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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偷招牌菜 小心點,不要被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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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偷招牌菜 小心點,不要被識破了。……

“沒想到, 這隆升的新東家,竟是謝二爺!”

“是啊!先前報紙上只是報道了‘志傑紡紗廠’被收購,且更名為‘隆升’。唯獨對新東家未有任何只言片語的報道。

若不是工人討薪引來巡捕房鎮壓, 謝二爺出面調停,上了新聞, 只怕到現在知道謝二爺便是隆升新東家的人依然不多。”

長慶樓,兩名客人在等菜上桌的功夫,翻看著從街上報童手中買的報紙,時不時地談論個幾句。

隆升因工人討薪罷工一事, 幾日前登過報。

今日, 又因為隆升重新開工,且大規模招工,再一次上了報。

阿笙手裏頭端著托盤, 遠遠的,便聽見大堂裏頭兩名客人扯著嗓門,討論著二爺同隆升的事。

阿笙心裏頭有些擔心。

二爺是做了局, 才從康少那裏低價夠得的紡紗廠。

如今上了報,便是連尋常民眾都知道了,若是那康少在報上也瞧見了, 會不會……報覆二爺?



近日符城, 可再沒有什麽比這隆升重新開工這件事要來得更為轟動的了。

要知道, 身為符城第一座紡紗廠, 也是最大的一座紡紗廠, 志傑因為連年虧空,一度上報。

如今換了位東家。

人們可是都在翹首盼著,謝二爺究竟能不能令這紡紗廠起死回生。

好幾百人規模的廠子呢,要是隆升當真能扭虧為盈, 這能給多少人提供飯碗啊?!

倘若說,人們從前討論謝二爺,只是為著這位爺又同哪家的小姐去了何處看戲,或約了那幾位公子一起游船。

今日討論謝二爺同隆升,可是為著自己或是親朋的生計!

不是人人都舍得花個兩角錢,買一份報紙來看的。

兩位客人也是見大家夥都拿眼覷著他們手中的報紙,這不,越說越起勁。

“說起這工人討薪,我在報紙上亦瞧見過。是‘志傑紡紗廠’欠的薪資,不是隆升吧?怎的工人們向隆升討薪?”

“這有什麽法子?飯都吃不上了,這邊又催著開工,總得吃飽飯,才能幹活吶。不過,這事確實不幹新東家隆升的事。謝二爺宅心仁厚吶!我聽在隆升幹活的親戚說,謝二爺原先允諾他們開工當日便發放上一個月的工資。

開工當日,竟當真將上個月的工資足月發放給了他們!”

“霍!還有這等好事?!說句實在話,這,這志傑紡紗廠欠薪,同隆升無關吶!二爺竟也肯?”

“真真切切!我親戚就有在隆升做事的,領到一個月的薪資的當日,一家人都哭了。說是總算能給孩子裁一件合身的衣服,給老母親上藥店買藥了。

哎。老李,你不是說你家侄子前幾日來符城投奔你,托你給介紹工作。你不是正愁著,不知道給你侄子介紹什麽工作好麽?你看,這報紙上登著隆升的招工信息呢,你可以介紹你侄子上隆升試試啊!

謝二爺竟是連先前志傑紡紗廠的討薪都給解決了,可見其人守誠信,且為商厚道。隆升薪資開得高,你侄子若是去他底下幹活,興許還能謀個好前程。”

“一語驚醒夢中人!回頭我就同我侄子商量去!”

阿笙原先還在擔心,康少若是看了報,得知紡紗廠最後被二爺所收購會心存報覆。

這會兒聽了兩位客人的討論,到底還是替二爺覺著高興。

康少現在人在不在符城還另說,可二爺這隆升,可是切切實實地運轉起來了!

他先前聽陶管事提過,因著討薪罷工一事,隆升招工一事亦是進展得不大順利。

如今,討薪問題得以解決。

人們對隆升的信心也一下提升,相信招工的事情也會愈發順利!



