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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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4）
sunfes，即為sunrise festival，旭日音樂節。
雖然並沒有任何競技的性質，可這是各大強校在京都府內展示社團風格和吹奏實力的大舞臺，可以說是大賽前沒有硝煙的戰爭。
這是瀧升擔任顧問的第四年，也是北宇治吹奏部的時代開啟的第四年。
休息日的練習時間定為上午九點整，不過，大部分社員都會因為練習時間的不充分和練習效果的不達標，提前一兩個小時來進行自主加練。
雖說這並不是強制的規定，卻也成了吹奏部一條公認的、不成文的守則。
然而，這天的九點過十分之後，教室裏還是零零散散只來了大約三分之二的成員。
梨梨花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腳底板在地面上反覆踏了無數回。
她依然像往常一樣冷靜地主持著晨會，帶著部員們進行呼吸和發聲練習。只有小奏和美玲知道，她的內心在承受異樣的煎熬。
昨天晚上入睡之前，梨梨花突然收到一條來自高橋惠的信息。
短短幾行字，她整整看了五分鐘。
【抱歉部長，因為瀧老師過於嚴厲的行事風格，一年生們在商量著是否要對接下來的訓練提出抗議，前輩，你會理解的吧？】
呆坐在床邊，她有一瞬間的耳鳴。
又是這樣，又成了這樣……
梨梨花將毛茸茸的腦袋埋進身體裏，心情低落至極。
盡管指尖已經很用力地掐住了掌心，可焦慮和壓力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
“‘低聲下氣’地懇求他們回來？我不同意。”美玲聲音很輕，可語氣是堅定的。
“現在的北宇治，根本不需要為這些自甘墮落的人妥協。而且，吵著嚷著要抗議的幾乎都是新手，我認為，即使失去了她們，對社團的發展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相反，瀧老師和幹部們也能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些可塑之才上。”
小奏的指頭相互繞了繞，良久長嘆一聲：“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只是，這樣放任不管真的好嗎？”
她蘋果糖一般的紅色眼眸淡淡向身旁一撇：“美玲你啊，剛入部時就討厭沒有實力的人，沒想到這麽久了還是沒變。”
美玲“嘩”地站起身來，椅子腿兒在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又刺耳的聲響。
梨梨花以為她要爆發，貓咪一樣乖巧的眸子擔憂地朝她望去，然而什麽事也沒發生。
沒有任何的反駁，美玲只是居高臨下地叉著腰，語氣克制且冷靜。
“入部的第一年，我很努力地練習，我以為我們很強，可是只得了廢金，止步於關西賽。”
“第二年，部裏來了幾個水平很高的三年級轉校生，卻也是歷盡了千辛萬苦才闖進全國拿了金獎。”
“可是今年呢，有實力的前輩都畢業了，新生又這麽不入流，我們還能拿什麽去跟強校比！”
此言一出，三人都沈默起來。
小奏托著腮思索片刻，歪頭對梨梨花說：“總之，梨梨花，我聽你的。”
她無奈地聳肩：“美玲的意思我明白，其實按照我的想法來的話，也不建議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只是，你一定不想放棄吧？”
梨梨花為難地垂下頭，囁嚅道：“是……”
討論還沒個結果，教室前門，夏樹探出頭來。
“前輩們，瀧老師來了，你們……”
“來了！”美玲雙手環胸，第一個走出去。
小奏也跟著站起身來，輕輕在梨梨花蜷縮的肩頭拍了拍，三人一起向部室走去。
*
“怎麽都亂哄哄地站在這裏？”瀧升問：“還有，其他人去了哪裏？”
三人走進來，正好和他質問般的眼神撞在一起。水藍色的眸子本該如湖水般寧靜，此刻卻像是波濤洶湧的海平面，對上視線的一剎那，三人同時低下頭來。
