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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就是惡龍!【2更】 新配方:爆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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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就是惡龍!【2更】 新配方:爆漿流……

哈維爾醫生逗留了一下午, 一共讚不絕口的喝掉八杯水,這才讓幫工們運送著水和蠟燭離開了煉金工房。

林克將他送出小木屋,說:“我送醫生。”

“煉金師先生, ”哈維爾醫生高興的說:“過幾天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工房裏一定有許多新鮮的東西了吧。”

“隨時歡迎。”林克說。

有了路燈的引導,想要進出森林都不再是困難的事情,只要跟隨著光芒。

“不用再送了,”哈維爾對他搖手:“說不定現在有新的客人在等你, 我們可以自己離開,放心吧,不會迷路的。”

林克看著一行人遠去,又稍微等了一會兒, 這才轉身踏上回去的小路。

“哐哐哐!”

小路的前方有奇怪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伐木。

他在森林居住的這些天,還沒有見過有人會來這裏伐木。有些好奇,順著聲音眺望。

只要放眼望去, 就能看到夜光石的路燈, 連成一串非常明亮。但是!

“怎麽好像缺了兩盞?”林克不太確定,光亮中斷了, 的確有兩盞燈不知什麽緣故,總之已經不再發光。

他看不見白霧,就算路燈不亮, 對林克來說也沒什麽太大的苦惱。可普通的居民就不一樣, 沒有路燈的指引, 他們不但到不了煉金工房,還會迷失在森林裏走不出去。

“哐哐哐!”伐木的聲音還在繼續,就在熄火路燈方向。

朝著那邊走過去,沒走多遠, 林克可以看的非常清楚,果然是有人在砍樹。那位年輕的先生拿著鋒利的金屬斧子,掄起來砸在粗壯的樹幹上。

“轟隆——”樹幹不堪重負,向著一邊傾斜倒下。伴隨著樹幹的倒下,懸掛在枝丫上的又一盞小路燈,摔在地上,一下子四分五裂,徹底熄滅。

有人在破壞路燈!

林克加快腳步往前走,看清楚了那位先生的背影,還真是老熟人。是安德烈,雜貨鋪的老板。

剛才哈維爾醫生還在好心的提醒林克,讓他小心安德烈會繼續和他作對。當時林克點頭記下,只是沒想到,安德烈來的會這般快速,簡直猝不及防。

“安德烈先生!”

提高聲音,林克從背後喊了他一聲。

拿著斧子正準備繼續砍樹的安德烈嚇了一跳,斧子脫手,差點砸到腳面。他立刻回頭去看,對上林克的雙目,明顯非常心虛。

林克還沒有趕過來,安德烈連斧子也不要了,悶頭就往側面跑去,直接紮入覆雜的森林,背影瞬間消失不見。

“跑得還真快……”林克沒追上他,只看到可憐的小路燈,壽命不足24小時,已經破破爛爛的躺在地上,徹底壞了。

又生氣又好笑,當然是嘲笑。

林克看著安德烈逃跑的方向,他知道安德烈是怎麽想的。如果煉金工房人氣好起來,那麽肯定會影響到安德烈的雜貨鋪生意,所以安德烈要想方設法阻止煉金工房開張。只要破壞小路燈,大家找不到來工房的路,那麽一切問題就將不成問題。

17盞小路燈,已經被破壞了3盞。數量不算太多。但是光亮突然中斷,人們還是會迷失在森林裏,分辨不出方向。這其中就包括安德烈自己。

林克被氣笑了,搖了搖頭。安德烈先生就沒想過,破壞了路燈之後,還橫沖直撞,這樣很容易迷失在森林裏出不去嗎?

“可憐的路燈,可憐的樹……”

不只是路燈被破壞,還斷了三顆大樹。畢竟路燈掛的很高,安德烈只有斧子沒有其他工具,想要破壞路燈,最簡單的辦法也只能砍樹。

林克稍作思考,最後決定將壞掉的小路燈和樹幹一起拖回木屋,說不定樹幹可以合成什麽東西?不太確定,或許有用。

於是他拖著粗壯的樹幹,在森林裏來回走了三圈,將三根全部帶走,一點也不浪費。

“嘶……”胳膊,不小心碰到了。

林克抽了口冷氣,他的左臂還有傷口,已經盡量不去觸碰。這是最後一根了,馬上就要到家了!再堅持一下。

眼看著小木屋近在咫尺,馬上就能到家,但林克沒有松口氣,反而皺緊了眉頭。木屋後面有人在徘徊,鬼鬼祟祟的。

他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誰,卻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有點像……安德烈先生?

