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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酒色 紙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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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酒色 紙醉金迷

開著大燈, 其實睡得並不怎麽好。

尤其是追逐二十多年的東西,突然就被安安穩穩送入手中,那種強烈的不安和激動交糅在一起, 他只能感覺到恍惚。

以及狂喜過後的空虛。

畢竟, 洛奕俞在那,他就還是要回去的。

這次的自由,大概也同曇花一現沒什麽區別。

可是能出去啊,就已經要超過很多人了。

那麽多困死在這兒的人,只有他走出去了, 怎麽不算一種幸運。

用數不清的慘死換來的短暫自由。

文件審批進度很快,幾乎是在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過來狂敲他的房門。

聲音很尖,氣喘籲籲的,抑制不住地激動,說是有哪位大官親自過來接他。

那模樣,好像得了什麽天大的賞賜。

無端的,讓沈逸很不舒服。

他們這群人被困在這兒那麽久, 卻不被允許有一絲怨言。對方不過是為了從他身上獲取一些利益, 過來“親自”接了他一下而已,就要要求他感恩戴德。

自然, 他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仍舊保持基本的禮數:“好,麻煩你了, 我馬上過去。”

耳邊傳來洛奕俞懶洋洋的嗓音,似是諷刺:“恭喜啊。”

沈逸沒作聲。

他總覺得,這句恭喜和洛奕俞扇他一耳光還要逼他道謝是一個道理。

能自由出入城市,選擇居住地,應當是最基本的人權。

可現在, 他卻連走出這裏都需要保持感激涕零。

半小時後,沈逸趕到大廳。

一眼便看見那個被簇擁的,來自城外的人。

和他刻板印象中能當長官的人不同,那個人看起來竟和他差不多大。像是混血兒,棕色毛衣外搭著白色絨服,戴條藍白色圍巾,很隨意的模樣。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面色微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問他:

“你這裏,放了東西?”

沈逸瞳孔緊縮。

耳邊,洛奕俞低低笑了一聲。

什麽都沒有說,卻莫名讓他有種自己大難臨頭的錯覺。

不等他反應,那人便上前,直接伸手去碰他的耳朵,將那通訊器取了下來。像扔垃圾似的丟在地下,順帶還踩了兩腳。

這才有些擔憂地問:“你是被威脅了嗎?”

沈逸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這算幫他擺脫了束縛,還是無意間推入進更深的地獄。

他們,只剛見了一面而已。

“你……”沈逸不自覺咽了下口水,“你怎麽發現的?”

“啊?”那人楞了下,蹙眉,“就,用眼睛看到的啊……”

這話說完,他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麽似的,猛的一拍手:“哎,我忘了。你們這兒發展這麽落後,是不是還沒有開發虹膜技術啊?”

他神情竟然是憐憫的,好心為他解釋:“就是,你知道隱形眼鏡嗎?我們眼睛裏都植入了類似於那樣的東西,可以進行分析觀測,識別什麽的,很方便的。”

說到這兒,他不免感慨:“我剛剛識別到你們這兒空氣汙染等級竟然是A+!真厲害啊,在這種環境下還能勞苦工作,太值得敬佩了。”

無心的話,其實往往更為刺人。

沈逸說不清,可又實打實感覺自己被侮辱到了。

這人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

那人毫無察覺,仍在興致勃勃跟他搭話:“不過,你好年輕啊!我還以為管理員都得是四五十歲那種呢……”

沈逸連續被狠戳兩次痛處,忍不住開口:“您看起來似乎和我差不多大?不也是坐到那麽高的位置了麽?”

“不一樣啦。”他隨意擺擺手,倒是坦誠,“我是純粹靠拼爹拼媽上來的,腦子裏一點兒東西都沒有……這不,我媽嫌我礙眼,把我打發到這破地方歷練來了。”

哦。

原來踏入這座死城,接他一個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的人去外面,就算歷練了。

沈逸不說話了。

他感覺自己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算了,算了。

那人似乎也看出來他神情不太對,心底一驚,以為自己謙虛幾句真被當成不學無術的混混,努力給自己找臺階:“嗯……我的名字是陳莫笙,美洲3區休斯格蘭理工大學畢業,你呢?”

