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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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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滿意

溫言見駱青鈺坐在自己身邊,那眼神可沒有離開過廚房。

他故意輕咳一聲,將駱青鈺的註意力拉回。

“小駱啊。”

“哎~師父你說。”駱青鈺態度恭順,隨梅年雪叫一聲師父。

“你不是我弟子,不用叫我師父。”溫言拒絕道,“叫我一聲溫叔就行。”

駱青鈺:“好的,溫叔。”

溫言倒是沒想到,駱家的孩子,還能有這麼謙卑的時候。

“你做什麼工作的?”

“律師。”

“哦,我女兒也是律師。”溫言說到溫怡,眉毛微微上揚,倒茶的動作也輕快幾分。

“我知道,年雪和我說過。”

駱青鈺知道梅年雪這一路的擔心,雖然沒有看到溫怡的身影,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他並不打算隱瞞什麼。

“溫怡是我團隊的。”

“哦,那你是合夥人了。”溫言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世界這麼小。

溫言知道這合夥人憑的是實力,不是背景身家,“這麼年輕當上合夥人倒是不錯。”

溫言由衷地看好駱青鈺,不過在意識到這頓飯的目後,他話鋒一轉,驕傲道:“年雪也是很優秀的,最年輕的副研究員,文章也發表了不少。”

“我想著讓他當我助手,以後就在學校教書,每年有個寒暑假,還能休息一下。”

駱青鈺安靜的聽著,一副對梅年雪的事情很感興趣的樣子。

“結果,她不願意。”溫言說到這件事就笑了,這孩子真是傻,什麼路不好走,就偏要去走什麼路,“你猜她怎麼說?”

“怎麼說?”駱青鈺回應。

“她說,怕誤人子弟,她能挖能修,就是沒辦法站上講臺講課。”

駱青鈺想到她面對陌生人時,總是習慣性地低頭,“可能還是膽子小了些。”

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不會主動和陌生人說話的。

就連黃金的事情,別看梅年雪那麼勇。

他到時,她的臉都紅得不行。

她並不是個外向的人,但又不得不逼著自己外向。

這也不是她的錯,她從小的生存環境在那,能身心健康的長大,就不容易了。

她也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逼著自己成長,才走到今天的。

“是。”短短幾句對話,溫言已看清駱青鈺,不說他對年雪多有感情吧,至少年長些,能帶著點年雪,不至於孩子以後的生活吃太多苦。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是個有能力的人,年雪跟著他,不會吃苦。

“不過,好在她勤勉,又愛看書學習,心又靜,技術不錯,搞學術研究也挺厲害。”

駱青鈺讚同的點點頭,“嗯。”

之前,駱青鈺還好奇,梅年雪除了上班、買生活必需品,幾乎不出門,不會多花一分錢的人,每天在家幹什麼?

後來,他出差一段時間回家。

必定會在家裏的島臺、餐桌、茶幾、書桌、陽臺......甚至是馬桶的抽水蓋上,看到各種類型的書。

即使不在家,看到書,也能知道她的活動軌跡。

想來,她是無時無刻都在看書。

知道他回家之後,那些書很快又整整齊齊地擺到書房書架上了。

“我知道你駱家地位,不過你都能在外面發展,我希望年雪也能一直做她自己喜歡的事情。”

“不管是做文物修覆師也好,做一個文物保護傳播者也好,只要是她喜歡的,我都希望你不要拘著她。”

駱青鈺並沒有立即做出保證,梅年雪才26歲,她當然會有很多的選擇和無限的可能。

但是駱家,就最近黃金的事情。

駱青鈺不敢做出保證,甚至他都不能保證自己會一輩子當律師。

雖然有祖傳制度,但爺爺不是那守舊的人。

不管是爺爺還是爸爸,駱家幾代人的心血必定是要穩住的。

哥哥差些魄力,而嫂子太過膽怯,當立不立。

“溫叔......”駱青鈺抿唇開口,“我能保證的是駱家沒有人逼迫她做不願意做的事情,但是年雪她心軟......”

駱青鈺未說完的話,溫言也明白。

年雪這孩子太懂事了啊,誰都能考慮周全,唯獨她自己,總是不考慮自己。

“罷了,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溫言拍拍大腿,“她的人生,總該是她自己抉擇。”

“這茶有些淡了,我換一換。”溫言準備起身去換茶。

駱青鈺先他一步,“我來。”

他端著茶盤向廚房而去,就見梅年雪正端著個小碗在喝湯。

那臉上的滿足、幸福,是那麼的燦爛。

“要換茶嗎?”梅年雪放下碗,自然地接過駱青玉手裏的茶盤,“我來給師父泡吧,你去陪師父說話。”

見駱青鈺走開,師母方良才讚賞道:“這孩子眼裏有活兒,挺好。”

“嗯。”梅年雪挽起衣袖,沖洗杯具,“家裏的活我們基本都是一起做的。”

“像早上,他起得早,就把衣服洗了,我走的時候放烘幹機裏,晚上我做飯,他就整理衣服。”

“難得。”方良是婦產科醫生,醫生嘛,聽到不少妻子對丈夫的抱怨,男方能主動做些家務活,這已經超過很多男人了。

“兩個人生活,總是要相互扶持的,你做一點,他做一點,這日子不就過下來了。”

“知道了師母。”梅年雪笑容甜甜,聲音也軟軟的。

師父師母,兩個人都忙,但是很少吃學校或者單位的食堂。

一般都是師父下課騎自行車去菜市場買菜,回家煮好米飯,師母回來燒菜。

他們這麼過了幾十年,一直恩愛,相敬如賓。

日子平平淡淡,沒有吵吵鬧鬧,她也挺羨慕的。

“真乖。”方良見她乖巧模樣,不免伸手理理她的長發

理著理著倒愁起來了,“也不知道溫怡有沒有男朋友?前幾天我給她介紹了醫院裏的醫生,聞人上工,她推脫說沒時間。”

“聞人醫生家世代為醫,那聞人醫生長得也標志,做事勤勉,為人赤誠。有我和你師父在,她嫁到這樣的人家,日子也好過。”

方良說著說著,心裏低落。

梅年雪安慰她,“師母,溫怡是律師,沒有走你和師父的路,你們開心,也該知道她不容易。”

“溫怡剛進入工作,肯定是以工作為重的,你再等等。”

“是啊。”方良輕嘆一聲,她當初是知道醫生苦,知道文物修覆師累,才不想溫怡走他們兩口子的老路。

誰成想,她選了律師。

“昨晚打電話告訴她,說你今天要帶著老公過來吃飯,問她回不回來?她說看情況,她還在加班。”

律師的工作更苦、更累、更費腦子,做母親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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