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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喝到假果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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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喝到假果汁啦

岑以白心裏堵著氣,吃完飯就跑回房間睡覺。他上了一天班,又在下班前急速奔跑了一陣,此刻確實累得不行,身體一沾上窩,不出五分鐘就昏睡得不省人事。

外邊的顏易對他的心思全然不知,稀裏糊塗地收好被打掉的手機,對這貓的情緒越發摸不著頭腦。

他洗完碗,正準備進屋陪脾氣大翻天的小貓玩一玩,彌補一下自己偷看別的小貓被抓包的心虛,不料剛將廚具放好,門鈴響了。

於遠潭一個人站在門外,顏易很是意外:“你一個人來的嗎?我媽呢?”

“她今天約了朋友去做美容,今晚不回來。”

“那你這是上我這兒打發時間來了?”顏易對他老爸很是了解,對方什麽話都還沒說呢,他就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即將要拉他同流合汙的氣息,警覺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想拉著我幫你打什麽掩護?”

“你這臭小子,哪有你這麽編排你爹的。”於遠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眼中四處張望,“小貓呢?之前跟你媽出門逛街,給小百挑了幾個小玩具,看看它喜不喜歡……”

“在窩裏睡覺呢。”顏易低頭往袋子裏看,是幾只不同顏色的大號小魚玩偶,正想替小貓說幾句感謝的話,就見於遠潭目的性極其明確地晃悠進了廚房,問道:“上回給你拿的酒還在吧?咱倆喝一盅?”

“……”顏易及時閉嘴,面上有點無語。

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他擺擺手:“不了,要喝您自己喝,別拉我一起。”

“沒品味。”於遠潭不認可,“那游戲總該玩吧。”

“……玩。”

父子倆對視一眼,利索地在客廳擺開了游戲機。

-

岑以白這一覺睡得很香,再醒過來時屋外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他跑出臥室瞧了一眼,客廳的燈都開著,游戲機的數據線淩亂地散落著,沙發邊還丟了兩個靠枕,但沒看到顏易的影子。

非但沒看到顏易,連顏易的潔癖都罷工了。

岑以白決定勉為其難地替他收好這個爛攤子。

他費勁吧啦地叼住那兩個比他還大的靠枕,哼哧哼哧把它們一一拖上沙發,由於體積太大,蹬著腿爬上去時還險些絆了一跤。

他叉開四肢,氣喘籲籲地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又困惑地跳下去,邊喊邊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依舊沒收到回聲。

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獨特的香味,岑以白嗅覺靈敏,努動了兩下鼻子,尋著香甜氣味飄來的方向找到廚房。

餐桌上擺了個透明的玻璃杯,裏頭紅紫色的液體在頭頂的吊燈照射下分外剔透。

岑以白跳上餐桌,湊近嗅了兩下,確認了那股與果香混雜的濃厚氣味正是源於此。

杯子旁邊還擺了個瘦高的瓶子,岑以白繞著看了一圈,花哨的英文字樣他看不懂,但在最邊緣的位置找到了一排中文。

他精準地捕捉到“葡萄”兩個字眼。

葡萄汁!

岑以白的眼睛亮了亮。

在花店的時候店長曾經請他喝過葡萄汁,清甜冰涼,岑以白很喜歡。

再細一想,他方才所聞到的味道的確同葡萄很像。

他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顏易確實不在。

他大著膽子低頭,往杯子裏一舔,細細品味。

葡萄的味道是有了,但怎麽是澀的。

還混雜了點別的他說不上來的味道,又澀又麻,還有點苦,跟店長給他喝的完全不一樣。

岑以白皺著眉吐吐舌頭,不信邪地又大舔一口。

還是澀的,一陣濃烈的灼燒感在口腔裏亂竄一番,而後直沖腦門。

他不禁懷疑顏易是不是被騙了,買到盜版的飲料了。

人類世界真是太險惡了,連果汁都要賣假的。

岑以白搖搖頭,為顏易生活在隨時可能受騙的環境裏感到堪憂。

但他現在正生顏易的氣,並不打算告訴他這個秘密。

岑以白無趣地掃了掃尾巴,轉身想要跳下桌子,一低頭卻是一陣天旋地轉,頭腦漲漲的,像被填充到爆破邊緣的氣球。

他立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等那陣熱意散去,眼前的椅子卻像有了分身似的,不知為何變成了兩張。

