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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曲水流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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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曲水流觴

“什麽?!去蘇府辦酒席?”

白瑤接到錢掌櫃的詢問,衣帶蹁躚,激動不已。

錢掌櫃見其激動模樣,雙眉微微皺起,略帶疑惑,便出言詢問道,

“白肆廚如此,莫不是見過蘇大人?”

白瑤眉眼彎彎,面若桃花,

“見過,我夫君是蘇大人的關門弟子。”

錢掌櫃拱手稱讚,

“前便識魏郎君通身文采,氣度不凡。未曾想竟是蘇大人的關門弟子,失敬失敬。”

呂梧聽聞,也來湊個熱鬧,

“前幾年蘇府神秘得很,只見裏面敲敲打打,未曾有人住的樣子。住在周圍的人們,還以為是有錢人家嫌錢花不完,扔個響。沒料想,今年蘇大人行至雲州縣,縣丞管事皆去拜訪,只是不曾見著蘇大人。”

“正是,如今蘇大人設宴款待文人雅士,還選中我們豐樂樓,實我幸也!”

錢掌櫃跟著補充道,一想到神秘無比,不曾見世人的蘇判官,欲請豐樂樓作為款待賓客首宴,如此鄭重,無與倫比。

想到這,他激動的揪掉一根胡子,疼得想齜牙咧嘴,後面強行忍住,眉間直抽抽。

白瑤見錢掌櫃忍痛模樣,不厚道地嬌笑,笑聲如銀鈴悅耳。

思緒一轉,白瑤雙眸愈加明亮,

“錢掌櫃,我想到一個極好的點子,不墜文人之風,又能彰顯豐樂樓宴席的豐盛。”

錢掌櫃頗有興致,手裏捏著僅剩微少的胡須,做足文人思索模樣,

“哦~請講~”

白瑤招手示意錢掌櫃附耳過來,聽著白瑤的想法,錢掌櫃眼放精光,神色飛揚,

“好好!正該如此,我這就去回覆蘇府,這樁生意我們豐樂樓接定了!”

說罷興致勃勃離開,留下呂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神情迷茫,眼神癡癡地望著舅舅離開的背影,後如大姑娘上轎般,扭扭捏捏來到白瑤身側,輕輕捶打白瑤後背,好奇地問道,

“師傅,你們這有什麽說的,不能和我透露呀,咱可一家人呢!”

白瑤聽罷,想起之前被魏弘簡見到的誤會,慌忙擺手,

“可不興說一家人,我怕夫君又誤會了。”

不知怎的,以前的白瑤見一美人愛一美人,可穿到科舉文裏,遇見了新尖尖的紙片人老公,眼裏就再無旁人。

以前高喊博愛無疆的白瑤,如今也怕極了夫君誤會。

“那...那總可以透露些什麽吧,怎麽還搞得神秘兮兮的。”

呂梧有些苦悶,杏眸低垂,又有些想縮在竈房的墻角落中。

白瑤大大咧咧地拍著,呂梧本不寬闊的脊背,砰砰作響,

“無事,無事,到時候你且跟著師傅我便好!”

*

第二日,蕭蕭梧葉送寒聲,蘇府溪邊落葉飄零,飄至泥地,飄至溪水。

白瑤與呂梧被竹青領著來到溪邊,她望著眼前蕭瑟,心中大定。

呂梧還困惑怎麽不去蘇府的竈房,竹青已然朝著白瑤鄭重行禮,

“白肆廚,您所需的工具已放置在這溪水西側,您看後若還缺什麽,盡管找我。”

白瑤頷首致謝,

“麻煩竹青小哥了。”

“客氣,客氣,我家老爺這宴時間緊,還難為您想到此法子,真是鐘靈毓秀。”

白瑤自信昂首,不客氣地接下讚美,朝著臨時的備餐區走去。

蘇府後院,緊靠著城外護城河,從河裏引流至府,蜿蜒曲折,潺潺流水,清澈見底,旁梧桐蕭蕭,松樹長青,落葉浮於溪水之上,竟顯秋日好風光。

溪水西側林深而靜,竹竿橫七豎八搭著,成了臨時置物的架子,靠近溪水的兩面皆搭著一人高,五尺寬的米色絹布作圍,陽光撒在布上,呈現的杏色與周圍秋意融為一體。

白瑤滿意此地幽靜,既不會打擾客人宴席雅興,又便於上菜。

仔細檢查竹架上的羽觴杯,竹條盤,各色小碟與新鮮食材。架前還有一銅爐燒烤架,數根銅簽壘好放置,主家皆按白瑤所說定制齊備。

看到這些,呂梧還是懵懂不知,

“師傅這是?看這食材在此,難道我們要在這做飯?!”

呂梧聲音到了最後,有些高揚,激起林中鳥雀,嘰喳飛起。

白瑤忍耐不住,朝前往呂梧腦袋上輕拍一下,

“真是個呆子,本以為到這你總能猜到我們要做些什麽,沒想到還這麽呆!聽好了,我們今要做的是曲水流觴。”

呂梧裝作吃痛樣,以手扶額,委屈道,

“別打了,師傅,本來徒兒就不聰慧,你再拍下去,怕人更傻了。”

“噗嗤”

白瑤被呂梧此番自黑的話語逗笑,花枝顫顫,明眸善睞,呂梧有些看呆。

哢嚓一聲,是地上幹枝被人踩斷聲。

呂梧尋回神志,望著面容嚴肅,眼神如炬緊盯著他的魏弘簡,師傅的夫君,

熟悉的記憶開始攻擊呂梧的腦海,

“師...師丈,師丈好!”

