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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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路栩在開車。
他的開車技術很好，就是有點魂不守舍。
他幾次看向後視鏡，只能看到一團小黑影，黑影背對著他躺在後座，不知道是睡是醒。
在他不知第幾次看向後視鏡時，小黑影說話了：“再看，把你眼睛戳瞎。”
相當的咬牙切齒。
路栩目視前方，神情稍顯窘迫，他剛開口說第一個音，就被打斷。
“閉嘴，開車。”
回到家剛過一點，一開門就看到毛毛在玄關搖尾巴。
自從毛毛住到這裏，就沒見過這兩人這麽晚回來，毛毛等得焦躁，又不敢大聲吼叫。
它是因為不聽話被趕出來的，教訓吃一回就能讓它銘記一輩子。
毛毛先是看到了飛行器吊著小司眠飄進來，它剛想躍起和小司眠打招呼，就見司眠雙手抱臂，陰沈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毛毛遲疑了一下，歪頭看向後面的路栩，路栩手裏拎著兩個袋子，面上沒什麽表情，跟在司眠身後進來了。毛毛有點怕路栩，不敢問，只好用腦袋頂了頂司眠的腳。
司眠收了飛行器，降落在毛毛頭上，毛毛柔軟的毛發讓司眠尷尬難堪的情緒緩和不少。
畢竟那種情況，也不是路栩有意造成的。
但一想到自己被那樣這樣噴了一身，就想把路栩那玩意兒給收繳了！
“毛毛。”司眠往後一指，說：“對準下面，咬他。”
路栩：“……”
毛毛不明所以，猶猶豫豫沖路栩叫了一聲：“汪！”叫完沒動，等著司眠下一步指示。
“乖毛毛。”司眠摸摸狗頭。
路栩一臉平靜，走到一人一狗面前，彎腰把司眠拎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要教壞毛毛。”
司眠抓著路栩的衣領，一腳按到路栩的側臉上，小聲嘀咕：“毛毛可比不上你……”
“什麽？”路栩沒聽清。
“沒有！”司眠坐直了：“我要洗澡！”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想起了之前的情景，不約而同地偏開頭，饒是面癱慣了的路栩都不免臉紅起來，司眠更是紅透了一片。
毛毛左看右看，最後高聲提醒他們，夜裏不宜臉紅：“汪！”
司眠驚醒似的彈跳起來，他彈開飛行器飛到別墅裏，從衣帽間拿出睡衣去浴室沖涼，關門前，陰惻惻地剜了路栩一眼。
路栩看著司眠用力甩上浴室門，捂了捂額頭。
按理說經過前頭溫情的一遭，他們的感情該有質的飛躍，誰讓後邊一時情不自禁互幫互助忘了時間。
忘了時間還好。
偏偏那個當口，沒憋住。
小司眠赤身裸體被噴上白液的那一幕在腦中回籠，激得路栩喉嚨快速滑動了好幾下。
路栩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手，回臥室的腳步稍許匆忙。
經過一夜好眠，兩人總算冷靜了。
路栩出門晨練加買早餐，回來時，司眠打著哈欠從別墅裏飄出來。
路栩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把司眠那份單獨切小，然後對飄過來的司眠說：“先吃早餐，我沖個澡。”
路栩快速洗了個澡，出來時，司眠坐在小餐桌前，托著腮看著早餐，一動不動。
“怎麽不吃？不想吃這個？”路栩的頭發吹了半幹，額前的頭發往後甩了一半，只留幾根淩亂地撒在額前，看著比平時松快。
司眠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他拿起面前的小面包：“我又不挑。”
路栩挑了挑眉，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雞蛋慢條斯理地剝殼。
他剛洗完澡，雙手皮膚細膩，十指修長，指尖泛紅，襯得手背上的青筋異常明顯。
司眠眨眨眼，咽下嘴裏的面包，快速喝了一口豆漿，然後把一旁的手機踢到路栩面前。
“路栩。”
“嗯？”路栩剝好雞蛋，用西餐刀細細切小，放到司眠的小碟子裏。
“加個微信唄。”司眠說。
路栩說：“好。”
微信成功加上。
路栩從來沒看過別人的朋友圈，也沒怎麽發過朋友圈，學生時代相對多一點，上班之後，一年超不過三條。
司眠的朋友圈和他完全相反。
一溜刷下去，翻了三頁，就相當於翻三天。
一天能發十幾條。
也不知道他這個總裁，到底怎麽保持嚴肅矜傲的形象。
也許他壓根不保持。
司眠不屑於保持。
朋友圈太多了，路栩刷了幾頁沒看完，估摸著看完得一天，他返回聊天界面，挑挑揀揀，從設計部摸魚水群裏找了個表情包發過去。
LUXU：【中午吃什麽滾動截圖.gif】
