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佛心泛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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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心泛濫了。

春生說愛他,愛他……

賀瑾時心中更痛了,他不該怎麽面對這晚來的告白與愛意,也無法深切地相信春生嘴裏的愛和他所認為的愛是不是一樣的了。

春生,是會騙人的。

他竟一點點都沒有察覺,是他太後知後覺,還是春生太高明,他無法分辨。他只知道,春生是騙他了,就算不是欺騙,那至少也是有所隱瞞。

至於那些零零散散,大大小的錢大概就是春生賣掉硯臺的錢吧。看樣子是將大半都留給了他,他更無法去看待春生了,春生的好,春生的壞……

賀瑾時索性爬起來去陽臺抽了根煙,夜風襲襲,好像一轉眼就要入秋了似的,那冬日便也很快就要來了。

墻角的響動震落了他指尖的煙,賀瑾時一個淩厲的眼刀掃過去,又是輕輕的腳步,是人!

“春生!”賀瑾時大喊。

他根本就沒看清這夜半出現的人是誰,但他篤定就是春生,一定不會有錯。

那人聽到他的喊聲逃得更快了,賀瑾時從二樓上踩著邊上的小瓦直接翻下來,剛落下腳就喝道:“你要是再往前一步,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原諒你了。”

腳步聲是停了。

賀瑾時走到院子門口,依舊看不清不遠處的人。

“春生!”

又是良久的沈默。

賀瑾時聲音還是冷的,“春生,過來,我們談談。”

他們就這樣對峙著,彼此都看不見對方,也觸摸不到,但就是在那了,他們都知道。

賀瑾時厲聲道:“春生,我給你個機會,正大光明跟我坦白,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寂靜又無聲的夜裏慢慢有了踩在石子路上的響動,賀瑾時慢慢見著有人朝他過來了。

那人,毫無例外,是春生。

離他還有好遠距離的時候,又停住了。

“過來!”

賀瑾時就是想讓春生怎麽走出去的,再怎麽走回來。這樣是不是算他還未離開過?也許吧……

春生看了一眼賀瑾時一眼後就不敢看了,低著頭默默走過去。剛到門口時,賀瑾時就將人拽進了屋子,砰的一下關上門,將人抵在門上。

他捏著春生的下巴漸漸松了力道,他發現春生在哭。盡管是現在這樣的局面,賀瑾時還是不舍的。

“春生。”賀瑾時低低地叫了一聲,那聲音裏夾雜了太多不能言明的情緒。春生擡眼瞧著他,他想給人眼角那道淚光擦了,動了動手指終是忍住了。

“哥哥?”春生抽泣著終於張口了,呼之欲出的顫抖。

賀瑾時松開人,往後退了一步,“你別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春生吸著鼻子,再不敢張口說一個字。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嗎?”賀瑾時這人從頭到腳都是冷漠的,一直如此,從未變過,骨子裏就是這樣。

春生沒說話。

“好,你不說那我問你,硯臺的事是怎麽回事?”

春生止住哭聲,慢慢接道:“就是哥哥看到的那樣,我想要錢,我需要錢。”

“你什麽時候成了貪得無厭的人了,啊,春生,我怎麽不知道?”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騙我的,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把我當冤大頭,供你吃喝的大款是嗎?!”賀瑾時氣不過,直接吼到人跟前。

“是嗎!”

“你說話啊!”賀瑾時推著春生,沒料到的將人推到了地上。

賀瑾時想要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又收回去了。他是故意的嗎?不是,也是!

春生那麽愛哭的一個人難得沒有繼續哭,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緩緩道:“是,你沒說錯,我就是愛慕虛榮的人。曾經我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你的。”

春生輕笑了,“你不會相信了吧,真好騙啊,是不是我只要裝裝可憐,你就佛心泛濫了。”

“你閉嘴!”賀瑾時很大聲。

春生嚇得一哆嗦。

沈默了一瞬,春生緩慢而有力的腳步上前一些,伸手搭上賀瑾時的肩,淡淡吻住人。只是有些難舍難分,只是淺淺地停留了一下就離開了。

“你看,你又心軟了,賀哥,這就當是我給你道歉了。我們沒有在一起的緣分,你就看開點吧。我走了,往後還是不見了。”

春生擡腳要走,賀瑾時一把將人扯到跟前,“想走,就這麽算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賀瑾時像殺紅了眼的怪物,撕扯著眼前的獵物,完全囚禁的姿態,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架勢。

賀瑾時吻住人,很用力。

最後春生是被賀瑾時拖進屋的,一道道門都緊閉著。

……

賀瑾時用力掐住人盈盈不堪一握的腰,留下一道道淩虐的痕跡。

春生一聲都沒有哼唧,盡管賀瑾時已經很用力了。春生越是這副倔強,不肯跟他低頭認錯的模樣,賀瑾時就越氣不過。

賀瑾時這人要面子慣了,只要有人願意跟他好言好語跟他說,他絕對不會駁了那人的面子。他的矜貴氣得推著他給人臺階下,再說他本就不相信春生會騙他,春生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他更不知道了。

也許,他從來就沒有走進春生的心裏,從來都沒有看懂過春生……

他自以為他很懂春生,他擅自將自己和春生劃為了一類人……

春生:“……”

賀瑾時聽到了久違的一聲響動,可惜不是歡愉,也不存在享受。這是一場單方面勢力的碾壓,是一場註定要人痛的教訓。

賀瑾時停下動作,保持著禁錮的姿勢,問道:“知道自己做錯了嗎,春生?”

