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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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眷戀
同姜翡告別後，張霧言跟唐雋一起開車回俱樂部。
路上，唐雋試探著問他：“你跟這個紋身師，很熟嗎？”
張霧言看著他，有點想笑，他說：“還好吧，認識有幾年了，他是於釗的朋友，我們也是通過於釗才認識的。”
“他長得挺好看的。”唐雋心裏酸得慌，他悶悶說，“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張霧言存心逗他，便一本正經點頭說：“喜歡。”
這兩個字重重砸在唐雋的心上，讓他本就酸澀不安的情緒一下子如墜谷底，他甚至不敢再去看張霧言的眼睛，只能裝作認真看路的樣子，他狀似隨意說：“別告訴我，你這些年難道是一直在等他嗎？”
張霧言盯著唐雋，很明顯能看出他表情都已經僵了，於是本想繼續逗逗小孩的心思也散了，他說：“騙你的，我說的喜歡也是當朋友的喜歡，沒別的了。”
話音剛落下，唐雋便控制不住嘴角上揚，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欣然說：“我就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吧。”
張霧言反而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覺得我該喜歡什麽樣的？”
唐雋頓了頓，竟一下子被這話給問住，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張霧言，卻發現張霧言仍在盯著他，眼神裏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綠燈亮了，唐雋踩下油門，他輕聲問：“你上一次談戀愛，是和什麽樣的人？”
張霧言望向車窗外，在飛馳而過的霓虹燈光裏，他試圖去回憶曾經那段短暫且無疾而終的戀愛，卻發現因為時間已然過去太久，他的記憶也無法避免變得模糊了起來。
最後，張霧言只笑說：“上一次談戀愛，還是我青訓的時候了，後來我進了一隊，而他被淘汰了，所以沒過多久，我們就直接分開了。”
唐雋聽了這話卻沒太意外，不知為什麽，他就是莫名覺得，張霧言給人的感覺不像是經常談戀愛的樣子。
唐雋有些好奇問：“他是什麽樣的人？”
張霧言很平靜地說：“過去太久了，現在想起來，只能記得他應該是個對我很好的人，畢竟那會兒我年紀小，一個人來到京州，人生地不熟的，突然有個人在生活裏處處照顧你，很難不心動。”
“也是。”唐雋想了想問，“所以，你喜歡對你好的人？”
“曾經是這樣。”張霧言低聲說，“現在年紀大了，我已經不需要別人來照顧我了。”
“誰說的。”唐雋反駁他，“喜歡一個人，就是會想要去照顧他的。”
張霧言看著唐雋，他突然笑了：“唐雋，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唐雋沈默了片刻，他說：“曾經有過。”
張霧言準確捕捉到了話語中的關鍵：“曾經？”
“嗯。”唐雋語氣淡淡的，“之前喜歡過一個人很久，不過一直沒說出口。”
張霧言笑說：“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情種，喜歡搞暗戀。”
唐雋卻只無奈搖頭說：“迫不得已。”
張霧言追問道：“那為什麽現在不喜歡了？”
唐雋半天沒說話，眼看著已經到了基地附近的停車場，當把車停好後，他轉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望向張霧言，他低聲說：“人長大了，心就遠了。”
張霧言心裏一顫，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唐雋柔軟蓬松的頭發，他安慰說：“別難過了，長大是好事才對，這說明你終於能告別沒有結果的單戀，有機會去好好談場戀愛了。”
昏暗的停車場裏，只有隱隱約約的路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暖黃色的光暈打在張霧言的臉上，帶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暧昧和風流。
唐雋突然心裏生出一股子沖動，他很想親張霧言。
良辰美景，旖旎氣氛，接個吻這件事也變得應景起來，不算過分。
