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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羞辱 對我而言你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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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羞辱 對我而言你是什麽

沈逸大概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別扭了。

實驗室平日裏所進行的各項極限測試再怎麽殘忍, 制度再怎麽嚴苛,也都是出於管理需求,目的是為醫學以及生物學發展提供足夠樣本。

至少, 不是單純滿足某些人私欲。

沈逸知道, 實驗室裏也有一部分快被逼瘋的人私下裏侵犯實驗體,或者單純以看實驗體痛苦哀嚎為樂。

例如地下層那些專門負責解剖處死殘次品的那批同事,日日泡在殘肢裏,精神早就扭曲了,感覺眼睛都是透紅的。有很大一部分人會在手術開始前刻意折磨一下實驗體什麽, 來發洩自己心底壓力。

可至少,規則中是明確不允許的,如果有工作人員做這些事被發現後也會遭到處罰。

沈逸自己也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們費盡心思造出來的實驗體,本意是為全人類生命利益服務……為什麽到了這兒,反倒是成了供人消遣的玩物?

況且他們的城市已經淪陷,之前不是說實驗體已經全方位暫停制造了嗎,為什麽這裏還敢濫用實驗體?

他有種自己精心培育的東西被人糟蹋了的感覺。

沈逸沒忍住,輕輕開口:“不用了, 跟性別無關。我不太喜歡有人……呃, 不太喜歡看人被這麽羞辱。”

他已經在努力放緩語氣。

可在這話說出去的那一剎,他仍舊能感覺到, 自己這話算是直接往這群太子爺臉上扇了個巴掌。

身旁坐著的男人眉頭瞬間擰起來,嗤笑聲:“看你是阿笙朋友, 我就不說什麽特別難聽的話了……你他媽假清高個什麽勁兒?”

又有人上下打量著他:“年紀輕輕,思想這麽死板。”

他聽到了自己曾經最常說的話:“實驗體又不是人,怎麽能和人相提並論?操,掃興死了。這麽上綱上線做什麽?”

陳莫笙眼見著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沈逸臉色越來越蒼白, 急忙出來給雙方遞臺階。

他先是笑著捶了沈逸身邊那個男人肩膀一下,又極其自然地擠在沈逸右手邊,佯怒:“哎呀,你們有病是不是?才喝多點啊火氣就上來了?人家可是研究員,專門制造這東西的人!跟你們這群土鱉能一樣嗎,怎麽可能分不清?”

他擠眉弄眼:“沈逸哥就是平常見多了實驗體,不像咱們平常接觸少,覺得新鮮。人家早就膩歪了,你們這是都扯到哪了啊?”

又極力岔開話題:“哎,哥。不過說真的,你喜歡男的不?”

他刻意賣弄,站起身來扭了兩下腰,玩笑道:“你看我怎麽樣?細腰長腿翹臀的,長相也不差,算不算是理想型?”

正常來講,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眾人笑一笑,諷刺他兩句就行了。

可偏偏,這幾個人今天就像是吃槍藥了似的。

陳莫笙的肩膀被人按住,向下壓了壓。

那個男人把他拽開,明明是在對他說話,可面色卻始終陰沈,直直盯著沈逸:“阿笙,今天這兒你別插手。我就納悶了,創造實驗體不就是為了給人服務嗎?怎麽,按某人的意思,找真人來才是對的?”

“今兒已經很給你面子了,看你是新朋友,哥幾個玩實驗體的時候連褲子都沒脫,抱都沒抱一下。怎麽就讓它吞個煙灰你就受不了了?怎麽,你是那畜生姘頭?要不要他媽直接在這兒給你們舉辦個婚禮?你把它帶回屋裏操,不就不用擔心它被人侮辱了嗎?”

