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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有朋自遠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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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有朋自遠方來

向馳安敲了一下他的頭:“你知道證券嗎?”

寧橋點頭, 上學的時候學過點,但早就忘光了。

“大概就是炒股。”向馳安簡單地跟他解釋了一下,“我上大學的時候, 同校的一個學長教我的。我的錢, 比你想的要多些,一些是因為原來的父母給的零花,還有些是他們在送走我的時候給我的,但這兩樣都不是大頭,我錢的大頭都是在上學的時候,自己炒股賺的。”

他跟寧橋交了底, 不想寧橋為了錢的事情發愁。

“所以你有多少?”寧橋有些好奇。

向馳安朝他伸出了幾根手指頭, 寧橋睜大了眼睛, 那是個他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所以別為我擔心。”

寧橋剛想松一口氣, 但又一口氣提上來:“可是我聽說, 有些人玩股票虧得褲子都不剩了。”

“我能是那樣的人?”向馳安手搭上他的肩,“行了, 放心吧, 要我真虧完了,我就放棄我那些想法,等你開小賣部養我。”

他這麽說, 寧橋也沒真的放下心來, 只是笑了笑。

下午他倆繼續去找裝修,現在在招攬裝修生意的都在縣城建材市場外面的一條街上, 每個人的前面都擺著一個小牌子, 上面寫著什麽吊頂,砸墻,抹灰什麽的。

先前向馳安為了方便, 直接在最前面的地方找了一個說什麽都能做的,等雙方準備簽訂契約的時候,才發現來人中竟然有肖堯。

肖堯一見到向馳安就齜牙咧嘴,又對向馳安冷嘲熱諷,雖然肖堯的父親一直對向馳安道歉,但最後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他們在這裏看了一圈,發現在這兒,要不是些五六十歲的,要不是些二十來歲吊兒郎當沒個正行的,向馳安看了一圈,覺得都不是很滿意。

最後他們離開了這裏,打算回村裏,在回去的路上,寧橋才猶豫著開口:“村裏有個叔叔,就是村裏的包工頭,要不,你跟他談談試試?”

“你怎麽不早說?”向馳安問他。

“我一時間沒想起來,當然你不用也可以,反正就是先聊聊嘛。”

回到村裏時間也還早,二叔給他看了一整天的店,接的電話不少,賣的東西也不少,錢都裝在寧橋的匣子裏。

“回來啦?”二叔看到他們回來,從躺椅上起來。

寧巧跑到二叔的面前,問他:“二叔,姜叔在家嗎?”

“姜叔?”二叔楞了一下,才想起他說的是誰,“修房子的姜元啊?”

寧橋點了點頭。

“找他幹啥?你要修房子啊?”

寧橋搖頭:“向馳安找他幹點活呢。”

“他估計去鄰村了,不是之前幫人修房子呢,但這會兒也該回來了。”二叔說著就要去找他。

“二叔,不著急。”向馳安把車停在路邊,“明天說也行。”

說曹操曹操就到,那包工頭姜元騎著他的三輪摩托車剛好經過小賣部,停下車來買煙,剛好被二叔抓住。

那輛三輪車上都是些水泥石灰結成的塊兒,在寧橋有印象的時候,姜叔就騎著這三輪車拉著人,到處跑著去給人家修房子。

“哎呀老姜,正說要找你呢。”二叔趕緊拉住姜元。

姜元長著一張很方正的臉,他四十歲了,身姿沒有佝僂,很是挺拔,一眼看就是正氣十足的樣子。

“找我什麽事兒?”姜元掏出一根煙遞給向馳安,向馳安沒接,說自己不抽,於是他就叼自己嘴裏了。

“你只修房子,裝修做嗎?”向馳安問。

“裝修也做啊?看你要哪種,一種包幹,一種是你買東西,我們出人工,都可以的。”姜元當然也知道向馳安的身份,當年他們家修別墅的時候,姜元也帶著他的人在那兒幹過,說起來,他現在能做這個,當年這個活也算是幫他打出名聲來著。

“是縣城的房子,你覺得什麽方式好?”

