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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你值得所有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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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你值得所有人的喜歡

酒後鬧事的人被帶到警局, 知道對方是宏廣集團的老板,嚇得魂飛魄散。像條哈巴狗追在林已秋身後。

“你們對集團的名譽造成的不可逆的損失的損失,你們想怎麽賠。”

林已秋拂袖而去, 鬧事的男人坐跌坐在地,抱住頭,長痛, 悔不當初。

警局門外,邵蔻抱著手臂靠在車前等,十點的陽光比初晨要燦爛, 像攪不開的蛋黃, 金燦燦的。她站在日光下, 臉很冷。

看見林已秋出來了, 她拉開車門,示意讓他繞一圈過來, 她開車。

副駕駛的門打開,他邊系安全帶邊把情況匯報了一遍,邵蔻說:“我們盡快簽約,盡快入職。”

“十號, 黃道吉日。”

邵蔻:“就明天。”

林已秋看向她, 把頭移到另一邊,對著車外。

他一直覺得邵蔻像大海,給人的印象是安靜,不張揚, 可海下面是什麽從沒探究過。

他現在知道了。那是一股韌勁,從她的眼神裏就能看出來的堅忍。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外表那般柔弱。

邵蔻說:“我們後面的安排……”

林已秋:“絕對不會讓梁哥知道的。”

太陽徹底升上天空,街上的人多了起來, 過路買菜的人好奇這輛停在警局門口的車,以為沒人,朝裏面瞄了眼,看到了邵蔻的眼睛。

邵蔻發動車子,“這邊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當初要不是梁哥帶著我們來上海混,我還不知道現在擱哪兒呢。”林已秋說:“梁哥的傷……嫂子你知道了吧。”

邵蔻不吱聲,前面路堵,她減速,發出一聲嘆。

再多的話林已秋也不會說;“嫂子,梁哥真的很在乎你……你對他好一點。”

車開到了公司,林已秋下車,副駕上留下一份牛皮封檔案。邵蔻靠在座椅上,拿出來看了會,裏面是員工名單,都是跟著梁家多年的老骨幹,剩下一份藍色部分的沒梳理完的經營數據。

林已秋在手機上又發來一部分,邵蔻回到家,在停車場把檔案看完,小心收起來。

她馬上就要入職,一個項目的開始和收尾是工作量巨大的時候,強度,規劃難度全上,對家公司虎視眈眈,內部竟升激烈,容不得出差錯。她最近必須要的分出時間和精力在這個上面。

她給梁瀧發消息,讓他中午來家裏吃飯。

宏廣集團,會議室裏。

梁瀧握著手機輕嘆一口氣,思緒跑向別處,會議室裏主管匯報的語速慢下來,不敢翻下一頁PPT。

坐在會議桌兩側的員工都有些不敢出聲。

主管小聲詢問:“梁總,是有哪裏說的不對嗎?”

“沒有,繼續。”梁瀧摸一摸眉骨。

會議又正常進行,沒有人知道沈默的寡言的總裁在發愁怎麽哄老婆。

要見家長了,女婿見岳母都是忐忑的,他做足功課,了解林韻的喜好和忌諱,邵蔻這兩天除了入職的事情,不知道還在忙什麽。

他只好向邵言請教,可邵言遠在山裏,信號就是問題,消息基本輪回。

梁瀧兜了一圈,繞回原地,現在就剩下雲柏一個人了。

雲柏作為岳母眼中滿分女婿,過來人的提議,說:“眼裏有活,想辦法表現你自己。”

梁瀧記下了,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我廚藝還行,可以露一手。”

雲柏眼看著吧臺:“也可能沒機會,小言口味挑,有請營養師負責三餐。”

少了一個機會,雲柏讓他別氣餒:“沒機會進廚房表現,端菜端碗盛飯積極點。”

梁瀧:“這我知道。”

無非就是丈母娘落座,他拉椅子;丈母娘吃飯,他端上酒水;手腳勤快,沒活也要找活做。

梁瀧想了會,這話多麽熟悉。

就好像……

當時在寧南寨子,彜族女孩教他追人:“她買衣服,你結賬;出了門,你拎包;陪女孩逛街,你得全拿。

一樣的道理,萬能公式,不會錯。

雲柏問:“你買了那條披肩,邵蔻怎麽說?”

怎麽說的?

