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畫作登報 我出錢,你出人,……

關燈
第239章 畫作登報 我出錢,你出人,……

福祿拿來了布, 進屋就瞧見阿笙直楞楞地站在窗邊。

他走近探頭一看,立即明白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笑了笑, “您還真別說,二爺登報的這張照片拍得是挺好看的。不過沒事, 阿笙少爺您要是真喜歡二爺的這張照片,回頭讓二爺將照片給您寄一張。您啊,也就不用每回都剪報紙上的二爺照片了。”

阿笙方才還在因為因為這被風撕毀的照片而不安,總覺得心裏頭有些著慌, 像是一種預兆似的, 擔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聽見福祿打趣的話,阿笙回過神,耳尖倏地紅透。

他拿開壓在報紙上的鎮紙, 心疼地撫平二爺的照片,臉頰還在陣陣發熱,他哪裏好意思在信中跟二爺要照片。

“福祿, 你同阿笙少爺聊什麽呢?你布拿過來了沒有?趕緊的,把桌子擦一擦,可不止一張報紙被弄濕了。”

不止一張報紙濕了嗎?

阿笙剛剛只顧著拿起手頭的這一張, 聞言, 趕忙回頭桌前。

“拿來了, 拿來了。”

福祿跟在阿笙身後, 幫著福旺一起收拾桌子。

“阿笙少爺, 這幾份都是全好的,您看放哪兒好?”

桌子被茶水給泅濕的地方,即便是用布擦了,還是有點濕。

阿笙指了指書桌旁邊的書架上, “就放那裏好了。”

“哎,好,那我給您放那兒啊!”

福祿捧著手中的報紙,放到書架上,順手替阿笙整理書架上的畫冊。

福旺繼續收拾書桌,阿笙將手中的那份報紙給小心地暫時放一邊的書櫃上,一塊收拾書桌。

阿笙的桌上除了阿笙的畫稿,便是報紙了。

福旺手頭整理著桌上的報紙,納悶地問道:“阿笙少爺,您這每天都要看這麽多份報紙麽?”

對於看到字就頭大,偶爾在報上瞧見同二爺相關的報道才會看個幾眼的福旺而言,對於阿笙買這麽多報紙簡直沒法理解。

阿笙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北城的報紙是定然要看的,莫說報紙上偶爾會有關於二爺的報道,便是了解北城的一些事也總歸是好的。

如此,若是二爺他日南下,來了繁市,他不至於同二爺大眼瞪小眼,全然找不到可以聊的話題。

至於繁市當地的報紙,一方面是當地報紙是最便於他快速了解繁市的,另一方面……他有旁的用途。

福旺收拾著手中的報紙,忽地揚高了音量,“阿笙少爺,福祿,你們快,快過來看!”

福祿被福旺這一嗓子喊的,手裏的畫冊險些沒掉落在地上,他沒好氣地轉過身,“怎麽?你大白天的活見鬼了啊?”

瞎嚷嚷!

“呸!你才見鬼了呢!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同你計較。”

福旺“哼”了一聲,他手裏頭舉著報紙,一臉興奮地對阿笙道:“阿笙少爺,您的畫稿見報啦!”



當,當真?

阿笙收拾畫稿的動作一頓,眼睛睜大。

“來,您自個兒看!”

福旺笑盈盈地將福旺將手中的報紙,遞給阿笙,指著上頭的版面,“您看,是您之前投給報社的畫稿沒錯吧?”

畫稿還是他同福祿一起去郵局,投遞給報社的呢。

阿笙心情有些激動地接過福旺手中的報紙。

果然,他在上面看見了自己之前投的畫稿。

阿笙這一回投的是一組畫,只不過,不是他過往畫的素描,而是漫畫的形式投的稿件——

這也是為何阿笙平日裏愛買多份繁市當地的報紙原因之一。

除卻為了多了解一些關於繁市的風土人情,時文軼事,為的就是細研究過繁市當地報紙偏好的漫畫題材。

這漫畫,比丹青、素描的風格要更誇張一些,是他以往沒有學過的,卻很受百姓歡迎,自然也便受報社的偏好。

阿笙此前也投過其他報社,投的是他自北城南下路上的見聞。

沒中。報社那邊回覆,很喜歡他的作品,可風格不符。於是,他便潛心研究了該報社的風格以及偏好。

未曾想,有朝一日竟當真在報紙上瞧見了他的作品!

這一組圖,是有一日,他同薛先生一同上街,薛先生請他去大戲院聽戲去,他在戲院外無意間瞧見的場景

繁市的戲院很大,馬路也修得極寬,戲院外人頭攢動。他同薛先生兩人步行至大戲院,便瞧見許多洋人以及有錢人家的老爺、太太、先生、小姐坐著黃包車,衣著光鮮地前去聽戲。

大戲院的廣場上,停著上百輛的黃包車,車夫們一個面黃肌瘦,打著補丁,腳上的鞋也大都是破的,露出黑峻峻的腳指頭。他們佝僂著身子,在賣力地拉著客人,或坐在大太陽底下,等著客人上他們的車。

那一刻,他的心中實在是五味雜陳,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符城的戲園外頭也經常停著黃包車,從不未像那日那樣,給他那樣大的震撼。

由於印象太過深刻,回來後便一口氣完成了這幅作品。

“阿笙少爺,可以給我也看看嗎?”

