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隔岸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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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隔岸觀火
剛換了新環境，張霧言這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實，來來回回做夢，夢裏他一會兒是在東北老家的小網吧裏吃泡面，一會兒又到了KG的訓練室裏打游戲，等到再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然大亮。
張霧言睡意全無，索性便起床沖了個澡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
張霧言這些年來物欲一直很低，雖然掙的錢比起那些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來說可謂不少，但是他卻從來不買什麽奢侈品，衣服和鞋子也是夠穿就行，僅有的幾件名牌全都是過生日時粉絲和朋友送的。
他始終有種不安定感，也許是對未來前景的悲觀，所以他這幾年一直想著多攢點錢，等到將來真有一天退役了，也有足夠的資本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張霧言現在的單人宿舍裏還帶了一個小的衣帽間，張霧言東西不多，沒用多大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衣服鞋子整齊規整好。
他後背的紋身已經開始有些發癢了，收拾好東西後，趁著換衣服的間隙，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也許是因為他皮膚白，所以剛紋上去的圖案看著微微有些發紅。
後背癢得難受還不能撓，張霧言索性便先沒穿衣服，赤裸著上半身坐在空調底下，試圖吹吹冷風來緩解這鬧人的癢。
身體不舒服，他便打開手機找點事做，順手點進魔鬼城池的游戲論壇看了一眼，結果不出所料，整個主頁的帖子基本都是圍繞著他和KG之間的爛事。
飄在最上面的一條熱帖赫然正是：“KG內部人員爆料，mist的合同跟隊伍拉扯很久，最後決定離開的原因還是因為工資。”
張霧言皺眉，點進去一看，帖子裏是一條直播視頻的切片，直播的那個人正是電競圈裏很有名的一個營銷號博主，平時總仗著自己有點人脈，動不動就在網上直播爆料，還美其名曰自己這是“揭開競圈不為人知的底褲”，實際都是為了賺黑流量和熱度罷了。
視頻裏，應該是彈幕有人問起關於最近mist加入LSV的事情怎麽看，而這位博主故弄玄虛地笑了笑，操著一口油膩京腔說：“mist這事兒吧，不太好說啊，很微妙。”
“不過我可以確定告訴你們，KG今年絕對是想留下mist的，不過mist這人心氣太高，他想要個兩年的頂薪合同，但是人家KG老板也不是傻子，就他現在那個傷病問題，隊伍真腦子一熱給份頂薪合同，那跟去澳門賭博有什麽區別啊？”
“這事兒說白了，真怨不得人家KG，mist做事多少太不地道，一點不顧念這麽多年的情分，死咬著價格不肯松口，還以為能拿捏KG，結果人家老板更有魄力，直接告訴讓他另謀高就吧。”
“至於你們說他為什麽去LSV，這個事兒我就不明說了，畢竟問題很敏感，我只能說rose這小孩稍微出點成績就飄了，mist也是拉鋸到最後怕人財兩空，只能去LSV了。”
張霧言二倍速看完了視頻，在這條視頻切片的評論區裏，可以說是對他的抨擊呈現了一邊倒的形式。
本來就是張霧言黑粉的群體這會兒終於逮到了機會，瘋狂在評論區裏辱罵嘲諷他。
“小玻璃本身就是這種人啊，搞不懂為什麽一直有人真情實感喜歡他。”
“早就說了，張霧言這人很精明圓滑的，意料之中。”
“就喜歡看粉絲打臉，說張霧言是KG之魂的那些人，怎麽不說話了呢？”
“mist，一款中國競人的跑男。”
“新賽季請KG打爆mist好嗎，不蒸饅頭爭口氣。”
“mist怎麽不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典型呢，他這些年在KG一直當季後賽守門員，好不容易進一次世界賽還被LSV給打爆了。”
“投敵！投敵！投敵！打不過就加入！”
屋裏二十度的冷氣空調下，張霧言被帖子內容搞得心焦氣躁，只想罵人。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個營銷號博主一定是拿了KG那邊的好處，他把話真假摻半去說，但是句句都是在引導著人們思路，讓KG占據輿論優勢。
KG現在明擺著就是要把他的名聲搞臭，讓他離開也不痛快。
就這樣，在論壇裏，張霧言又冒出了一個新的黑稱，競圈跑男。
