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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養家糊口,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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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養家糊口,我該做的。……

打發完一堆小孩兒, 向馳安回到寧橋的屋子裏,寧橋還抱著被子睡得很香,向馳安撿起他脫在地上的褲子, 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紙條, 上面寫的是買棉絮的收據,看完之後又塞了回去。

在他塞收據的時候,寧橋醒了過來,趴在床上看他:“教那些小孩兒寫作業啦?”

“醒了不起來?”向馳安坐在床邊,把褲子扔給他。

寧橋坐起來穿褲子,看了一眼自己指甲縫裏都是泥, 有些嫌棄:“哎呀我就這麽睡了啊。”

向馳安笑了一聲:“不止手上, 臉上也是, 你幹什麽去了?”

“飯叔啊, 他撿廢品撿到別人的鋼板, 人把他扣下了,讓他砍兩天磚。”說起這個寧橋就想笑, “我去找他, 就順帶手幫他幹了,畢竟他年紀大了。”

向馳安湊到他面前,在他脖頸邊嗅了嗅, 還是有沒有散去的酒味:“為什麽喝酒?”

“累了嘛。”寧橋從床上下來, 活動了一下筋骨,“喝點酒好睡覺, 主要是飯叔想喝, 我陪他來著。”

寧橋說起謊話來眼睛裏也十分真誠,要不是向馳安自持對他的了解,都快被他騙過去了, 只是既然寧橋想隱瞞,他也不好刨根問底,反正他想知道的總能知道的。

“你怎麽早上走了下午就回來了?”寧橋穿上鞋往竈屋裏走,本來他計劃向馳安不回來,他一覺就睡明天去了,結果向馳安回來了,還得張羅一頓晚飯。

向馳安跟在寧橋的後面:“裝修房子不太順利。”

寧橋停下腳步:“怎麽不順利了?”

“找了個裝修公司的,結果是仇人。”向馳安有些無奈,“心情不好,就回來了。”

“你不去電腦班上班了嗎?”寧橋問。

向馳安點了點頭:“本來說再帶三期,但老板他家侄子從大學回來了,用不上我了。”

“怎麽這樣。”寧橋有些氣憤,“不是說好的,你教的也那麽好,怎麽就不用了。”

他的樣子活像是要沖去縣城裏找老板理論,向馳安趕緊拍了拍他的肩:“我有別的事情要做,不去正好。明天帶你去縣城的房子裏看看。”

本來去電腦版裏上班也只是他為了換一換心情,現在他有別的事情要做了,那份工作幹不幹的都可以。

他想起什麽,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寧橋:“這是這我的工資。”還有因為讓他提前走人,給的補償。

寧橋把信封拿在手裏,耳朵有些紅:“你的工資給我幹什麽啊?”

向馳安只是看著他挑眉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養家糊口,我應該做的。”

寧橋的耳朵更紅了,他同手同腳地把這個信封放進了他放存折的衣裳口袋裏,又找到本子記好賬:“那我賺的也放進去。”他不懂什麽家庭共同基金的說法,只知道把這些東西湊在一起,他跟向馳安就組成了個家。

“對了,你說遇到仇人了,誰啊?”寧橋收起本子才想起他剛剛說的話。

“就是你那個同學,原來他是幹裝修的。”向馳安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也覺得有些好笑,“他看到我的時候就像是見到鬼了。”

“然後呢?”寧橋問。

“然後就打算換個裝修隊的。”向馳安輕描淡寫,“之後就回來了。”

“哦。”寧橋點頭,“那是不能讓他賺你的錢。晚上吃什麽,我以為你不回來,沒準備菜呢。”

“隨便吃點吧。”向馳安說。

晚上吃得很簡單,豬油拌面,兩個煎蛋,一把小菜,好在向馳安沒有怨言。

睡覺之前寧橋好好地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的時候,寧橋深吸了一口氣,下午向馳安在給村裏孩子們輔導的時候他就醒了,也聽見了後面丁二毛他們說的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連村裏的人都已經默認了,寧橋走不出這村裏。

他的心裏五味雜陳,像是在胸口裏塞了一條醋泡過的毛巾,又酸又緊,噎得他像是氣都喘不過來。

向馳安出來之後看見寧橋雙眼無神,他湊過去:“你怎麽了?下午的時候就一直不太對勁。”

寧橋憋出一個笑,還沒笑完呢,向馳安就扯著他的嘴角:“笑得好難看,有什麽事,跟我說說看。”

“你小孩兒家一個,我跟你說啥。”寧橋把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拿開,“關燈睡覺。”

“你下午睡那麽久,晚上還能睡得著?”向馳安躺在他的旁邊。

“晚上不睡覺幹什麽?”

向馳安關了燈,人卻朝他湊了過來:“晚上不睡覺能幹的事情多多了。”

寧橋被他說得耳根一熱,側過身看他。

今天晚上只有一輪彎月,窗邊沒有大片大片的月光落下,屋裏很暗,暗到寧橋只能聽到向馳安有些沈重的呼吸聲。

很快向馳安就湊了過來,呼吸跟寧橋的纏在一起,寧橋刻意放緩了自己的呼吸,但呼吸慢了,心跳卻快了很多。

向馳安的笑聲在黑暗中格外明顯:“你今天不想親了?又找什麽理由?關在屋子裏也不行嗎?”