“那個……”梨梨花向前走了兩步，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
“老師，社團裏有一些內部事宜需要解決，您先回辦公室吧，我們幹部晚一些會向您報告的。”小奏說。
“……”瀧升頓了頓：“是嗎？”
他的目光向下首輕掃，心裏也隱約明白些什麽，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有什麽問題是不能說給我聽的嗎？”
空氣中泛著尷尬的死寂，梨梨花正要說些什麽，身後有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是加賀琉璃子。
“對、對不起……瀧老師……”
她急促地喘著氣，好半天才一臉歉疚地說：“對不起……我、我遲到了……”
部室裏的座位還維持著原樣，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地擺放成吹奏訓練時的圓弧型，她一時發起了楞。
“琉璃子，這邊！”
小日向夢壓低聲音沖她招手。
瀧升唇角微微下垂，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坐回去。
少女有些忐忑，腳下不自覺加快了步子。
“你們三位，也請先坐回去吧。”瀧升道。
下意識地擡起手腕看表，時針剛剛好停在了羅馬數字“十”的位置，他不輕不重地在講臺的臺面上放下拳頭。
指關節碰上硬木，沈悶的聲音在靜謐的教室裏顯得突兀又駭然，清晰可聞。
“部長，請你數一數現在到場的部員一共有多少位。”
“啊，是。”
梨梨花站起來，一邊輕聲數著，一邊在心裏打著鼓。
“73位。”她的聲音很低。
“嗯。”瀧升點點頭：“剩下的那三十餘位部員，周一時請幹部們代為轉告，如果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導致缺席，請一一向我說明……”
“當然，如果要退部的話，也請及時提交申請，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瀧老師，這……”梨梨花的唇微微顫抖：“您的意思是——”
“對。”瀧升推了推眼鏡，自始至終都是一副表情。
“懶散、懈怠、消極、效率低下……盡管松本老師一直勸說我給予機會和鼓勵，可是劍崎，我們認識兩年多了，你應當知道的吧——”
“我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他說完這話，招手讓梨梨花坐下。
“大家，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十分鐘後運動場集合？”
“是……”下首回答的聲音有些怯怯的。
“聲音大一些！”他厲色道。
“是！！！”
*
“搞砸了啊。”小奏將沈重的樂器從身上取下，一屁股坐在陰涼處。
大家夥脫離身體，她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目光遙遙落在不遠處被美玲指導加練的夏樹和琉璃子身上。
掰著指頭算了算，小奏一臉驚訝。
“誒……整個一年級，只有雙簧管聲部的吉田和渡邊，還有小號組的加賀來了啊……”
梨梨花的情緒一直十分消沈，她喪著臉張了張口，沒有接話。
“也是，我早就料到啦～”
烈陽之下，小奏軟綿綿地擦去劉海下的汗珠，語氣裏是滿不在乎的輕蔑。
“那些人，想走就讓他們走好了，反正也只會拖後腿罷了……”
這話說得是不太好聽了，梨梨花輕輕蹙起眉頭。
“去年……”她起了個頭，“可是去年，久美子前輩她……”
小奏明白梨梨花想說什麽，無所顧忌的神色微微收斂，想說的話一時之間堵在喉頭卡了殼。
提到久美子，小奏的心軟下來。
“啊，那個啊。”
她撐著胳膊仰面望著頭頂青蔥碧綠的樹葉，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自言自語道：“真是拿你們這種老好人沒辦法……”
“什麽？”梨梨花沒有聽清。
“我說——”小奏突然鼓著腮幫子跳起來，氣勢洶洶地捏了捏梨梨花軟乎乎的臉蛋。
“我說——知道啦部長，我當然會全力支持你啊——”
“嗚嗚森莫嘛……”
梨梨花口齒不清地笑起來。
