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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懸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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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懸的明月

雲七給玄元瑧想的法子很簡單,以修為隱有突破之兆,隨時會破境,請旨在青雲學宮閉關。

對於皇帝來說,皇子如果能夠破境,修為更上一層樓,那可比婚事要緊多了。

玄元瑧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沮喪道:“破境又不是光靠嘴皮子,宮裏的醫修又不是傻子,我是不是境界有突破之兆,他們只要用神識一探就知道了。”

雲七狡黠一笑:“你忘了有一個人,能幫你瞞天過海?”

玄元瑧突然想到什麽,壓低聲音:“你是說越?對啊,他是毒醫仙的弟子,肯定有法子。”

他本來想立刻去找牧風越,卻醒起現在已經半夜,牧風越早就休息了。

“我明天就去找越,”玄元瑧用力拍了拍雲七的肩膀,“還是你鬼主意多,我現在心情好多了,走了,你早點歇息。”

他起身向門外走去,背對雲七,擺了擺手。

雲七見他走路腳步虛浮,知道他還沒有徹底醒酒,還是送他到銀釵閣門口,見他的馬車就在門口,車夫和親隨也都一直在等著他,這才放心下來。

直到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裏,雲七才回屋睡下。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宮中並沒有賜婚旨意傳出,而玄元瑧也在某天低調的來到青雲學宮,住進玄元長野的那幢院落裏。

雲七頓時明白,她給玄元瑧出的主意見效了。

只是這個法子到底能拖延多久,那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她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繼續給花夕村慘死的村民報仇。這一次她的目標是蘇曜,禮部尚書嫡長子,皇帝要給玄元瑧賜婚的蘇家嫡女蘇妍兒,就是蘇曜的妹妹。

雲七選擇蘇曜,也存了份幫玄元瑧的心思,如果蘇曜死了,身為蘇曜的妹妹,就不能立刻婚嫁,怎麽也得緩上一年半載的。

她開始暗中調查蘇曜,他的習慣、行蹤、嗜好、交友圈,事無巨細,都一一記錄下來,形成一份無比詳實的資料。

蘇曜,禮部尚書的嫡長子,生於鐘鳴鼎食之家,富貴窩裏長大,帝京城裏有名的謙謙君子,談吐優雅,樂善好施。

雲七看著自己搜集的資料,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他是屠滅花夕村的兇手之一,也很難相信,這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內心竟是如此嗜血和暴虐。

這種偽君子,其實要比扶山唳那種真小人,更難對付。

而且雲七有一種感覺,蘇曜此人雙手,沾的不僅僅有花夕村村民的鮮血,還有更多無辜者的鮮血。

畢竟是在少年時就以殺人為樂的人,心理只會越來越扭曲,還有什麽游戲,能比殺戮更刺激呢?

只是因為他實在是善於偽裝,也很謹慎小心,所以雲七並沒有查到直接證據,只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得出的判斷。

雲七決定,不能讓蘇曜就那麽輕輕松松死去,定要想法子撕下他那層虛偽外皮,讓他的罪惡曝光於世,這才對得起無辜死者。

……

端午節宮中依照慣例,會舉辦宮宴,在端午節前三天,雲七收到了宮中發出的帖子,邀請她參加宮宴。

花蘿和娟娘對此憂心忡忡,生怕邀請雲七進宮是麗妃的陰謀,沒準設下了什麽圈套,力勸雲七裝病推辭。

雲七忍俊不禁,她可是四境武修啊,武修會受傷,會中毒,會死,但絕對不會生病。

不過雲七第二天去青雲學宮,得知季臨、姬無憂、高田繇、金天星耀和金連年也都拿到了宮中發出的端午宮宴帖子。

聽到高田繇的解釋,雲七才知道,每年端午節宮裏都會組織一場盛大的宴會,名義上是宴會,實際上是皇子貴女們的相親宴,只要是未婚的高門子弟,都會拿到請柬。

特別是青雲學宮每一屆的新學子,都是宮宴熱門人選,五十個人幾乎人手 一張帖子。

娟娘和花蘿知道後,這才放下心去,不管麗妃有沒有給雲七設下什麽圈套,只要他們六個人在一起,到時就不知道是誰給誰挖坑了。

雲七自己反正既不想相親,也不想被相親,她暗中了解蘇曜還沒有訂婚,也會出席這場宮宴,就動了點心思,說不定到時在宮宴中能搞點事情,先給蘇曜一個教訓。

端午節學宮休沐三日,雲七、季臨一行六人坐著馬車,去皇宮參加宮宴。

宮宴布置在一處開闊的大園子裏,綠草如茵,繁花正盛,環繞著美麗的湖泊,青年男女三三兩兩,賞花的賞花,下棋的下棋,游園的游園。

主持宮宴的妃嬪們,以及參加宮宴的貴夫人們,則坐在花廳裏聊天,並不去外面園子,以免長輩在場,讓年輕男女們拘謹。

雲七、季臨六人待在湖邊的亭子裏,高田繇拿了一把魚食,一顆一顆往水裏扔,吸引了一大群美麗的錦鯉簇擁著爭奪魚食。

金連年對著湖水裏的錦鯉發呆,

姬無憂和金天星耀三個人坐在亭子中間的石桌邊,玩起了雙陸。

季臨則站在亭子裏視野最好的地方,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兒,結果沒發現自己希望看到的人,有些失望。

他本以為,這麽盛大的宮宴,說不定那個叫阿青的松綠衣袍少女也會出席,少女的名字,他還是從玄元瑧那裏知道的。

可顯然他只能失望了。

雲七倚在亭柱上,出神地看著一簇開得正艷的牡丹花,實際上卻是用眼角餘光,觀察著站在牡丹花旁邊的蘇曜。

他正和扶山唳在一起竊竊私語,而且雲七能察覺到,那兩個人的目光,時不時會瞥一眼自己。

雲七心中冷笑,她都能猜到,扶山唳一定是在提醒蘇曜,白昭的死有些可疑,他們當年擄走的那些花夕村孩童,可能有人回來報仇了。

她並不怕蘇曜知道,相反她還很希望兇手們都知道這件事,讓他們從此惴惴不安,始終疑神疑鬼,不得安寧最好。

牧風越一襲白衣,和玄元瑧並肩走進園子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貴女們,眼神中熱情和大膽,足以點燃男人的身和心。

除了牧風越,他就像雪夜裏的明月,清冷疏離,遙不可及。

向來風姿卓絕的玄元瑧,第一次成了陪襯,這也沒辦法,實在是牧風越容色太盛,任何人只要站在他旁邊,不管男女,都會被選擇性無視。

當明月懸掛在夜空時,哪裏還有人能看見星星的光呢?

雲七心想,商令洲應該傷還沒好,所以沒有出席宮宴,否則他只要見到牧風越,就會一眼認出他就是跟自己闖進秘牢的人,那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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