岑以白眨眨眼睛,盯了半天也沒找準落腳點,只好搖搖腦袋,試圖將那張多出來的晃掉,試探著往中間跳。

在謹慎的挑選下,他順利踩在椅子上,又一鼓作氣往地上跳,落地時還覺得暈乎乎的,腳下的步子也邁得異常。

輕飄飄的,像踩在雲層上。

岑以白如同剛馴服四肢的類人猿,從廚房到臥室的幾步路走得七零八落,拐進房間時還重重地撞上了門框。

他吃痛地“嗷”了一嗓子,氣得要命,又踉蹌著回頭,擡起爪子拍了一下門,聽到“咚”的一聲響之後才罷休。

他不懂一覺睡醒這是怎麽了,這麽倒黴,連門都要來欺負他。

腦袋還昏昏沈沈的,岑以白心情不佳,在回窩時腳下步子一轉,跳上了顏易的床。

平日裏顏易不讓他上去,怕被他弄臟床單,但他今天不知為何格外煩躁,索性叛逆一回,踩上了柔軟的大床。

被他躺下的地方柔柔地陷進去一塊,岑以白在上面舒服地打了個滾,迷迷糊糊合眼之際還在想:人類的床就是不一樣,軟乎乎的,他下次還要趁顏易不註意躺上去。

-

顏易將於遠潭送下樓,替他找好代駕,又上來收拾了一屋子殘局,等進房間時才發現原本還規規矩矩待在窩裏的小貓此刻跑到了他床上去,睡得四仰八叉的。

“怎麽跑這兒來睡了?”他嘀咕著,第一反應是窩裏有東西,讓小貓睡得不舒服了,蹲下身去搗鼓了半天也沒找出什麽異樣,便想著明日再拿去曬曬太陽除菌,順便再添置一個新的回來。

床上的小貓躺得人模人樣,毛茸茸的奶咖色皮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心裏軟成一片,不舍得將睡得香甜的小貓叫起來,只好扯了條薄薄的被子給它蓋上,小聲念叨:“下不為例。”

他快速洗了澡,自己也躺上床,將睡在床邊的小貓往懷裏摟,埋頭在松軟的毛發裏蹭了蹭。

他昨天剛給小貓做過清潔,一身毛發打理得蓬松又柔軟,鼻間還隱約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白茶清香。

沒有什麽比抱著一只乖順香軟的小貓睡覺更助眠,顏易的神經一點點松懈下來,閉上眼睛時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小學弟身上的沐浴露也是這個香味。

他的貓跟小學弟之間似乎總有些莫名其妙的緣份。

就是這貓怎麽還沾上了點酒味。

隔著房間酒精也能飄這麽遠嗎?

下次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爸過來亂喝酒了。

-

夜裏酒勁上來,岑以白渾身熱得慌,在睡夢中仿佛被一團火緊緊包裹著,火光中生出一張大網,密不透風地纏著他的四肢,讓他呼吸不上來。

他迷迷糊糊掙動了幾下,抓了抓扒在身上的異物,摸到了一點粗糙的布料。

他嘗試蜷縮身體,一股腦將那層東西拽掉,又用腳踹了幾下,讓它徹底遠離自己。

登時涼快了不少,岑以白滿意地挪動幾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去。

翌日清晨的陽光絲綢一般探入室內時,顏易懶散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張開手臂往旁邊一撈——沒摸到柔順的貓毛,手掌下的觸感溫熱滑嫩,同平日裏接觸到的截然不同。

顏易直覺不對勁,猛地轉頭,瞳孔大震。

他身側躺著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

呼吸清淺,淩亂的發絲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半個熟悉的側臉。

——是小學弟。

發懵的大腦在一瞬間清醒,顏易嗖地收回手,嚇得直接跳起來,一蹦三尺遠。

他懷疑自己沒睡醒,扶著門框揉了揉眼睛再度往床上看。

被子底下的確睡著個活生生的人。

並且一絲不掛,不著寸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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