*
【北宇治幹部筆記】
說吧，你們打算怎麽做？——美
小美！你怎麽知道！——梨
（舉手）是我告訴她的……因為……當然是幫忙的人越多越好啊。——奏
我問過加賀了，帶頭人是吹長號的新生上野娜娜，據說初中從南中畢業的社員們都很聽她的話。——美
驚！小美玲你真是幫了大忙！也就是說，只要搞定上野娜娜，那麽其他人也都會回來的吧？——奏
別叫得那麽惡心啊……總之，分頭行動吧。——美
不過先說好，如果這次不能成功的話，我希望你們適可而止，北宇治吹奏部不是只有他們。——美
好！我去找上野同學，小美你去說動長號的負責人葉加瀨幫忙，小奏去拖住瀧老師，看看還有沒有補救的可能性。——梨
收到。——美
收到。——奏
合上幹部筆記，小奏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
原來做幹部、做前輩，是那麽那麽困難和辛苦，既要處理社團的瑣碎事務，又要把握覆雜的人際關系，還得兼顧自己的吹奏練習，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要接下這個出力不討好的爛攤子……
只是因為久美子前輩？
也許吧。
又或許她過慣了自由散漫的生活，也想改一改絕對不和麻煩事沾邊的性子，同前輩們一樣，嘗試為熱愛和責任感貢獻一點點的人生意義。
小奏鎖好部室的門，沈默的夕陽正巧落在她腳下。
將包帶向肩膀上方提一提，轉身走在暖光窸窣的走廊裏，鑰匙串在指頭一圈圈地旋動，閃著晶瑩的橙光。
瀧升累得睡著了，小奏輕手輕腳地放下鑰匙離開。
今年的新生真是格外地難搞啊，她一邊向校門口走去，一邊頭疼地想。
與運動場隔著鐵絲網，耳邊忽然路過一陣有力的風，黑色的發絲隨風微動，她轉過腦袋，看著那陣高大的“風”一臉認真地踢著正步，鼻尖的汗珠滴在運動服上，前胸後背也濕了一大片。
嗯……不過，偶爾也會有這樣努力又認真的笨蛋存在呢。
她笑了。
“餵！吉田！明天要是再踢不好步子的話，就要換到後勤組哦。”
“誒？不要啊久石前輩——”
【然後，下一首曲子即將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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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並沒有任何競技的性質，可這是各大強校在京都府內展示社團風格和吹奏實力的大舞臺，可以說是大賽前沒有硝煙的戰爭。
這是瀧升擔任顧問的第四年，也是北宇治吹奏部的時代開啟的第四年。
休息日的練習時間定為上午九點整，不過，大部分社員都會因為練習時間的不充分和練習效果的不達標，提前一兩個小時來進行自主加練。
雖說這並不是強制的規定，卻也成了吹奏部一條公認的、不成文的守則。
然而，這天的九點過十分之後，教室裏還是零零散散只來了大約三分之二的成員。
梨梨花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腳底板在地面上反覆踏了無數回。
她依然像往常一樣冷靜地主持著晨會，帶著部員們進行呼吸和發聲練習。只有小奏和美玲知道，她的內心在承受異樣的煎熬。
昨天晚上入睡之前，梨梨花突然收到一條來自高橋惠的信息。
短短幾行字，她整整看了五分鐘。
【抱歉部長，因為瀧老師過於嚴厲的行事風格，一年生們在商量著是否要對接下來的訓練提出抗議，前輩，你會理解的吧？】
呆坐在床邊，她有一瞬間的耳鳴。
又是這樣，又成了這樣……
梨梨花將毛茸茸的腦袋埋進身體裏，心情低落至極。
盡管指尖已經很用力地掐住了掌心，可焦慮和壓力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
“‘低聲下氣’地懇求他們回來？我不同意。”美玲聲音很輕，可語氣是堅定的。
“現在的北宇治，根本不需要為這些自甘墮落的人妥協。而且，吵著嚷著要抗議的幾乎都是新手，我認為，即使失去了她們，對社團的發展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相反，瀧老師和幹部們也能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些可塑之才上。”