司眠變成人偶不方便打字，踩著語音鍵說了兩個字，然後轉成文字發過去了。
別睡了：【隨便】
LUXU：【我來截圖】【圖片】
司眠擡眼看去——海鮮粥，他擦擦手，按下語音鍵“no”。
LUXU：【三花烤肉】
別睡了：【不】
LUXU：【蟲草湯】
別睡了：【不】
……
司眠決對是故意的，路栩看了他一眼。
在司眠的一票否決下，路栩把滾動圖片裏的所有菜色都發完了，最後回到了第一個選項，司眠終於回了個“行”。
路栩看著得意洋洋的司眠，擡手撚了撚他翹起的頭發：“一起去買菜？”
司眠說：“不，我有事要做。”
路栩想起這陣子司眠一直在忙的事，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臨近中午，路栩出門去買菜，司眠去忙自己的事情。
他一反之前無人問津的常態，抱著電腦激烈敲鍵盤，微信提示音嘀嘀嘀響，一聽就知道他業務繁忙。
路栩把午飯做好，他才停下，等吃過午飯，又繼續敲鍵盤。
路栩回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他被調出之前的項目後，手上接了點無關緊要的項目，全是概念，做好了也不能落地，只會留在PPT上。
他很清楚這些無關緊要的項目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磨走一個又一個不願意自離的員工。
路栩秉著在其位謀其事的原則，將項目收尾。
忙到傍晚，路栩才從書房出來，他中午買了菜，晚上收拾收拾就能吃，卻見司眠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正站在鏡子前扣袖口。
路栩說：“你要出門？”
司眠偏頭看了他一眼，說：“對，出去和朋友吃個飯。”
路栩一楞，“誰？”
“以前的朋友，晚點回來和你說。”
以前的朋友，是路栩不認識的朋友，他對司眠的了解，少之又少。
司眠準備好出去，走到玄關，不知想到什麽，回頭走到路栩前面。
“忘帶什麽了？”路栩問他。
司眠說：“路栩，別板著臉，難看死了。”
路栩垂眼看他，沒作聲。
“以前公司的助理，他來M市了，敘敘舊。”司眠擡手捏了捏路栩的臉，忽然傾身過去，親了一口，一觸即離。
他剛分開一點，就被路栩握著後頸一點一點加深了這個吻。
路栩吻得很輕柔，遠不如昨晚的激烈，可司眠卻覺得，這個吻，更叫人難舍。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上散開，他微瞇著雙眼，恍惚間看到了虛晃的光點，約莫是頂上的白熾光使人眩暈。
閉上眼時，他感覺到的不是黑暗，而是帶著熱度的橙光，在眼前炸開。
他感覺自己在親吻一顆柔軟濕潤的果凍，軟軟的，甜甜的，想要一口吞下去，卻又舍不得，只好含在嘴裏，用舌頭細細品嘗。
周圍的熱氣像絲一般纏繞在周圍，他放任自己沈浸進去，極盡纏綿。
分開時，司眠感覺自己渾身在發燙。
路栩微低頭，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別太久。”
老友相聚，不可能不久。
路栩給自己煮了碗面，給毛毛放了糧，一人一狗，安靜地進食。
他點開司眠的朋友圈，從第一條，慢慢往下看。
最新的一條，是前不久發的。
——太陽。
附上的圖片，一張是從福利院出來時的拍的天空的照片，另一張，是被太陽拉長的兩個影子，兩個影子相連，又被虛晃的拍攝方式晃成了一團。
一個是司眠，一個是他。
也不知道司眠是什麽時候拍的。
路栩從第一條看到了司眠離開S市的前一條，在離開S市前很長一段時間，司眠都沒有發過朋友圈。
路栩無法從文字上窺探到司眠當時的心情，卻能在空白的頁面上感受到司眠那時糟糕的心情。
再往前，就是日常的記錄。
他劃著劃著，手一頓，點進其中一條，點開圖片。
——陳助理的酒量很一般啊，三瓶就不行了。不過，祝我們拿下大單！
圖片上的人肩攬著肩，一起舉杯慶祝。
這個戴著眼睛，笑起來開朗張揚的人，應當就是司眠今晚要去見的朋友。
也是司眠在創立公司時，就一直在的總裁助理。
路栩沈默地看了一會，手指往上劃，不小心點了個讚。
他登時頓住，想要取消，手指挪過去久久沒有按下。
他看了一會，挪開了手指，默默往下看。
就當手滑。
他也確實是手滑。
手滑點讚，多少人幹過這種事兒，不稀奇。
晚上十點，窗外忽然下了毛毛雨，雨勢小，聲音也小，要不是路栩恰好去陽臺上看了一眼，他都沒註意到外邊下雨了。
這個時節的雨變幻莫測，別看開頭是毛毛雨，轉眼就能變成傾盆大雨。
路栩皺了皺眉，轉身回去拿上傘出門，下電梯時，給司眠的微信發了條信息。
LUXU：【下雨了，我去接你？】
司眠沒有立即回，等路栩上了車，司眠的信息才傳過來。
別睡了：【不用，我回到了。】