梁瀧想起來,“她白了我一眼。”

雲柏看著他,陷入沈思。

“唉。”梁瀧回憶到這裏,坐在辦公室嘆的第八次氣。

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蟬,直到會議結束,愛工作如命的梁總裁積極下班,他們才松口氣。

梁瀧琢磨著事,臉看著有點陰沈,員工們提心吊膽說,梁總這是又要談百萬大單的生意,實則他們的上司是在準備見岳母的路上又去找妹夫取經。

心裏苦悶呢。

中午,梁瀧來家裏吃飯,西裝革履,手提禮盒,儀表堂堂,臉上帶著笑。林韻迎上來,請他進來坐。

邵蔻和他小聲說:“不是說好不買這麽多。”

梁瀧褪去西服外套,搭在臂彎,“我看哪個都好,阿姨都喜歡。”

林韻坐在主沙發,沙發寬敞,橫著占據下面墻壁的四分之三,左邊是雙人的,右邊靠落地窗的地方擺著個單人躺椅,邵言平時喜歡躺在上面曬太陽。

梁瀧一個人坐在左邊,邵蔻有意似的,鉆進廚房不出來,不厚道的把他一個人晾在那。

廚房熬著湯,小鍋裏的泡泡接二連三地冒,再炸開,又冒出來,再炸開,熱氣熏的她有些困,聽到外面的笑語,她好奇地出去。

梁瀧陪林韻喝著茶,兩人倒很能聊到一起,邵蔻都不知道他這麽會品茶,還懂茶道。

林韻有嚴格的身材管理,請人來做飯她總覺不對胃口,索性越吃越少。邵蔻聽到,打趣了幾句,“媽,有的時候你也對自己放寬點要求,長胖幾兩肉很正常。”

林韻從主臥裏拿出來一套從國外買的護膚品,讓梁瀧帶回去給他的媽媽。

邵蔻看見牌子,撒嬌:“媽,你說很難買,都不舍得給我一套。”

林韻:“你別搗亂。”

她去廚房看煲的湯,邵蔻看梁瀧在紙上寫東西,問:“在寫什麽?”

“食譜,想讓阿姨吃的健康一點。”他停下筆,“我回來再給你一份,你飲食不規律的毛病也要改。”

邵蔻剝砂糖橘,撿上面的橘絡,“我去和你住,你做飯給我吃吧。”

廚房燉的玉米排骨湯好了,客廳裏飄著肉香和脆蓮藕的香氣,邵蔻對上他的眼睛,總覺得他的目光裏也多了重更濃,更深的味道。

梁瀧沒來及張口,被林韻叫去,直至飯後,邵蔻要坐電梯和他去車庫,他一條腿邁進車裏,冷不防說起被中斷的話題:

“你想來就來,我很歡迎。”

車窗慢慢地升上去,他一雙笑眼被阻隔在後。

邵蔻看著他的車開遠了,她才坐上自己的車,給林已秋打了通電話,“我現在過去。”然後駛離車庫。

梁瀧下午要去醫院覆查,他們算好了時間,到公司時,林已秋已經在等了。

兩人乘坐總裁專屬電梯到達頂層。

一條長到望不到頭的走廊,纖塵不染,女士高跟鞋“當當”地踩在硬地板上,在肅靜具有空曠感的地方,回音有明顯的穿透力。

邵蔻被領進一個房間,兩張拼在一起的會議桌,四把椅子,電腦,主機,顯示屏,資料,檔案,應有盡有。

時間緊湊,林已秋臨時開了一間,公司管理層提供了資源和信息,林已秋和調查機構取證,移交給法律部。邵蔻把近三年的運營記錄查了個底朝天。

盯了一下午的電腦,眼睛幹澀,她揉著酸痛的肩膀,在天黑的時候才離開公司。

她避開人群,下拉帽檐擋住半張臉,沒留意和一個女人撞到,“抱歉。”

兩個人都匆匆忙忙,邵蔻的手機響了,她趕著接梁瀧的電話,沒有停留。

陳怡看著她走遠,黑色過膝大衣,長卷發,扣著頂帽子,帽子下的眼睛和她對視一秒,陳怡覺得分外眼熟。

冬天天黑的快,出門的時候還能看到半輪夕陽的臉,半路才想起來今天是冬至,她買了湯圓去找梁瀧。

她手裏提著東西不方便,摁了兩下門鈴,開門的是廖靈。

邵蔻以為是梁瀧受傷不方便,請的做飯阿姨,把便當盒遞過去:“阿姨,晚飯要是還沒好就不用做了,我買了湯圓。”

廖靈說好,站著沒動,目光近乎是端詳,“你就是邵蔻?”

