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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許是碰巧 是,阿笙更喜歡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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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許是碰巧 是,阿笙更喜歡像現在這樣,……

“二哥——”

謝放同福祿從父親謝載功的主院出來, 兩人拐進濯清園方向的小徑,聽出是三弟的聲音,他的腳步微頓。

福祿納悶, 小聲地嘀咕,“爺, 三少這是湊巧呢,還是在這兒等了咱們很長時間了?倘若是後者,怎的不進去等您?”

倘若是湊巧,未免也太巧了些。

畢竟平日裏, 他們也不走這小徑, 這小徑平日可闃黑,今日是因為老爺國壽,便是這條小徑, 也都掌上燈了,他方才帶著爺打這兒過。

只是要說二少特特地在這兒等著二爺,也沒道理。

別看今日白天太陽曬在身上暖呼著, 眾人還在院子裏聽了半日的戲也不覺著冷,夜裏可就不一樣了,北城冬日夜裏的風是真的刮臉。

三少沒事兒吹這冷風做甚?

以二少同三少的交情, 什麽話不能進了院子同二爺說?

可是有急事?



進屋裏等他, 無疑是特意為了尋他而來。

如此, 有些話便不方便問, 也不方便說了。

碰巧遇見, 就不一樣了。

什麽話都可以問,因為是見了他才想起,而不是故意探聽些什麽。

謝放淡聲道:“許是碰巧。”

福祿沒再出聲,因為那頭三少已經朝他們走過來了。

謝朝晞身邊沒有跟著小廝, 他的手上提著一個防風燈籠。

他腳步輕快地走近,一臉的笑意,“方才碰到我姐他們一家,說了幾句話,順道送他們出門,正打算回我院子呢,遠遠地瞧著前頭走著的身影像是二哥,這才喚了一聲,還真沒認錯人。”

謝朝晞口中的姐姐,便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謝玉映,在姊妹中排行第三。

去年成的婚。

今日老爺子大壽,謝家的外嫁女也都偕同丈夫兒女,趕回來給老爺子過壽。

因著從前同三弟謝朝晞關系親近,在謝玉映出嫁前,三個人偶爾也約一起外出游湖,後者是約上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逛花園,打牌。

謝放:“三妹難得回來,怎的姨娘不留三妹在家中多住幾晚再回去?”

因著手裏頭提著燈籠,謝朝晞便走在前面照路,福祿跟在兩位少爺的後頭。

謝朝晞轉過頭來,“留了,怎的沒留?只是家裏孩子太小,奶媽又請假回鄉下去了,我姐放心不下呢。”

謝放微微一怔,淺笑著道:“離開北城近一年,三妹都成為母親了。”

印象中,三妹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姑,時間過得真快。

謝朝晞心裏頭有些怪自己,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不是提醒二哥,他被父親“放逐”了近一年的時間麽。

“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不過幸好二哥你回來了。對了,二哥,爸在壽宴散後,特意將你叫去他的屋裏去,可是對你進行大誇特誇了?”

謝放如何聽不出三弟話裏的試探?

謝放不答反問,“父親像是會對人大誇特誇的性子麽?”

謝朝晞想了想,還當真想象不出,他撓了撓腦袋,“也是。”

“那沒大誇特誇,總歸是小誇了一番吧?今日在壽宴上,二哥你可是大出風頭啊!你想啊,要不是你出面,將裕田給迎進去,大家夥都為難。

還有,還有,二哥,抱石老人是你邀請來的吧?我登報都尋人不見,你到底是怎麽將人給找到的?這般神通廣大?”

謝放望著一臉好奇,眉眼帶笑的青年,心底冷沈。

那些年,三弟究竟抱著什麽的心情同目的來接近他?



“說來話長。”

謝放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

小徑不長,兩個人說著話,便走出了小徑,左邊是謝放的住所,謝朝晞的院子還要再往前走上一段路,謝放出聲道:“天冷,三弟早些回去休息。”

謝朝晞還想再接著問呢,可他話還沒有機會問出口,便被二哥謝放給截了住。

謝朝晞拎著燈籠的手有些發僵。

既是天冷,二哥為何不邀他進去坐坐呢?

從前的話,莫說這樣冷的天,他們離二哥的院落這般近,二哥定然會邀他進去坐坐的。

雖說他今晚上也還有別的事要辦。

見二哥擡腳就要離開,謝朝晞手在謝放肩上輕搭了下,“二哥,這次你同大哥忙父親壽辰的事,算是忙完了吧?你近日可有時間?咱們一塊上街,添置年貨去?”

聽見“年貨”兩個字,謝放忽地想起,離除夕沒幾日了。

他這段時間確實忙,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年貨的事,歷來都是陶叔他們在忙,這方面,實在不是我的專長。你若是想要個人陪你上街,不若問一問家裏的其他人?”

聞言,謝朝晞心裏頭再次變得不確定起來。

二哥此番回來,他有時候覺著二哥還是從前的二哥,比如會像先前那般,會關心地問起為何母親沒有留姐姐在家中過夜,可大部分時候,他都覺著二哥較從前還是同他生分了。

總感覺……忽遠忽近的。

謝朝晞勉強笑道:“好,回頭我問他們一聲。“

謝放微一點頭,帶著福祿,往濯清園的方向走。

福祿跟在後頭,小聲地問:“二爺,您今年怎麽不打算自己添置年貨了?”

添置年貨這些事,二爺從前可都是親力親為的,會帶著他們一同上街,逛集市,路上還會看雜耍,看見買摔炮的,便會買好多回來,分給院子裏其他傭人的孩子們,可有意思了。

謝放語氣平靜:“我誆三弟的。”

福祿微張了張嘴。

啊?

這事兒有什麽要值得誆的?



阿笙在一連串震天響的鞭炮聲當中醒來。

從床上坐起身,阿笙的臉上倒是全然沒有被擾了清夢的不快,只是眼神有些黯淡。

沒過幾天,便是除夕了。

往年的年關,他都是同爹爹還有師父他們一起過的。

“叩叩——”

聽見敲門聲,阿笙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起床的時間大致都一樣,因此,小毛每日也差不多這個點,給他端熱水進來。

阿笙坐在床上,低頭穿鞋。

房門被推開。

兩只腳踩著鞋後跟,阿笙擡起頭——

來人手裏頭的確是端著個臉盆,可哪裏是小毛?

瞧見是二爺的瞬間,阿笙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因為被炮竹聲給吵醒,沒睡夠,以至於將小毛都給認成了二爺。

床上,阿笙孩子氣地揉了揉眼睛。

“醒了?我聽小毛說,你平日裏都是這個點醒。”果然很準時。想來是從前在符城就起得早,以致到了北城,也習慣早起。

謝放眉眼含笑,看了阿笙一眼,他將洗臉盆放在毛巾架。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是毛巾瀝水的聲音。

阿笙呆坐在床上,疑心自己是不是不是沒睡夠,而是壓根沒有睡醒。

怎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

身旁坐下一個人,臉上傳來毛巾溫熱的觸感。

謝放動作溫柔地給阿笙擦臉,“等會兒吃過早餐,可要一起去街上逛逛?”

阿笙倏地將毛巾拿下。

他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人。

片刻,遲疑地,伸手摸了摸二爺的臉。

是暖的。

摸到下巴的地方,還有點紮手。

阿笙懵住。

謝放反手握住,阿笙撫在他臉頰上的那只手,輕吻他的手背,眼神深濃如墨,聲音帶著些許沙啞,“還是,阿笙更喜歡像現在這樣,我們一起,待在屋子裏,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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