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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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很傷心
王嘉豪有點意外，他嘆了口氣，拍拍張霧言的肩膀說：“霧言，你也別多想，我估計，俱樂部那邊也是想多培養培養小鄒，畢竟……”
後半句話，王嘉豪沒說出口，但是張霧言卻已經心領神會。
畢竟，張霧言的年齡已經註定了他的職業生涯要開始逐漸走下坡路，而鄒卓然才是這個隊伍要培養的未來。
張霧言閉上眼睛，他忽然感覺有點累了，這種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還是心裏壓的事情太多。
張霧言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把訓練賽分給鄒卓然，一場兩場的訓練賽而已，對他這個年齡的老選手來說，這已經不能影響什麽了。
更何況，張霧言是真挺喜歡鄒卓然這小孩，也願意多帶帶他，不然最開始，他也就不會同意讓鄒卓然升一隊給他做替補。
只是張霧言想，這些事情，洪望明明是可以直接來坦坦蕩蕩地跟他說的。
張霧言要的並不多，這些年來，只要是洪望親自來跟他談的事情，他到最後哪一件不都是照盤全收的。
甚至就連當年那樣不合理待遇的三年童工合同他都簽了，如今更沒有什麽事是他不能心平氣和去接受的。
然而現在洪望的辦事方法讓張霧言很不滿，洪望總是躲著他，就連分走他訓練賽這種事，也只是讓教練來通知他一聲，壓根沒給他任何選擇的權利。
這種感覺很不好。
這讓張霧言莫名覺得他就像是個倒貼的舔狗，他願意為俱樂部掏心掏肺付出一切，拋頭顱灑熱血也在所不辭，可是俱樂部卻根本就沒拿他當自己人，甚至都沒拿他當人看。
眼看著休息時間快到了，張霧言滅了手裏沒抽完的煙，跟著王嘉豪重新回到了訓練室裏。
剛一進去，張霧言就看見洪望已經安排鄒卓然在他的位置坐好了，而旁邊的其他隊員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情緒，這讓張霧言更覺得莫名尷尬起來。
同樣的，一看到他進來，第一個站起來的就是鄒卓然，小孩整個人從脖子一直紅到腦袋，看著張霧言怯生生叫了一句：“言哥……”
在眾人面前，張霧言很是淡定，他過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後邊，然後用力揉揉鄒卓然的腦袋說：“卓然，哥有點腰疼，這局正好你來替我，你好好打，別有太大壓力，有什麽問題，我幫你看著，一會兒結束了再帶你覆盤。”
鄒卓然聽他這麽說，一顆心安穩了不少，他很真誠地點點頭說：“知道了，言哥，謝謝你。”
“臭小子，跟我客氣什麽呢？”張霧言認真盯著電腦屏幕，催促說道，“快好好準備吧，開始BP了。”
“霧言……”洪望見他表現這麽大度體面，便也拉了把椅子在他邊上坐了下來，他似乎是想要解釋什麽，可是下一秒卻直接被張霧言的安靜手勢給憋了回去。
張霧言目光都沒分給他半點，只說了一句：“別說話，先看比賽。”
第三局游戲中，王嘉豪再次改換套路，先手選擇了下路英雄，這次，他的bp很大程度上覆刻了夏季賽決賽中LSV的陣容。
KG上來先選擇了ad英雄路西法和軟輔松鼠布斯克搭配，而中單則仍舊是工具人屬性的提亞，配上主動性較強的打野造夢師，上路則是偏向抗壓的火焰巨人。
bp剛一結束，張霧言就不由地捏了一把汗，這套陣容他太熟悉了，夏決的第五局，KG就是輸給了這樣一套陣容的LSV。
尤其是下路的路西法配松鼠，根本就是一比一覆制了唐雋和林錄的搭配。
確實，從屬性上講，這套陣容對於當前版本來說很適合，但是游戲畢竟不是只看屬性就能決定輸贏的，這同時也是一套非常走鋼絲的極限陣容，但凡後期下路兩個人打不出效果，整盤游戲就會很絲滑地沒了。
輸了比賽後的這麽多個夜晚，張霧言睡不著覺的時候經常會反覆覆盤，但是覆盤到最後，他卻是很無奈地承認，在當前的版本下，KG想要在那一局比賽中贏下LSV，根本就是難於登天。
他們從最開始的BP環節就已經輸了。
張霧言很清楚，在夏季賽的決賽中，LSV之所以落後那麽多經濟仍能絕地翻盤的原因完全是憑借著唐雋和林錄兩個人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配合。
但是這種堪稱完美的默契配合，對於現在還年輕的於傲和康小雨來說，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果不其然，最後一局訓練賽剛一開始，ZEG就抓著KG下路的弱點直接搞針對。
張霧言看了一會兒不自覺就皺起了眉，盯著屏幕的眼睛更加狠厲起來。
不過好在這局游戲裏，於傲和康小雨發揮比第一局時穩定很多，在對面接連針對騷擾的高壓之下也沒暴斃，更沒讓對面的ZEG討到任何便宜。
這局游戲裏，雙方拉扯了很長時間，彼此都互不相讓，直到遠古龍團戰的時候，鄒卓然的提亞竟然提前回家改換了輸出裝備，在混戰中，他一個閃現到龍坑裏順利搶下了龍。
這一幕看得人簡直是心驚肉跳，隨後於傲的路西法如期而至收割賽場。
KG在這波團戰中大獲全勝。
張霧言沒再繼續看下去，他知道，這次的訓練賽，KG已經是最終的勝利者了。
正準備起身出去的時候，洪望伸手拉住了張霧言的胳膊，他回過頭，就聽見洪望低聲對他說：“霧言，你去我辦公室等我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張霧言沒說什麽，只應了一句好，接著他便先離開了訓練室。
他想，洪望應該還有很多的心靈雞湯要灑，畢竟在這局游戲裏，鄒卓然和於傲這兩個年輕的雙C發揮確實好，敢打也敢操作，值得鼓勵。
而張霧言也的確需要一點空間來梳理自己，並且和洪望開誠布公地好好談一談。