邵蔻換好鞋,廖靈還在看著她,說:“長得真漂亮,我兒子天天念叨你。”

邵蔻怔住,在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梁瀧的媽媽,結巴了,“阿姨好……”

梁瀧從後面過來,沖她挑一挑眉,無畏地咧嘴笑。

“我先把東西送進去,你們年輕人話題多,進去說吧。”

邵蔻拽一下梁瀧的手,唇語說:“你怎麽不提前和我說?”

“我不知道你來。”他也配合用唇語,沒大聲說話,手指勾一下她掌心。

邵蔻看他的樣子分明就是得逞,“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看?”

梁瀧指指樓上,他在書房,手機沒隨身帶著。

她有點崩潰,居然認錯人。梁瀧用肩膀碰碰她,她躲開,警告:“我心情很不好。”

“我媽媽很好說話,她不會生氣。”他又碰一下她的肩膀,“我補償你。”

“拿什麽補償?”

梁瀧低身吻一下她的臉,“這個行不行?”

“阿姨還在呢。”

“她不在這,看不到。”

“那也不行……”邵蔻的臉更紅了,想著怎麽面對廖靈,打量身上的衣服,“穿的也不好看。”

梁瀧打量著她這身衣服,他今天下午不在公司,但是頂樓監控裏實實在在拍到一個女人的背影,貌似就是這一身。

他思考著,很快理清楚所有的事情,再回頭,邵蔻靠著沙發犯困,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著,梁瀧把一只抱枕墊在她腦袋下面,“困了就回房間睡吧。”

“我等會陪阿姨說說話。”

“我給她說一聲,你今天太累。”

邵蔻搖搖頭,打了個哈氣。

梁瀧手指扣撓著她的手心,祈求地畫圈,邵蔻知道這是他一貫的央求人方式,簡稱為撒嬌。

“你講個笑話我就不困了。”

梁瀧覺得有意思,困了就睡覺唄,還要聽笑話硬撐。

邵蔻把自己的手機給他,他上網一搜,就開始講起來:“從前……”

廖靈出來恰好看見這一幕,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梁瀧攥著小姑娘的手,惹人家煩了,被推一下,他輕晃了晃,裝腔作勢倒到一邊,一臉要人家負責的表情。

廖靈在梁瀧的手機屏保上見過邵蔻,開始她還以為是哪個明星呢,梁瀧把他倆的合照給她看,廖靈才反應過來她的傻兒子真找了個天仙的兒媳婦。

一頓飯下來,廖靈只顧給邵蔻夾菜,得到雙方家長的認可,這段感情被看好,梁瀧在桌下碰碰邵蔻的腳,趁廖靈去端魚丸:“我就說,我媽媽喜歡你。”

他舀了顆小湯圓,“啊——”餵進邵蔻的嘴裏,自己吃一顆,再餵她一顆。

邵蔻:“我自己來,等下讓阿姨誤以為我很懶,吃飯都要你餵。”

梁瀧端著碗,一扯嗓:“媽,你覺得你準兒媳婦怎麽樣?”

邵蔻羞得無地自容,手垂在桌下,拽拽他的褲子邊。

廖靈穿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賢惠溫柔,聲音也輕:“我兒媳婦漂亮,聰明,對我兒子也好。”

梁瀧:“那你喜歡嗎?”

廖靈:“當然喜歡啦。”

梁瀧:“我把她娶回家,就想變著花樣的寵,你會介意嗎?”

