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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非富即貴 走,阿笙。為師帶你上茶樓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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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非富即貴 走,阿笙。為師帶你上茶樓寫……

“讓我猜啊?”

阿笙眼睛晶亮, 笑著點了點腦袋。

虞清松聽後,直擺手,“這我哪兒猜得中啊, 我對吃的又不像南傾那麽在行。你讓他猜,他興許能一下猜出來。我不行, 不行。”

二爺何止是對吃的在行。

凡是涉及衣食住行,不對,哪怕同衣食住行無關的方面,二爺皆樣樣精通。

譬如這一回, 倘若沒有二爺提前布局, 老師的畫作怕是無法在這般短的時間內,便得到北城眾多有識之士的肯定同喜歡。

阿笙比劃著手勢,“老師試著猜猜看麽, 猜錯也可以吃的。”

片刻,又補做了一個手勢,“猜錯也不丟人, 這兒只有我跟老師兩人,我誰也不告訴。”

心思被說中,虞清松老臉一紅。

當然不是怕猜錯了阿笙不給他吃, 純粹就是臉皮薄。

行吧, 那就猜猜看。

虞清松餘光瞥著冒著煙的籠屜, 既是放在蒸籠裏, 想來應當會是糕點。

阿笙會的糕點可太多了……

老人沈吟良久, 又拿餘光去瞧案板上阿笙來不及收拾的材料,瞧見有木質的方形模具,“可是方糕?”

阿笙豎起大拇指,笑著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老師鼻子真靈。”

虞清松本來還挺心虛,他這哪裏是鼻子靈,分明是眼神好使!

可猜對了到底還是高興,虞清松略微激動地向阿笙確認地問道: “猜對了?真被我給猜對了啊?”

老人見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這幾日,阿笙要是做了什麽好吃的,端上桌之前,有時候也會讓他猜,他就沒猜到過一回。

不是差了一點,就是壓根沒猜對。

沒想到這回竟是猜對了!

老人高興得不行,追著問:“那你這方糕現在蒸好了沒有?什麽時候能吃啊?說起來,我可好長時間沒嘗過方糕了。”

阿笙瞧了眼外頭的日頭,日頭才稍稍偏斜,還不到老師平時吃點心的時間。

阿笙比劃著手勢,關心地問,“老師可是中午午飯沒吃飽,現在肚子餓了?”

“不餓,不餓。我就是聞著饞嘴,迫不及待地想嘗上一口,過過嘴癮。快,你去瞧瞧,烤好了沒有。老師拿一塊就好,不多拿。”

說著,便雙手放在阿笙的身後,半推著他往前頭走,活脫脫一個老小孩兒。

阿笙鮮少見老師饞成這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許是北城的食物老師吃不大慣,每次上街,都是站在攤位前瞧瞧,坐下吃極少。

每回都是他做吃的,老師才吃得多一些。



算算時間,的確也差不多該出籠了。

阿笙便去拿了一塊沾水的布,他動作嫻熟地掀開籠屜的蓋子,他低頭瞧了眼成色,應當是差不多了。

阿笙比劃著,讓虞老先生稍稍往後站站,以免被剛出籠的熱氣給燙到。

“是不是可以吃了?”

虞清松配合地往後退了幾步,腦袋卻還是向前探著,一臉的期待。

阿笙笑著點了點頭。

但見籠屜裏頭,一個個白皙軟糯的糕點,被切成了方塊狀。

雖說老先生方才說了,只要嘗一塊便好,阿笙不可能當真只給一塊給老師。

阿笙去拿了碗,動作流暢地用切刀,一連撥了三塊,放到大碗裏,重新將籠屜給蓋上。

因著阿笙站在籠屜前,虞清松瞧不見糕點的模樣,倒是聞見香氣後,饞得更厲害了。

他他翕動著鼻子,嗅了嗅,“果然好香……”

阿笙笑著伸手去拿了放在不遠處的筷子,他轉過身,用眼神示意他先將碗給端出去。

虞清松瞧懂了他的眼神,他伸出雙手,對阿笙道:“為師端著便好。”

阿生搖了搖頭,眼底滿是不讚成。

因著剛出籠,即便是裝在碗裏頭,還是燙手。

他是常年在店裏頭幫忙,早就習慣了的。

阿笙率先往外走去,老爺子只好巴巴地跟在身後。

也就是小石頭在午睡,這會兒還沒睡醒,要不然瞧見爺爺這副嘴饞的模樣,非好好嘲笑爺爺一通不可。



阿笙手裏頭端著碗,來到暖廳。

將碗筷放在暖廳的圓桌上,門口,虞清松正好也正好邁進來。

阿笙咧開嘴,他將手裏頭的筷子,給老師遞過去,手裏頭比劃著,“這是我頭一回做,老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小心燙。”

“好。”

虞清松迫不及待地接過,將筷子伸向碗中。

倏地,老人頓住了動作。

瞧著碗裏頭,他已經多年未見的熟悉的糕點模樣,虞清松不可置信他擡起頭,“阿笙,你,你這,這不是方糕。這是……茶糕,對不對?”

