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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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對手
張霧言私下裏其實沒怎麽跟唐雋說過話。
這兩年，他跟林錄關系好，所以從林錄嘴裏，他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唐雋一些。
林錄總說，他跟唐雋是從青訓營一路走到現在的，他比誰都了解唐雋，唐雋這人最是嘴硬心軟，心裏明明誰都記掛著，可是嘴上卻又貫不會說好話。
張霧言對唐雋一直沒什麽惡意，雖說網上動不動就拿太子這一說給他倆從頭到腳對比一番，但是他心裏明白，那些都是無稽之談。
說白了，他們都是為夢想出來爭一番天地的普通人罷了，誰又比誰高貴。
只是張霧言覺得，唐雋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有些奇怪。
他們沒說過什麽話，僅有的幾次交流也不過是全明星比賽後臺的點頭之交，但是每次碰到一起，張霧言總覺得唐雋看他的眼神不友好。
後來，他甚至感覺到這種不友好已經不僅僅是出於比賽的層面了，更像是……針對他這個人的不友好。
張霧言也私底下問過林錄，他說：“林錄，你們那個ad唐雋，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他了？他幹嘛每次見我都跟我欠他八百萬一樣。”
林錄當時只說：“你不用管他，他這人就是勝負心太強，你是咱們賽區唯一拿過s冠的fmvp，他這些年一直就想超越你，把你當目標來著呢。”
張霧言聽了林錄的解釋後，這事也就作罷了，只是之後每次在賽場上碰見唐雋，唐雋總跟個傲嬌孔雀一樣，正眼都不肯分給他一點。
面對眼下這情況，張霧言更覺得頭疼，他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唐雋今天這是發什麽瘋，怎麽喝了點酒還跑來給他結賬買單來了。
張霧言打量了一眼周圍，在確定沒人註意他們之後，他坐到了唐雋的對面。
他直接問：“多少錢？我給你轉過去。”
唐雋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盯著張霧言看，朦朧的燈光下，張霧言突然註意到，唐雋還真是有雙很漂亮的眼睛。
只是這雙漂亮眼睛這會兒卻怎麽看都有點傷感。
張霧言嘆了口氣，耐下性子又說：“看你今天有點喝多了，這樣，我等下把錢轉給林錄吧，我讓他給你行嗎？”
提到林錄，唐雋卻像是只突然炸了毛的貓，他使勁搖了搖頭，又一口喝盡了杯裏的酒。
他看著張霧言笑了，頂著一張因為酒勁上頭而通紅的臉，他說：“mist，我過去一直很討厭你，你知道吧。”
“知道。”張霧言更是坦誠，他從不屑於跟不熟悉的人惺惺作態，“所以我不明白你今晚這個舉動是什麽意思，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有多餘的牽扯比較好。”
唐雋似乎是喝多了，壓根不理他說了什麽，只是低著頭趴在桌子上，像個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他輕聲說：“沒什麽意思，突然發現，我這些年和你的競爭都挺沒意思的，你從來就不是我的對手。”
張霧言聽了這話瞬間火大了，本來決賽輸給LSV這事就已經讓他難受很久，今天在看到唐雋給他放狠話的采訪時，他更是盡量控制自己情緒了。
結果好死不死，今晚就碰上唐雋這個醉鬼給他來個現場版的你從來就不是我對手，這簡直讓張霧言覺得，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唐雋就是在把他的面子放腳底下踩。
張霧言臉冷了下來，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立刻馬上從這個荒唐局面裏離開，跟一個喝多了酒的醉鬼冤家實在沒什麽好糾纏的。
只是再一看唐雋這副醉得顛三倒四的樣子，張霧言又覺得，把他自己丟在這個環境裏，好像也不是很人道。
畢竟這會兒於釗不在，萬一等下再被人認出來給唐雋這樣發到網上，多半明天游戲論壇新聞頭條就是“唐雋世界賽前在酒吧狂飲買醉，世界賽一號種子前景不妙。”
LSV的人，張霧言唯一就和林錄熟悉，他掏出手機點開林錄的微信，想給林錄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把唐雋帶走。
好巧不巧的，點開林錄微信頭像的同時，張霧言不小心瞄到了林錄新發的朋友圈。
他隨手點進去看了一眼，三個小時前發布的。
是林錄和一個女孩子的合影，兩個人肩並肩站在一起，女孩子懷裏捧著一束玫瑰花，眉眼彎彎，笑容溫柔。
文案更是簡潔明了：“生日快樂，我愛你。”
底下的評論紛紛都是意外和祝福，張霧言也有點震驚，畢竟他跟林錄認識這麽長時間，還從沒聽說林錄有女朋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女孩子應該是林錄這些年第一個公開的女朋友。
張霧言給朋友圈點了個讚。
下一秒，他這剛想撥給林錄的電話卻是怎麽都摁不下去了。