沈逸沈默幾秒,緩緩開口:“死城的孩子,哪有上學的機會。”

他只是恰巧運氣好,才有機會跟著老白學了點東西。

是了。

外面應當早就重新劃分地界了。

只有他們被困死在這的人,被拋棄的人,永遠一無所知。

陳莫笙沒料到會是這麽一個回答。

這才後知後覺,沈逸那副神情不是倨傲,而是自卑。

深入骨髓的自卑。

“呃,你……嗯,”他身邊的朋友大多家境和他相仿,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安慰,只能蹦出句不痛不癢的,“那也很厲害了,管理員哎,我就算有學歷懂的東西也沒有你多呢。”

又拍了拍他的肩:“沒關系啊,等出去了我帶你四處轉轉,我爸媽可說了,要我必須好好招待你!”

事實上,沈逸也不是很需要他安慰。

反倒是這句話,讓他不由自主產生懷疑。

派一個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人來接他,還要刻意讓他帶著他四處轉,看起來並不是很著急的模樣。

他問:“你父母,是負責實驗體相關工作的人嗎?不是說要去城外商討解決實驗體反叛的方案?還有之前,你們說上面的人點名要找我,難道現在也沒影了?”

陳莫笙呆呆傻傻:“啊,我不知道欸。我父母是政治工作人員,應該不太懂實驗體怎麽制造……不過不要著急,上面肯定會安排好的。”

上面,又他媽是上面。

到底誰代表“上層”,誰又像看戲似的玩弄他們這群被困住的人?

到底還要踢皮球多久?

