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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相識已久 我總覺得,二弟有什麽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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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相識已久 我總覺得,二弟有什麽重要的……

謝家的小廝去將畫給取來。

謝放指揮著現場的幾名小廝, 將前排的幾張桌子拼成長桌,好方便等會兒取了畫之後,便於畫軸的展開, 也便於大家夥觀摩品鑒。

不一會兒,小廝取來畫, 桌子也差不多拼好了。

因著二少就站在桌前,小廝便順勢將畫呈給了二少。

謝朝晞面上仍舊是維持著笑模樣,一幅涵養極佳的樣子,眼神卻是有點冷。

謝放代為接過畫, 卻並沒有擅自將裝畫的盒子給打開, 他轉過了頭,笑著道:“父親,這畫既是虞老先生送您的壽辰禮物, 不若您親自將畫卷給展開?”

“對,對,這畫需得謝老親自展開才是。”

“是這個理, 是這個理。”

在場的賓客紛紛附和著。

眾人這般盛情,謝載功自是不好推拒,何況此事乃是與大家夥同樂的喜事一樁。

他微一頷首, “也好。”

答應了下來。



謝載功走上前。

謝放將畫放於長桌上, 往後退了一步, 給父親讓了位置。

謝載功眼神毒, 一眼瞧出裝畫的盒子大有來頭, 是出自北城漱心齋的東西。對他來說,自然算不得貴,不過漱心齋裏頭的賣的物件,哪怕是最便宜的物件, 價格都不菲。

他瞧虞老先生的衣著極為簡樸,身上亦沒有任何的首飾,配件,想來平日裏不是大手大腳之人,在給他送禮這件事上,這位抱石老人倒是真的有心了。

謝載功打開長盒,將畫取出,放於桌面之上,右手扶著畫軸,另一只手緩緩地展開畫卷。

一幅《紅梅傲雪》徐徐在眾人面前展開——

鮮艷的紅梅,迎風傲立在風雪之中,紅色的梅林,在一片蒼茫的雪地裏,紅得那樣明艷,那樣攝人心魄。

遠山如墨,愈發稱得紅梅清冷、矜貴。

“這畫蒼筆破墨,豐韻沈厚又不失明艷。色彩也用得妙,下筆大膽,且沒有任何猶豫,妙啊。妙啊。”

“是好,那遠山也畫得好,意境蒼茫遼闊,因著有梅林點綴,叫人更加心折。好,真是好啊!”

自古“梅”乃花中四君子也,梅花又象征品行高潔,又有吉祥如意的寓意。

這幅畫畫得妙,這畫所選的意境,作為壽禮,更是錦上添花。

只一眼,謝載功便被抱石老人的畫功所折服,他先前只是聽說北城畫壇憑空出出現了一個抱石老人,畫功了得,如今總算親眼得見,方知傳言不虛。聽著賓客們對這幅《紅梅傲雪的》的誇張,心中更是高興。

謝朝晞一直留意觀察父親的神色,他瞧見父親眼底不加掩飾的讚賞,便知曉,抱石老人這幅畫,可謂是切切實實,送到了父親心坎裏了。

他的眼神轉冷。



“虞先生的畫,果然名不虛傳。”

裕田禾豐就站在謝載功的左手邊,他將畫仔細賞過,擡起頭,眼底滿是熱切的光

裕田喜歡聽戲,也喜歡收集名畫。一幅畫的好壞,他僅僅只是瞧個幾眼,便能看出,鮮少有看走眼的時候。

虞清松聽見其他人誇他還挺高興,未有這裕田的誇獎,他是一點不受用,面上還是客氣地道:“裕田先生過獎了。”

“不知道虞老先生可否方便,也為裕田畫上一幅?所需潤格,您只管開口。”

裕田這話一出,現場當即有幾秒的安靜。

給東洋人作畫啊?

東洋的軍人前幾日大肆抓捕他們的人這事兒都還沒過去呢,誰稀罕給他們作畫?

但凡不是在謝府,虞清松定然一口拒絕,可因著裕田是謝家的客人,虞清松又不好不給主人家一個面子,他在想,究竟要怎麽體面拒絕,才使局面不會因他而尷尬。

這會兒謝載功更是不好出聲。

裕田他不好得罪,可他也不想出面勸說,回頭被人說是他上趕著巴結東洋人,擔上一個壞名聲。

場面尷尬之際,謝放接過了話頭:“老爺子年歲已高,精力有限。這幅畫,乃是虞老先生為了家父的壽辰所趕至。裕田先生若是想要邀畫,怕是需等上一段時間。”

一旁的虞清松連連點頭。

裕田禾豐看向虞清松,“我可以等。”

謝放笑了笑,“裕田先生一片赤誠之心,著實難能可貴。”

至於裕田說要等,不是有一片赤誠之心麽?

那便慢慢地等好了……



“今日之事,多虧你了。”

壽宴散去,賓客們也都一一離開。

掌燈時分,謝載功特意將謝放叫去他的房裏,難得當面給與肯定道。

謝放:“父親言重。”

謝載功讚賞地看了眼二兒子,三個兒子當中,屬老二最沈穩。即便是老大,若是得了他這一句誇,只怕也很難坐到面不改色。

至於老三,臉上就更兜不住事了。

“你坐。”謝載功語氣溫和,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謝放便走上前,在圓凳上坐下,隨手替父親添茶,“父親指的是裕田的事?”

謝載功將茶杯端在手裏,“裕田今日不請自來,不知葫蘆裏究竟賣得什麽藥。你從前同裕田走得近,你想辦法從他那兒多打聽打聽。若是東洋人當真對北城有什麽企圖,我們謝家只怕是首當其沖。”

謝放再次意外於父親對時局的敏感,他為一頷首,“是,父親。”



“是不是宴席散後,只叫了二哥去他院子裏?”

謝朝暉親眼瞧見,管家客氣地將二哥給請到主院,他第一時間,去找了大哥說這件事。

謝朝晞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他將外套遞給走上前來的婢女,眉宇間盡是冷意,父親請二弟去他的主院,哪裏還是什麽新鮮事?

此番二弟在父親的壽宴上的連番表現,父親今後只怕會更加“寶貝”他。

謝朝晞走到暖廳的位置上住下,他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二弟是不是同抱石老人早就相識?”

謝朝暉沒想到大哥會忽然問起這個,驚訝片刻,他回道:“回頭我問問二哥?”

謝朝晞回想二弟謝放在同虞老先生交談時的種種表現,“聽老二的語氣,似是同抱石老人早已相識,且時間不短,不像是近日才相交。”

謝朝暉也說出他從二哥那兒探聽到的事兒,“二哥同抱石老人是不是早就相識這件事,我不知道。不過二哥親口承認,他同抱石老人的徒弟阿笙早就認識。不過大哥,這也證明不了什麽吧?

爸不是也識得阿笙小兄弟麽?可爸瞧著,今日分明是頭一回見到抱石老人。”

不,不一樣。

他不知道老二同那虞老先生的徒弟是不是也早就認識,但老二同虞老先生絕對不是近來才結識。

老二同虞老先生的語氣太熟稔了。

謝朝晞眉眼沈沈,“我總覺得,二弟有什麽重要的事,在瞞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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