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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北城吃食 謝朝暉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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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北城吃食 謝朝暉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疑……

謝放平靜地聽著謝朝暉說出他心中的猜測。

三弟很聰明。

的確是他向虞老先生建議, 暫時不要露面。

人們對未知的事物,才會保持最強烈的好奇心。

如同三弟所說,這幾日, 北城的畫壇一直都談論著“抱石老人”,待虞老先生一現身, 必然會引起最大的關註。

從前,是他一葉障目,才會一直將三弟始終當成少年時期年第一次見面的那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怎麽了?二哥,可是我哪裏說得不對?”

謝朝暉一個人說了一通, 見二哥沒有什麽反應, 不由地身體前傾,不確定地問道。

謝放輕笑:“沒有。我只是在想,從這位抱石老人久不現身這件事, 便猜到這其中諸多的彎彎繞繞,我不在北城城的這近一年的時間裏,三弟似是成長了不少。

身為你的二哥, 自是甚感欣慰。”

謝朝暉眼神閃了閃,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疑慮,莫不是二哥察覺出了什麽?

不, 應當不會。

二哥待他向來赤誠, 以二哥的性子, 若是當真察覺出了什麽, 應當只會當面質問他, 而不會說半句,藏半句。

想到這裏,謝朝暉便放松了下來,他佯裝不滿地道:“二哥取笑我。莫不是在二哥眼裏, 我以前是個二楞子不成?”

語氣嗔怪,聽不出半分作偽。

謝放輕勾起唇角,很是有幾分自嘲。

不。

三弟哪裏是二楞子。

他才是。



在吉祥胡同的畫展所展出的,抱石老人的畫作《行舟圖》,以500元高價被謝家三少買走,轉贈為謝家二少一事,被北城各大報社刊登報道。

一時間,人們對於這位抱石老人的興趣以及關註度達到了頂點,抱石老人在畫展所展出的畫作,更是畫水漲船高。

奇怪就奇怪在的是,無論是人們出怎樣的高價,竟都沒有再得到抱石老人的消息。

仿佛,這位在賣出自己的一幅畫作之後,便已經離開北城,並沒有想要在北城立足的打算。

恰恰是因為自畫展開始到結束,人們始終未一睹過這位賣出天價畫作的抱石老人的風采,以至於北城的各大酒樓、茶肆,不乏關於這位神秘畫師的討論。

“哎?你們說,那抱石老人的畫當真值得500元?會不會是那些個報社以訛傳訛,其實壓根沒賣出這麽高的價?”

“那不能。我同岳經理認識,聽他親口所說,謝家三少確實是花了500元買的抱石老人的畫作沒錯。現在這幅畫,就在人二少手裏呢。”

北城最大的酒樓,聚興樓的大堂裏,兩位堂客便熱切地討論著一個新手畫師便賣出了500元高價這件稀罕事。

只聽桌上的另一位吃著話聲,喝了口酒,接口道:“至於那畫值不值500,我同你說,你是沒有親眼見過那位抱石老人的《行舟圖》。

那用筆,那顏色,乃至氣韻,當真是天下無雙。也就是抱石老人現在名聲不顯。我同你打個賭,他日,這位抱石老人的畫便是千金都難換。要我說,還是二少有眼光,早早收藏了這位抱石老人的作品。”

“你還別說,二少看字畫的眼光確實絕了,那雙眼睛簡直比許多上了年紀,號稱是鑒寶專家的人都要厲害。不過我眼下最好奇的事,那抱石老人的作品究竟如何了得,以至於你們幾個都讚不絕口的。”

“嘿,前兒個,我就說我讓你跟我一塊去畫展吧,你非不去。”

“我那是誠心不願意去麽?我那天不是剛好有事要辦呢麽!”



“恭喜南傾兄。南傾兄這是久不在符城,一回來,便讓大家的關註點都聚焦在你的身上呀。”

包間,岳盛輝給謝放斟了一杯茶,笑呵呵地道。

坐在謝放旁邊的謝朝暉亦是附和道:“可不是。從前二哥就是大家夥議論的中心,這都快一年時間不在北城,一回來就造成這般大的轟動,你說氣不氣人?”

岳盛輝點著腦袋,“氣人,自是氣人。”

兩人一唱一和,捧著謝放。

此番,乃是岳盛輝做東,既是答謝謝朝暉同謝放兩人照顧了他的生意,也是帶著為謝放接風洗塵的意思。

謝放想知道,岳盛輝同三弟之間,究竟熟絡到何種程度,也便答應了這次的邀約。

岳盛輝倒的那杯茶,謝放只端在手裏,卻並未沾唇,淡聲道:“有什麽可氣的,不過是不務正業罷了。”

“南傾你過於自謙了啊。你在符城辦的隆升紡紗廠,辦的有聲有色的,你還捐物資給符城的貧苦百姓。同你比起來,我才叫不務正業。”

謝放:“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機緣巧合?

總不能是廠子自己憑空掉下來?

岳盛輝有意再繼續問,可他只是一個字畫經理人,不宜追著問。

他低頭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謝放左手邊的謝朝暉適時地開口:“對了,二哥,你此番回北城,那你在符城的那個紡紗廠,可找了可靠的人替你看著?”

謝放從桌上,拿了一塊糕點,放在嘴裏。

宴無好宴。

在意他在符城的行事的人,果然不止父親一個。

三弟應當是受了大哥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岳經理在這當中又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聚興樓的糕點,謝放以前在北城時,是頗為喜歡吃的,如今卻只覺得不夠松軟,也略微有些粘牙,甜味太過。

遠不如阿笙所做的糕點。

謝放將手中只咬了一口的糕點放下,“那個紡紗廠原就是玩票的性質,臨時委托了個當地的朋友,我便回來了。”

一副全然無心在商業上的口吻。



“唔,好香……阿笙,你今日又在搗鼓什麽呢?”

虞清松在房間裏繪畫,窗戶關著,仍然有香氣鉆進他的鼻尖。

勾勒完最後一筆,老人便摁捺不住,不著急著上色,出了房間,來到廚房。

阿笙搬了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報。

這幾日,北城的報紙上全是關於老師賣出去的那幅《行舟圖》的報道。

阿笙打心眼裏,替老師高興。

除卻每天雷打不動地買報紙,了解時局以及關於報社老師的報道,阿笙最愛看的,便是報紙上的“美食一欄”,這上頭有不少作家的稿子,上頭記了好多好吃的,其中不乏作者的家鄉吃食,以及一些是北城的老風味吃食。

作家們寫得詳細,阿笙也瞧得認真。

可長見識。

阿笙瞧了這些文章,手頭便有些癢,也便自己下廚房做。

他在北城不知道還要待多長時日,若是這般坐吃山空,帶來的盤纏遲早要花光。

他的畫目前定然沒法像老師那樣,技驚畫壇。可他有手藝啊!他定然也能在北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聽見師父的聲音,阿笙從報紙上擡起頭。

師父來得正好,這幾日他們也嘗了不少的北城吃食。

正好可以讓師父替他嘗嘗看,他最新嘗試的北城吃食味道地不地道。

阿笙放下手中的報紙,他從位置上站起,眨了眨眼,比劃著,“老師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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