真是無語至極。
張霧言點開微博，官宣他加入LSV的那條微博評論區裏也已經是全部淪陷，一時之間，整個互聯網上好像所有人都默認是他背叛了KG，是他唯利是圖，是他小人作風。
在大規模轉發罵他的人當中，張霧言能看見不少他的粉絲仍在試圖努力解釋，幫他和那些黑粉對罵，但是這些粉絲在一群辱罵聲中顯得異常勢單力薄。
張霧言心裏更加不是滋味起來。
思考了一會兒，張霧言選擇轉發了LSV的那條官宣微博，因為rose的情況，他沒法說太多，於是便只寫了一句話。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新賽季見。”
張霧言想，自己真的是年紀大了，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五六年前，他一定不會就這麽過去，必須在網上跟對方撕破臉皮，非要分出個對錯才行。
然而如今歲數越大，就越懂了社會的險惡，張霧言沒心思在賽場之外的事情上去浪費時間了，傷病像個會吃人的巨獸追著他跑，他只覺得自己現在能在賽場上打比賽的每一秒鐘都無比珍貴。
手機裏，韓心雨剛給他發了條微信，通知他下午要去補拍新賽季的定妝照。
張霧言回了個ok，放下手機，他默默套上自己的短袖，決定下樓去吃個飯。
這會兒才十一點，隊裏的隊員大多數都還沒起來，廚房裏，阿姨正在備菜，見到張霧言過來，她還有些驚訝。
阿姨邊切菜邊問道：“起這麽早？”
張霧言倒了杯水：“放假時習慣這個作息了。”
阿姨笑了笑：“想吃什麽？我先給你做點吧，他們都起得晚，基本下午一點多才吃飯。”
張霧言搖頭：“阿姨，我不太餓，您幫我蒸個雞蛋羹就行了。”
阿姨答應得痛快：“好，那你等我一會兒。”
坐在餐廳裏等待的功夫，張霧言也沒看手機，正在他楞神的時候，教練金建佑felix坐到了他的對面。
felix也沒帶翻譯，就自己一個人，看起來也是剛起床，頭發還亂蓬蓬的。
張霧言沖他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
felix先用著他那口半生不熟的韓式中文跟他說：“早上好，mist。”
“早上好，金教。”
“昨天……人多，想跟你多說話的。”
張霧言笑說：“我也是。”
felix指了指自己手機的翻譯軟件說：“我的中文不好，所以可能要用這個。”
“韓語，我能聽懂一些。”張霧言輕聲說，“之前和heart做過一年室友。”
felix撓頭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用上翻譯軟件說：“今年世界賽，你真的發揮很好，所以知道今年你是LSV的中單後，我特別高興。”
“謝謝。”張霧言很誠懇點頭道，“新賽季我們多溝通，如果比賽中有什麽問題，您可以直接跟我說。”
felix聽後很高興，臉上表情明顯松弛了許多，他說：“mist，我之所以選擇來到中國，就是想證明自己，我想證明，我也能帶出冠軍的隊伍，所以新賽季，我一定會對你們嚴格，但是你們放心，我也一定會做好教練該做的一切。”
張霧言點點頭，他註視著對面的felix，輕聲說：“您放心，這個賽季，我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
“好。”felix撫掌而笑，他再次用自己別扭的中文說：“明天訓練賽，我們加油。”
吃過午飯，俱樂部的司機來送張霧言去拍攝定妝照的地點，到了攝影棚，張霧言從袋子裏拆開了嶄新的隊服。
今年LSV的隊服仍舊以白色為主基調，兩套隊服，一套是藍白配色，另一套則是灰白配色。
在更衣間裏，他換上了新隊服，後背的鳳凰斷翅在白色的隊服之下露出一片朦朦朧朧的光影，再配上mist的游戲id，張霧言怎麽看都覺得不太適應。
這還是這些年來他第一次穿上別的戰隊的隊服，有點陌生，也有點不適應。
拍照的過程中，攝影師一直想讓他做點可愛的姿勢，說是照片要用作新賽季每場mvp的大屏展示，只是張霧言努力半天，仍舊覺得自己強行裝嫩的樣子有點詭異。
於是最後，他只是對著鏡頭冷臉比了個第一的手勢。
休息的間隙，攝影師助理叫他去看看成片，張霧言湊到電腦前看了一眼，效果竟然比他預想中好很多。
藍白色的隊服穿在張霧言的身上顯得他整個人更加清秀蒼白，再配上剛剃的短短寸頭，他整個人板著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非常冷漠唬人。
“還真別說，LSV隊服穿你身上，看著今年銷量都能高了。”
正在張霧言看照片的時候，旁邊有個熟悉的聲音湊了過來，他側過頭一看，竟然是唐雋來了。
張霧言有點意外：“你怎麽來了？”
唐雋說：“晚上韓姐組織大家聚餐，司機師傅有事，就派我過來接你。”
張霧言一聽，便故意當著旁邊的工作人員逗他說：“這多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唐雋卻挑挑眉：“不辛苦，給我們言神服務，那是我的榮幸。”