各個戰隊都要出發去日本了，世界賽期間大家是封閉管理，但凡是有對象的，都要好久跟女朋友見不到面。
張霧言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間點再去打攪人家小情侶難得的約會時間。
放下手機，張霧言看了眼對面已經快睡著的唐雋，只能是認命嘆了口氣。
流年不利，他現在只希望唐雋這個小崽子明天清醒之後最好會乖乖像個人一樣來跟他道謝。
他上前把唐雋搖醒，又叫了個服務生來幫忙扶著他離開了座位，好在酒吧門口就停了輛出租車，張霧言不用太費力就把他塞了進去。
悶熱的天氣裏，張霧言折騰出了一身汗，他喘了口氣對司機說：“師傅，找個附近環境好點的酒店，謝謝。”
司機從倒車鏡裏看了他們一眼，夜色正濃，張霧言又戴著帽子，他沒看清臉，只是大半夜的，兩個男的從酒吧出來打車去酒店總讓人浮想聯翩。
更何況，還是現在這樣一個糟糕的暧昧姿勢。
張霧言坐在後座，他怕唐雋會吐，便把窗戶開了一半，讓車內的空氣流通了一些。
唐雋這會兒喝醉了倒是很安靜，不吵也不鬧，就是整個人像個沒骨頭的貓一樣靠在張霧言的身上。
他的頭就貼著張霧言的肩膀，呼吸滾燙，每一下都好像燙在了張霧言的心上。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張霧言想要推他往邊上坐一坐，可是喝醉了的人卻不肯動。
司機最後把他們放在了附近的一家四星級酒店，張霧言掃碼付款後，又開始認命地攙扶著唐雋下車往酒店裏走。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開好房間把唐雋弄進了屋裏，張霧言直接把人往床上一丟，坐到旁邊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累得滿身是汗，本就不太舒服的腰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再加上今晚喝了挺多酒又吹了風，張霧言原本是極好的酒量，這會兒他都覺得酒勁上頭，整個人暈暈乎乎。
大腦最後的意識在告訴他，他現在必須得走了，他需要回基地好好睡一覺。
不然他怕自己等下借著酒勁再幹出點什麽找洪望發瘋的事就不體面了。
張霧言站了起來，他拍拍唐雋的臉把他叫醒，也不管他是聽沒聽懂，只把自己要說的話交代明白了：“唐雋，你請我喝了頓酒，我也大發善心把你從酒吧帶出來安頓好了，咱倆就互不相欠到此為止。”
酒店昏黃氤氳的燈光下，唐雋躺在床上看著張霧言，眼神不是很清明，張霧言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認沒認出自己來。
不過張霧言也不打算糾結這些了，他跟唐雋之間本就不是什麽朋友關系，今晚能做到這個地步，他認為自己已經是善心大發活菩薩了。
起身剛準備離開，可是下一秒，唐雋卻死死地拉住了張霧言的手腕。
張霧言回過頭有點奇怪看他，卻沒想到，唐雋這個永遠驕傲的小孔雀此刻滿臉淚水地看著他。
張霧言一下子就心軟了。
他想，只能怪唐雋這小子長了張太會蠱惑人心的臉蛋，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總能讓他想起小時候奶奶家養的那只大金毛。
張霧言匆匆忙忙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紙巾替唐雋擦眼淚，手忙腳亂的，他邊擦邊說：“哭什麽啊？喝點酒怎麽還弄上淚灑現場這一出了。”
唐雋看著他，卻又目光迷離，好像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他聲音很委屈說：“我之前一直以為，贏了你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可是現在，我不想贏你了。”
張霧言看著他，一時之間氣極反笑了，他像哄孩子一樣問：“為什麽現在就不想贏我了？”
“因為沒有意義了。”唐雋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唐雋。”張霧言很輕地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明天清醒過後，唐雋到底還會不會記得他今晚說了什麽。
他不在乎，他也只是借著酒意順從了自己的本心，他說：“就把我當成你的對手吧，在這個游戲裏，沒有對手也是一件很無趣的事情。”
張霧言的記憶開始飄得很遠，他想起自己剛升一隊的時候，又想起柏林的世界賽，想起拿了s冠後一事無成的這幾年。
過去的那些年裏，張霧言曾經把很多人都當成過自己的對手，這一路他站上過巔峰也跌落過谷底，一直跌跌撞撞走到今天，他在這個歲數才開始意識到，心裏再也裝不下對手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只可惜，他現在的對手早就不是別人了，他現在需要戰勝的，只有自己這具不爭氣的身體。
張霧言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最後，他看著唐雋輕聲說：“世界賽好好打，繼續不留餘力地去戰勝我吧，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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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霧言私下裏其實沒怎麽跟唐雋說過話。