他內心焦灼,可他們偏偏又給他能走出死城的“優待”,誘惑太大,他沒法直接撕破臉。

他就這麽跟著陳莫笙走上不知多少年沒啟用過的飛機,做夢似的,如此輕易走出這座死城。

他向下看,望到那片人造樹林越來越遠,心底惶恐。下意識伸手去碰耳廓內側,卻摸了個空。

他被殺了太多次,是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忤逆洛奕俞的行動。

可此時,他又很難不期盼,自己到了城外後是不是就真的能徹底擺脫那條瘋狗。

上天總該眷顧他一次。

一次也好。

陳莫笙上飛機就睡,呼吸均勻,沒有絲毫防備的樣子。

沈逸卻突然想起,大概兩年多以前。自己剛結束一個項目累到極致,就隨便找了個沒什麽安保措施的普通辦公室小憩。

手下有個實驗體不知是怎麽逃出來的,雙眼通紅,哪也不去,專門拿把手術刀四處找他。

他覺淺,其實有被驚醒。

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睜不開眼睛。

是不能,還是不願,他也分不清。

那時的沈逸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感受到手術刀割破動脈的痛感。

他沒有反抗,沒有動。

自然了,實驗室制度嚴苛,不至於防範系統弱到任由實驗體出走這麽久。

發現數目不對時,警報聲立即響起,有幾個拿著槍一腳踹開門,在他喉管即將被割破前殺死了那個實驗體。

沈逸被驚醒,看著面前刺目的紅,和實驗體手裏緊攥著的手術刀,什麽也沒說。

有點惋惜。

難得的好夢。

他蹲下,緩緩撿起那把手術刀,將它擦幹凈,收好。

繼續他的工作。

……

他記得,就是自那以後,實驗室所有管理員都不被允許隨便休息。

現在想來,還不如當時下定決心,直接把手術刀奪過來自戕。

總比現在落到洛奕俞手中好過。

窗外天色從白轉黑,陳莫笙醒了睡睡了醒,總算是躺不住了,似乎一直在和什麽人說話。

沈逸有好幾次以為他是在叫自己,等轉過頭去才發現,對方視線壓根沒落在自己身上。

陳莫笙極力用他能聽懂的語言跟他解釋,說類似於手機的通訊設備在他們那已經被淘汰了很久,現在更多是類似於全息、智能穿戴與生物融合之類的東西。

他眼睛裏的那個東西甚至無需語音操控,而是憑借他每一個瞬息而過的念頭發生行動,極其高效,且隱私性極強。

他們的眼睛,是真正意義上的能看到整個世界。

沈逸感覺,自己真像是個被時代遺棄的產物。

所謂的“末世”,只針對他們,只困著他們。只有他們,每次擡起頭時只看見那塊很臟的灰土色天空。

唯一讓他感到心安的大概是,這裏夜晚也是很亮的。

陳莫笙吹了個口哨,連跑帶跳沖下飛機,朝他擠眉弄眼:“哥第一次來這兒吧?我先去帶你換套衣服,再去地下城玩玩,怎麽樣?”

“……”

說實在的,沈逸對這個稱呼有點應激。

但在這種細枝末節處,能忍則忍,他不是很願意因為自己私心而去主動糾正別人。

上面不著急,他也沒什麽辦法。總而逃到這兒來了,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碰不到的世界究竟發展成什麽樣。

只是……

沈逸有些局促:“我們那邊的貨幣,在這裏可以使用嗎?”

“嗯……”陳莫笙猶豫著道,“現在都是用數字貨幣了。全球統一,不受任何限制。不過你們那,應該還是紙幣居多吧?”

沈逸知曉,對方沒有羞辱他的意思。

可他實實在在感覺自己臉在沸騰。

陳莫笙終於註意到了他的窘迫,大大方方拉了他一把:“你可是客人啊!哪有讓客人掏錢的道理?再說,我還得感謝沈逸哥呢,就是為了迎接你,我媽這個月才給了我兩倍零用錢!”

沈逸很討厭這種附庸著別人的感覺。

但他明白,如果這個時候推脫,不但顯得他這人假清高還死要面子,同樣也是在給陳莫笙制造麻煩。

便很克制道:“麻煩你了。”

又說:“嗯……能幫我買一瓶這兒的礦泉水嗎?”

陳莫笙撓了撓頭,似是不懂他為什麽提這麽個要求,卻還是很爽朗笑道:“得令!”

……

除去牌子不同,上面印著的文字不同,其餘的,其實看不出太大區別。

沈逸舉起水瓶,將它對準燈光,微微瞇眼。

光束朦朧了些,水瓶裏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清澈、透明。

他們那,除去自來水燒開後仍舊帶有鐵銹味,瓶裝礦泉水其實也還好,至少不至於讓他們這幾座城市的人全被毒死。

也有可能,是他的味覺早就在這二十多年裏麻痹了。

沒碰見過好的,自然無法對比自己平日裏有多麽遭罪。

陳莫笙奇怪地問他:“怎麽不喝?”

沈逸搖搖頭。

他的自尊,只能支撐他向認識不到一天的人討要一瓶礦泉水。

至少在這裏,至少在目前,他還是人。

他可以平等地和陳莫笙對話,不用因對方停止暴行而感恩戴德。

陳莫笙很自然搭住他的肩,笑道:“沒關系,我一會兒帶你去喝更好的!”

隨後便拉著他,往商業街走。

嘴裏絮絮叨叨:“沈逸哥有沒有興趣也植入一個虹膜系統啊,感覺什麽都沒有好不方便……一會兒去給你配個智能穿戴設備?”

