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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財神爺 聘請薛先生當公司的賬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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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財神爺 聘請薛先生當公司的賬房先生……

謝放在陶管家以及車間主任洪惠民的陪同下, 走出廠房。

“哎……二爺……”

這可不興出去啊!

萬一那幫工人當真動起手來……

劉實富想要將人勸住,可這會兒實在離工人太近,說什麽都極為容易被聽見, 反而容易將這幫工人給惹惱了。

眼見謝放就這麽出去了,洪惠民也跟在後頭, 劉實富只得因著頭皮,跟著一塊出去

總不能給新東家留下一個他還不如洪惠民的印象!

劉實富給預想當中,工人們一擁而上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謝放接手紡紗廠的時日短,工人們都沒見過這位年輕的東家。

只是納悶為何向來行事囂張的人事部經理, 為何會聽這位年輕的公子言聽計從, 加之方才薛晟險些挨了棍子,工人們到底有所忌憚,沒有人沖動行事。

倒是胡言鴻, 在巡捕房混了這麽多年,註意到劉實富對謝放忌憚的態度,眼珠子骨碌地轉了轉, 臉上陪著笑,試探性地問道:“二爺?您……您是隆升的新東家?”

謝放朝胡言鴻拱了拱手,笑著道:“是。因著謝某也是近日才接管的廠子, 諸事還未理順。胡隊, 這位工人同隆升之間有些誤會, 可否請胡隊將他交由我處置?”

胡言鴻一聽, 便猜到多半是劉實富未征得謝二爺這個當東家的同意, 私自差人去巡捕房請的他。

好一個劉實富,這不是坑他呢麽!

劉實富收到胡言鴻瞧過來的眼神,後背不由地出了一層冷汗。

這……這他也不知道東家竟然是個拎不清的,竟真指望能夠同這幫工人們說理啊!

胡言鴻狠狠地瞪了劉實富一眼之後, 收回目光,對著謝放是一臉笑模樣:“二爺客氣。既是二爺廠裏的工人,理應由二爺處置最為妥當。”

這位謝二爺便是連自家詹局長都得給對方做小伏低的主,胡言鴻哪裏有資格敢說一個“否”字。

不若賣個人情給謝二爺。

胡言鴻遂轉過了身,對兩名下屬道:“把人給放了!”

離得近的工人聽見謝放同劉隊所說的話,議論紛紛。

“新東家?這位便是咱們廠的新東家嗎?”

“這般年輕?別又是一個敗家子!那咱們的薪資,可真就討不回來了!”

“噓,別讓人給聽見了!”

兩名警官依言將薛晟給放了,胡言鴻朝謝放拱手作揖:“二爺您先忙,胡某先行告辭?”

謝放亦回禮作揖道:“今日有勞胡隊以及弟兄們辛苦跑這一趟。若是胡隊不嫌棄,下了班後,不妨帶弟兄們前去喝幾杯。開在長寧街的長慶樓少東家阿笙是謝某好友。胡隊帶弟兄們去了之後,記謝某賬上即可。”

胡言鴻聽後,不得不對這位謝二爺佩服得五體投地。

分明不是二爺叫的他們,也便不存在辛苦他們跑一趟這一說,二爺不但不見怪於他們,反而以個人名義請他們吃飯。

學會承他人的情,亦是拉近同他人距離的有效手段。

能夠同謝放攀上交情,胡言鴻自是求之不得。

胡言鴻拱手:“如此,胡某先替弟兄們謝過二爺好意。”

說罷,帶隊離去。

如同這幫人來時一樣,工人們亦是自動讓出一條路。



胡言鴻率隊離開,謝放收回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穿著灰布長衫,身形削瘦的青年身上。

盡管謝同那位叱咤繁市的薛老板僅僅只是有過幾面之緣,謝放還是一眼認出,眼前的青年,便是他記憶裏的那一位。

不是同名同姓,竟真的是薛晟本人!

只是如今的薛晟,身形瞧著要比他記憶裏的薛老板要纖瘦上許多,唇上亦未蓄須。

五官清秀,甚至有些娃娃臉,略顯稚嫩。

難怪……明明那時年紀也不大,總是蓄著標志性的八字胡。

想來,是為了給人以更加持重之感。

謝放關心地問道:“薛先生可有哪裏受傷?”

車間主任洪惠民亦是走上前,極為關心地道,“是啊,小薛可都還好?方才沒被傷著吧?”

“多謝洪主任,我沒事。”

薛晟待胡惠民有禮有節,謝放可就沒這待遇,他冷哼一聲,眼底滿是不屑:“假惺惺。”

分明是將謝放同劉實富視為一夥的了。

劉實富叫了巡捕房的人,再由謝放出面放了他,可不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麽。

洪惠民一臉尷尬,忙對學晟道:“小薛!不得對咱們東家無禮。”

薛晟仍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無妨。”

謝放自是猜到薛晟多半是誤會了他,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溫聲道:“不知道薛先生可否介意,隨我走一趟?”