路栩一楞，擡起頭，有一輛車從外面開進地下停車場，是司眠的車，然而主駕上的人，並不是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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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的咬牙切齒。
路栩目視前方，神情稍顯窘迫，他剛開口說第一個音，就被打斷。
“閉嘴，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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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毛毛住到這裏，就沒見過這兩人這麽晚回來，毛毛等得焦躁，又不敢大聲吼叫。
它是因為不聽話被趕出來的，教訓吃一回就能讓它銘記一輩子。
毛毛先是看到了飛行器吊著小司眠飄進來，它剛想躍起和小司眠打招呼，就見司眠雙手抱臂，陰沈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毛毛遲疑了一下，歪頭看向後面的路栩，路栩手裏拎著兩個袋子，面上沒什麽表情，跟在司眠身後進來了。毛毛有點怕路栩，不敢問，只好用腦袋頂了頂司眠的腳。
司眠收了飛行器，降落在毛毛頭上，毛毛柔軟的毛發讓司眠尷尬難堪的情緒緩和不少。
畢竟那種情況，也不是路栩有意造成的。
但一想到自己被那樣這樣噴了一身，就想把路栩那玩意兒給收繳了！
“毛毛。”司眠往後一指，說：“對準下面，咬他。”
路栩：“……”
毛毛不明所以，猶猶豫豫沖路栩叫了一聲：“汪！”叫完沒動，等著司眠下一步指示。
“乖毛毛。”司眠摸摸狗頭。
路栩一臉平靜，走到一人一狗面前，彎腰把司眠拎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要教壞毛毛。”
司眠抓著路栩的衣領，一腳按到路栩的側臉上，小聲嘀咕：“毛毛可比不上你……”
“什麽？”路栩沒聽清。
“沒有！”司眠坐直了：“我要洗澡！”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想起了之前的情景，不約而同地偏開頭，饒是面癱慣了的路栩都不免臉紅起來，司眠更是紅透了一片。
毛毛左看右看，最後高聲提醒他們，夜裏不宜臉紅：“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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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個當口，沒憋住。
小司眠赤身裸體被噴上白液的那一幕在腦中回籠，激得路栩喉嚨快速滑動了好幾下。
路栩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手，回臥室的腳步稍許匆忙。
經過一夜好眠，兩人總算冷靜了。
路栩出門晨練加買早餐，回來時，司眠打著哈欠從別墅裏飄出來。
路栩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把司眠那份單獨切小，然後對飄過來的司眠說：“先吃早餐，我沖個澡。”
路栩快速洗了個澡，出來時，司眠坐在小餐桌前，托著腮看著早餐，一動不動。
“怎麽不吃？不想吃這個？”路栩的頭發吹了半幹，額前的頭發往後甩了一半，只留幾根淩亂地撒在額前，看著比平時松快。
司眠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他拿起面前的小面包：“我又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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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栩剝好雞蛋，用西餐刀細細切小，放到司眠的小碟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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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栩把午飯做好，他才停下，等吃過午飯，又繼續敲鍵盤。