小奏的指頭相互繞了繞，良久長嘆一聲：“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只是，這樣放任不管真的好嗎？”
她蘋果糖一般的紅色眼眸淡淡向身旁一撇：“美玲你啊，剛入部時就討厭沒有實力的人，沒想到這麽久了還是沒變。”
美玲“嘩”地站起身來，椅子腿兒在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又刺耳的聲響。
梨梨花以為她要爆發，貓咪一樣乖巧的眸子擔憂地朝她望去，然而什麽事也沒發生。
沒有任何的反駁，美玲只是居高臨下地叉著腰，語氣克制且冷靜。
“入部的第一年，我很努力地練習，我以為我們很強，可是只得了廢金，止步於關西賽。”
“第二年，部裏來了幾個水平很高的三年級轉校生，卻也是歷盡了千辛萬苦才闖進全國拿了金獎。”
“可是今年呢，有實力的前輩都畢業了，新生又這麽不入流，我們還能拿什麽去跟強校比！”
此言一出，三人都沈默起來。
小奏托著腮思索片刻，歪頭對梨梨花說：“總之，梨梨花，我聽你的。”
她無奈地聳肩：“美玲的意思我明白，其實按照我的想法來的話，也不建議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只是，你一定不想放棄吧？”
梨梨花為難地垂下頭，囁嚅道：“是……”
討論還沒個結果，教室前門，夏樹探出頭來。
“前輩們，瀧老師來了，你們……”
“來了！”美玲雙手環胸，第一個走出去。
小奏也跟著站起身來，輕輕在梨梨花蜷縮的肩頭拍了拍，三人一起向部室走去。
*
“怎麽都亂哄哄地站在這裏？”瀧升問：“還有，其他人去了哪裏？”
三人走進來，正好和他質問般的眼神撞在一起。水藍色的眸子本該如湖水般寧靜，此刻卻像是波濤洶湧的海平面，對上視線的一剎那，三人同時低下頭來。
“那個……”梨梨花向前走了兩步，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
“老師，社團裏有一些內部事宜需要解決，您先回辦公室吧，我們幹部晚一些會向您報告的。”小奏說。
“……”瀧升頓了頓：“是嗎？”
他的目光向下首輕掃，心裏也隱約明白些什麽，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有什麽問題是不能說給我聽的嗎？”
空氣中泛著尷尬的死寂，梨梨花正要說些什麽，身後有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是加賀琉璃子。
“對、對不起……瀧老師……”
她急促地喘著氣，好半天才一臉歉疚地說：“對不起……我、我遲到了……”
部室裏的座位還維持著原樣，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地擺放成吹奏訓練時的圓弧型，她一時發起了楞。
“琉璃子，這邊！”
小日向夢壓低聲音沖她招手。
瀧升唇角微微下垂，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坐回去。
少女有些忐忑，腳下不自覺加快了步子。
“你們三位，也請先坐回去吧。”瀧升道。
下意識地擡起手腕看表，時針剛剛好停在了羅馬數字“十”的位置，他不輕不重地在講臺的臺面上放下拳頭。
指關節碰上硬木，沈悶的聲音在靜謐的教室裏顯得突兀又駭然，清晰可聞。
“部長，請你數一數現在到場的部員一共有多少位。”
“啊，是。”
梨梨花站起來，一邊輕聲數著，一邊在心裏打著鼓。
“73位。”她的聲音很低。
“嗯。”瀧升點點頭：“剩下的那三十餘位部員，周一時請幹部們代為轉告，如果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導致缺席，請一一向我說明……”
“當然，如果要退部的話，也請及時提交申請，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瀧老師，這……”梨梨花的唇微微顫抖：“您的意思是——”
“對。”瀧升推了推眼鏡，自始至終都是一副表情。