幹脆將樹幹放下,林克輕手輕腳的快速跑了過去。

“是你!”果然是安德烈!

這一次安德烈並沒有在破壞,而是在打轉。

不需要解釋,林克已經心知肚明,說:“安德烈先生,你是不是迷路了?”

安德烈看到林克,嚇得渾身一哆嗦,瞬間漲紅了臉大喊著:“我在這裏幹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

林克挑眉,說:“這是我家。”

安德烈臉色難看,他轉頭一言不發,直接繞過林克就要離開。

“安德烈先生,”林克叫住他:“看來你已經成了路燈被破壞後的第一個受害者。”

安德烈:“……”

“離開森林的路不在那邊,你走反了。”林克出言提醒。

安德烈好像被火點燃了頭發,手舞足蹈的揮動,大聲呵斥著:“不需要你假裝好心人!我可以自己找到路!我給你一個忠告吧!盡快離開這座小鎮,這裏不歡迎你!”

說完這句話,故意想要和林克作對一般,朝著反方向沖了過去。

林克皺眉,快要日落了,安德烈還走反了方向,他有點擔心。倒不是擔心這個有些煩人的雜貨鋪老板,而是擔心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會有新的屍體出現在小木屋門口。

安德烈離開,沒有再出現。眼看著太陽真的要落山,林克推門進入小木屋,鎖好門,天黑之後,還是不要出去走動比較好。

很快,月光照進了木屋的窗子。特意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好亮的月亮,不是紅色的。”

他沒見過血月,但聽名字也能想象出來,應該是一輪血紅色的月亮吧。肯定和眼前的不一樣。

“不是血月呢。”林克望著月亮,眼睛裏都是迷茫。

先前維克多告訴他,五日之後將會有血月出現,算一算時間似乎是到了,但血月失約根本沒有出現。

他在發呆,不只是眼裏,心裏也很迷茫,忍不住想起奇怪的夢境,想起雪山房間裏的油畫,還有古老的素描……

“全都是謎團。”林克活動著自己酸痛的胳膊,決定今天要早點上床睡覺。路燈壞了幾盞,已經沒有放大鏡了,明天需要去鎮上買些回來。

月光一直灑在林克的床頭,清亮又幹凈。半夜睡到迷糊的時候,他還下意識睜眼看向窗外,還是一輪白色的月亮,不帶一絲血紅。

“叩叩叩!”

“叩叩叩——”

“林克在家嗎?”

是敲門聲,將他吵醒。

林克一個翻身抱著被子快速坐起:“糟糕!又睡過頭了!”

他不敢置信,自己以前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但這兩天……看向墻上的時鐘,林克思維卡殼,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不是中午12點,沒有睡過頭,剛剛早晨7點鐘而已。

“是誰?”林克疑惑,開口詢問。

門外有人喊著:“是我啊!林克!是我格裏芬!”

“格裏芬?!”林克跑下床,來不及洗把臉,快速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位金發少年,昂貴的衣著,寶石的佩劍,還牽著一匹白馬,的確是格裏芬沒錯。

“是你,你沒事,太好了。”林克感嘆著。

他在雪山裏失去了最後的意識,是被維克多救下來的。在林克的印象裏,當時的格裏芬很邪門,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雖然維克多說格裏芬沒事,但還是讓人多少都在擔心。

“我當然沒事!”格裏芬說:“我還在擔心你呢,但是……但是不能立刻來看你。”

“先進來吧。”林克拉著他進了門,清晨的森林有些涼意,屋內暖和許多。

格裏芬第一次來煉金工房,一路順著小路燈的光亮。他說:“你的路燈很明亮,但是間隔也太遠了,我差點迷路。”

被弄壞的路燈還沒有來得及修補,格裏芬能找到這裏算是幸運的。

他好奇的小木屋裏四處看著,說:“林克,你沒事吧?我記得你好像受傷了,我給你帶了各種的藥片,應該會管用。”

他帶了一個很大的口袋,裏面果然有多種多樣的藥,一應俱全。

林克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當時……”格裏芬臉色扭捏,目光躲閃,根本不敢去看林克的眼睛,聲音也小的像蚊子一樣:“當時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在夢游……是我拖累了你,對不起,我……”

“沒關系。”林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事,你也沒事,這已經很好了。”

格裏芬看起來是個好孩子,說實話林克對他的印象不壞。

格裏芬稍微松了口氣,但也只是稍微。他的表情還是很別扭很扭捏,支支吾吾半天,從馬褲的口袋裏掏出東西,快速塞在林克手心裏。

“叮當……”是清脆的敲擊聲。

低頭去看,林克有點驚訝,說:“金幣?”兩枚。

格裏芬塞給他的是兩枚金幣,沈甸甸。

格裏芬漲紅了臉,垂著頭,下巴紮在胸口上,只能看到他金色的發頂,在朝陽下還挺閃耀。

“那個……我答應你的金幣,就……就……”

林克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麽金幣?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說:“你是說,陪你上雪山的金幣?”