這兩年，他跟林錄關系好，所以從林錄嘴裏，他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唐雋一些。
林錄總說，他跟唐雋是從青訓營一路走到現在的，他比誰都了解唐雋，唐雋這人最是嘴硬心軟，心裏明明誰都記掛著，可是嘴上卻又貫不會說好話。
張霧言對唐雋一直沒什麽惡意，雖說網上動不動就拿太子這一說給他倆從頭到腳對比一番，但是他心裏明白，那些都是無稽之談。
說白了，他們都是為夢想出來爭一番天地的普通人罷了，誰又比誰高貴。
只是張霧言覺得，唐雋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有些奇怪。
他們沒說過什麽話，僅有的幾次交流也不過是全明星比賽後臺的點頭之交，但是每次碰到一起，張霧言總覺得唐雋看他的眼神不友好。
後來，他甚至感覺到這種不友好已經不僅僅是出於比賽的層面了，更像是……針對他這個人的不友好。
張霧言也私底下問過林錄，他說：“林錄，你們那個ad唐雋，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他了？他幹嘛每次見我都跟我欠他八百萬一樣。”
林錄當時只說：“你不用管他，他這人就是勝負心太強，你是咱們賽區唯一拿過s冠的fmvp，他這些年一直就想超越你，把你當目標來著呢。”
張霧言聽了林錄的解釋後，這事也就作罷了，只是之後每次在賽場上碰見唐雋，唐雋總跟個傲嬌孔雀一樣，正眼都不肯分給他一點。
面對眼下這情況，張霧言更覺得頭疼，他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唐雋今天這是發什麽瘋，怎麽喝了點酒還跑來給他結賬買單來了。
張霧言打量了一眼周圍，在確定沒人註意他們之後，他坐到了唐雋的對面。
他直接問：“多少錢？我給你轉過去。”
唐雋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盯著張霧言看，朦朧的燈光下，張霧言突然註意到，唐雋還真是有雙很漂亮的眼睛。
只是這雙漂亮眼睛這會兒卻怎麽看都有點傷感。
張霧言嘆了口氣，耐下性子又說：“看你今天有點喝多了，這樣，我等下把錢轉給林錄吧，我讓他給你行嗎？”
提到林錄，唐雋卻像是只突然炸了毛的貓，他使勁搖了搖頭，又一口喝盡了杯裏的酒。
他看著張霧言笑了，頂著一張因為酒勁上頭而通紅的臉，他說：“mist，我過去一直很討厭你，你知道吧。”
“知道。”張霧言更是坦誠，他從不屑於跟不熟悉的人惺惺作態，“所以我不明白你今晚這個舉動是什麽意思，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有多餘的牽扯比較好。”
唐雋似乎是喝多了，壓根不理他說了什麽，只是低著頭趴在桌子上，像個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他輕聲說：“沒什麽意思，突然發現，我這些年和你的競爭都挺沒意思的，你從來就不是我的對手。”
張霧言聽了這話瞬間火大了，本來決賽輸給LSV這事就已經讓他難受很久，今天在看到唐雋給他放狠話的采訪時，他更是盡量控制自己情緒了。
結果好死不死，今晚就碰上唐雋這個醉鬼給他來個現場版的你從來就不是我對手，這簡直讓張霧言覺得，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唐雋就是在把他的面子放腳底下踩。
張霧言臉冷了下來，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立刻馬上從這個荒唐局面裏離開，跟一個喝多了酒的醉鬼冤家實在沒什麽好糾纏的。
只是再一看唐雋這副醉得顛三倒四的樣子，張霧言又覺得，把他自己丟在這個環境裏，好像也不是很人道。
畢竟這會兒於釗不在，萬一等下再被人認出來給唐雋這樣發到網上，多半明天游戲論壇新聞頭條就是“唐雋世界賽前在酒吧狂飲買醉，世界賽一號種子前景不妙。”
LSV的人，張霧言唯一就和林錄熟悉，他掏出手機點開林錄的微信，想給林錄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把唐雋帶走。
好巧不巧的，點開林錄微信頭像的同時，張霧言不小心瞄到了林錄新發的朋友圈。
他隨手點進去看了一眼，三個小時前發布的。
是林錄和一個女孩子的合影，兩個人肩並肩站在一起，女孩子懷裏捧著一束玫瑰花，眉眼彎彎，笑容溫柔。
文案更是簡潔明了：“生日快樂，我愛你。”
底下的評論紛紛都是意外和祝福，張霧言也有點震驚，畢竟他跟林錄認識這麽長時間，還從沒聽說林錄有女朋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女孩子應該是林錄這些年第一個公開的女朋友。
張霧言給朋友圈點了個讚。
下一秒，他這剛想撥給林錄的電話卻是怎麽都摁不下去了。
各個戰隊都要出發去日本了，世界賽期間大家是封閉管理，但凡是有對象的，都要好久跟女朋友見不到面。