春生咬著唇不答,額頭上都是汗涔涔的水漬,從來沒經歷過的情潮。舌尖已經被他咬破了,口齒裏都是血淋淋的苦澀。

有點痛,好像不只是有點。

春生還是擰著眉,賀瑾時心底的火氣根本就沒撒出來,按著春生就是一頓猛欺負。他知道春生是一個要自尊,賀瑾時脾氣也上來了,再跟他對著幹的結果就是根本從他手下討不到便宜。

賀瑾時:“敢背著我偷偷做那些事,不敢承認嗎?”

賀瑾時:“我之後又回去找了那塊硯臺,原來早就在你這了!”

“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麽?看看我是不是還有命在,來看我的笑話嗎?啊?!”

賀瑾時一聲聲質問,沒給春生回答的間隙,他就是在發洩,他也想幼稚般討一個公道。

“為了哄騙我,連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春生,很好啊,犧牲很大嗎!那你就再犧牲一次!你不是喜歡做這樣的事嗎?!給我好好口!”

春生仰著頭,跪在沙發邊,跪在賀瑾時腳下。

“張開,往下咽!”

賀瑾時不是沒做過這事,之前都沒有成功過,春生嘴小嗓細,吃飯都是細嚼慢咽的,沒弄兩下就會不舒服。眼淚一道接著一道往下滾時,賀瑾時總是看不下去,每次都是順手就將人撈到懷裏了。

他不需要讓自己的喜歡的人為了討好他做這樣的事。

今時也不存在什麽討好之說,只是想要人跟他低頭,哪怕是和他好好解釋,好好說,說開了,他便也不會在意什麽了,他賀瑾時也不是那小家子氣的人。

賀瑾時看著人面色潮紅,悶得喘不過氣也還在繼續動作。春生不願意跟他親近,也不願意將自己心裏的事告訴他,賀瑾時氣憤之餘又無比難過。

是他被拋棄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不要他了,還說什麽以後再也不跟他見面的話。

賀瑾時也像是喘不過氣,加快了手裏湧動的浪潮。春生嗆得厲害,咳嗽聲不絕於耳,糜爛的嘴角掛著白稠的液,合不攏。

賀瑾時將人翻了個身,春生軟綿綿的由著他擺弄欺負,賀瑾時下手沒有輕的,春生難受到口中抽著氣也硬是沒求一聲。

“你還要跟我鬧到什麽時候?!”賀瑾時也真是氣不過,讓春生跟他說幾句軟話就這麽難嗎?他在春生心裏到底算什麽!他的感受難道一點都不重要嗎?!

他不敢看春生淚水滿布的臉,不敢看春生泥濘不堪的身體,這一切都是他幹出來的,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可是,可是他也好委屈,心裏漏了個洞似的,一直破到胸膛外,整個身體都空了。

春生嚇壞了,賀瑾時一有什麽動作,他就整個身體一哆嗦。

賀瑾時只是想要將人帶到客臥的床上,卻將人嚇破了膽。這裏的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們昨日熱鬧溫馨的歡聲笑語,賀瑾時那些一聲聲對春生名字的喊聲此時都縈繞在耳側,越發可笑。他們像是回不去了似的,那一瞬間賀瑾時在想他和春生是不是再沒可能了。

賀瑾時濃稠弄了春生裏裏外外一身,他去看春生的眉眼,這次是真壓不住心底的躁動了。擡手給春生擦掉了眼角淚水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的水漬,順道又攏了攏耳側濕亂的頭發。

他輕聲問;“春生,我們能別這樣嗎?”

賀瑾時是有點在放下身段了。

春生咬著勁撥開了賀瑾時的手,張嘴的聲音都透著虛汗,又啞又難聽,“賀瑾時,你還不明白麽。”

慌亂油然而生,他是徹底抓不住眼前這個無數次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的人了,緊接著而來的是氣憤。

春生輕笑著又說:“我們不……”

“滾出去!”賀瑾時不想聽,主動打斷了後面就要說出口的話。

散亂的衣服被他胡亂扔在春生身上,既有春生的,也有他的。

春生沒一點矯情,艱難從床上起來,哆嗦著雙腿下了C一步步朝外走。他自己走出去,和賀瑾時叫他出去的感覺,還不一樣。

賀瑾時,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有你的事要做,而我不過是你人生道路上什麽都算不上的一顆沙子。

我們在一起,本就是不合適的。

你的事業,和我,是不能同時存在的。

我,不喜歡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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