阿笙將客人點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

客人收起手中的報紙,放到一旁沒有人坐的長凳上。

兩人早就饑腸轆轆,其中一位客人迫不及待地拿過筷子,夾了一塊拍黃瓜,“嗯,還是喬師傅這拍黃瓜做得正宗!黃瓜夠新鮮,這辣味道也夠正!”

另一名客人道:“哈哈,那可不。喬師父的冷菜,魚翅、海參可都是一絕!當然了,阿笙的糕點也好吃!特別是近日出的茶香綠豆糕,唔,味道可比對面的……”

話說到一半,倏地一停,臉上神情很是有幾分尷尬。

阿笙耳尖,還是聽見了“對面的”這樣的關鍵詞。

他將托盤上的茶壺同茶杯,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手裏頭比劃著,“可是福滿居也出了這茶香綠豆糕麽?”

長慶樓的熟客,大都是能多少瞧得懂阿笙的手勢的。

那位面容黢黑一些的客人嘴快道,“可不止是這款綠豆糕。還有這拍黃瓜、涼拌雞絲,胭脂鳳尾白菜……說起來挺奇怪。我原先也在他家吃過飯,他家同你們重的菜還是不太多的。

前日我朋友請客,去嘗了嘗,竟然有好幾道是你家的招牌菜。我們還開玩笑說,是不是喬師傅那福滿居給被挖走了。今日一嘗這拍黃瓜的味道,嗯!果然只有喬師傅才能做得出這味道!”

另一位客人幫著找補道:“當然了,便是他家的糕點,同阿笙你做的糕點亦是差遠了。旁的不說,就說那糕點上的雕花,都及不上你做的精致!味道更是差了那麽點意思。”

“是,是,是。沒錯,沒錯。”



阿笙聽後,心裏頭吃了一驚。

福滿居……竟,竟有好幾道是他們店裏的招牌菜麽?

這是為何?

阿笙不明白。

酒樓的招牌菜,可是酒樓的門面。也是一個酒樓的特色。有菜品相近的,可……可沒有人會直接同別的酒樓招牌菜一致的。因為這樣只會令自己的酒樓失去特色。

若說只是重了一兩樣,那興許是巧合,可方才李叔說的是好幾道都是同他們店一樣。

不僅如此,便是糕點也相同……

如此,未免有些巧合過了頭。

便是客人在同一家酒樓吃膩了,想要換個口味,去嘗嘗別人家的菜色,亦是常有的事。

阿笙哪裏不知道,客人是給他面子,才故意說福滿居的菜比不上他們家的。

他沒去過對面福滿居,更沒嘗過福滿居的菜,福滿居的菜味道究竟如何,是招牌菜同他們類似,還是……大部分都一樣。

這些,都不好說。

阿笙將這一肚子的疑問暫時都壓心裏頭。

彎起唇,客客氣氣地向兩位熟客道謝:“多謝李叔、吳叔的擡愛。您二位慢用。要是還要點別的什麽,只管喊我們。”

“哎,好嘞。“

“好,好。阿笙你盡管忙去。”



阿笙想了想,決定還是得同爹爹說一說,在客人那裏聽見的事,看看爹爹要不要派個人去福滿居打聽什麽的。

阿笙沒在櫃臺見到爹爹

“少東家,您可是在找掌櫃的?”

大力送了客人回來,見少東家手裏頭捧著個托盤站在櫃臺前張望,於是走上前詢問道。

阿笙點了點腦袋,比劃著,“大力你知道爹爹去哪兒了麽?”

大力道:“您去後廚找找看?我方才瞧見掌櫃的往後頭廚房去了。”

阿笙心裏頭納悶。

這會兒也不忙,爹爹去廚房做什麽?



阿笙彎了彎右手大拇指,同大力道了謝,往後廚走去。

阿笙在大堂往廚房去的僻靜走廊上,聽見了爹爹說話的聲音。

方慶遙:“我方才說的話,可都記下了?”

