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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麽虛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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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麽虛偽吧

接下來的時間,銀釵閣風平浪靜,再沒人來這裏找雲七麻煩。

根據玄元長野判斷,麗妃她們會通過賜婚來鉗制雲七,所以雲七心裏始終對此保持警惕,她已經做好準備,如果真有這樣的事發生,她立刻撒腿就跑,離開帝京,大不了回南荒。

但這件事情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也叮囑過玄元瑧、姬無憂和花蘿,不要透露出去,尤其不能讓季臨他們知道。

畢竟這事只是玄元長野的猜測,萬一他們攪和進來,惹出禍事就不好了。

雲七自己從來不怕麻煩,但她孤身一人,見機不妙隨時可以走,季臨、高田繇和金天星耀身後都是一族人,容不得他們在帝京行差踏錯。

她去找牧風越的時候,本想告訴他玄元長野的猜測,但見他情緒有些不對勁,就沒有提及此事,只是說自己過來看看蓮姑姑怎樣了。

牧風越說起蓮姑姑時,神情看不出異樣,但雲七能感覺到他壓抑在平靜之下的哀慟。

原來蓮姑姑傷勢實在太重,已經油盡燈枯,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和最好的藥物,也只是能讓她再多三個月壽命。

而蓮姑姑,是他母親身邊唯一僅存之人。

雲七聽完,心裏也覺得有些悶悶的,只是這時候她無論說什麽,都起不了什麽安慰作用,語言有時就是這麽無力。

她只是靜靜陪著他看夕陽慢慢沈入天際。

……

花蘿打聽到,張大管事的靈柩,由家人帶著回老家安葬,她只能在院中燒了些紙錢,遙遙祭拜。

娟娘陸陸續續聯系了幾位女郎和夫人,都是她認為需要這些首飾的人,結果還真成了不少生意。這些首飾在某種程度上,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面對傷害時有了反擊之力,而不至於成為砧板上的魚,任人宰殺。

雲七在這期間,還去見了一次玄元瑧,當然是以阿青的身份。

她依舊像上次那樣做了改扮,頭上戴著樊籬,厚紗遮住面容,去胡姬酒肆和玄元瑧談了兵部研制新式□□事情。

玄元瑧說完□□事情後,用一種很認真很嚴肅的語氣,說心悅於她,問她願意不願意嫁給他。

雲七當然是一口回絕,說自己只想和他做生意,對他並無男女之情。

玄元瑧苦笑了一下,說知道自己很唐突,但是對阿青姑娘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既然如此,希望以後還能繼續做朋友,經常見見面。

阿青卻說,自己不會再和玄元瑧見面,以後凡是涉及到煉器方面的事情,她都會通過雲七來交易。

說完之後,阿青轉身就走。

玄元瑧失魂落魄,一個人喝了個半醉,然後坐上馬車,去了銀釵閣找雲七。

雲七剛在自己房中卸下偽裝,聽娟娘說玄元瑧來了,先是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是不是露出什麽破綻,被玄元瑧發現了。

她打定主意,就算馬甲真掉了,也打死不能承認。

她換了身衣服,隨便拾掇了一下,就去花廳見玄元瑧,見他醉眼迷離的樣子,頓時有些意外。

不就是表白被人拒絕了嗎?至於借酒消愁嗎?

娟娘泡了一壺茶後離開花廳,房中只剩下雲七和玄元瑧兩個人。

玄元瑧喝了一杯茶:“雲七,我沒喝醉,只是心裏有點難受,在這帝京城裏,不知道有多少名門貴女哭著喊著想嫁給我,可我心悅的人,卻棄我如敝履。”

雲七心裏暗搓搓想,你平日裏習慣了對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遇到一個不在意你的,反而越來越上心,妥妥叛逆青年罷了。

她就安靜聽著,偶然哦一聲,做一個稱職的聽客。

玄元瑧說完之後,神智清醒許多,忽然咧嘴一笑:“雲七,不如咱倆做個交易?”

雲七突然警覺起來:“什麽交易?”

玄元瑧:“父皇年內肯定要給我賜婚,麗妃又謀劃讓你做玄元洛的側妃,不如我去請父皇根咱倆賜婚?”

雲七險些跳起來:“什麽?”

玄元瑧:“你別急,聽我慢慢說,除了阿青,我也不想娶別人,你肯定也不想嫁給玄元洛,不如咱倆假成婚,這樣彼此的麻煩都能解決。”

雲七:“想得美……”

玄元瑧豎起一根手指:“一萬兩金,而且等你不想做二皇子妃了,我就幫你假死離開。”

一萬兩金!

放在那個世界,就是一個小目標。

雲七可恥地動心了,只是假結婚,能幫她排除很多麻煩,以這個身份,繼續向剩下的十個人覆仇,就更容易了。

而且,還能拿到一個小目標的報酬。

天下哪裏還有這麽好的生意?

雲七使勁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謝謝,這條件真的是很誘人,但我還是想專心做一個逍遙自在的武修。”

玄元瑧嘆了口氣:“雲七,咱倆是不是朋友?”

雲七鄙視:“少拿友情綁架我。”

玄元瑧笑起來:“不愧是雲七,好吧,這件事我不再提了,我其實已經央了皇叔,去勸說父皇,不要把你嫁給玄元洛,麗妃的打算肯定會落空。”

雲七冷哼一聲:“那最好了,不然我肯定讓麗妃後悔她的決定。”

玄元瑧:“雲七,你只要盡快晉入逍遙七境,才能真正獲得大自由,那個時候,任何人都不敢用婚事拿捏你,只會用各種利益籠絡你。”

雲七:“我也是這樣想的,以前有人給我說過一句話,靠山山倒,靠樹樹倒,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這句話是外婆告訴她的,而也正是這句話,讓她不管在哪個世界,都受益無窮。

玄元瑧點頭:“說這話的人,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雲七腦海裏浮現出小老太太的模樣,微微一笑,她又有些想念外婆了。

玄元瑧:“謝謝你今晚聽我說這麽話,雲七,真的很奇怪,像我這樣的人,是很難信任一個人的,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相信你。”

雲七冷靜道:“我是不是應該受寵若驚一下?”

玄元瑧哈哈大笑:“不用這麽虛偽吧?”

雲七也笑了:“你若不想被賜婚,我教你一個法子。”

玄元瑧眼睛一亮:“什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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