他說,他眼底的商街,遠比沈逸所能看見的繁華得多。一眼掃過去,全是各式各樣的數字人,還有許多虛擬景觀可以自選。

他眨了眨眼:“只要我想,我眼裏的世界就能瞬間變成白天。”

並不是炫耀,更像是分享。

沈逸並不反感,只是心底波濤洶湧,難免覺得不公。

他的想象著實過於匱乏。畢竟只他肉眼所能看見的,便已然繁華至極,是他在死城內觸碰不到的盛況。再往深,那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他婉拒對方在眼睛裏植入虹膜系統的邀請。

他可是還要回去的啊。

頂著一身和死城格格不入的東西,只會讓他被束縛住的餘生更加難熬。

挑選衣服的時間,倒是比想象中快很多。

來了個小機器人對著他全身掃了一圈,又對著陳莫笙嘰裏咕嚕不知道說些什麽。

陳莫笙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手指又在空中點了幾下,眼睛亮了:“沈逸哥,你穿這身簡直太好看了!”

沈逸:“?”

不是“一定好看”,反而更像是已經看到了成果在感嘆。

等沈逸換完衣服出來後,陳莫笙已經提著幾大袋結了賬,又放到一個小機器人前等待配送。

這才慢悠悠走過來,對他笑:“我品味不錯吧?真的特別帥。不過你的臉擺在這兒,應該穿什麽都特好看……等沈逸哥回酒店,其他幾套衣服應該也到了。”

沈逸指尖輕輕撫摸著袖口布料,出神一瞬。

他深知,欲望是會無限擴大的。

可他又該怎麽制止自己越陷越深?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陰溝裏的老鼠,在這兒的燈光照射下幾乎無所遁形。

他也是人。

這是他夢寐以求一輩子的願望。

陳莫笙沒註意到他的失魂落魄,大大咧咧攥住他的手腕,牽扯著帶他往一個兩米左右圓柱形建築物走。

沈逸很努力地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無知,只是問了句:“去哪?”

“地下城啊!穿的這麽好看不多轉轉怎麽行?不過,我要帶你去的可是地下城裏最最最隱秘的地方。”

他故作神秘眨眨眼。

沈逸又有些恍惚。

他們那的地下層,一般都是做些血腥實驗的地方,這裏,卻似乎是極樂的天堂。

陳莫笙面色得意:“VIP制,一般人可都進不去呢。”

沈逸發誓,自己當真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在跟著陳莫笙到處亂繞,進到一家像是酒吧的店鋪,有個渾身血痕的人跪下來親吻他的鞋面時,沈逸還是嚇得一驚:

“這是做什麽?!”

“欸?”陳莫笙似乎不懂他為什麽這個反應。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一把拽住那人的長發狠狠一扯,露出帶著編號的脖頸,連忙解釋道,“沈逸哥,你別誤會啊。這個不是人,是實驗體。”

他扯的手勁極大,那實驗體小小的痛呼一聲,又好像是犯了什麽滔天大罪似的,面露惶恐之色,連忙磕頭。

陳莫笙踹了她……踹了它一腳,又將鞋底放在它身上碾了碾,面色竟是之前沈逸從未見過的狠戾,甚至還閃著隱隱興奮。

“滾遠點,老板怎麽讓身上有傷的出來迎客?嚇著我的客人了,我可是要去告狀的。”

那實驗體顫抖著,嘴裏說著沈逸聽不懂的語言,但從神情來看,很明顯是在求饒。

陳莫笙很不耐煩地揮揮手。

那實驗體便真的連滾帶爬走了。

無端的,沈逸開始恐懼:“這個是女性……”

“啊?”陳莫笙不解,“實驗體不是和機器人差不多嗎,還分性別?”