張霧言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間點再去打攪人家小情侶難得的約會時間。
放下手機，張霧言看了眼對面已經快睡著的唐雋，只能是認命嘆了口氣。
流年不利，他現在只希望唐雋這個小崽子明天清醒之後最好會乖乖像個人一樣來跟他道謝。
他上前把唐雋搖醒，又叫了個服務生來幫忙扶著他離開了座位，好在酒吧門口就停了輛出租車，張霧言不用太費力就把他塞了進去。
悶熱的天氣裏，張霧言折騰出了一身汗，他喘了口氣對司機說：“師傅，找個附近環境好點的酒店，謝謝。”
司機從倒車鏡裏看了他們一眼，夜色正濃，張霧言又戴著帽子，他沒看清臉，只是大半夜的，兩個男的從酒吧出來打車去酒店總讓人浮想聯翩。
更何況，還是現在這樣一個糟糕的暧昧姿勢。
張霧言坐在後座，他怕唐雋會吐，便把窗戶開了一半，讓車內的空氣流通了一些。
唐雋這會兒喝醉了倒是很安靜，不吵也不鬧，就是整個人像個沒骨頭的貓一樣靠在張霧言的身上。
他的頭就貼著張霧言的肩膀，呼吸滾燙，每一下都好像燙在了張霧言的心上。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張霧言想要推他往邊上坐一坐，可是喝醉了的人卻不肯動。
司機最後把他們放在了附近的一家四星級酒店，張霧言掃碼付款後，又開始認命地攙扶著唐雋下車往酒店裏走。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開好房間把唐雋弄進了屋裏，張霧言直接把人往床上一丟，坐到旁邊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累得滿身是汗，本就不太舒服的腰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再加上今晚喝了挺多酒又吹了風，張霧言原本是極好的酒量，這會兒他都覺得酒勁上頭，整個人暈暈乎乎。
大腦最後的意識在告訴他，他現在必須得走了，他需要回基地好好睡一覺。
不然他怕自己等下借著酒勁再幹出點什麽找洪望發瘋的事就不體面了。
張霧言站了起來，他拍拍唐雋的臉把他叫醒，也不管他是聽沒聽懂，只把自己要說的話交代明白了：“唐雋，你請我喝了頓酒，我也大發善心把你從酒吧帶出來安頓好了，咱倆就互不相欠到此為止。”
酒店昏黃氤氳的燈光下，唐雋躺在床上看著張霧言，眼神不是很清明，張霧言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認沒認出自己來。
不過張霧言也不打算糾結這些了，他跟唐雋之間本就不是什麽朋友關系，今晚能做到這個地步，他認為自己已經是善心大發活菩薩了。
起身剛準備離開，可是下一秒，唐雋卻死死地拉住了張霧言的手腕。
張霧言回過頭有點奇怪看他，卻沒想到，唐雋這個永遠驕傲的小孔雀此刻滿臉淚水地看著他。
張霧言一下子就心軟了。
他想，只能怪唐雋這小子長了張太會蠱惑人心的臉蛋，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總能讓他想起小時候奶奶家養的那只大金毛。
張霧言匆匆忙忙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紙巾替唐雋擦眼淚，手忙腳亂的，他邊擦邊說：“哭什麽啊？喝點酒怎麽還弄上淚灑現場這一出了。”
唐雋看著他，卻又目光迷離，好像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他聲音很委屈說：“我之前一直以為，贏了你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可是現在，我不想贏你了。”
張霧言看著他，一時之間氣極反笑了，他像哄孩子一樣問：“為什麽現在就不想贏我了？”
“因為沒有意義了。”唐雋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唐雋。”張霧言很輕地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明天清醒過後，唐雋到底還會不會記得他今晚說了什麽。
他不在乎，他也只是借著酒意順從了自己的本心，他說：“就把我當成你的對手吧，在這個游戲裏，沒有對手也是一件很無趣的事情。”
張霧言的記憶開始飄得很遠，他想起自己剛升一隊的時候，又想起柏林的世界賽，想起拿了s冠後一事無成的這幾年。
過去的那些年裏，張霧言曾經把很多人都當成過自己的對手，這一路他站上過巔峰也跌落過谷底，一直跌跌撞撞走到今天，他在這個歲數才開始意識到，心裏再也裝不下對手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只可惜，他現在的對手早就不是別人了，他現在需要戰勝的，只有自己這具不爭氣的身體。
張霧言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最後，他看著唐雋輕聲說：“世界賽好好打，繼續不留餘力地去戰勝我吧，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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