邵蔻臉熱乎的像熱水裏的湯圓,再說下去,她臉頰的薄紅一掐就露餡了。

“小蔻在自己家裏也是被寵的長大的,怎麽嫁給你就要受委屈呢。”廖靈樂呵一笑:“君子不爭口舌之辯,意見不合的時候,少言為貴,你個大男人吵贏了不能怎麽樣,還傷和氣。邵蔻對你不滿,你就要改。”

梁瀧對自己無一申辯:“我舍不得讓她受委屈。”

邵蔻見廖靈還要給梁瀧打預防針,連忙說:“阿姨,我們相處挺好的,梁瀧他不會和我吵架。”

說完,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他握了下,指腹在她脈搏處剮蹭。

魚丸好了,邵蔻正要去幫忙端魚丸,梁瀧讓她坐著就行。熱氣騰騰的飯菜上桌,他夾一顆先餵給她。

把她餵飽了,對她說悄悄話:“邵蔻,在我心裏你值得所有人的喜歡。”

梁瀧本想逗她幾句,不知怎麽就袒露出真心話。

廖靈很熱情,話題從來不會空,不知怎麽聊到梁瀧小時候,她說:“我給你找找照片。”

她拉開電視櫃,翻找出一個硬皮本,捧著給邵蔻看。

大大小小的相冊集都是梁瀧的照片,他上幼兒園,學自行車摔的渾身是傷;上小學當上少先隊員;長大一點開始玩航模玩賽車。

廖玲眼裏流露出母親的欣慰,“你看那會他才這麽小一點。”

就是呢,他小時候皮膚還白白的,越長大曬得顏色越深。邵蔻看到搞笑的一張,舉起來給他本人看。

個子小小的他頭上頂個挖空的南瓜殼,整張臉光明正大的露在外面,充滿自信。

梁瀧看了又像是沒看,跳過自己的黑歷史。

邵蔻翻過一頁,他上高一了,穿著幹凈略微寬大的白短袖,胸口處有附中的校徽。在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桌上攤著圖紙和筆,右手邊放著一架白色的飛機航模,他擺弄著電路線,像是知道有人在拍他,嘴邊含著淡笑,看著並不嚴肅。

她翻動的手停止了。

“阿姨,這張可以送我嗎?”

“可以呀。”

廖玲說:“那張是梁瀧高一拍的,後來家裏有點事,他去煬安上學了。”

梁瀧發現什麽好玩的,和邵蔻說說這個,聊聊那個,兩顆腦袋挨湊在一起,臉笑的比花兒都燦爛。

廖玲去了主臥,手裏抱著個木盒子出來了,拍一拍邵蔻的肩膀,“小蔻。”

邵蔻回頭,廖靈打開盒子,裏面是個翡翠鐲子,細細一條,種水極佳,被保護的很好,沒有一絲瑕疵和裂紋,美麗到讓她移不開眼睛。

“這個是給你留的,以前呢還是梁瀧奶奶給我的,傳到現在,年代久了,你別嫌棄哦。”

因為童鳶鐘愛玉,邵蔻耳熏目染,了解一點皮毛,能看出這鐲子的市場價低不了。

“阿姨,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欸,”廖靈輕推開她的手,“梁瀧奶奶在的時候就說要給梁家兒媳婦留著,現在它就是你的。”

她們都明白,這翡翠鐲是金錢無法衡量的,它遠比飾品的份量更重。

梁瀧說:“收下吧。”

邵蔻接下木盒,鐲子圈口稍大,在燈光下是剔透的瑩綠光澤,她看的著迷了。

廖玲囑咐:“梁瀧要是欺負你,你就給阿姨說,阿姨給你撐腰。”

邵蔻陪廖玲說了很久話,相處融洽,不知不覺天色已晚,送走廖靈,邵蔻說要回家收拾東西。

梁瀧警覺,一聽她“收拾東西”這四個字就緊張:“你又要去哪兒?”

“回去把我的衣服帶過來,你的傷沒好之前來照顧你呀。”

梁瀧放心地噢一聲,非要跟著回去,來回折騰一趟。

邵蔻拉開行李箱,蹲在地上疊衣服,他走進來突然親一口。

“就想親你。”

“你好好等著,我還能收拾快點。”

“我來,說吧,都需要拿什麽。”

邵蔻一指化妝桌:“喏,上面的都打包帶走。”

“好嘞,保準服務滿意。”他拎著打包箱,收拾個東西也樂哉樂哉的。

邵蔻說要拿睫毛膏,眼線筆,粉餅……他也不懂,拿一個問一個,是這個嗎,是那個嗎,問半天,只認得口紅。

“專業書能用上。”對他來說還是收拾書本快,倆手麻利,把打包好的箱子都送到車上。

臥室空了大半,床上有只孤零零的泰迪熊,梁瀧抱著也要帶走。

邵蔻:“這個就別拿了,占地方。”

“不占地,我床大得很,睡倆人加一個這玩意兒綽綽有餘。”

邵蔻臉上燒紅,“誰要和你睡。”

“你要和我睡。”梁瀧折腰,目光大膽,藏都不藏。

他和邵蔻待久了,除非是很過分的話,她會臉紅,其他時候害羞著其實沒什麽變化,最多是眨一下眼睛,懶得理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別人看不出來,但是他可以。

“衛生間在哪裏?”