呂梧趕緊扭頭對白瑤說道,

“師傅,我觀菜齊但少了酒水,時候也不早了,我這就去問問竹青小哥,此宴需要什麽酒水?”

話罷,一溜煙不見人影,白瑤好笑這小子這時候機靈了,腦袋轉的挺快。

白瑤笑意盈盈,望著魏弘簡,嬌笑軟糯聲響起,

“夫君,沒想到我們這麽快便見面了,我寫於你的信看了麽?你過得可好,還習慣麽?”

魏弘簡念及昨日夜中收到的信件,白皙的臉上,很快爬滿紅暈,脖子也顯露一抹緋紅,

“娘子有心了,我在這很適應,多謝娘子關心,只是...”

一想到白瑤表露真情的話由旁人所寫,約莫還是男子,魏弘簡內心醋意翻騰,

“只是娘子寫的藏頭詩極好,若不讓旁人代寫更佳。”

白瑤仿佛空中彌漫聞到濃濃的酸意,沒想魏弘簡這一清秀郎君竟會在意這事,一時戲精上頭,裝作哀怨模樣,眉眼垂下,低落問道,

“夫君可是怨我?”

“怎會!”

魏弘簡忙說道,

“只是一想到娘子對我所說,還被旁人見過,也不是心惱,就是悶悶的,我不願瑤娘給我寫的詩被旁人所見。”

白瑤見魏弘簡懊惱地剖析著自身,不再演著不放,嬌軟開口,

“我知曉夫君的意思,只是我一介農婦,不識大字,那首詩亦是我有感而發,若不讓旁人代筆,實在難以拿出手。”

魏弘簡心疼地拾起白瑤纖手,定神說道,

“我願意教娘子識字,旁添墨汁,只願娘子以後所寫筆墨皆於我,娘子可願?”

“夫君所教,自是甚好。那以後便拜托夫

君了!”

不出言求教,但句句不離教,白瑤輕松地讓魏弘簡主動答應教學。

白瑤暗想,雖然只要說,夫君必然答應,但這怎麽能不算夫妻間的趣意呢?一想之後在家,綠袖在手,養眼舒心,豈不快哉?!

觀日懸正空,時候不早,白瑤將弘簡支走,代她找找是不是迷路的徒弟,自己則開始生火燒爐。

只見她行雲流水地將豚肉切成小塊,馬上粗鹽,白芷,丁香,茱萸等香料,盡力揉搓,讓香味直達肉內。

見呂梧回來,招呼呂梧把抹好香料的豚肉挨個用銅簽子串好,自己則觀察著銅爐內火勢。

帶出現藍炎,此刻火極熱,便將剛剛串好的簽子挨個擺好,手如花中蜂蜜,飛舞不停,不住翻面。

聽聞溪邊絲竹聲漸起,如煙如霧,輕盈飄渺,知宴席已開,白瑤低頭觀豚肉燒烤情況。

取一粒切下,其面肉質緊實,經絡可見,內裏微微泛紅,已然烤熟,便於呂梧分盤而裝,每盤底四上一,成山狀。

將所分好的數盤分別置於竹條盤之上,輕輕放於溪水中,溪僅寬兩尺,觀竹條盤,載著豚肉粒,沿著蜿蜒曲折的溪徑,穩穩向前。

溪水東側,舞娘翩翩,帶著不知何時流行的白紗掩面,嬌媚容顏,旋轉方現,使人浮想聯翩。

樂師穩穩奏著,似清泉清澈,又如黃鶯婉轉,觸動心弦,令人沈醉。

林副講和著拍子,折扇輕拍著掌心,見有物從遠處溪面浮來,饒有興致地展開折扇,只露著一雙興趣正濃的雙眸。

“好啊!是豐樂樓白肆廚的手藝。”

徐山長已迫不及待,撈起流至面前的餐盤,細長的箸夾過上層豚肉粒,置於口中,細嚼慢咽中品到出處。

蘇判官讚道,

“老徐,你真不愧是老饕,未料還沒見過廚子,便能以食物辨人的!”

徐山長停箸,端起食碟,細細觀賞,

“謬讚謬讚,前幾日曾品鑒過白肆廚所做盛宴。喜以茱萸為主,所做之菜有著獨特的辛辣風味,吾也是嘗到這一獨特風味,才敢斷言。”

蘇判官聞此,亦細細品味,

“唔,豚粒嚼勁有餘,不失質感,造型方正,擺盤精致。豐樂樓果真名不虛傳!”

“不過此宴心意,我不曾聞之,多半是白肆廚所想。”

林副講加入兩位老者的討論,從容不迫,一青年兩老者,就美食一事,交談甚歡。

魏弘簡在蘇判官一旁,不緊不慢,輕輕拾起溪中竹盤,細細品嘗著娘子所做的豚粒,嚼勁有餘,回味十足。

旁還坐多人有餘,皆白衣書生打扮,若白瑤在此,必會認識,有一位好心人和好心人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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