“對。”格裏芬一咬牙,大聲說:“還有你的圍巾、手套、面包和水!我答應支付給你金幣的。但是……但是我現在拿不出那麽多金幣,只,只剩下這兩枚了!先給你!我,我不是要耍賴皮的意思,只是……只是……”

說著說著,格裏芬已經不是臉色漲紅,而是羞恥的雙眼亮閃閃。林克懷疑他馬上就要急哭了。

“你別哭……”

“我沒有哭!”

“那你喝口水慢慢說。”

“我,嗚嗚——”

林克:“……”說好不哭呢。

格裏芬像個委屈的小孩子,抽抽噎噎。

林克拍著他的背,說:“我沒有真的想要你的金幣,其實你不需要給我,這兩枚金幣也還給你吧。”

“我答應你的,”格裏芬紅著鼻子:“我本來已經準備好了金幣,要拿馬車拉給你的。可是……”

馬車?林克頭疼,多少金幣需要馬車去拉?幸虧沒有拉來。

格裏芬咬著後槽牙說:“都怪那個大壞蛋!”

林克挑眉,一定是格裏芬的叔叔。

格裏芬氣憤的說:“他沒收了我的金幣!全都拿走了!幸虧我藏了兩枚,不然我就要變成窮光蛋了!他還把我關在房間裏,不讓我出門!他還罵我,說我到處亂跑!”

“其實,”林克說:“你叔叔可能是擔心你,畢竟雪山真的很危險。”現在想想也覺得後怕。

“他恨不得我早點死了,這樣我爸爸媽媽留下的所有金幣,才都是他的!”格裏芬嘟囔。

林克沒有見過格裏芬的叔叔,也不好多說什麽,萬一公爵大人的確不是個好人呢?幹脆換了個話題,問:“你被關在房間裏?那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忽然間,格裏芬挺胸擡頭,難以抑制的滿臉自豪,他說:“當然是逃跑出來的。我在床底下藏了一個折疊梯子。然後用梯子翻到了屋頂,又從屋頂越過了莊園的高墻。我吹了個口哨,我的馬就來墻外接我。就這樣騎著馬,順著森林裏的小路燈,順利的找到了你的煉金工房!”

林克:“……”聽起來真的很順利。

原來格裏芬是個離家出走的孩子……

格裏芬半低著頭,撩著眼睛,小心翼翼去看他,聲音輕的仿佛小貓咪:“林克……你能收留我幾天嗎?我看你這裏……好像可以住兩個人的。”

林克:“……”

收留公爵家裏離家出走的孩子,聽起來不太明智。但……

林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格裏芬抵觸回家,現在勸他回去,他也肯定不會回去,反而會不知道去哪裏躲著,萬一再遇到危險也是麻煩。

想了想,開口說:“我一會兒要去小鎮采購一些東西,正好缺個人手幫忙搬運,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不過是體力活,你得好好想想。”

“你要帶我去買東西!?”格裏芬張大嘴巴,眼睛裏冒出小星星,他連連點頭:“去去!我要去!我們一起去!”

林克決定暫時陪一陪格裏芬,安撫安撫他的情緒,說不定離家出走的小孩子想通,就會自己回家去。當然了,格裏芬還能給他當苦力,一舉兩得,誰也不吃虧。

每次推著小推車往返小鎮和森林的時候,他都在思考,是不是該買一匹馬呢,或者換個更省力的推車。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格裏芬興奮。

林克還沒有洗漱,需要整理一番。家裏已經沒有什麽可吃的早餐,只剩下兩個蘋果,看起來還有點發蔫。

格裏芬圍著整理的林克,轉來轉去,嘴裏就沒停的詢問:“林克林克!你要買什麽?小鎮裏的商鋪我很熟悉,我可以帶你去最好的店鋪買東西!”

林克笑著說:“如果能物美價廉就更好了。”

要買一些面粉、黃油、雞蛋。林克怕自己忘記,出門前列了一張清單,寫在筆記本上。還有蘋果、西紅柿等等。

格裏芬看著他的筆記本,說:“你是要做面包嗎?蘋果味的?蘋果派?”