陳莫笙咽了下口水。

他能感受到,周哥動怒了。

他有些緊張盯著沈逸看,生怕他跟這些人直接沖起突。

要是動起手來,誰也落不得一點好。

卻不料,沈逸只是低下頭,聲音疲憊:“抱歉。”

這話,也不知是對周哥,還是對他說的。

“說兩個字就完了?”那男人極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擡手又叫來個實驗體過來。

“喏,去好好服侍服侍我們的大科學家,說不定人家疼你,直接把你買回去當寵物養著供著呢哈哈哈……”

這種層次的侮辱,和洛奕俞簡直不是一個層級。

沈逸倒是無所謂,只是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又拖累了別人。

畢竟被他害死的人太多了。

陳莫笙和他的觀念有出入,可總歸初心是好的,也是真的想帶他融入他們的社交圈。

環境所致,大勢所趨,個人的觀念必然會受到時局束縛,沈逸對此已經了然於心,他沒興趣去費心思扭轉別人的思想。

……就連他自己,被洛奕俞無數次打碎重組的自己,不也還依舊茍延殘喘著捧著那點可憐信仰嗎?

改變不了的東西,沈逸並不想去過多幹涉。

他只知道,不管最後怎樣,陳莫笙這個夾在兩邊兒中間的人,才是最不好過的。

沈逸垂眸,看向地上跪著想要討好他的男人,又看了看前面那些疲憊至極,還不得不擠出笑容的女人,總感覺看到了無數個未來的961。

他,其實是有些嫉妒的。

同為人類,這一大屋子裏的人都能對實驗體肆意發洩情緒,想打就打,想踢就踢。自己卻成了實驗體的禁臠。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卻又難以控制地想為自己抱不平。

欲望在寸寸膨脹。

沈逸盯著杯中暗紅色液體,慢吞吞想,就這一次。

讓他沈淪一次。

讓他這個一生都在別人掌心裏被來回折騰的人,真正地做一回所謂的人。

可沈逸所能想象到的,最多也只不過是點燃一支煙。顫抖著,在那個男人威脅下,吸了一口,又被嗆到,忍著喉嚨漫上來的癢意,慌亂將那支煙狠按在那個實驗體脊背上。

實驗體連抖都沒抖一下,就這麽安安靜靜承受著。

沈逸看著那個被燙出來的圓形傷疤,心底閃過瞬病態的滿足,又轉而被更深層的惶恐所替代。

他在,做什麽?

“嘖嘖,暴殄天物啊。”那個男人笑了兩聲,“這麽好的煙,一口就掐?”

陳莫笙後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幹笑著幫沈逸解圍:“周哥財大氣粗,一根煙對你算什麽?大不了一會兒我轉你嘛。”

他站起身,直接拉住沈逸胳膊,明著要護的意思:“不行了,我要吐了,要死了,再喝就要暴斃了,沈逸哥,咱們先走?”

這小子的酒量是他們所有人當中最好的。

周哥冷哼一聲,沒點破。往後靠了靠,讓出供沈逸離開的通道。

沈逸掌心出了一層薄汗,不自覺微微發抖。

他很少,至少是在和洛奕俞重逢之前,很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候。

他感受的到,自己在某個瞬間是真的很想像他們一樣,徹徹底底把面前那些實驗體當牲畜,在他身上發洩自己內心所有陰暗面,直至將他,將她,將他們全部撕碎。

他不甘心,又覺得妒忌,憑什麽只有自己從裏到外都要受那麽多東西束縛,甚至在不自覺中,被迫將實驗體放到了和人類一般無二的地位。

甚至於,他在害怕。

說不上來的恐懼。

沈逸感覺自己在一點點汙濁,即使,手上沾了那麽多鮮血的他,似乎本來也不太幹凈。

陳莫笙一直拉著他跑到地上,這才扶著膝蓋緩了會兒氣,兩人同時開口:“對不起。”

陳莫笙楞了下,撓撓頭:“真的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討厭實驗體……也是,好不容易工作結束能出來放松放松,結果還看見這群東西,煩都煩死了吧。”

沈逸笑了下,搖搖頭。

陳莫笙又道:“不過,沈逸哥好像對剛剛那個實驗體也不怎麽感興趣哎,那你是什麽?無性戀嗎?”