阿笙將手中的報紙,遞給福祿。

福祿接過去,看了一眼,給了句評價,“這報上登的,沒有您的原稿好看。”

阿笙的原稿是彩圖,這報紙是黑白的,自是彩圖更生動一些。

阿笙失笑,他心滿意足地比劃著,“能夠上報,我已經很開心了。”

“可不是!我同福祿也替您高興!是不是啊,福祿。”

福祿難得沒有同福旺對著幹,嘴甜地道:“恭喜阿笙少爺。”

福旺也趕忙道:“是了,方才只顧著高興,都忘記道喜了!恭喜您,阿笙少爺!”

阿笙彎起眉眼,露出一對深深的酒窩,他開心地比劃著, “你們下午想吃什麽點心?我給你們做。”

提起吃的,福旺便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我,我想桃花酥、杏仁酥、雲片糕……咦?什麽味道?好香~~~”

福祿也聞見了,他的鼻子在空氣嗅了嗅,遲疑地道:“聞著,像是燒雞的味道?”



“可以啊,福祿,鼻子挺靈。”門口,一道含笑的男聲響起。

薛晟手裏頭拎著從街上買的燒雞以及兩壺酒,走了進來。

“薛先生,您來得正好。您瞧!咱們阿笙少爺的畫稿見報了!”

福旺迫不及待地同薛晟分享起阿笙的畫作登上報紙一事。

“是麽?我瞧瞧!”

薛晟將手中的燒雞同酒,暫時給放房間裏的茶桌上,大步走上前。

雖說他的畫稿登上報以後,人人都可以看,阿笙神情還是難免有些緊張,他不確定薛先生會如何評價他的這組圖。

薛晟雙手拿著報紙,瞧見報上阿笙的那幅畫作,一臉驚喜地擡起頭,“畫得好,畫上的字也配得好!”

阿笙輕舒一口氣,他彎起唇,比劃著,“薛先生想吃什麽?我正好要去做點吃點的。”

“不必,不必,我今日正好買了只燒雞還有幾樣吃食,酒我也帶來了。正好福祿、福旺也在,來,我們一塊吃。我今日買的這份燒雞,可大只。就當是慶祝阿笙的畫作今日登報了!”

“太好了!我最喜歡吃燒雞了!”

“你什麽不愛吃?”

“我不喜歡吃蔥、不喜歡吃大蒜,我不喜歡吃的東西多了去了,哼!”

阿笙聽著福祿同福旺兩人拌嘴的聲音,彎起眉眼,幫著薛先生一起,將裝著燒雞的油紙給攤開。

薛晟招呼福祿、福旺一塊坐下。

阿笙喝著福旺替他斟的酒,聽著薛先生講著他來繁市以後得見聞,唇角輕揚。

許是那張被風吹破的報紙,只是單純地一個意外。



薛先生買的這烤雞好香。

雞肉滑嫩,外皮酥脆。

阿笙仔細品嘗著手中的雞腿,研究著店家都用了哪些佐料,大概用什麽火候。

回頭二爺來繁市,他也給二爺烤上一只。

“阿笙你來繁市,也有一段時日了吧?不知道你往後,可有什麽打算?”

福祿、福旺兩人心中叫苦不疊,心說薛先生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提什麽話題不好,偏問起這個!

阿笙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他放下手中的雞腿,“我原想安頓好了以後,便去找一家酒樓待一陣子……可他們,都不願意雇我。”

從前阿笙是在自家酒樓工作,後頭又是自己當的掌櫃,等於沒出去尋過工。

來了繁市之後,自己出去跑了幾趟,方才知曉,外頭的酒樓,是不要一個啞巴的。

他是偶然聽其他人說起,說是畫作若是登報,會有畫酬。他才想著興許可以試著投稿。

沒有外出找工作的日子裏,他便在家中畫畫。

此番畫作終於登出,想來不就稿酬便會寄到。

只要他畫得勤快,日後稍稍有些名聲,興許……這也不失為一項營生。總之,能夠有個進項,總歸是好的,不至於坐吃山空。

薛晟瞧懂了阿笙的手勢,一臉地懊惱,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抱歉,我不知道……實在對不住。”

阿笙笑著搖搖頭,薛先生也只是關心他麽。

“實不相瞞,我看中了思遠路一家在轉手的私人餐廳,只是苦於身邊沒有一個做過餐廳的朋友。若是請人打理,我又不放心。我知曉,你在北城有開私人餐館的經歷。

我想請你當我的合夥人。我出錢,你出人,利潤咱們五五開,若是虧了,你拿薪資部分,其餘虧損,我一己承擔,不知阿笙可願意?”

似是為了避免再出現像之前那樣的“岔子”,薛晟一股腦地說出自己此次的真正來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