唐雋主動湊了過去，像只小狗一樣親了親張霧言的嘴唇，沒什麽情色的意味，倒更像是朝主人撒嬌。
成年人心裏都有不用多言的默契，張霧言在唐雋湊近時沒躲開，便算是無聲的默許。
輕柔纏綿的吻在狹小的車內空間裏逐漸有些變了滋味，在情欲開始翻湧的時刻，張霧言率先一步找回了理智，他輕輕推開了唐雋。
張霧言側過頭，他說：“走吧，該回去了。”
等回到LSV基地時，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在一樓的餐廳裏，只有輔助李楊珍正在一個人吃著剛煮好的方便面。
見張霧言和唐雋進屋，他擡頭打了招呼道：“回來啦？”
“是啊，你還沒睡呢？”張霧言邊說話邊把行李箱推到了樓梯處。
李楊珍說：“剛打完rank，有點餓了，就下樓煮了個泡面。”
“那你先吃著。”張霧言指了指自己的箱子，他說，“我這剛搬過來，東西還得收拾一下。”
“你快忙。”李楊珍有點尷尬揮了揮手，他又笑著補充了一句道，“言哥，新發型特帥。”
張霧言摸了摸紮手的腦袋，眨巴下眼睛說：“謝了。”
兩個沈甸甸的大行李箱就擺在樓梯口，張霧言正準備用螞蟻搬家的方式，一個個往房間運，剛要動手拎箱子，身後的唐雋卻已經率先一步走了過來。
他攔住了張霧言說：“你別動了。”
“沒事。”張霧言說，“你快去睡覺吧，我自己來就行。”
唐雋拍了拍他的手臂說：“你先上樓，腰傷剛養好點，別折騰了。”
不由分說，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大箱子就已經被唐雋給搬到了二樓，張霧言也沒再爭，跟著唐雋身後上了樓。
新宿舍裏，單人間空空蕩蕩的，這讓住慣了雙人間的張霧言還有些不適應，他看著四周陌生的陳設和阿姨剛換好的新床單，這才恍惚間有了一種實感。
接下來的一年裏，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了。
“缺不缺什麽東西？”唐雋在旁邊輕聲問了一句。
張霧言搖了搖頭，他說：“應該不缺了，如果少什麽明天再去買吧。”
“好。”唐雋點頭，“你今晚早點休息。”
張霧言說：“知道了。”
“那……晚安，我就先走了？”
張霧言笑了笑，他朝著唐雋走近了兩步，努力斟酌著自己的措辭：“唐雋，你一定能明白，這個新賽季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這人平時生活上什麽都好說，但是一到比賽訓練裏，就有點軸，如果有時候說話太直了，還請你多擔待點。”
“我知道。”唐雋站在房間門口，他看著張霧言略帶謹慎小心的神情，只覺得心裏很憋屈，他不想看到張霧言這樣。
他能理解張霧言眼下的心境，突然這麽倉促地來到一個新隊伍，周圍上到管理層賽訓，下到身邊的隊友和工作人員，皆是沒怎麽相處過的陌生人，這種隔閡感和不安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失不見的。
最後，唐雋嘆了口氣，他伸出手去，給了張霧言一個很結實的擁抱。
他把頭靠在張霧言的肩膀裏，低聲說：“張霧言，我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麽？”
唐雋的手臂把他圈得更緊，他說：“今天晚上在西城街那會兒，你說，我們還是恢覆最正常的隊友關系比較好，可是我現在不願意了。”
“張霧言，我們就這樣下去吧，什麽都不用變。”
唐雋想，人類的情感還是太覆雜了，直到這一秒鐘，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對張霧言究竟是懷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思。
張霧言離他遠了，他卻食髓知味舍不得，可是要真再進一步，他又覺得很是奇怪。
於是最後，他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就是繼續保持著眼下這樣一個不近不遠的關系，是賽場上的隊友，也是可以上床的“隊友”。
在唐雋的擁抱裏，張霧言難得感覺到一絲輕松的空間，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就這樣吧，既然唐雋也願意，那就這樣下去吧。
他太孤單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他也需要一些特殊的安全感來包裹自己。
張霧言不得不承認，今天跟唐雋在一起的時候，那些擁抱、親吻、陪伴，都挺讓他喜歡的。