薛晟眼露戒備。

洪惠民忙幫著出聲問道:“敢問東家……請小薛過去,可是有什麽事?“

身為車間主任,洪惠民自己也是工人出身。

他一直拿這幫工友們當自己的朋友看,尤其是會識字又記得一手好賬的小薛,他以前就很看重。

以為謝放是要同帶頭討薪的薛晟“算賬”,洪惠民自是替對方擔心。

謝放:“無事,只是想要找薛先生了解一下情況罷了。”

工人們卻是不放心。

其中一為年齡叫長的工人粗著嗓門,直言不諱地道:“東家究竟將小薛叫過去是有什麽事?不會是要找小薛算賬吧?”

另一位工人接口道:“討薪是我們大家夥一起的,憑什麽只找小薛的麻煩?”

“東家!如果您是找小薛的麻煩,不如將我們都給抓起來!”

“對!如果東家是要找小薛的麻煩!有本事將我們都給抓起來!”

工人們壓根不相信謝放所說的話,群情激昂,高呼著若是要帶走薛晟,不如將他們給一起帶走。

工人們將謝放、陶管家一行人給包圍。

劉實富頻頻擦汗,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退到助理的身後。

他就知道,這幫工人根本就是一群不講道理的野蠻人!!

洪惠民也擔心這樣下去得出事,忙高舉著雙手,安撫大家:“大家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我相信東家不會為難小薛的——”

謝放神情坦蕩,目光直視薛晟:“謝某說過,不會為難於薛先生。還是說,先生怕了?”

薛晟瞧著為自己出聲的工人們,眼神動容。

他深知,要是他不跟這位新東家走這一趟,工友們眼下這幫激動,很有可能當真要出事。

這位新東家能夠讓胡言鴻那樣的狗腿子都那般聽他的,定然有些來歷。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帶著大家討回薪資,他不想任何一個工友出事。

權衡過利弊,明知這位新東家是在激他,薛晟最終還是道:“我跟你走,東家得答應我,不會為難這幫工友。”

謝放:“如薛先生所說,討薪是合法之舉,謝某又如何會為難工友們?”

薛晟唇線緊抿。

希望這位新東家不是像劉經理那些個狗東西一樣,說得比唱得好聽!

只是眼下,薛晟卻沒有別的選擇。

看出薛晟的妥協,謝放做了個請的姿勢:“薛先生請——”

陶管家協助劉實富以及洪惠民一行人繼續留下來處理工人討薪一事。

陶管事自是代表謝放,劉實富一看陶管事沒有跟著謝放一塊離去,便知曉今日討薪這事,自己是沒法中途走人了。

這會兒大門又是開著的,身著長衫的劉實富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所浸濕。

瑪德!

這幫人可千萬別發瘋才好!



總經理辦公室。

謝放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薛先生請坐。”

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薛晟先是下意識地瞧了眼房間裏是否有其他的打手在。

見房間裏確實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同這位新東家二人,薛晟多少松口氣,只是眼神依然充滿戒備:“不必了。東家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盡管說便是了。”

房間裏沒有藏人,不代表不可以叫人進來。

“我觀薛先生的腿……似乎有所不便?坐吧。我方才說過,討薪是合法訴求,謝某定然不會為難於薛先生。”

薛晟身形微僵。

他的腿的確是受了傷……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

大不了不在這裏幹了!

只是無論如何,他的那筆薪資他是一定要回來的!

這麽想著,薛晟索性在辦公室的檀木椅上坐了下來,腰身挺直。

謝放瞧出,這是一個十分警惕的姿勢。

同他記憶裏那個總是繃著一張臉,時刻保持著警惕狀態的薛老板,倒是對得上號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青年時的遭遇,使得那位薛老板時時刻刻處於警惕狀態。

謝放去桌上,取了兩本賬本過來,他將手中的兩本賬本遞給薛晟:“請問這兩本賬簿,可是出自薛先生之手?”

在志傑紡織廠的這兩年,薛晟之手的,也就只有這兩本賬簿。

因這兩本賬簿,薛晟可以說是吃足了苦頭。

先是廠裏的幾位賬房先生容不下他,人事部經理劉實富更是盯上了他,將他調去了車間。

如若不是洪主任保他,他早就被踢出了工廠。

如果不是自己半年多的薪資都還壓在這,早在劉實富耍手段,將他調去車間時他便離職不敢了!

薛晟下顎緊繃,他眼露譏誚:“是我做的帳。怎麽?新東家要因為我先前做的帳因此開除我?您便是要開了我,悉聽尊便。只是東家結清我的薪資,我現在便可走人!”薛晟既是曾為紡紗廠的賬房先生之一,他自是知曉,工人們的薪資都被哪些人給吃了。紡紗廠是轉賣了,可那些人大部分還在!!

謝放:“如果我說,我不但不會開除薛先生,還想聘請薛先生當公司的賬房先生加我私人的理財顧問呢?”繁市金融三大巨頭之一,這可是未來的財神爺。

他又怎麽可能放對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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