林克說:“你還記得雪山裏的那本煉金筆記麽?我想嘗試合成上面的面包、餅幹和慕斯蛋糕試一試。”

“啊,你說那個啊。”格裏芬恍然大悟:“真的可以嗎?會不會是有人胡亂寫的。”

林克原本也有些懷疑,但是眼淚已經驗證可以當丘丘膠使用,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至於蘋果和西紅柿,自然是用來制作多效潤膚乳的。之前買來的蘋果和西紅柿已經不新鮮,他有些擔心會影響煉金的效果,準備一起買來新的再嘗試合成。

“那麽我們出發吧!”林克站在門口,微笑著看向白馬。

格裏芬的白馬一看就很值錢,毛發順滑、相當健美,馬鞍亮閃閃,應該是鑲嵌了不少寶石。這簡直就是童話故事書裏,王子出場時的標配白馬。令人羨慕。

格裏芬一蹬,帥氣的翻身坐上白馬,然後朝著林克伸出手,說:“我拉你上來。”

“謝謝。”林克以前沒騎過馬,從沒嘗試過,說實話有點緊張。

小推車掛在白馬後面,格裏芬和林克都坐在馬上。白馬很聽話,順從的開始往前走去,順著小路朝著離開森林的方向。

林克問:“我們兩個人,還掛了一輛推車,它可以的吧?”

“當然可以!”格裏芬拍著白馬的腦袋,自豪的說:“真男人從不說不行,是不是蘭德?”

白馬打了個響鼻,看起來和格裏芬的關系非常親近。

林克說:“它的名字叫蘭德嗎?”

“對啊。”說起這個,格裏芬莫名更自豪,還露出一個壞笑,說:“我給它起的名字。”

有了白馬,小鎮變得很近,兩個人根本沒來得及說幾句話,他們已經將森林甩在身後,來到了鎮子門口。

林克回頭,心裏感嘆著,真是快啊,照這個速度,一天往返十趟都不是問題,果然比兩條腿走著方便很多。

“我們到了,先去哪裏?”格裏芬跳下馬,在前面牽著馬韁,仰頭去問林克。

“嗯,先去買面粉吧。”林克說。

格裏芬熱情的一指:“那我們去這邊,這家店鋪我知道,大壞蛋很喜歡這裏賣的面粉,而且物美價廉,一袋只需要5個金幣。”

林克:“……”???

5個金幣物美價廉?林克頭疼。

果然是一家看起來就富麗堂皇的烘焙材料店,門口都是貴婦小姐的馬車,還有專門的門童在幫忙拉門,門把手上也貼心的裹著精美又保暖的紅絲絨。

林克摸了摸自己帶出來的錢幣,說:“我覺得應該選更實惠一些的。”

烘焙材料店隔壁,緊鄰著一家奇怪的鋪子,看起來……

“那是什麽店?”林克第一次註意到這家店。

格裏芬神秘的對他說:“是女巫的占蔔屋!”

“女巫?”林克眨眨眼。格裏芬和哈維爾醫生都提起過女巫,不知道女巫會不會有祖母的消息呢?

格裏芬說:“女巫真的很厲害!林克,你有沒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或者,你有沒有什麽困惱,都可以去找女巫尋求幫助。不過……”

指著占蔔屋前的小牌子,他又說:“需要預約。”

林克註意到了那面小牌子,上面一行寫著——請提前預約。下面一樣寫著——每次占蔔10金幣。

林克:“……”10個金幣?

算了,今天是來小鎮采購的,至於祖母的事情,不如改天再打聽!

“我們還是去買面粉吧。”林克對格裏芬招手。

格裏芬問:“你在這家烘琣店買嗎?”

“換一下吧。”林克說。

走過那家烘琣店,林克是頭也不回,5個金幣一袋的面粉,實在是太天價了。

“林克……”

有人叫他。回頭去看,並不是追在後面的格裏芬。但的確有人在叫他。

林克驚訝,那個人從烘琣店隔壁走出來,推開了占蔔屋的大門,站在他的面前。

格裏芬睜大眼睛,也很是驚訝的看著那個人。

白色的長袍,戴著金色的面紗,一頭亞麻色的長發,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卷發,呈現海浪的模樣,長長的一直垂過了後腰。

“是……是女巫!”格裏芬在林克耳邊小聲說。

“林克。”女巫走過來,果然在叫著他的名字。

“您知道我的名字?”林克有些好奇的問。

“當然。預言早就出現了,這裏會出現一名年輕的煉金師,而且長得……很可愛。”女巫好像笑了,笑聲很好聽。

林克有點笑不出,他莫名感覺自己被調戲了。

女巫又說:“可愛的煉金師先生,那位安德烈老板是不是去找你的麻煩了?”