沈逸一楞,啞然:“我沒想過。”

從前是覺得,在那裏繁衍後代,只會讓世界上多一個被死城困住的孩子。

現在更不用說,有洛奕俞在,類似的念頭他想都不敢想。

“嗯……”陳莫笙猶豫一下,還是道,“沈逸哥有沒有想過,一輩子待在這兒?”

他掰著手指頭算:“你看,你們那個地方戰爭頻發不說,發展也落後。什麽好吃好喝的都沒有,空氣還往死差,連可以玩的地方都沒有,閑下來的時間不得無聊死啊。”

他眼睛很亮:“我爸跟我說了,兩天後那個什麽特別厲害的博士就能趕回來見你啦。他還說,只要你願意,完全可以加入總部,工資特別特別高,待遇也好。你一聲令下,他們就立即為你辦理戶口,房車也給安排最好的……他們很少這樣搶人的,沈逸哥,你一點也不心動?”

沈逸何止是心動。

但,這樣豐厚的條件,又需要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他一個人,又該怎麽承受。

如果能保證殺死洛奕俞,保證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再威脅到他的生命,讓他付出什麽都可以。

他比誰都想要留下。

可此時,他也只能維持著禮貌,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那確實是我的榮幸,替我謝謝叔叔。”

“對了!”陳莫笙突然大叫一聲。

不等沈逸反應,就感覺耳垂傳來一陣刺痛。

這個人,似乎從來都不避諱這類舉動。

陳莫笙微微歪頭,朝他咧嘴笑:“嘿,第一眼看見就覺得特別適合你,果然。”

“這可是我自己挑的,沒用數據,屌不屌?”

沈逸看不見,聞言怔了怔。只能擡手,輕輕碰了下,心底百感交集:“很貴吧。”

陳莫笙可能是酒勁兒上頭了,整張臉憋得通紅:“其實,沈逸哥……啊,當然了,我知道我們只認識了幾十個小時。我沒有別的意思,呃,就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鐵直,就是純粹感慨一下。你那個什麽,真的長得挺好看的,尤其是配上這個耳釘,襯得你特別俊。”

沈逸沒聽懂。

他雙眼迷茫:“啊……?”

可下一秒。

面前突然出現只他無比熟悉的,有些蒼白的手。

那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拿著條棕色圍巾,動作輕柔幫他系住。又就著這個姿勢從身後抱住他,動作親昵。

“他當然好看了。”

隔了不知多少千米的距離。

城內,城外,無所遁形,無可逃避。

走不出,逃不過。

或許是酒喝多了的緣故,這一回,比恐懼先一步上來的,竟然是憤怒:“你跟蹤我?”

又很快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是洛奕俞的所有物,一個被訓到精神崩潰的可憐蟲而已,有什麽資格去質問他。

他只是覺得悲哀:“所以,所謂的自由壓根就是假的,只是你心血來潮的一個小游戲,對嗎?”

“哥這麽說,我可太傷心了。”

洛奕俞松開手,神情不變:“偶遇而已。不過這也說明我和哥確實有緣,城外世界這麽大,竟然也能就這麽碰見。”

沈逸的心宛若一潭死水。

陳莫笙呆呆傻傻:“啊?你們認識?”

又覺得不對勁,皺了皺眉:“不對啊,我爸不是說那個地方只有沈逸哥能出來嗎……?”

