,“我可是霍子昂,秦家的主人,這裏是我的地盤!你敢碰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家的主人?蘇卻心裏一震。

她沒想到這個脾氣暴戾的小霸王竟然是秦家的人——看著年齡,他應該是秦麗婉的弟弟,可為什麽他姓霍,而不姓秦?

她沒來得及細想,只是冷聲質問道,“秦家人就是這樣教你的嗎?這麽沒教養?”

霍子昂氣得發抖,“你——”

蘇卻懶得再理會這個囂張跋扈的小鬼,轉身小心翼翼地去扶那個白色人影。借著月光,她這才認出她就是之前在秦家把自己嚇到的鬼影。

“原來你不是鬼啊……”她輕聲嘀咕,擡眼仔細打量對方。

那人怯生生地看著蘇卻,臉上盡是驚恐與茫然。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

“你……”

蘇卻皺了皺眉,目光落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上面有幾道紅腫的傷痕,看起來像是被樹枝刮過或者……被鞭子打的。

金毛虛弱地蹭到蘇卻腳邊,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渾身的傷痕讓它連站都站不穩。

“別怕,”蘇卻的聲音柔軟下來,輕輕扶住兩個受傷的生命,“我帶你們去找人幫忙。”

她全然沒註意到身後那道陰毒的目光。

霍子昂死死攥著皮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盯著蘇卻的背影,眼裏燃燒著不甘與怒火。

“你以為你是誰?敢對我指手畫腳!”他氣得發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擡起鞭子,狠狠甩了出去。

皮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光,狠狠抽向蘇卻。

“啪!”

鞭子重重地抽在蘇卻的肩膀上,劇痛讓她慘叫出聲,踉蹌著差點摔倒,回頭怒氣沖沖地瞪向霍子昂,“你瘋了?!”

霍子昂不以為然,反而笑得更加惡劣,“瘋的是你!在我秦家的地盤上撒野,還敢對我教訓?”

他再次揚起鞭子,尖銳的破空聲刺破夜色。

蘇卻咬牙想躲,但鞭子太長,只聽"啪"的一聲抽在身旁的樹幹上。樹枝劇烈晃動,幾片葉子飄落下來,月光下隱約能看見枝頭懸掛著一個黑黝黝的龐然大物。

蘇卻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隨著鞭子的重擊,樹冠中一個巨大的馬蜂窩轟然墜地!

“嗡——”

成群的馬蜂瞬間暴動,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月光下四散飛舞。憤怒的嗡鳴充斥整個庭院,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蘇卻楞了一瞬,隨即瞪大了眼睛,“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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