旁邊一堆的工作人員都跟著笑了，互聯網上，關於唐雋和張霧言不合的消息，這些年從來就沒少過，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現場看八卦，這群工作人員個個都豎著耳朵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一點。
攝影師見狀，便大著膽子說：“既然storm都來了，那要不要和mist一起拍個照片，給新賽季留個紀念。”
張霧言見唐雋第一時間沒說話，還以為他不太想拍，於是他剛想找個借口把這茬糊弄過去。
結果下一秒鐘，唐雋笑著起身說：“好啊，不過我沒帶隊服，所以拍下來這個照片，就別發出去了吧，我們自己留個紀念就夠了。”
攝影師趕緊說：“好好好，沒問題。”
就這樣，張霧言和唐雋兩個人被肩並肩推到了攝影燈下，突然搞這麽正式，張霧言還有點莫名不自在。
攝影師舉著相機大聲說：“雙C，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離近一點啊，這個距離你們看著像是兩個隊了。”
張霧言便稍微往唐雋身邊挪了挪。
然而下一秒，唐雋突然大力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們的距離變成了負數。
張霧言楞了一下，就在他擡頭望向唐雋的瞬間，攝影師適時按下了快門。
照片裏，唐雋穿著最日常的白色短袖，看上去很像學生模樣，而他笑著伸手攬住張霧言的肩膀，非常用力，張霧言擡頭望他，眼神裏有說不出的情緒在流連。
這張照片，攝影師最後只發給了他們兩個人，開車去吃飯地點的路上，張霧言在手機裏偷偷把它看了又看。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認識照片裏的自己，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看向唐雋的那個瞬間，到底是在想什麽。
又為什麽會露出那樣繾綣悱惻的情感。
他就如同隔岸觀火，自以為清醒地看著一切，可是不知不覺間，那把大火卻已經燒到了自己。
從最初開始，規矩就是他定下的，是他說，他們之間本該只談欲望，不談情感。
可是人非聖賢，張霧言想，這一次，自己可能又要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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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換了新環境，張霧言這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實，來來回回做夢，夢裏他一會兒是在東北老家的小網吧裏吃泡面，一會兒又到了KG的訓練室裏打游戲，等到再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然大亮。
張霧言睡意全無，索性便起床沖了個澡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
張霧言這些年來物欲一直很低，雖然掙的錢比起那些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來說可謂不少，但是他卻從來不買什麽奢侈品，衣服和鞋子也是夠穿就行，僅有的幾件名牌全都是過生日時粉絲和朋友送的。
他始終有種不安定感，也許是對未來前景的悲觀，所以他這幾年一直想著多攢點錢，等到將來真有一天退役了，也有足夠的資本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張霧言現在的單人宿舍裏還帶了一個小的衣帽間，張霧言東西不多，沒用多大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衣服鞋子整齊規整好。
他後背的紋身已經開始有些發癢了，收拾好東西後，趁著換衣服的間隙，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也許是因為他皮膚白，所以剛紋上去的圖案看著微微有些發紅。
後背癢得難受還不能撓，張霧言索性便先沒穿衣服，赤裸著上半身坐在空調底下，試圖吹吹冷風來緩解這鬧人的癢。
身體不舒服，他便打開手機找點事做，順手點進魔鬼城池的游戲論壇看了一眼，結果不出所料，整個主頁的帖子基本都是圍繞著他和KG之間的爛事。
飄在最上面的一條熱帖赫然正是：“KG內部人員爆料，mist的合同跟隊伍拉扯很久，最後決定離開的原因還是因為工資。”
張霧言皺眉，點進去一看，帖子裏是一條直播視頻的切片，直播的那個人正是電競圈裏很有名的一個營銷號博主，平時總仗著自己有點人脈，動不動就在網上直播爆料，還美其名曰自己這是“揭開競圈不為人知的底褲”，實際都是為了賺黑流量和熱度罷了。