沈逸看了看陳莫笙這張天真無邪的臉,有些慌,手不知是不是凍得,不自覺微微顫抖著,幾乎是哀求:“小俞,別殺他。”

洛奕俞上下掃了他一眼,淡淡點評:“衣服不錯。”

只是一句話而已。

卻成功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雙膝發軟,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敢說。

好在,洛奕俞還沒瘋到有人跟沈逸說一句話就動殺心。

他只是極其平靜地看向陳莫笙,像是通知:“我帶他回酒店,你可以走了。”

陳莫笙是什麽反應沈逸沒太看清,總而萬幸的是,他沒追上來找死。

沈逸不得已緊跟著洛奕俞步伐,心底疑問越來越多,醉意一點點湧上大腦,他膽子大了些,竟直接脫口而出:“你為什麽會知道酒店位置?不是在城裏嗎,怎麽定位到我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怎麽每次都跟鬼似的,還說你不是跟蹤我?”

洛奕俞停下腳步。

沈逸一楞,心底隱隱浮出不好的預感。

看見他朝自己伸出手,言簡意賅:“水。”

他試圖反抗:“小俞,這個不行。這個是我要……”

“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真是放外面野久了,膽子竟然大了這麽多。

沈逸緩緩低頭,握著那水瓶的手緊了緊,還是交了出去。

洛奕俞擰開瓶蓋,沒有過多墨跡,直接從他頭頂上澆了下來。

此時正值寒冬。

水流順著他的頭滑落,發絲黏在額前,更多的,則是流進了衣服裏。

風一吹,冷的滲骨。

“清醒些了嗎?”

沈逸打了個哆嗦,聲音顫著:“抱歉。”

那礦泉水瓶,被洛奕俞輕而易舉捏扁,隨手丟進垃圾箱裏。

沈逸舔了下唇邊殘留的水滴。

似乎,是要甜一些的。

又不免覺得難過。

那麽簡單的願望,被鎖在城裏一輩子,甘願把自己焚燒殆盡。到頭來,只是想要瓶水而已,他卻都無法去幫一把。

是啊,他的處境,又好到哪裏去了?

洛奕俞擺明了要跟他回酒店,且看臉色明顯陰沈沈的,他必然不會太好受。

沈逸大腦亂成一團,慌亂道:“小俞,你聽我說。這地方不像城裏,實驗體地位低,你在這兒暴露可能會有危險……”

“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洛奕俞懶洋洋掀起眼皮,“不如哥好好想想,為城內實驗體地位為什麽上升了?”

沈逸磕磕絆絆:“這地方,防備系統什麽的肯定比城內先進,你可能會有危險,等回去再……可以嗎?”

他的脖頸被一把掐住。

不算太用力,卻瞬間堵住了他的咽喉,讓他無法發出一丁點聲音。

“你在裝什麽?”

洛奕俞一點點加大手上力度,慢條斯理:“你明明才是最期望我去死的,不是嗎?”

沈逸被掐得喘不上氣,卻連摳開洛奕俞手的動作都沒有,克服著本能——或者說,順從洛奕俞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就這麽微微仰著頭,獻祭似的任由他掐。

生理性淚水一點點填滿眼眶,沒掉下來。垂在身體兩側的胳膊小幅度抽動著,卻依舊沒什麽反抗意思。

是啊。

他當然是最想殺洛奕俞的那個人。

他都已經不成人樣了,憑什麽連個念頭都不許有?

沈逸張開嘴,費盡全力才從喉嚨間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求饒似的:“我……我不敢的……”

洛奕俞另一只手緩緩伸向陳莫笙剛剛給他打的那枚耳釘,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只是耳垂而已。

可沈逸身體卻有了下意識反應。

“顏色不錯,確實很襯你。不過,不應該打在這兒。”

他視線極其暧昧掃過沈逸胸前,終於松開了手,任沈逸雙膝發軟跪在地上拼命咳嗽,大口喘著新鮮空氣。

這才緩緩道:“太有本事了,沈逸。原來你更喜歡完全不問你意見直接動手的?就非要賤到這個地步?”