洪望的辦公室在樓上，張霧言到了的時候試探地推了一下門，卻發現並沒鎖。
張霧言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過這裏了。
不過洪望的辦公室倒還是老樣子，後面照片墻上擺著的照片都是這些年來KG走過的每一步。
而放在最中間的那一張照片，正是他們當年在柏林拿下世界賽總冠軍的那一張。
紛紛揚揚的金雨之下，大家一起捧起了那座象征著勝利的冠軍金杯，每個人臉上洋溢的都是年輕氣盛的笑容。
張霧言看著只覺得，那時候可真好啊。
他甚至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笑得這麽高興過了。
煙抽了一支又一支，直到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張霧言終於聽到辦公室的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洪望進來後聞到了辦公室裏沒散盡的煙味，他先是關切道：“霧言，你少抽點煙吧，年紀輕輕就整天煙不離手，對肺不好。”
張霧言沒說話，但是手裏動作倒是很乖地掐了煙，他就這麽沈默地註視著洪望，眼神平靜。
洪望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他一只手輕輕敲著桌子的邊沿，比起張霧言的波瀾不驚，他倒像是很不安心的樣子。
“霧言，今天的事，沒怪我吧？”洪望先是試探性問了一句。
張霧言微微皺起了眉，他真是很討厭洪望現在對他也要百般試探的虛偽，索性他便直言道：“我很生氣。”
洪望被他的心直口快搞得神色一動，他很尷尬地笑了笑，又解釋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
張霧言適時打斷了他：“就是想著卓然這小孩天賦很好，想多給他一些機會，就像當初培養我一樣，對吧。”
洪望被說中了心思，卻也沒再直面回答，他側了側頭，看著身後的照片墻低聲說：“真快啊，當初剛把你帶來KG的時候，你還是個半大孩子呢，現在一轉眼也成了隊裏的老大哥了。”
張霧言被洪望的這一套憶往昔的感情牌搞得心裏就如同紮了一根刺，碰一下就是血肉模糊，他神色覆雜，接著緩緩說：“洪哥，你也知道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你能對我坦誠一點的。”
洪望沒說話。
張霧言離開沙發站了起來，他聲音很平靜，仿佛全然沒把這一切放在心上，他只說：“我從來不介意你們培養卓然，相反，只要你好好來跟我聊，我甚至願意一點點教他，直到我退役那一天，他能完美地取代我，我都覺得心滿意足……”
張霧言站在洪望辦公室的門口，他沒回頭，卻莫名眼睛酸澀，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低聲道：“可是你現在的做法，真的讓我很傷心。”
“你讓我覺得……我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個隨時都能被放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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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豪有點意外，他嘆了口氣，拍拍張霧言的肩膀說：“霧言，你也別多想，我估計，俱樂部那邊也是想多培養培養小鄒，畢竟……”
後半句話，王嘉豪沒說出口，但是張霧言卻已經心領神會。
畢竟，張霧言的年齡已經註定了他的職業生涯要開始逐漸走下坡路，而鄒卓然才是這個隊伍要培養的未來。
張霧言閉上眼睛，他忽然感覺有點累了，這種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還是心裏壓的事情太多。
張霧言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把訓練賽分給鄒卓然，一場兩場的訓練賽而已，對他這個年齡的老選手來說，這已經不能影響什麽了。
更何況，張霧言是真挺喜歡鄒卓然這小孩，也願意多帶帶他，不然最開始，他也就不會同意讓鄒卓然升一隊給他做替補。
只是張霧言想，這些事情，洪望明明是可以直接來坦坦蕩蕩地跟他說的。
張霧言要的並不多，這些年來，只要是洪望親自來跟他談的事情，他到最後哪一件不都是照盤全收的。
甚至就連當年那樣不合理待遇的三年童工合同他都簽了，如今更沒有什麽事是他不能心平氣和去接受的。
然而現在洪望的辦事方法讓張霧言很不滿，洪望總是躲著他，就連分走他訓練賽這種事，也只是讓教練來通知他一聲，壓根沒給他任何選擇的權利。
這種感覺很不好。
這讓張霧言莫名覺得他就像是個倒貼的舔狗，他願意為俱樂部掏心掏肺付出一切，拋頭顱灑熱血也在所不辭，可是俱樂部卻根本就沒拿他當自己人，甚至都沒拿他當人看。
眼看著休息時間快到了，張霧言滅了手裏沒抽完的煙，跟著王嘉豪重新回到了訓練室裏。
剛一進去，張霧言就看見洪望已經安排鄒卓然在他的位置坐好了，而旁邊的其他隊員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情緒，這讓張霧言更覺得莫名尷尬起來。
同樣的，一看到他進來，第一個站起來的就是鄒卓然，小孩整個人從脖子一直紅到腦袋，看著張霧言怯生生叫了一句：“言哥……”
在眾人面前，張霧言很是淡定，他過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後邊，然後用力揉揉鄒卓然的腦袋說：“卓然，哥有點腰疼，這局正好你來替我，你好好打，別有太大壓力，有什麽問題，我幫你看著，一會兒結束了再帶你覆盤。”