“懶散、懈怠、消極、效率低下……盡管松本老師一直勸說我給予機會和鼓勵，可是劍崎，我們認識兩年多了，你應當知道的吧——”
“我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他說完這話，招手讓梨梨花坐下。
“大家，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十分鐘後運動場集合？”
“是……”下首回答的聲音有些怯怯的。
“聲音大一些！”他厲色道。
“是！！！”
*
“搞砸了啊。”小奏將沈重的樂器從身上取下，一屁股坐在陰涼處。
大家夥脫離身體，她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目光遙遙落在不遠處被美玲指導加練的夏樹和琉璃子身上。
掰著指頭算了算，小奏一臉驚訝。
“誒……整個一年級，只有雙簧管聲部的吉田和渡邊，還有小號組的加賀來了啊……”
梨梨花的情緒一直十分消沈，她喪著臉張了張口，沒有接話。
“也是，我早就料到啦～”
烈陽之下，小奏軟綿綿地擦去劉海下的汗珠，語氣裏是滿不在乎的輕蔑。
“那些人，想走就讓他們走好了，反正也只會拖後腿罷了……”
這話說得是不太好聽了，梨梨花輕輕蹙起眉頭。
“去年……”她起了個頭，“可是去年，久美子前輩她……”
小奏明白梨梨花想說什麽，無所顧忌的神色微微收斂，想說的話一時之間堵在喉頭卡了殼。
提到久美子，小奏的心軟下來。
“啊，那個啊。”
她撐著胳膊仰面望著頭頂青蔥碧綠的樹葉，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自言自語道：“真是拿你們這種老好人沒辦法……”
“什麽？”梨梨花沒有聽清。
“我說——”小奏突然鼓著腮幫子跳起來，氣勢洶洶地捏了捏梨梨花軟乎乎的臉蛋。
“我說——知道啦部長，我當然會全力支持你啊——”
“嗚嗚森莫嘛……”
梨梨花口齒不清地笑起來。
*
【北宇治幹部筆記】
說吧，你們打算怎麽做？——美
小美！你怎麽知道！——梨
（舉手）是我告訴她的……因為……當然是幫忙的人越多越好啊。——奏
我問過加賀了，帶頭人是吹長號的新生上野娜娜，據說初中從南中畢業的社員們都很聽她的話。——美
驚！小美玲你真是幫了大忙！也就是說，只要搞定上野娜娜，那麽其他人也都會回來的吧？——奏
別叫得那麽惡心啊……總之，分頭行動吧。——美
不過先說好，如果這次不能成功的話，我希望你們適可而止，北宇治吹奏部不是只有他們。——美
好！我去找上野同學，小美你去說動長號的負責人葉加瀨幫忙，小奏去拖住瀧老師，看看還有沒有補救的可能性。——梨
收到。——美
收到。——奏
合上幹部筆記，小奏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
原來做幹部、做前輩，是那麽那麽困難和辛苦，既要處理社團的瑣碎事務，又要把握覆雜的人際關系，還得兼顧自己的吹奏練習，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要接下這個出力不討好的爛攤子……
只是因為久美子前輩？
也許吧。
又或許她過慣了自由散漫的生活，也想改一改絕對不和麻煩事沾邊的性子，同前輩們一樣，嘗試為熱愛和責任感貢獻一點點的人生意義。
小奏鎖好部室的門，沈默的夕陽正巧落在她腳下。
將包帶向肩膀上方提一提，轉身走在暖光窸窣的走廊裏，鑰匙串在指頭一圈圈地旋動，閃著晶瑩的橙光。
瀧升累得睡著了，小奏輕手輕腳地放下鑰匙離開。
今年的新生真是格外地難搞啊，她一邊向校門口走去，一邊頭疼地想。
與運動場隔著鐵絲網，耳邊忽然路過一陣有力的風，黑色的發絲隨風微動，她轉過腦袋，看著那陣高大的“風”一臉認真地踢著正步，鼻尖的汗珠滴在運動服上，前胸後背也濕了一大片。
嗯……不過，偶爾也會有這樣努力又認真的笨蛋存在呢。
她笑了。
“餵！吉田！明天要是再踢不好步子的話，就要換到後勤組哦。”
“誒？不要啊久石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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