“裏面那個就是。”邵蔻的臥室帶個小衛生間,是扇磨砂門。

她去客廳拿東西,看到桌子下面梁瀧送來的營養品,每一個禮盒上面都附著張字條,他具體說明補品怎麽吃。另一張上是他寫的食譜,林韻圈起來了幾個菜名,應該是準備讓做飯阿姨研究做法。

她心底動容,梁瀧他真的把每句話都記在心裏了。他珍視她,也珍視她的家人。

臥室衛生間的門開了,邵蔻回到房間。

梁瀧很快出來,拉開門和邵蔻撞在一起,他逮住人,有些話想說,到了嘴邊又張不開口。邵蔻奇怪,走又不能走。

梁瀧看她清清明明的眼,豁出去了,“我剛才在裏面發現個東西。”

他婆婆媽媽起來,邵蔻很想嘲笑他一頓:“什麽?”

“男人的剃須刀。”

邵蔻還以為是什麽呢。

梁瀧認真地問:“這東西是林修的嗎?”他自己也知道問出口不合適,畢竟那是過去的事情,後來的人怎麽還吃前任的醋。

他低說:“要是不想說當我沒問。”

邵蔻感覺他現在很委屈,啼笑皆非:“我沒帶林修回過家,剃須刀是我買來想送給你的,到貨了發現質量不好,就被我拿來剃腿毛了。”

梁瀧越聽越高興,眉毛舒展,到她說完最後一個字,他笑得合不攏嘴。邵蔻親了親他的嘴角,一觸即離,被逮住吻了好大會他才放手。

梁瀧直起身,視線高過她的頭頂,落到前面。她的書桌下有個黑白紋的木箱,帶著鎖。

邵蔻在客廳喊他過去幫忙,梁瀧沒多想,走出房間。

到家安頓好,邵蔻累的癱在客廳不想動。梁瀧放好熱水讓她先去洗澡。

他在書房處理完擠壓的郵件,等她洗好了,他拿毛巾進去。

浴室裏霧氣繚繞,充斥著清甜的沐浴露味,梁瀧擡手抹了抹鏡面,一道道水珠滑下來,臺面上放著女士牙刷和漱口杯,沐浴露和洗發水也多出一套。

梁瀧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感覺是哪裏塌陷一塊,邵蔻闖入他的生活,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一個人看著這些東西樂了半天,浴室裏四面墻回蕩著他悶悶的笑聲,笑夠了才慢吞吞脫衣服。

“噠噠噠。”三聲敲門。

邵蔻站在門外:“你洗澡註意傷口。”

梁瀧扯著衣服下邊,往上拽:“嗯。”

沒聽見她離開的聲音,他看一眼門板,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要幫忙嗎?”

梁瀧把門打開,屋裏很暖,她穿著那身祖母綠睡裙,身段柔柔,像一株水草。

邵蔻走了進去,梁瀧側了側身,兩人擠在一起。

他低著眼,看看脫了一半的衣服,呼吸撩在她臉上,她捏著衣擺兩邊,往上撩起他的衣服。

梁瀧的口息落在她唇上,她頓時覺得很悶,要去開排風扇。他說:“冷。”

也是。他上身赤條條的。

邵蔻在看到的瞬間,空間一下變得逼仄,壓的眼神都無處安放。

她把蓬蓬頭調換方向,確認水流不會直接沖到傷口,她說:“洗吧。”

他看著她出去,揉了揉肩膀,好像哪裏都不疼了……要不,他再裝一下?

邵蔻關上門,腦海裏乍然飄過那一幕——悶熱的浴室裏,裸著半身的男人,每一塊練得恰好的肌肉,印在門上的人影。

耳朵裏有水流,男人的喘息,掀動衣服,赤腳踩在浴室地板;不受控制的畫面比理智搶先蘇醒,放映在眼前,他洗著發,水珠從額頭劃過鼻峰,下巴,胸肌中縫,他轉個身,撩起的水從短發飆甩到墻壁,腹肌的水珠跌進人魚線,向下砸去。

接著就是腦補出的聲音,沒完沒了。

“在看什麽?”

