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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驀地一跳 小兄弟,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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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驀地一跳 小兄弟,是你啊。

第二日, 雪還在下。

院子裏,屋檐上已然有了層厚厚的積雪。

房間裏的炭火到了清晨才熄滅,阿笙昨夜睡得極好, 起床時被窩都還是暖烘烘的。

出了房門,阿笙才真正感受雪天的嚴寒。

只是在屋檐下站了一會兒的功夫, 不僅鼻子凍得發冷,耳朵更是凍得發疼,趕忙回房裏,拿了護耳帽戴上, 方才覺著沒這般凍人。

“阿笙少爺, 您起來啦?我方才去外頭買了早餐,剛要去叫您起床呢。您是要現在去偏廳同老爺子一起吃,還是我送到您房裏來?”

聽見小毛的聲音, 阿笙轉過身。

“早。”阿笙笑著比劃著,“我去偏廳用餐吧。”

“哎。好勒。那我去給您收拾碳爐。”

小毛應了一聲,從阿笙身邊走過。

阿笙伸手, 在小毛的肩上輕拍了拍,手裏頭比劃著,“小毛,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小毛應聲道:“阿笙少爺, 您想問我什麽?您盡管問。”

阿笙遲疑著, 比劃著手勢, “你同豆豆兩人, 你們家裏也有人跟我一樣,不會說話麽?”

剛到北城的當天,他太累了,便沒註意到, 為何小毛同豆豆兩人能瞧得動他的手勢。

後頭一直想問來著,只是每回總是忘記,今日總算沒有再忘。

小毛搖了搖頭,“沒有哇。”

阿笙疑惑地問道:“那為何,你同豆豆都能瞧得懂我的手勢?”

“噢,這個啊。我同豆豆原先都是在二爺院子裏當差的,是陶叔的吩咐。陶叔提前便寫信回北城,要我同豆豆兩人,找人去學怎麽瞧得懂啞……嗯的手勢,最好自己也會比劃,總之就是學會啦!”

擔心自己會犯了阿笙少爺的忌諱,小毛便生生地將“啞”後頭跟著的那個字給咽了回去。

從小到大,被喊啞巴的次數多了,何況是這種無心之失,阿笙自是未放在心上。

反倒是小毛的話,叫他心尖驀地一跳。

陶管事是二爺的人,陶管事行事自然都是二爺的授意。

自他同老師還有小石頭此番北上,路上二爺可謂是照顧備至,便是連他們落地後的住處都提前找好不說,便是連小廝都給他們留了兩個,以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

二爺為他們做的足以令他同老師感激之至,他這會兒才知曉,二爺竟是連溝通方面的問題,都替他考慮到了!

院子裏的風迎面撲來,分明是冷的,阿笙卻是渾身都暖洋洋的。



“阿笙,你來了啊。來,快坐,小毛剛去買了早點,趁現在熱乎,快坐下吃。”

阿笙邁進偏廳,老爺子便招呼他過來一起坐下吃早點。

阿笙點了點頭,朝餐桌走過去。

沒瞧見小石頭,阿笙兩只手貼在一起,比了個睡覺的姿勢,“小石頭還在睡麽?”

“可不麽。昨晚上睡覺前一直問我,今日雪會不會停。分明困得揉眼睛了,也舍不得睡。實在撐不住,才進了被窩。他的那份早點我已經替他放鍋裏了,等他起床,若是涼了,熱給他便是了。你只管自己吃。”

說著,給阿笙夾了一個肉包,放到他碗裏。

阿笙用手勢謝過老師,拿起碗上的筷子。

吃過早點,天氣依然未曾放晴。

阿笙拎著裝有畫具的布袋,準備出門時,豆豆穿著蓑衣,在院子裏鏟雪。

北城的雪下得大,一夜的光景,院子門口便積了厚厚的雪,倘若不鏟雪,從院子走到門口那一小段路,都得濕鞋。

阿笙頭一回知曉,原來雪下得太大,還有這般不便利。

“怎麽?今日下這麽大的雪,你還要出門?”

老爺子去廚房倒熱茶,瞧見在撐傘的阿笙,很是意外地問道。

“嗯,想,想著出去瞧瞧,就,隨意逛,逛一逛……”

阿笙呼著白氣,比劃著,鼻尖凍得通紅,眼見卻是很亮。

從前在符城,阿笙總是很忙。

符城罕見下雪的那幾日,他幾乎都待在廚房裏頭,壓根沒機會好好賞一賞雪景。

今日,便想出去好好看看。

虞清松瞧見阿笙身上拎著的布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想來應當是不僅僅想出去瞧一瞧,也是想畫一畫北城的雪景。

“挺好。我瞧了你那日在茶館的寫生,筆法嫻熟了不少。去吧,記得將手套、熱水還有吃的給帶上。對了,你回來的時候,倘若方便,給我去紙筆鋪,帶一份這個牌子的顏料。

南傾的親人不是壽辰將至麽,我打算趁著這幾天的功夫,給畫上一幅,聊表心意。原本我是想著自己出門一趟,既然你今日要出門,我便省了這功夫了。”

虞清松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

阿笙笑著將師父的紙接過去,朝師父點了點頭。

放在荷包束帶裏頭收好。



阿笙去了香湖公園。

下雪的香湖公園,美得似人間仙境。

湖面上結了一層薄冰,湖兩旁的樹木也都覆上白茫茫的雪,遠處的亭子一點,行人二三,像極了古人的水墨畫。

阿笙找了個景致好的亭子,攤開畫具,開始動筆。

手指頭僵硬,好在阿笙準備工作做得足,帶了暖湯出來,手發僵了,便在懷裏的暖湯上捂捂手。

雪下得愈發大了。

有人走到亭子裏躲雪。

“小兄弟,是你啊。”

阿笙擡起頭。

片刻,瞪圓了眼。

是那天在聽風館的那位先生?!

謝載功亦未想到,還會碰見眼前這個小孩兒,這樣的巧合,使得平日裏行事肅整的他,難得算是語氣溫和地問了一句,“你這畫工不錯,是哪個學校的?”怕是只有學生這樣的楞頭青,會在大雪天的跑出來畫畫。

阿笙比劃著,“我沒有上過學校,只上過學堂。”

謝載功瞧見阿笙並不言語,只是比劃著回應他,眼底頗為有些意外。

謝載功身後的隨從,以及管家韓興明均眼露驚訝。

這小公子長得這般俊俏,竟是個啞巴。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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