視頻裏，應該是彈幕有人問起關於最近mist加入LSV的事情怎麽看，而這位博主故弄玄虛地笑了笑，操著一口油膩京腔說：“mist這事兒吧，不太好說啊，很微妙。”
“不過我可以確定告訴你們，KG今年絕對是想留下mist的，不過mist這人心氣太高，他想要個兩年的頂薪合同，但是人家KG老板也不是傻子，就他現在那個傷病問題，隊伍真腦子一熱給份頂薪合同，那跟去澳門賭博有什麽區別啊？”
“這事兒說白了，真怨不得人家KG，mist做事多少太不地道，一點不顧念這麽多年的情分，死咬著價格不肯松口，還以為能拿捏KG，結果人家老板更有魄力，直接告訴讓他另謀高就吧。”
“至於你們說他為什麽去LSV，這個事兒我就不明說了，畢竟問題很敏感，我只能說rose這小孩稍微出點成績就飄了，mist也是拉鋸到最後怕人財兩空，只能去LSV了。”
張霧言二倍速看完了視頻，在這條視頻切片的評論區裏，可以說是對他的抨擊呈現了一邊倒的形式。
本來就是張霧言黑粉的群體這會兒終於逮到了機會，瘋狂在評論區裏辱罵嘲諷他。
“小玻璃本身就是這種人啊，搞不懂為什麽一直有人真情實感喜歡他。”
“早就說了，張霧言這人很精明圓滑的，意料之中。”
“就喜歡看粉絲打臉，說張霧言是KG之魂的那些人，怎麽不說話了呢？”
“mist，一款中國競人的跑男。”
“新賽季請KG打爆mist好嗎，不蒸饅頭爭口氣。”
“mist怎麽不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典型呢，他這些年在KG一直當季後賽守門員，好不容易進一次世界賽還被LSV給打爆了。”
“投敵！投敵！投敵！打不過就加入！”
屋裏二十度的冷氣空調下，張霧言被帖子內容搞得心焦氣躁，只想罵人。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個營銷號博主一定是拿了KG那邊的好處，他把話真假摻半去說，但是句句都是在引導著人們思路，讓KG占據輿論優勢。
KG現在明擺著就是要把他的名聲搞臭，讓他離開也不痛快。
就這樣，在論壇裏，張霧言又冒出了一個新的黑稱，競圈跑男。
真是無語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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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規模轉發罵他的人當中，張霧言能看見不少他的粉絲仍在試圖努力解釋，幫他和那些黑粉對罵，但是這些粉絲在一群辱罵聲中顯得異常勢單力薄。
張霧言心裏更加不是滋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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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新賽季見。”
張霧言想，自己真的是年紀大了，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五六年前，他一定不會就這麽過去，必須在網上跟對方撕破臉皮，非要分出個對錯才行。
然而如今歲數越大，就越懂了社會的險惡，張霧言沒心思在賽場之外的事情上去浪費時間了，傷病像個會吃人的巨獸追著他跑，他只覺得自己現在能在賽場上打比賽的每一秒鐘都無比珍貴。
手機裏，韓心雨剛給他發了條微信，通知他下午要去補拍新賽季的定妝照。
張霧言回了個ok，放下手機，他默默套上自己的短袖，決定下樓去吃個飯。
這會兒才十一點，隊裏的隊員大多數都還沒起來，廚房裏，阿姨正在備菜，見到張霧言過來，她還有些驚訝。
阿姨邊切菜邊問道：“起這麽早？”
張霧言倒了杯水：“放假時習慣這個作息了。”
阿姨笑了笑：“想吃什麽？我先給你做點吧，他們都起得晚，基本下午一點多才吃飯。”
張霧言搖頭：“阿姨，我不太餓，您幫我蒸個雞蛋羹就行了。”
阿姨答應得痛快：“好，那你等我一會兒。”
坐在餐廳裏等待的功夫，張霧言也沒看手機，正在他楞神的時候，教練金建佑felix坐到了他的對面。
felix也沒帶翻譯，就自己一個人，看起來也是剛起床，頭發還亂蓬蓬的。
張霧言沖他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
felix先用著他那口半生不熟的韓式中文跟他說：“早上好，mist。”
“早上好，金教。”
“昨天……人多，想跟你多說話的。”
張霧言笑說：“我也是。”
felix指了指自己手機的翻譯軟件說：“我的中文不好，所以可能要用這個。”
“韓語，我能聽懂一些。”張霧言輕聲說，“之前和heart做過一年室友。”