梁瀧洗完澡,路過門口,一出聲音,把她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邵蔻亂點進的一個刑偵片,已經不知道播放到第幾集,努力想起片名。電影聲音放的很大,她叫他過來一起看。她窩在他的懷裏,熟悉的香味,“你用我的沐浴露了?”

梁瀧接不住話,裝作看劇看的專註,幾分不好意思道:“你的好聞。”

邵蔻笑笑,鉆進他的懷裏,擔心會撞到傷口,他說:“放心,沒碰到。”

她還是檢查了下,確認無礙才躺下。

懸疑劇畫面很黑,疑似連環殺人犯出場,月黑風高,一個男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行蹤可疑。

她說:“他是兇手。”

梁瀧手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到了下一幕,又有可疑人物出現,她看的津津有味,根本不知只有她一個人在專心找兇手。

一集播完,廣告時間,邵蔻壓著梁瀧的一條手臂這麽久,“我給你揉揉。”

她坐過來,從大臂捏到小臂,手機亮了下,梁瀧看到聯系人的林已秋就猜到是什麽事。

他知道邵蔻今天下午去過公司,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來。他問:“剛才不是就困了嗎?”

“又不困了,想再看會兒。”

“邵蔻,你看著我。”他把她拉到身前。

她的興趣從電視劇裏退出去,轉移到他接下來說的話題上,心裏一陣冰涼,梁瀧的手是熱的,握住她,放到自己的雙膝上面。

“公司的事我知道你想幫我。”

邵蔻聽到他的聲音,想無論是哪種結果,她都可以接受。

梁瀧太了解她了,“所以明天和我一起去吧。”

“真的?”

她的音調都揚起來,比看劇找兇手的時候還要聚精會神。

“我不會騙你。”

邵蔻撓一下他浴袍的袖口,“怎麽舍得同意了?”

“我還不知道你,”他在後面說,“我就算不同樣,你也會想辦法進來,不如就答應你,就當陪我了。”

邵蔻稍慍,他此刻是笑著的,那雙眼睛就更顯多情,她的氣焰瞬間沒了,不出一言,靠了回去。

他可真是,把理由都給她想好了。

梁瀧:“這年頭有人陪上班,我還不知足?我可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邵蔻望住他英挺的鼻和漆黑的眼睛,“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是特、別、好,”他眼梢一吊,埋下身,去吻她的耳根:“該給你加班費了。”

“嗯……”她還疑惑,話被堵住。

梁瀧帶著她翻身壓下來,低頭就吻,呼吸急促,他的氣息灑下來,她癢的受不了,頻頻地笑。

梁瀧捏著她的下巴,帶著強迫的語氣:

“留幾分鐘給我,一會廣告過去,你又滿心滿眼找兇手。”

他的吻重重地落下來,如雨點密集,她緊緊地揪住他的衣服,心跳劇烈,順著他的攻勢,變得大膽起來,把滾燙的臉埋進他的頸窩,他的手探進她的上衣,掌著柔軟。邵蔻不適應地低呼,臉已通紅,耳根也紅透了。

梁瀧的眼睛亮亮的,撫平她的不安,她主動勾住他,深深地吻著。他忍不住一笑,手下放肆地揉了一把,幫她扣好內-衣暗扣。

邵蔻臉蒙在被子裏,他察覺到她的動作,“怎麽了?”

“沒扣好,”她眼睛看著床上的玩偶,本想自己弄的,梁瀧的手挨到後背,熱熱的體溫刺激的心臟快了兩秒,四肢一軟。

“松還是緊了?”

“松。”她吐出一個字。

“你太瘦了,寶貝。”

他的笑聲明顯,有些黯啞,攬著她的腰,深情地吻她,來到肩頸,紅痕像雪地裏的梅花,點點綻開。

“下一集要開始了。”她只能發出零碎的聲音,他探出舌尖,像個侵略者,瘋狂,強制,不知收斂。

梁瀧把劇按下暫停,iPad倒扣在桌上。屋裏只剩下綿軟低回的呻-吟。

輾轉承歡的夜,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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