他毫不避諱地盯著看了幾眼,“哦,身體構造是挺像的。”

那個實驗體目光呆滯,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們說的話,跪在門口,等待親吻下一個來客鞋,再被狠狠踹幾腳。

沈逸心臟像是被人狠掐了一把,剎那間呼吸困難,細細密密恐懼攀附。

他不是心疼這個實驗體。

他是在它身上,在她身上,看見了自己。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成為管理員已經有五六個年頭了,一向把人和實驗體分得很清。自然不會,也不允許自己對實驗體產生類似於同情的心理。

可在那刻,他又是真真切切在那個實驗體身上體會到同樣的絕望,同樣的身不由己……

陳莫笙在前臺輸入一串號碼,又過來拉渾身僵硬的他。看向他的神情仍舊是極其天真坦誠的,全然不見一點陰翳:“門口的實驗體價位好像才四五百萬金?所以質量是不太好啦,一會兒帶你看最貴的那批!”

談論貨物的語氣。

可……實驗體不就是工具嗎?

他這樣說有什麽錯,為什麽他會覺得不對?

沈逸大腦渾渾噩噩,就這麽跟著他走。

門一開,陳莫笙站在他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一副保護者姿態,對一大屋子裏的人大喊:

“這位名字是沈逸,是特別厲害的研究員,年紀輕輕就升職了!那些實驗體都是由他造的,名副其實的天才啊!!”

沈逸沈默。

……捧的好像有點過頭了。

陳莫笙又輕輕推了兩下他,在他耳邊輕聲道:“這裏的人家裏條件都不錯,從事什麽的都有,如果沈逸哥以後想留在這兒發展的話,這群人裏一定有能幫你的。”

留在這兒,他嗎?

他怎麽配。

並非他自怨自艾,而在這樣紙醉金迷的地方,所有人蓬勃生長著,便愈發襯得他枯敗。越是奢靡,就越讓他感到難堪。

他就這麽被推到了最中央,坐下。

不得不說,沈逸這張臉還是很有權威性的。當管理員久了,天天面對著哭嚎的實驗體,早就練出面無表情時自帶威懾效果的能力。

以至於在座各位都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子弟,一時間還真被唬住,目前還沒人輕視他這個死城長大的孩子。

有人給他倒了酒,說這一瓶采用了什麽什麽覆雜的工藝,又釀了多少多少年,口感偏甜還是辛辣……

亂七八糟,沈逸只記得一句,他說這酒值三千萬金。

他想象不到的數目。

他嘗了口,有些被辣到喉嚨,又死要面子,表情楞是沒變一分,硬生生咽了下去。

三千萬金,把洛奕俞賣了不知道能不能值這個價。

酒是好酒,味道醇厚,尾韻還帶著餘香。只是和他不太配。

屏幕放著歌,整個房間都是可以自由切換場景,燈光效果十足。陳莫笙跟他說,他們還可以利用虹膜技術跟屏幕裏的歌手進行直接交流……當然了,是收集數據後制成的數字模型。

沈逸能感受到自己的貪欲在一點點擴大。

見過這世界另一面的他,該怎麽放下一切欲望,繼續在那座死城,在實驗體堆裏,給洛奕俞當一輩子的狗?

他那是貪嗎。

他只是想為自己爭一點,最基本的人權。

然而就在此時,他身邊坐著的男人一根香煙即將抽到底,瞳孔渙散幾秒,像是在利用系統。

不出三分鐘,外面便又進來了人。

不……是實驗體。

大片白花花□□闖入視線,晃得沈逸大腦嗡嗡作響,不得已移開視線。

可那些實驗體卻步步靠近,直接跪在地上。張大嘴,用舌頭接著他身邊男人的煙灰,就這麽咽了下去……

沈逸喝了酒,按理說臉應該是紅的。

可此時,卻感覺渾身上下徹骨的冷,甚至就連手指都在哆嗦。

身邊男人見他毫無反應,有些納悶:“這個煙灰缸品相不錯啊,煙也是一盒幾萬金的,你不來一根嗎……啊,方便問一下你的性取向嗎?”

沈逸雙眼迷茫,不知道話是怎麽偏轉到這兒來的。

那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衣領下無意間露出的牙印,索性當他默認,猛的踩住地上那實驗體大腿,一邊加大力度一邊命令:“去叫個男的實驗體來,要好看的A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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