鄒卓然聽他這麽說，一顆心安穩了不少，他很真誠地點點頭說：“知道了，言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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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言……”洪望見他表現這麽大度體面，便也拉了把椅子在他邊上坐了下來，他似乎是想要解釋什麽，可是下一秒卻直接被張霧言的安靜手勢給憋了回去。
張霧言目光都沒分給他半點，只說了一句：“別說話，先看比賽。”
第三局游戲中，王嘉豪再次改換套路，先手選擇了下路英雄，這次，他的bp很大程度上覆刻了夏季賽決賽中LSV的陣容。
KG上來先選擇了ad英雄路西法和軟輔松鼠布斯克搭配，而中單則仍舊是工具人屬性的提亞，配上主動性較強的打野造夢師，上路則是偏向抗壓的火焰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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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從屬性上講，這套陣容對於當前版本來說很適合，但是游戲畢竟不是只看屬性就能決定輸贏的，這同時也是一套非常走鋼絲的極限陣容，但凡後期下路兩個人打不出效果，整盤游戲就會很絲滑地沒了。
輸了比賽後的這麽多個夜晚，張霧言睡不著覺的時候經常會反覆覆盤，但是覆盤到最後，他卻是很無奈地承認，在當前的版本下，KG想要在那一局比賽中贏下LSV，根本就是難於登天。
他們從最開始的BP環節就已經輸了。
張霧言很清楚，在夏季賽的決賽中，LSV之所以落後那麽多經濟仍能絕地翻盤的原因完全是憑借著唐雋和林錄兩個人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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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霧言沒說什麽，只應了一句好，接著他便先離開了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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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洪望的辦公室倒還是老樣子，後面照片墻上擺著的照片都是這些年來KG走過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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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抽了一支又一支，直到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張霧言終於聽到辦公室的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洪望進來後聞到了辦公室裏沒散盡的煙味，他先是關切道：“霧言，你少抽點煙吧，年紀輕輕就整天煙不離手，對肺不好。”
張霧言沒說話，但是手裏動作倒是很乖地掐了煙，他就這麽沈默地註視著洪望，眼神平靜。
洪望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他一只手輕輕敲著桌子的邊沿，比起張霧言的波瀾不驚，他倒像是很不安心的樣子。
“霧言，今天的事，沒怪我吧？”洪望先是試探性問了一句。
張霧言微微皺起了眉，他真是很討厭洪望現在對他也要百般試探的虛偽，索性他便直言道：“我很生氣。”
洪望被他的心直口快搞得神色一動，他很尷尬地笑了笑，又解釋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
張霧言適時打斷了他：“就是想著卓然這小孩天賦很好，想多給他一些機會，就像當初培養我一樣，對吧。”
洪望被說中了心思，卻也沒再直面回答，他側了側頭，看著身後的照片墻低聲說：“真快啊，當初剛把你帶來KG的時候，你還是個半大孩子呢，現在一轉眼也成了隊裏的老大哥了。”
張霧言被洪望的這一套憶往昔的感情牌搞得心裏就如同紮了一根刺，碰一下就是血肉模糊，他神色覆雜，接著緩緩說：“洪哥，你也知道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你能對我坦誠一點的。”
洪望沒說話。
張霧言離開沙發站了起來，他聲音很平靜，仿佛全然沒把這一切放在心上，他只說：“我從來不介意你們培養卓然，相反，只要你好好來跟我聊，我甚至願意一點點教他，直到我退役那一天，他能完美地取代我，我都覺得心滿意足……”
張霧言站在洪望辦公室的門口，他沒回頭，卻莫名眼睛酸澀，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低聲道：“可是你現在的做法，真的讓我很傷心。”
“你讓我覺得……我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個隨時都能被放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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