林克沒有回答。

女巫繼續說:“請你不要誤會。他的確是來過占蔔屋,但是我們沒有接受他的委托,也沒有給他提出過任何愚笨的辦法對付你。”

林克回想起昨天砍樹的安德烈先生,的確不是什麽高明的辦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離開了森林。

“我告誡過他,不要做這些沒有用處的事情。”女巫說:“但他好像不聽勸,真是讓人苦惱。現在好了,他還是害了自己。”

“什麽意思?”林克下意識的問:“他還好麽?”

面紗之下,女巫應該是在笑,無聲的笑著說:“你可真是善良呢,可愛的煉金師。今晚你會再見到他的……或許。”

“今晚?”林克感覺女巫的每一句話,都讓他驚訝。

女巫點頭:“今晚……是血月之夜,請小心。”

說完這句話,他摘下了金色的面紗:“我叫羅溫。”

“啊?!你!”旁邊的格裏芬驚呼,指著“女巫”大喊著:“你是男人!女巫居然是個男人?”

“我不是女巫。”羅溫唇角露出一抹歉意,但眼睛裏卻是戲謔的笑意,說:“真是抱歉,讓你們產生了這樣的誤會。我並不是女巫,女巫這段時間都不在鎮上,我是來幫忙看店的。”

林克:“……”有點尷尬。剛才他和格裏芬一樣,連對方的性別都認錯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羅溫纖細的身材,大波浪的長發,都很容易讓人誤會。尤其還用面紗擋住了半張臉!

“雖然我不是女巫,”羅溫說:“但血月是真實的。”

格裏芬小聲嘟囔:“我覺得我們被戲弄了!”

“小朋友,離家出走是不好的。”羅溫看向正在翻白眼的格裏芬。

格裏芬立刻炸毛:“我沒有離家出走。”

“真的嗎?”羅溫又說:“我聽到公爵大人在帶人尋找你的聲音。”

“什麽?!”格裏芬跳起來,帶著林克就要逃跑。

林克拉住他,說:“我覺得你現在才是被調戲了。”

“什麽?”格裏芬滿臉空白,已經被戲弄懵了。

羅溫哈哈笑起來,格裏芬後知後覺自己的確被戲弄了。他氣得不輕,說:“林克我們走!一定是女巫不在,占蔔屋沒有生意做,他在拿我們找樂子!”

“再等一等,可愛的煉金師先生。”羅溫叫住他們。

林克有些遲疑,還是回頭看他。

羅溫露出神秘的微笑:“如果你要做餅幹的話,我建議你做巧克力味道的,一定非常受歡迎,能賣個好價錢。嗯,我超級喜歡巧克力味道的餅幹。”

“什麽亂七八糟的?他在說什麽?”格裏芬翻白眼。

最終,林克被格裏芬拉走,往其他地方去找物美價廉的烘焙材料店。

“前面那家店真的好小啊,我們真的要去那裏面買嗎?”格裏芬問:“面粉的味道會不會不好?”

“林克你看,”馬上要進入烘琣店,格裏芬指著旁邊:“那家雜貨鋪沒開門。”

是一家很大的雜貨鋪,林克知道這家店,就是安德烈先生的雜貨鋪,鎮子上最大的雜貨鋪。今天沒有開門,非常稀奇。

林克發呆,難道安德烈昨天沒能平安走出森林?

“林克?你在看什麽?”格裏芬好奇的問。

林克搖搖頭,去隔壁買了整整5袋面粉,還有不少黃油、白糖、酵母粉等等。幸好今天多了一個人幫忙,還有馬匹可以運輸,否則這麽多東西,林克自己根本無法搬運。

蘋果和西紅柿在去吃午飯的路上,順路就買到了,很新鮮。兩個人采購完畢,也吃了豐盛的午飯,就準備返回森林小木屋。

當然,在回去之前,林克還想打包晚餐帶上,萬一煉金合成的面包和蛋糕失敗,晚餐會沒有著落。

格裏芬站在他旁邊,眼睛亮晶晶,有點不好意思的問:“林克,這份晚餐是為我打包的嗎?”

林克買的是雙人份晚餐,格裏芬感動的鼻尖發紅。

額……林克突然想起來,離家出走的格裏芬打算借住在小木屋的,那麽……可能需要三份晚餐了。說不定維克多先生也會突然出現。

林克又加了一份晚餐。

格裏芬說:“我們買這麽多啊?吃不完怎麽辦?不過沒關系,其實我可以努力一下都吃了。”

“也不用太努力。”林克說。

白馬運送著各種食材,林克和格裏芬這次是牽著馬走回小木屋的。回去之後,格裏芬就趴在碩大的煉金釜旁邊,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裏面瞧。

“就是用這個做面包嗎?”格裏芬不確定的說:“這口大鍋?”