盡管虞清松方才同阿笙一起在廚房,可因為當時阿笙的身形擋住了籠屜,因此,他並未瞧見糕點的模樣。

這會兒,才是他真真切切,瞧見糕點的頭一眼。

阿笙露出兩邊深深的酒窩,他比劃著,“是茶糕。我在報紙上瞧見的,是老師家鄉的特產,對麽?”

虞清松的家鄉茶館裏,經常賣這種茶糕。

說是茶糕,可茶糕裏頭的餡兒卻不是茶做的,而是用上好的肉末團成,制作過程當中並不含茶,只是因著通常茶樓裏頭才有這種糕點,故而得名。

也有芝麻餡兒的。

過去在家鄉,虞清松最喜歡的事情之一,便是去茶樓聽書,再點上一份茶糕,一壺茶,常常是一坐便是一個下午。

有時候興之所至,在茶館要一間包間,吃飽喝足,攤開畫具,沾上顏料便畫,一氣呵成。

可自從家庭有了變故之後,他便再沒有過那樣的閑情逸致。

自離開家鄉後,更是再未回去過。

如今,在這千裏之遙的北城,瞧見自己家鄉的特產,叫人如何不激動?

瞧見老師微紅的眼眶,阿笙也偷偷跟著紅眼睛。

他才離開符城幾日,便已經想符城想得厲害,平日裏自己下廚,也都是做符城的菜色多。老師離開家鄉這般長時間,只怕思鄉之情愈甚吧。

阿笙執起茶壺,緩緩地給老師倒了一杯茶,輕輕放至虞清松桌前,小弧度地比劃著,“老師,這茶糕趁熱才好吃,涼了就差一些味道了。”

“哎,好。好。”

虞清松瞧懂了阿笙的手勢,他似是這才回過神。

因手顫抖得太厲害,虞清松用筷子夾了幾次,才總算將茶糕外頭包裹的那層糯米給戳開。

糯米層一經撥開,裏頭的肉汁便溢了出來。

虞清松用筷子夾著,吃了好大一口。

阿笙有些緊張地立在一一旁。

他今日是頭一回做。

在符城的時候,他若是頭一回嘗試什麽糕點,往往都有師父給他把關。這一回,純粹是自己買了食材在廚房鼓搗。

肉餡的鹹淡,糯米的軟糯程度他都沒甚把握。

原先想著若是不成功,他便一個人當點心或是外出寫生時帶上,以免浪費。

虞清松又咬了一大口。

直至一個茶糕悉數進了腹中,又夾了一塊。

阿笙擔心師父會噎著,忙將茶給遞過去,老人擺著手,又吃了第二個,第三個……

直至吃到第四個,阿笙實在擔心老師會撐破肚皮,他不得不握住了老先生握筷子的那只手,微微朝老師搖了搖頭。

虞清松似是如夢初醒般,楞楞地停住筷。

他彤紅著一雙眼睛,端起桌上的茶,一口飲盡。

阿笙立在一旁,一臉的擔心。

老師吃這麽多,會不會當真身體出問題?



“走,阿笙。為師帶你上茶樓寫生去。”

虞清松忽地從座位上做起,拉著阿笙的手,就往外走。

阿笙瞪圓了眼睛。

去,去茶樓?

寫生?

老師說的這幾個字他都聽明白了,可連在一起,他怎麽反而糊塗了呢?

虞清松拉著阿笙的手,一口氣走到走廊,忽地又頓住腳步,他轉過頭,對阿笙道:“你去房裏,將畫具給帶上。喔,對了,披風、帽子以及護耳,可別忘了。”

從老師認真的神情當中阿笙意識到,老師並不是在說笑。

盡管阿笙對於老師忽然提出要去茶樓寫生這件事詫萬分,仍舊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阿笙不但去自己的房裏拿了畫具,披風、帽子同護耳,也去了老師的房間,將老先生平時穿的棉外套,以及保暖的帽子、護耳等也一並給拿上了。

虞清松在大廳裏等了等,他一只手提著食盒,時不時地瞧了眼外面的日頭。

阿笙今日的動作怎的格外地慢?