他分神想，原來人就是這麽膚淺的動物嗎？肉體竟然真的會比靈魂先眷戀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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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姜翡告別後，張霧言跟唐雋一起開車回俱樂部。
路上，唐雋試探著問他：“你跟這個紋身師，很熟嗎？”
張霧言看著他，有點想笑，他說：“還好吧，認識有幾年了，他是於釗的朋友，我們也是通過於釗才認識的。”
“他長得挺好看的。”唐雋心裏酸得慌，他悶悶說，“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張霧言存心逗他，便一本正經點頭說：“喜歡。”
這兩個字重重砸在唐雋的心上，讓他本就酸澀不安的情緒一下子如墜谷底，他甚至不敢再去看張霧言的眼睛，只能裝作認真看路的樣子，他狀似隨意說：“別告訴我，你這些年難道是一直在等他嗎？”
張霧言盯著唐雋，很明顯能看出他表情都已經僵了，於是本想繼續逗逗小孩的心思也散了，他說：“騙你的，我說的喜歡也是當朋友的喜歡，沒別的了。”
話音剛落下，唐雋便控制不住嘴角上揚，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欣然說：“我就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吧。”
張霧言反而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覺得我該喜歡什麽樣的？”
唐雋頓了頓，竟一下子被這話給問住，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張霧言，卻發現張霧言仍在盯著他，眼神裏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綠燈亮了，唐雋踩下油門，他輕聲問：“你上一次談戀愛，是和什麽樣的人？”
張霧言望向車窗外，在飛馳而過的霓虹燈光裏，他試圖去回憶曾經那段短暫且無疾而終的戀愛，卻發現因為時間已然過去太久，他的記憶也無法避免變得模糊了起來。
最後，張霧言只笑說：“上一次談戀愛，還是我青訓的時候了，後來我進了一隊，而他被淘汰了，所以沒過多久，我們就直接分開了。”
唐雋聽了這話卻沒太意外，不知為什麽，他就是莫名覺得，張霧言給人的感覺不像是經常談戀愛的樣子。
唐雋有些好奇問：“他是什麽樣的人？”
張霧言很平靜地說：“過去太久了，現在想起來，只能記得他應該是個對我很好的人，畢竟那會兒我年紀小，一個人來到京州，人生地不熟的，突然有個人在生活裏處處照顧你，很難不心動。”
“也是。”唐雋想了想問，“所以，你喜歡對你好的人？”
“曾經是這樣。”張霧言低聲說，“現在年紀大了，我已經不需要別人來照顧我了。”
“誰說的。”唐雋反駁他，“喜歡一個人，就是會想要去照顧他的。”
張霧言看著唐雋，他突然笑了：“唐雋，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唐雋沈默了片刻，他說：“曾經有過。”
張霧言準確捕捉到了話語中的關鍵：“曾經？”
“嗯。”唐雋語氣淡淡的，“之前喜歡過一個人很久，不過一直沒說出口。”
張霧言笑說：“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情種，喜歡搞暗戀。”
唐雋卻只無奈搖頭說：“迫不得已。”
張霧言追問道：“那為什麽現在不喜歡了？”
唐雋半天沒說話，眼看著已經到了基地附近的停車場，當把車停好後，他轉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望向張霧言，他低聲說：“人長大了，心就遠了。”
張霧言心裏一顫，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唐雋柔軟蓬松的頭發，他安慰說：“別難過了，長大是好事才對，這說明你終於能告別沒有結果的單戀，有機會去好好談場戀愛了。”
昏暗的停車場裏，只有隱隱約約的路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暖黃色的光暈打在張霧言的臉上，帶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暧昧和風流。
唐雋突然心裏生出一股子沖動，他很想親張霧言。
良辰美景，旖旎氣氛，接個吻這件事也變得應景起來，不算過分。
唐雋主動湊了過去，像只小狗一樣親了親張霧言的嘴唇，沒什麽情色的意味，倒更像是朝主人撒嬌。
成年人心裏都有不用多言的默契，張霧言在唐雋湊近時沒躲開，便算是無聲的默許。