林克點點頭。

格裏芬又問:“用生火嗎?”

林克又點頭。

格裏芬再問:“那用……刷鍋嗎?”

林克想了想,再次點頭。

如果煉金成功,那麽煉金釜就會是幹幹凈凈的,纖塵不染。但如果煉金失敗,各種材料混合在鍋底,被攪拌的亂七八糟,說不定還被火焰加熱的糊了鍋……那場面。

格裏芬拍著胸口:“我可以幫你刷鍋。”

“現在還不用。”林克說。

面粉和蘋果都買來了,可以合成面包,也可以合成多效潤膚乳。林克想了想,打算先合成面包試試看,非常適合當做飯後甜品。

林克拿來材料放在煉金釜旁邊,準備開始。

格裏芬像一只小金毛犬,搬了個小凳子坐下,聚精會神的盯著大鍋,好像在看一場魔術表演。

面粉倒入煉金釜,林克用凈水器制作了一些清水,也倒入煉金釜。嗯……沈吟了片刻,沒有具體的配方比例,只能自己摸索。

格裏芬熱情的幫忙生火,問:“大火還是小火?”

林克苦惱:“先小火吧。”

“先?”格裏芬準確的抓住了重點。

那本煉金筆記上沒寫火的大小,如果現在維克多先生在,或許他會知道該怎麽辦?可惜……林克決定慢慢琢磨,其實自己也是可以的,況且還有格裏芬的幫忙。

林克打起精神,說:“小火,我要開始攪拌了。”

“咕咚……咕啾——”紳士手杖在鍋裏攪拌,發出古怪的聲音。

格裏芬大大的眼睛裏冒出很多疑問,不確定的小聲說:“林克……聲音好奇怪,這樣真的可以做出面包嗎?真的可以吃嗎?”

“應該可以吧。”林克也不確定。

就在他們說話的一分鐘內,煉金釜忽然開始冒煙,不是黑煙也不是白煙,是帶著一股小麥香氣的炊煙。

“我的天呢!”格裏芬驚訝:“好香啊,煉金真的無所不能啊!”

煉金釜底下的面粉和水,變成了一塊面包。又圓又大,表面焦黃,一看就很有食欲的面包!

格裏芬伸手去拿,燙的他連抽好幾口冷氣,可算是把面包捧了出來:“太香了太香了,聞起來真香啊,還好燙。我可以嘗一口嗎?”

林克點頭:“看起來好像成功了,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唔!好吃極了!”格裏芬迫不及待一口咬了下去,好燙但好香,比5枚金幣的面粉做出來的面包還要好吃。

格裏芬連吃三口,差點忘了要分給林克一些,他還沒有品嘗。

“給你一半!你快嘗嘗,太好吃了!”格裏芬興高采烈:“我的天呢,林克你看!這個面包一掰開,還會爆漿流心呢,好厲害啊。我只吃過流心蛋撻,原來流心面包也這麽好吃。”

林克嘴巴都張開了,差點就咬了香噴噴的面包。他整個人僵硬住,盯著緩緩流心的面包,不確定的說:“格裏芬……面包是不是沒熟透?”

“唔?唔?”格裏芬已經把他那半面包都塞進嘴裏。

“真的是沒熟,快吐出來,會肚子疼的。”林克去拍格裏芬的後背。

然後是“yue!yue!”的聲音,格裏芬吐了個昏天黑地,好在沒有真的鬧肚子。

第一次煉金面包,失敗了……林克反思,應該是火有點小,以至於面包裏面沒熟。

第二次,格裏芬幫忙加大了火勢,結果不出意外的,面包外面糊了。

然後是第三次,面包終於熟透了,也沒有變成炭黑色。但是,面包很癟很榻,差點變成餡餅的形狀。

林克繼續反思:“是不是水放多了?”

“我好餓啊林克……”格裏芬在旁邊說:“現在沒熟的面包也想吃。”

“啊……”林克驚訝:“已經天黑了啊。”

他們一下午都在合成面包,沒想到太陽已經悄悄落山,屋外一片漆黑。入夜了。

林克活動著僵硬的肩膀,走到了大門口的位置,擡頭去看,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圓也很亮:“不是血月?”

