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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一 蘇志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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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一 蘇志榮

“喲,這不是春生嗎?”

下了早班的蘇志榮花了一回大錢去十三齋吃飽喝足了一頓,摸著夜的初黑往家走,路上遇見一個他也沒想到的人。

春生。

“怎麽,春生?!”蘇志榮晃著虛浮的腳步上前攔住,“抱上大腿了,現在就這副德行了。”

蘇志榮嗤笑道:“你倒是能耐。”

春生往旁邊側了一步,可是沒能躲開。天色不早了,他得快些回去了。賀哥還在家中等著他,他得回去,越快越好。

“麻煩你讓開。”春生沒什麽表情地說。

“我要是不讓呢。”蘇志榮不懷好意,“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賀瑾時比我們想象中的還有錢吧,你看看你這一身行頭,比咱上班的公職人員穿得還要好呢。”

春生不自覺瞥了自身一眼,身上的衣服像是被雨水打濕了黏在身上一樣難受。

“賀瑾時那個冤大頭也真是舍得,隨隨便便就是一個大方出手,你是他什麽人啊,他憑什麽要給你花這麽多錢啊。”

春生還沒來得及說上話,就聽蘇志榮又張嘴,“對了,剛才說了,賀瑾時是大款,有錢的冤大頭。”

話語裏滿是不屑。

“用不著你管,我要走了。”春生冷冷道。

蘇志榮攥著春生的胳膊,就是不讓人動,“著什麽急啊,我剛好還有事找你商量呢。”

春生看著蘇志榮,默默打量著,“什麽事?我不覺得我和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蘇志榮笑道:“春生,你可真會過河拆橋啊,你忘了你是怎麽攀上賀瑾時的了嗎?”

春生身體一抖,往後退了一步。

蘇志榮的逼問還在繼續,“怎麽,你能跟別人合謀,去騙賀瑾時,怎麽換了我就不行?我是比陳達下賤一點還是怎麽的?”

“我沒有。”春生否認了。

“沒有?”蘇志榮哈哈大笑,“陳達那個人嘴上可沒個把風的,他都跟我說了,你怕不怕有一天這件事會傳到賀瑾時耳朵裏。”

“我沒有。”

“說的好聽點,你那是半推半就,可是說難聽點你就是始作俑者,除了賀瑾時,大家都是知情者。”蘇志榮的笑聲不止,質問還在繼續,“難道不是嗎?”

春生半邊身上的衣服都被冷風吹的搖晃,這種被拆穿曝光的時刻一點都不好受。

他真的騙了賀瑾時嗎?

明明他也是被逼無奈的那個人啊,他根本沒有多餘的選擇。

如果賀瑾時那天不出現的話,他可能當場就死了,對這個世界當真是一點留戀都沒有。在這樣受難的地方,他掙紮的靈魂都在叫囂,可是就只剩下了無望。

“對了,你怎麽會在這條路上,這個點你不應該在鎮上最精致漂亮的小院裏嗎?賀瑾時剛把你帶回家,不至於這麽快就把你趕出來吧。”

春生盡力拋開那些難聽的話,“跟你沒有關系。”

“只要你幫我把這件事辦成了,我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煩怎麽樣,大家還是朋友。”蘇志榮擋在人跟前,一定要一個說法似的。

“無論你想做什麽,都跟我沒有關系。”春生說。

“春生,你別給臉不要臉。”

春生往邊上繞了一步,蘇志榮還想去扯,春生害怕極了,使勁將人往後一推,直接將蘇志榮推到了樹上。

趁著這空檔,春生立即跑開了。等到一口氣跑到了街口,就發現家裏的燈已經亮起來了。

賀哥已經回來了!

春生喘勻了氣重新挪動腳步往家走,一踏進院子就看見賀瑾時在門階上抽煙,他帶著笑喊了一聲,“哥哥。”

下一秒,那俊朗的眉眼就朝他投射過來,很溫馨的一句話落到了春生心上,“回來了。”

春生頓時放下心裏的石頭,賀哥什麽都沒有問,他也不必再去想什麽措辭了。

他去修了那塊狼山雲紋硯,想等修好了再拿給賀哥。這種隱秘的感覺確實讓他覺得有些別扭,不太敢去看賀瑾時溫熱的眼睛,就又叫了一聲,“哥哥?”

賀瑾時明顯是有話要問他的樣子,他又看到地上還未冷卻的煙頭,似乎還殘留著賀哥指尖的溫度。

“快進去吧。”

“好。”

“哥哥!”春生一聲驚呼,叫醒了沈睡的夜。

他被賀瑾時打橫抱了起來,猝不及防。

賀瑾時轉了笑邊走邊說:“羞什麽,又沒有別人。”

春生感受到賀瑾時圈住他又逐漸收緊的手臂,源源不斷的溫度都從有力的肌肉上傳了過來,驅散了他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氣。

春生也勾著賀瑾時的脖子,看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擔憂,他貼心道:“哥哥,你吃飯了嗎?我給你做飯吧。”

這是他的一份心意,他能為賀瑾時做的不多,有一個算一個。

春生聽到賀哥貼在他耳邊說:“現在,不吃飯。”

春生不明所問:“那我們上樓做什麽?”

“做/--愛。”

春生一下子緊緊抓住賀瑾時的肩膀,垂眼說不出來一句話,只能聽著汲汲的腳步聲踏在樓梯上,又轉向那間他不怎麽去過的臥室。

今晚不僅僅是他不正常,賀哥也是。

可是春生不在乎,賀哥對他很好,賀哥做出的決定永遠都是對的,而他能做的就是無條件相信賀哥。

賀哥很好,不僅是人好,各方面都很優秀,那是他一輩子可能都不會接觸過的所有。

他,應該珍惜這個和賀哥親密接觸的機會。

不適應也是真的,賀哥今晚的反常,有點嚇到他了。他張口道:“剛才我在門口看到喵喵了,它還叫了好幾聲。”

是賀瑾時常餵的那只野貓。

“哦?”賀瑾時戲謔了一聲,還是沒停下身前的動作,春生像是說了個寂寞,索性也閉起嘴來。

他剛才叫賀哥關了燈賀瑾時也不肯,就像是故意折磨似的,春生也覺得就是,像是故意懲罰他不聽話到處亂跑。

“那貓兒怎麽叫的?叫兩聲我聽聽你學的像不像。”

春生一下子羞紅了臉,這怎麽叫得出口,尤其是在這種時刻。他把臉埋進枕頭裏當沒聽見,濫竽充數就敷衍過去了。

沒想到賀瑾時卻是沒完沒了似的,一直揪著這個不放,硬生生磨著他,一定要捉弄他似的。春生喘著氣實在抵不住了,虛虛地叫了兩聲。

“大點聲,沒聽見。”

春生實在沒轍了,轉過身湊到賀哥唇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口,嗚嗚咽咽叫著“哥哥”。

“小色貓。”

春生又急又羞,賀哥都這樣埋汰他好幾聲了。他才不是,才沒有那麽色,倒是自己被欺負得又哭又叫還只能由著哥哥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春生覺得,這大概就是寵溺時的放肆。

要是一直能這麽放縱下去就好了,他把頭靠在賀瑾時胸膛上,整個人依偎在賀瑾時懷裏,“哥哥,你會走嗎?有一天離開這裏。”

賀哥,你還會離開這裏嗎……

我想要逃離,逃離煬山。

這一次,你還會選擇……我嗎?

窗外月色撩人,照在了墻角的人影上,洩下一地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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