felix撓頭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用上翻譯軟件說：“今年世界賽，你真的發揮很好，所以知道今年你是LSV的中單後，我特別高興。”
“謝謝。”張霧言很誠懇點頭道，“新賽季我們多溝通，如果比賽中有什麽問題，您可以直接跟我說。”
felix聽後很高興，臉上表情明顯松弛了許多，他說：“mist，我之所以選擇來到中國，就是想證明自己，我想證明，我也能帶出冠軍的隊伍，所以新賽季，我一定會對你們嚴格，但是你們放心，我也一定會做好教練該做的一切。”
張霧言點點頭，他註視著對面的felix，輕聲說：“您放心，這個賽季，我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
“好。”felix撫掌而笑，他再次用自己別扭的中文說：“明天訓練賽，我們加油。”
吃過午飯，俱樂部的司機來送張霧言去拍攝定妝照的地點，到了攝影棚，張霧言從袋子裏拆開了嶄新的隊服。
今年LSV的隊服仍舊以白色為主基調，兩套隊服，一套是藍白配色，另一套則是灰白配色。
在更衣間裏，他換上了新隊服，後背的鳳凰斷翅在白色的隊服之下露出一片朦朦朧朧的光影，再配上mist的游戲id，張霧言怎麽看都覺得不太適應。
這還是這些年來他第一次穿上別的戰隊的隊服，有點陌生，也有點不適應。
拍照的過程中，攝影師一直想讓他做點可愛的姿勢，說是照片要用作新賽季每場mvp的大屏展示，只是張霧言努力半天，仍舊覺得自己強行裝嫩的樣子有點詭異。
於是最後，他只是對著鏡頭冷臉比了個第一的手勢。
休息的間隙，攝影師助理叫他去看看成片，張霧言湊到電腦前看了一眼，效果竟然比他預想中好很多。
藍白色的隊服穿在張霧言的身上顯得他整個人更加清秀蒼白，再配上剛剃的短短寸頭，他整個人板著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非常冷漠唬人。
“還真別說，LSV隊服穿你身上，看著今年銷量都能高了。”
正在張霧言看照片的時候，旁邊有個熟悉的聲音湊了過來，他側過頭一看，竟然是唐雋來了。
張霧言有點意外：“你怎麽來了？”
唐雋說：“晚上韓姐組織大家聚餐，司機師傅有事，就派我過來接你。”
張霧言一聽，便故意當著旁邊的工作人員逗他說：“這多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唐雋卻挑挑眉：“不辛苦，給我們言神服務，那是我的榮幸。”
旁邊一堆的工作人員都跟著笑了，互聯網上，關於唐雋和張霧言不合的消息，這些年從來就沒少過，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現場看八卦，這群工作人員個個都豎著耳朵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一點。
攝影師見狀，便大著膽子說：“既然storm都來了，那要不要和mist一起拍個照片，給新賽季留個紀念。”
張霧言見唐雋第一時間沒說話，還以為他不太想拍，於是他剛想找個借口把這茬糊弄過去。
結果下一秒鐘，唐雋笑著起身說：“好啊，不過我沒帶隊服，所以拍下來這個照片，就別發出去了吧，我們自己留個紀念就夠了。”
攝影師趕緊說：“好好好，沒問題。”
就這樣，張霧言和唐雋兩個人被肩並肩推到了攝影燈下，突然搞這麽正式，張霧言還有點莫名不自在。
攝影師舉著相機大聲說：“雙C，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離近一點啊，這個距離你們看著像是兩個隊了。”
張霧言便稍微往唐雋身邊挪了挪。
然而下一秒，唐雋突然大力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們的距離變成了負數。
張霧言楞了一下，就在他擡頭望向唐雋的瞬間，攝影師適時按下了快門。
照片裏，唐雋穿著最日常的白色短袖，看上去很像學生模樣，而他笑著伸手攬住張霧言的肩膀，非常用力，張霧言擡頭望他，眼神裏有說不出的情緒在流連。
這張照片，攝影師最後只發給了他們兩個人，開車去吃飯地點的路上，張霧言在手機裏偷偷把它看了又看。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認識照片裏的自己，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看向唐雋的那個瞬間，到底是在想什麽。
又為什麽會露出那樣繾綣悱惻的情感。
他就如同隔岸觀火，自以為清醒地看著一切，可是不知不覺間，那把大火卻已經燒到了自己。
從最初開始，規矩就是他定下的，是他說，他們之間本該只談欲望，不談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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