果然是生氣了。

沈逸擡手,輕輕碰了碰洛奕俞剛剛掐著的地方,感到一陣悶痛。

估計過會兒又是青紫一片。

他踉踉蹌蹌爬起,顧不得自己,討好似的抓住洛奕俞手腕:“只是剛認識一天而已,小孩子心性,愛撩撥人,沒什麽別的意思。你別生氣。”

又道:“別在這兒殺人……我不是護著他,是殺誰都不好。實驗體傷人會引起大亂子的,你也可能會受傷,小俞,聽話。”

語氣卑微至極,專挑洛奕俞喜歡的說。

出乎意料的是,洛奕俞倒是坦誠:“我跟人做過交易,不會在這動手……不過,哥,你又是怎麽區分人和實驗體的?”

他將自己的衣領向下扯了扯,白到病態的脖頸間沒有一絲多餘的痕跡:

“你看,你看看我。我現在也沒有編號了……什麽都沒有。在你心裏,我可以算得上是人了嗎?”

沈逸說不出話來。

實驗體外觀與人類一般無二,編號確實是唯一區分的方法……

可沒了編號的洛奕俞,就配稱作“人”了嗎?

自然,是不算的。

只是用特殊手段抹平了印記而已,說到底,也還是個贗品。

他不敢將這話說出口,卻也沒法承認這個曾經被自己殘殺的孩子算人,便只是沈默著,低頭一言不發。

洛奕俞“嘖”了一聲,松開扯著衣領的手,平靜道:“回酒店再算賬。”

這幾個字,對沈逸而言,和宣判死刑沒什麽區別。

他內心慌亂,嘈雜之中,又突然回味過來些別的東西:

“等等!你剛剛說了什麽?為什麽不會在這兒殺人,是和誰做了交易?”

洛奕俞很平靜:“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沈逸急了,他心底有隱隱預感,卻又覺得不可置信:“你他媽把話說清楚!你一個實驗體是怎麽能聯系到高層的?又跟誰做了什麽齷齪交易?難道,這就是上面放任你屠城的理由?”

下一秒,一個巴掌照著他的嘴直接抽了過來。

角度極其刁鉆,兩邊臉沒什麽事,唇瓣內側卻是被這一下抽得直接磕在牙齒上,楞是劃破了血。

“非要我動手?我說了,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沈逸知曉,這個力度,對洛奕俞而言甚至算不上什麽懲戒。

只是警告而已。

盡管只是這樣,他也依舊承受不了。

沈逸不敢用手去擋,那一點點委屈和醉意交雜在一起,自嘲似的:

“保留我的神智,讓我能夠思考,又偏偏什麽都不告訴我,有意思嗎?”

洛奕俞活動了下手腕,笑了: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話題。哥,你覺得,對我而言,你是什麽?”

不等沈逸回答,他便自顧自道:“刻骨銘心的愛人,血海仇深的死敵,親密無間的家人?你覺得,你占了哪樣?”

沈逸抿唇,不知該怎麽回答。

“說到底,沈逸。你只是打不過我而已。勝者為王敗者寇,所以你才不得不對我卑躬屈膝。現在,對我而言,你不過就是我養的一條狗,用來討我歡心的玩物而已。”

“保留你的神智,是因為我沒心情天天操一個木頭人,侮辱起來也沒意思。至於什麽都不告訴你……我們本來就是不平等的,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就算你什麽都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你又能改變些什麽?一個挨了巴掌還要說謝謝的爛人……你連自己都救不了,還在妄想能救誰,能改變什麽規則?”

沈逸強壓著自己的情緒,可嗓音還是帶了些崩潰的意味:“我,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他媽拜誰所賜?你對我……你那麽對我,還指望我能和普通人一樣?”

“噗。”洛奕俞毫不留情戳破,“哥,你這句話,其實就是等於是已經承認了自己懦弱。承認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還反過來埋怨老天為什麽不公,為什麽讓我比你強。”

“說到底,沈逸。這都是你自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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