阿松看著掌櫃,一臉認真地道:“放心,掌櫃的,都記下了。”

方慶遙眉心微擰著,眉宇間顯然有些愁色,他淺嘆了一口氣,“那好。那你現在就先過去吧。”

阿松把頭一點。

“等等——”

阿松才邁開腳步,方慶遙像是想起些什麽,又將人給叫住,“小心點,不要被識破了。”

阿松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掌櫃的,就包在我身上。”

阿松轉過身,冷不防對上自家少東家那雙棋子黑的烏眸。

“少東家。”

阿松有些不大自在地同阿笙打了聲招呼,越過阿笙走了。

阿笙捕捉到阿松眼底的那份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他的多心,自那日在雜貨間撞見阿松手裏頭拿著紙筆,說是習字,想著學會寫他女友同他自己的名字後,阿松見了他,眼神總是有幾分閃躲。

他起初以為阿松是害羞,可後頭瞧著又不大像。最為奇怪的事,他原先本打算再問問阿松,關於那自來水筆的事,可是後頭,便是在休息時間,他也從未再見阿松寫過字,也未再見他用過那支筆。

他旁敲側擊地問過師父同阿泰,阿松最近可有沒有反常的,師父同阿泰倒是說阿松最近勤快了不少……



阿笙將手中的托盤暫時先豎著靠墻放邊上,他走上前,“問”爹爹:“爹爹,您方才同阿松說什麽?”

方慶遙擺了擺手:“沒什麽,就是讓阿松去辦點事而已。”

阿笙想到方才爹爹對阿松的叮囑,什麽小心點,不要被識破了,他試探性地“問”道,“爹爹,您可是……阿松去對面福滿居一趟?”

方慶遙一連錯愕,“你怎麽知……”

自知說漏了嘴,方慶遙及時住了口。

爹爹話說到一半,又不肯說下去了,阿笙“追問”道:“爹爹可是也聽說了什麽?”

方慶遙一楞,“也?”

阿笙擰著眉頭,將他從客人哪兒聽說的事情,比劃給爹爹看。

包括客人言福滿居同他們好幾道招牌菜十分相似,還有糕點的事。

方慶遙微揚了音量,“對面如今竟是連你的糕點都仿了去?這個福滿居,究竟想做什麽?”



原來,這幾日,長慶樓店裏的生意,又一次,一日比一日清減。

這做生意便是這樣,不是日日都高朋滿座。

方慶遙原先以為只是湊巧,只是這幾日沒生意罷了,過幾日興許又會如常。

直到,後頭從賬房柯先生那裏聽說了,對面福滿居的胭脂鳳尾白菜,無論是擺盤還是味道同長慶樓都有九分相像,價錢卻是便宜近三分之一一事。

那時,方慶遙只當是巧合。

胭脂鳳尾白菜是十分考驗師傅的刀工同手藝,可也不是什麽獨門絕學,若是有經驗的師傅,還是會做的。

至於價錢比他們低,一道菜的成本在那裏。

福滿居價格壓太低,菜品、口感沒法保證,客人最終還是會回到他們長慶樓。

未曾想,又過幾日,陸陸續續地從其他客人口中得知,福滿居竟出現越來越多他們長慶樓的招牌菜!

還有客人來問他,是不是喬師父被對面福滿居挖了去,否則怎會無論是菜品還是味道都這般相近。

今日客人竟又比昨日少了許多。

方慶遙這才坐不住了,特意去廚房叫了阿松過去看看。

阿松一直都在後廚,福滿居的人沒見過阿松。

加之阿松人機靈,心思也活泛,派他去打聽自是最為理想。



阿笙聽後,有些著急,比劃著,“福滿居‘偷’咱們招牌菜這事,您怎麽不告訴我?”

店裏這幾日不忙,阿笙便鮮少到這前頭來端菜,大部分時候都在廚房,跟著師父學做大菜。

他一點也不知道他們店裏的“招牌菜”被偷一事。

“爹爹這不是不想你擔心麽!”

提及這件事,方慶遙也郁悶,“阿笙,你說這福滿居是怎麽知道咱們都有什麽菜的?可是派過行家,來咱們店裏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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