輕柔纏綿的吻在狹小的車內空間裏逐漸有些變了滋味，在情欲開始翻湧的時刻，張霧言率先一步找回了理智，他輕輕推開了唐雋。
張霧言側過頭，他說：“走吧，該回去了。”
等回到LSV基地時，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在一樓的餐廳裏，只有輔助李楊珍正在一個人吃著剛煮好的方便面。
見張霧言和唐雋進屋，他擡頭打了招呼道：“回來啦？”
“是啊，你還沒睡呢？”張霧言邊說話邊把行李箱推到了樓梯處。
李楊珍說：“剛打完rank，有點餓了，就下樓煮了個泡面。”
“那你先吃著。”張霧言指了指自己的箱子，他說，“我這剛搬過來，東西還得收拾一下。”
“你快忙。”李楊珍有點尷尬揮了揮手，他又笑著補充了一句道，“言哥，新發型特帥。”
張霧言摸了摸紮手的腦袋，眨巴下眼睛說：“謝了。”
兩個沈甸甸的大行李箱就擺在樓梯口，張霧言正準備用螞蟻搬家的方式，一個個往房間運，剛要動手拎箱子，身後的唐雋卻已經率先一步走了過來。
他攔住了張霧言說：“你別動了。”
“沒事。”張霧言說，“你快去睡覺吧，我自己來就行。”
唐雋拍了拍他的手臂說：“你先上樓，腰傷剛養好點，別折騰了。”
不由分說，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大箱子就已經被唐雋給搬到了二樓，張霧言也沒再爭，跟著唐雋身後上了樓。
新宿舍裏，單人間空空蕩蕩的，這讓住慣了雙人間的張霧言還有些不適應，他看著四周陌生的陳設和阿姨剛換好的新床單，這才恍惚間有了一種實感。
接下來的一年裏，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了。
“缺不缺什麽東西？”唐雋在旁邊輕聲問了一句。
張霧言搖了搖頭，他說：“應該不缺了，如果少什麽明天再去買吧。”
“好。”唐雋點頭，“你今晚早點休息。”
張霧言說：“知道了。”
“那……晚安，我就先走了？”
張霧言笑了笑，他朝著唐雋走近了兩步，努力斟酌著自己的措辭：“唐雋，你一定能明白，這個新賽季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這人平時生活上什麽都好說，但是一到比賽訓練裏，就有點軸，如果有時候說話太直了，還請你多擔待點。”
“我知道。”唐雋站在房間門口，他看著張霧言略帶謹慎小心的神情，只覺得心裏很憋屈，他不想看到張霧言這樣。
他能理解張霧言眼下的心境，突然這麽倉促地來到一個新隊伍，周圍上到管理層賽訓，下到身邊的隊友和工作人員，皆是沒怎麽相處過的陌生人，這種隔閡感和不安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失不見的。
最後，唐雋嘆了口氣，他伸出手去，給了張霧言一個很結實的擁抱。
他把頭靠在張霧言的肩膀裏，低聲說：“張霧言，我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麽？”
唐雋的手臂把他圈得更緊，他說：“今天晚上在西城街那會兒，你說，我們還是恢覆最正常的隊友關系比較好，可是我現在不願意了。”
“張霧言，我們就這樣下去吧，什麽都不用變。”
唐雋想，人類的情感還是太覆雜了，直到這一秒鐘，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對張霧言究竟是懷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思。
張霧言離他遠了，他卻食髓知味舍不得，可是要真再進一步，他又覺得很是奇怪。
於是最後，他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就是繼續保持著眼下這樣一個不近不遠的關系，是賽場上的隊友，也是可以上床的“隊友”。
在唐雋的擁抱裏，張霧言難得感覺到一絲輕松的空間，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就這樣吧，既然唐雋也願意，那就這樣下去吧。
他太孤單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他也需要一些特殊的安全感來包裹自己。
張霧言不得不承認，今天跟唐雋在一起的時候，那些擁抱、親吻、陪伴，都挺讓他喜歡的。
他分神想，原來人就是這麽膚淺的動物嗎？肉體竟然真的會比靈魂先眷戀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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