“當然不是血月啊。”格裏芬也走過來,說:“你看,那麽清亮的月光。”

“你見過血月麽?”林克好奇。

格裏芬點頭:“住在這裏的人基本上都見過。紅色的月亮,將黑夜都照成了血紅色,看起來很危險,也很壓抑很恐怖。”

今晚的月亮也不是紅色的。

格裏芬說:“我就說那個假裝女巫的羅溫在戲弄我們,今天根本沒有血月。”

羅溫說今天會有血月,但月亮很亮。維克多先前也說過血月要來了,可至今沒有出現。或許血月不會再出現了,林克莫名的想著,那也挺好的。夢裏的月亮,還有夢裏染血的維克多先生,都實在是讓人心驚膽顫。

“林克,我們吃晚飯吧!”格裏芬催促,迫不及待。

“也好。”林克點頭,看來今天晚上維克多先生也不會再來了。

想到這裏,林克忽然頓住,說:“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人在走動?”

格裏芬順著看出去:“真的有人,是誰啊?這麽晚了走在森林裏,他不怕遇到怪物嗎?”

一個人影,搖搖晃晃的朝著小木屋走來。月色不足以照亮他的面容,看不十分真切。他不斷的逡巡向前,足跡有些扭曲,分明五步遠的路,崎嶇的走了七八步。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木屋外的發光小路燈將他的面容展露出來。

“嗬!”格裏芬捂住嘴巴,深深的吸了口氣:“是那個安德烈?!”

林克同樣震驚,的確是安德烈,但不是以前那個安德烈。

安德烈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衣服很臟,像是在泥地裏翻滾過,甚至少了一條袖子。他裸露出來的胳膊上青筋凸起,青筋是紅色的,皮膚是黑色的。

一瞬間,林克想到了死掉的斧子,他藏在皮手套下的那雙手,也是同樣的黑色!

安德烈耷拉著腦袋,繼續朝著發光的路燈走來。然後他站在路燈下,開始用腦袋去撞懸掛著路燈的大樹。

“咚咚!咚!!”

“咚!”

格裏芬在發抖,林克感覺到了。格裏芬不自覺的往他這邊靠過來,嘴裏說著:“他在幹什麽?他瘋了嗎?”

安德烈不斷的用腦袋撞擊著大樹,瘋狂且不知疼痛。有黑色的血液從他的額頭滑落,然後又有白色的濃稠液體迸濺。林克懷疑那是腦漿……

“他是不是……”格裏芬不確定的說:“他是不是遇到魔物了?被襲擊了?他看起來太不正常了,好像也……也變成了一個怪物。”

傳說被魔物襲擊過的人,很容易感染異變,失去意識,漸漸變成魔物的同類。

大樹反覆被撞擊著,沒有折斷,但掛在上面的路燈終於還是掉落了下來。安德烈開始瘋狂的攻擊路燈,脆弱的燈光一下子熄滅,又壞了一盞燈。

“呋——呋——”安德烈嗓子裏發出類似於狼的粗喘,他緩緩擡起頭,轉動著脖子,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林克拉住格裏芬後退,遠離窗口的位置。

安德烈沒有看到他們,但是他註意到了木屋前的白馬,然後一步步逼近。

“蘭德!”格裏芬睜大眼睛。

安德烈朝著白馬撲過去,張開嘴就要去咬那匹馬。白馬打著響鼻,狠狠踢著馬蹄,直接踢在了安德烈的左腿上。

隔著房門都聽到了骨折的聲音,但安德烈絲毫沒有痛呼,繼續瘋狂的去撕咬白馬。

“蘭德!”格裏芬著急了,再也無法冷靜,抓住自己的佩劍,悶頭沖出房門。

糟糕!林克想要攔住格裏芬,但來不及。

格裏芬拔出佩劍,牟足了所有力氣,從後面一腳踹在安德烈的後腰處。安德烈沒能咬到白馬,整個人倒在地上。

他的左腿果然骨折了,倒在地上艱難的想要爬起,爬了兩次,再次跌倒。

林克追出來,拉住格裏芬,大喊著:“快把馬牽進屋裏去。”

“好!”格裏芬答應,說:“你先回去!”

他們距離大門不遠,林克更近,只要後退三步就可以回去。可是他現在一步都無法後退,有什麽東西,像一只手,緊緊的攥住了林克的腳腕。

心中一凜,低頭去看,真的是一只手!

一只從泥土裏鉆出來的手,漆黑色。順著林克的腳腕,還想要往上攀爬……

林克當機立斷,抽處獵魔匕首“唰”的刺下去,紮進了那黑色的手裏。

黑色的手在尖叫,發出類似於海豚的聲音,瞬間放開林克,顫抖著掙紮著。而獵魔匕首開始發光,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林克!林克你沒事吧!”格裏芬發現他這邊的異樣,大喊:“林克小心!!!”