路栩回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他被調出之前的項目後，手上接了點無關緊要的項目，全是概念，做好了也不能落地，只會留在PPT上。
他很清楚這些無關緊要的項目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磨走一個又一個不願意自離的員工。
路栩秉著在其位謀其事的原則，將項目收尾。
忙到傍晚，路栩才從書房出來，他中午買了菜，晚上收拾收拾就能吃，卻見司眠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正站在鏡子前扣袖口。
路栩說：“你要出門？”
司眠偏頭看了他一眼，說：“對，出去和朋友吃個飯。”
路栩一楞，“誰？”
“以前的朋友，晚點回來和你說。”
以前的朋友，是路栩不認識的朋友，他對司眠的了解，少之又少。
司眠準備好出去，走到玄關，不知想到什麽，回頭走到路栩前面。
“忘帶什麽了？”路栩問他。
司眠說：“路栩，別板著臉，難看死了。”
路栩垂眼看他，沒作聲。
“以前公司的助理，他來M市了，敘敘舊。”司眠擡手捏了捏路栩的臉，忽然傾身過去，親了一口，一觸即離。
他剛分開一點，就被路栩握著後頸一點一點加深了這個吻。
路栩吻得很輕柔，遠不如昨晚的激烈，可司眠卻覺得，這個吻，更叫人難舍。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上散開，他微瞇著雙眼，恍惚間看到了虛晃的光點，約莫是頂上的白熾光使人眩暈。
閉上眼時，他感覺到的不是黑暗，而是帶著熱度的橙光，在眼前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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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熱氣像絲一般纏繞在周圍，他放任自己沈浸進去，極盡纏綿。
分開時，司眠感覺自己渾身在發燙。
路栩微低頭，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別太久。”
老友相聚，不可能不久。
路栩給自己煮了碗面，給毛毛放了糧，一人一狗，安靜地進食。
他點開司眠的朋友圈，從第一條，慢慢往下看。
最新的一條，是前不久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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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的圖片，一張是從福利院出來時的拍的天空的照片，另一張，是被太陽拉長的兩個影子，兩個影子相連，又被虛晃的拍攝方式晃成了一團。
一個是司眠，一個是他。
也不知道司眠是什麽時候拍的。
路栩從第一條看到了司眠離開S市的前一條，在離開S市前很長一段時間，司眠都沒有發過朋友圈。
路栩無法從文字上窺探到司眠當時的心情，卻能在空白的頁面上感受到司眠那時糟糕的心情。
再往前，就是日常的記錄。
他劃著劃著，手一頓，點進其中一條，點開圖片。
——陳助理的酒量很一般啊，三瓶就不行了。不過，祝我們拿下大單！
圖片上的人肩攬著肩，一起舉杯慶祝。
這個戴著眼睛，笑起來開朗張揚的人，應當就是司眠今晚要去見的朋友。
也是司眠在創立公司時，就一直在的總裁助理。
路栩沈默地看了一會，手指往上劃，不小心點了個讚。
他登時頓住，想要取消，手指挪過去久久沒有按下。
他看了一會，挪開了手指，默默往下看。
就當手滑。
他也確實是手滑。
手滑點讚，多少人幹過這種事兒，不稀奇。
晚上十點，窗外忽然下了毛毛雨，雨勢小，聲音也小，要不是路栩恰好去陽臺上看了一眼，他都沒註意到外邊下雨了。
這個時節的雨變幻莫測，別看開頭是毛毛雨，轉眼就能變成傾盆大雨。
路栩皺了皺眉，轉身回去拿上傘出門，下電梯時，給司眠的微信發了條信息。
LUXU：【下雨了，我去接你？】
司眠沒有立即回，等路栩上了車，司眠的信息才傳過來。
別睡了：【不用，我回到了。】
路栩一楞，擡起頭，有一輛車從外面開進地下停車場，是司眠的車，然而主駕上的人，並不是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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