寧橋今天聽了飯叔的話,本來是想冷靜冷靜的,但向馳安就這麽湊在他的面前,在向馳安親下來的那一瞬間,寧橋所有的顧慮,所有的思考,都在這一瞬間裏化為烏有。

主要還是因為向馳安實在是太好親了。

向馳安本來想把人親暈乎,之後再問他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寧橋像是很累,舌頭都還沒收回去就睡著了,向馳安掐了一下他的臉,隨後把頭靠在寧橋的肩上,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寧橋把小賣部的鑰匙交給二叔請他幫忙看店,自己跟向馳安一起去縣城看他的新房子去了。

二叔拿著鑰匙對他好一通抱怨:“咋又要出去啊?你說從東家回來,你有幾天是踏踏實實在店裏待著的?有時候村裏人都來問我你怎麽又不在。”

寧橋看著二叔,像是情緒突然上來了:“二叔,難道我要一輩子待在小賣部裏嗎?”

二叔一楞,沒立刻接話,等他想說話的時候,寧橋已經走了。

寧橋坐上車,向馳安敏銳地察覺到寧橋的情緒又不太高:“就是去送個鑰匙,怎麽又不開心了?”

寧橋轉過頭看他:“這話以前不是我說的嗎?”

“我有那麽容易生氣?”向馳安發動車子,“別亂說。”

寧橋拍了拍他的手臂,算是把這件事忽悠了過去。

向家人在縣城給向馳安買了兩套房子,一套是在縣城的中心,夾雜在一串的門面裏,從一條小巷進去,房子在一層,進了大門就覺得有些暗。

向馳安打開門,房子還是毛坯的,三室一廳,外面還有一條三人寬的走廊,算是額外的面積。

向馳安帶著寧橋轉了轉:“三個臥室太多,改一個當書房,外面那條長廊,你想用來做什麽?”

寧橋原本是站在原地發呆,聽見向馳安叫他,他才回過神:“什麽?”

“我問你這裏你想用來幹什麽?”

“養花唄。”寧橋沒聽太清楚他的說的話,只聽見了這裏用來幹什麽,於是走出去看了一眼,“但是這裏有點暗,只有中午才能曬到太陽。”

“那就養不喜歡陽光的。”向馳安站在他身後。

寧橋轉過頭:“不喜歡陽光的大都不好養,你能養得好?”

向馳安走下臺階,扣住他的肩:“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問的是你想用來幹什麽?”

“我?”寧橋對上他的視線,“你的房子,為什麽要我來……”

寧橋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看到向馳安的臉色在以光速變得不開心。

“所以你還是要始亂終棄?”

寧橋:……

“我就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寧橋趕緊哄他,“但是你以後真的會就留在這裏?”

向馳安想了想:“以後回來養老?”

“養老為什麽不回村裏?”寧橋也陷入了思考。

“以後再說養老的問題。”向馳安又跟他每個房間轉了轉,“下午重新找個裝修隊來看看。”

他們去了上次沒吃成的小吃街上吃東西,兩個人拿著竹漏勺在麻辣燙攤子上選菜,向馳安沒什麽經驗,什麽東西都一股腦地往漏勺裏裝,過後才發現沒裝多少就滿了,而他旁邊的寧橋,就像在漏勺裏修房子一樣,土豆片鋪在側面,像是形成了一道墻,就能裝更多的東西了。

向馳安把自己漏勺的東西都倒出來,然後看著寧橋。

寧橋把自己的那個漏勺給他,又重新開始在漏勺裏搭房子。

當把兩個漏勺交給老板娘的時候,老板娘明顯嚇了一跳,然後在丟進鍋裏的時候,老板娘的手抖了好幾下,向馳安看得直皺眉,但因為寧橋的建築技巧實在是好,這麽抖也沒把菜抖下來。

一碗麻辣燙,底下鋪了一層紅薯粉條,用油鹽醬醋調味,上面的蔬菜脆爽,下面的紅薯粉條有韌勁兒,味道麻辣鮮香,還有寧橋買來的鐵板燒,用涼粉和豆幹蓮藕還有一種叫做大腳薯的薯類炒制而成,涼粉軟糯,蓮藕爽脆,向馳安一口氣吃了兩份。

吃完這些,又遇到一個賣餅的攤子,向馳安從小在北方長大,還是吃面食比較多,所以看到有餡兒餅賣,就想要試試。

“這個不叫餡兒餅,這個在我們這人叫涼粉餅子。”寧橋給他解釋,隨後跟老板說,“我們要一個,用方酥裝。”

涼粉餅子就是烤好的白面餅從中間破開,裝上拌好的旋子涼粉,一口咬下去,麻辣很開胃,寧橋要的是方酥餅,跟白面餅不同,方酥餅更酥脆,吃方酥裝的涼粉餅子又是餅的酥脆,又是涼粉的嫩滑爽口。

向馳安看著老板用一個工具,在白嫩Q彈的涼粉上一滑,就成了涼粉絲,隨後用紅油拌好,塞進酥脆得有些掉渣的餅裏。

向馳安吃得嘴唇通紅,一口氣喝了一瓶水,向馳安有些意猶未盡:“上次就該在這裏吃飯,你那同學真煩人。”

寧橋笑起來:“你以後在縣城,有的是機會吃的。我以前跟飯叔兩個人,撿到廢品賣了,我們就來吃一份鐵板燒,我說讓飯叔自己做,他說買菜太貴。”

向馳安擡手摸了摸寧橋有些發硬的頭發:“以後想吃什麽吃什麽,我有錢。”

寧橋笑起來:“那行。”

“對了,我重新找人裝修房子,但我白天估計都不在這邊,你有空就騎車過來看看。”

寧橋看著他:“要去哪裏?”

“去市裏。”向馳安說,“我要買地,但是錢只是勉強夠,所以還要再多賺一點。”

寧橋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市裏怎麽賺錢?你不要去搞那些歪門邪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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