虞清松微皺著眉頭,遠遠瞧見阿笙從走廊那邊過來,剛要張嘴,瞧見阿笙兩只手裏拿著的自己的那件陳舊棉外套,頓時心下動容。

這孩子……

這會兒,虞清松恨不得小石頭個女娃,這樣他還能同方掌櫃的商量,給兩人訂一門親。

忽地想起阿笙同二爺的那點事,又只能在心底長長地嘆一口氣。

虧得小石頭不是個女娃,否則,他可要比現在可惜多了。

阿笙走近,他將手中的棉外套,帽子連同護耳一起給老師遞過去,瞧見虞清松手裏頭拿著的食盒,好奇地比劃著,“老師,您這食盒裏頭裝的是什麽?”

他們不是要去茶館麽?

怎的去茶館……還帶著食盒?

見虞清松動手要將棉外套給穿上,阿笙便先拿過食盒,好方便師父穿衣。

虞清松將衣服穿好,動手在食盒外頭拍了拍,“北城的茶館能有這好東西?”

阿笙彎起唇。

想來,他做的茶糕應當是成功了?

“走,咱們出發去茶館。”



到了街上,虞清松攔下一輛人力車。

阿笙很是意外。

平日裏老師出行,可都是用走的,鮮少會叫車……

一輛人力車,在兩人面前停了下來,人力車夫躬著身,熱情地詢問“兩位爺,請問要去哪兒?”

虞清松雙手作揖,“不敢當,小哥,北城說書最好的事哪家茶館?”

“兩位爺原是要去聽說書吶?這要論說書,那必須得是聽風茶館的繆老先生吶。他老人家的說書,那叫一個流暢自如,味道純正。整個北城再找不出第二個來。”

虞清松把頭一點,“行,有勞,我們就去那聽風館。”

“好咧。兩位爺請上車。”

人力車夫將黃包車給微微下傾,好方便虞清松同阿笙兩人上車。



阿笙來北城的這幾日,偶爾也會同老師上街,一起嘗嘗北城的當地吃食。

只是他們去的大都是平價酒樓或者是茶樓。

這聽風館,僅從外觀瞧過去,便多少猜到裏頭的收費不會低。

從人力車上下來,阿笙一只手拎著裝畫具的布袋,悄悄地拽了拽老師的衣袖,“老師,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別的茶樓應當也有說書的,老師若是想一邊聽著說書,一邊作畫,大可換一家平價一些的茶樓,何必花這個冤枉錢呢?

“來都來了。”

虞清松倒是瞧上去對這家茶館頗為滿意。

他率先走了進去。

阿笙又沒法喊出聲,把老師給喚住,只好拎著布袋,跟了上去。

既然要在茶館寫生,自是包間方便。

虞清松進了聽風茶館,便叫住一名夥計。

“有勞,這位小哥,麻煩給我們一間你們茶樓最大,聽說書最清晰的那間包間。”

夥計欠了欠身,很是有些尷尬,“對不住了,這位爺,咱們茶樓聽評書最清晰的那個包間,已經有被另一位爺給包了。在咱們二樓,挨著樓梯兩邊的位置的包間,都聽得挺清楚的。

不然,我帶您上樓瞧瞧?”

虞清松想著,既是都聽得清楚,沒太大區別,問題應當不大。

他點了點頭,雙手抱拳,“成。有勞了。”

夥計的趕忙回禮,“您客氣了。那我現在帶兩位上去?”

虞清松頷首。

阿笙便跟在老師同夥計的身後,往二樓包間走。

一走上二樓,阿笙便註意到,二樓最中間的那個包間門口,站著兩名身子筆挺的小廝。

瞧著,像是一些高門府邸的私人衛隊。同普通的小廝不大一樣,一看便是練家子。在符城,也有官員或者是富商養私人衛隊,以保障自己安全的。不過大都是用來保衛家宅平安,以防有匪人入室搶劫。卻是頭一回……見到有人外出喝個茶,都帶私人衛隊的。

聽說北城遍地都是達官顯貴。

包間裏頭的人想必亦是非富即貴吧。

“來,兩位爺,裏頭請。”

阿笙便收回視線,同師父一同進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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