黑手退去,斷了腿的安德烈卻又站了起來,嘶喊著朝著林克撲來。林克甚至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差點就將他緊緊的包裹住。

伴隨著安德烈的撲咬,一陣狂風席卷,勢頭猛烈的仿佛要將小木屋連根拔起。

“咚!”安德烈被大風掀翻,直接撞斷了旁邊合抱粗的大樹。

林克睜不開眼睛,震驚的同時莫名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他努力瞇著眼睛去看,明亮的月光已經被擋住,黑暗籠罩了所有。

他擡頭,果然是惡龍來了!

“龍!!!”格裏芬大喊著,害怕的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是惡龍來了,像之前一樣毫無征兆的降臨。它沒有看林克一眼,巨大的爪子一抄,直接將安德烈抓了起來。

下一刻,就聽到“哢吧”脆響,安德烈的腦袋沒了,已經被惡龍咬斷。

“啊啊啊啊啊——”是嘶喊聲,不是林克發出的,也不是格裏芬發出的。是斷掉腦袋的安德烈在嘶喊。

周圍又出現了許多道海豚音,刺激著脆弱的耳膜。林克下意識捂住耳朵。

原來前後左右,不只一只黑手,泥土裏層出不窮,鉆出了一個又一個,大約三十來只黑色的怪手。

惡龍隨手丟掉安德烈的軀幹,它背上黑色的單只翅膀展開,用力一扇。怪手們開始戰栗,在大風中扭曲。

唰——

最後無聲的,全部化作塵土,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呋……呋……”

粗重的喘息聲如狼一般,還縈繞在林克的耳邊。但是安德烈已經沒了腦袋,徹底不動了。這次是惡龍的喘息聲……

林克擡起頭,看向半空中。惡龍綠色的雙眼居然變成了血紅色,就像……

就像天上的血月!

原本明亮潔凈的月亮,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紅得發黑。今晚真的是血月。

林克看著血月,又看向惡龍紅色的眼睛。惡龍也在看著他,紅光中閃動著劇烈的躁動,閃動著比這片森林更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

除了不同尋常的血紅色眼睛,林克又有令人驚訝的發現。就在惡龍的翅膀上,黑色的羽毛上,有不怎麽明亮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喃喃自語:“是夜光石。”

準確的說,是夜光石粉末的光亮,沒有那麽耀眼,相對有些微弱。

一瞬間,林克腦袋裏擠滿了疑惑,他想到了許多。比如惡龍的素描,比如奇怪的血月之夢,還有……

在雪山上開采夜光石的時候,林克身上沾染了不少夜光石的粉末。後來他被維克多抱下山,帶回了小木屋,維克多身上難免也沾染了一些夜光石的粉末。

其實林克早就想要提醒維克多了,但是他走的匆忙,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現在,惡龍的身上也巧合的出現了夜光石粉末。

突然,惡龍展開翅膀,猛的飛上天空,朝著遠處飛去。它要走了。

下意識站起身,林克往前追了幾步,朝著惡龍的方向。

“林克!”格裏芬在背後叫他,說:“你要幹什麽去?”

林克回答:“你先回屋裏!關上門!把馬也帶進去!”

格裏芬更著急了,重覆著大喊著:“你要幹什麽去!”

林克不知道怎麽解釋,他心裏有個瘋狂的想法。想要追上去,去一探究竟。只要追上去,就能解決心裏所有的疑惑。

下定決心,頭也不回的離開。

惡龍已經飛遠了,不知道能不能追上,林克沒有翅膀,只能穿梭在樹木之間,很不方便。就在他差點迷失方向的時候,前方一聲巨響,仿佛隕石掉落在地上。

大著膽子走過去,林克首先看到了一片被砸倒的樹木,然後是一只巨大的惡龍趴在地上。

惡龍從半空中墜落了下來,就掉在前面。它是受傷了麽?林克不確定。剛才惡龍分明非常兇殘,應該沒有被安德烈或者怪手所傷。

巨大的身影呋呋的粗喘著,完全沒有註意,身後有人躲在遠處,正在偷看。它嘗試著往前挪動,很艱難。然後是一陣刺眼的光芒從它的身上綻放。

就在林克的面前,親眼目睹著龐然大物的惡龍,突然變成了人類的模樣。銀色長發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只是一個背影,卻非常非常眼熟。

維克多……林克失聲的念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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