姜元想了想,他說話很是實誠:“你包料我們省事,我包料你能省錢。”

“那明天方便去看一下再說吧。”向馳安點了點頭。

“對了,去縣城幹活的話,得加上一筆車費和生活費。”姜元習慣把事情都說得清楚,免得到時侯再起爭執,“要是能幹的話,剩下的咱們再慢慢討論。”

“行,明早8點吧。”

姜元買完煙,騎上摩托車回家去了。

二叔也回了家,寧橋對向馳安說:“我小時候可怕姜叔了,小的時候我經常看見他解了皮帶打姜毅,姜毅就是他兒子,我們從小玩得可好了。”

“又不是打你,你怕什麽?”向馳安笑了笑。

“我爸也看見了啊,回家他說他也要這麽打我,嚇得我一周沒敢幹壞事。”

“你小時候還經常幹壞事?”向馳安覺得好笑。

寧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點:“有父母寵著的時候,哪個小孩兒不幹壞事啊。”

向馳安沒說話,只是靠寧橋近了一點站著。

第二天一早,向馳安開車帶姜叔去縣城看房子,寧橋留在家裏,稻谷已經收完一段時間,田裏已經很幹了,這段時間要準備種油菜了。

他們這邊都是吃菜籽油,現在種下去,到冬天元宵節的時候就會開花,到時候田裏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金燦燦的,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好看得很,五月份就能收菜籽,曬幹之後就能榨油了。

寧橋的田不多,就不去借牛翻地,自己扛了鋤頭就去了,正巧在路上碰見二叔,二叔說要去村委會領油菜種子,說是什麽新品種,產量能多好多,寧橋就讓他幫自己領了。

這會兒中午的時候太陽還是有些辣,寧橋脫了衣裳,只穿了一件無袖的背心在地裏幹活,他的田都靠近大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和車他都能看清。

所以當一輛車第三次出現在他視線裏的時候,他就開始好奇了,這輛車像是一直在這裏打轉,從鎮上開過來,又從這裏開走。

等寧橋翻完這塊地,那輛車已經轉了五圈了。

寧橋覺得有些好笑,扛著鋤頭又回了小賣部,到了的時候他把鋤頭放在門邊,自己去河溝邊洗手,雖然田裏沒水了,但泥土還是沾在了他的膠鞋上,用旁邊的谷草把鞋擦完,才打開了小賣部的門。

灌了一大杯水,剛才那輛一直在這兒轉悠的車終於停了下來,車上下來的人穿著打扮像是另一個向馳安,只是跟向馳安不同的是他的頭上擦了摩絲,梳著三七分的頭發,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比向馳安矮了一點,身上也是白襯衣和黑西褲,還有一雙在太陽下面亮得能反光的皮鞋,他的臉卻很是顯小,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兒穿了大人的衣裳一樣格格不入。

他的腋下夾了一個包,寧橋還記得這個款式,當時肖堯就夾著這麽一個包。

“不好意思問一下,你們村裏是不是來了個叫向馳安的人?他在哪呢?”他說話的口音也跟向馳安一模一樣,見寧橋不說話,他趕緊從包裏掏出一疊鈔票,“我聽到的消息說是在這個村裏的別墅,可是我已經轉了很多圈,也沒有看見像樣的別墅。”

向馳安家的別墅在村裏已經很顯眼了,至少問十個人,十個人都會認識,但在面前這個人的眼裏,那棟別墅還是不像樣的。

寧橋沒有接他的錢,只是問他:“你是?”

“我是向馳安的朋友,我找他好久才找到這裏。”那人指著停在路上的車,“你看我車,哪裏糟過這麽大的罪。”

寧橋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白色的車上站了很多泥土,車輪往上的地方都灰撲撲的一片,車牌上面也全都是是泥,都快要看不清了,寧橋仔細看了看,才發現車牌寫著京字。

這個京,代表的是京市。

向馳安也是京市來的。

“他上午出去了,估計晚上會回來。你找他有事嗎?”寧橋沒有表示得跟向馳安很親近。

那人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太好了!那我能在這裏等他嗎?我是他鐵哥們兒,好不容易才知道他消息的。”

寧橋點頭,這會兒已經一點多,他還沒吃飯,想來面前這個人應該也沒吃飯,本來是想吃個月餅墊吧一下,但既然來人是向馳安的朋友,那他理應照看一下。

於是去菜地裏掐了一把辣椒,廚房裏還有一塊肉,煮了一鍋米飯,炒了個辣椒炒肉和土豆絲,也沒費多少時間。

寧橋把菜放在板凳上,盛了兩碗飯。

杜彥睜大了眼睛:“還有我的份嗎?”

寧橋點了點頭:“看你像是沒吃飯的樣子,只是點家常便飯,別嫌棄。”

杜彥接過寧橋手上的碗筷,還是在碗上面發現了一個很小的缺口,他把碗翻轉了一下,開始吃起飯來。

辣椒炒肉他不敢碰,他家口味吃得清淡,只吃土豆絲,也發現跟從前吃過的不一樣。

“你認識向馳安嗎?”他吞下一口菜才開口。

寧橋點了點頭,沒敢說多:“我們還挺熟的。”

“那真是太好了。”杜彥放下碗,“他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有沒有郁郁寡歡?病都養好了嗎?”

“他,挺好的,沒什麽問題。”寧橋回答。

杜彥總算是松了口氣,又重新吃上飯:“你做菜還挺好的。要不是我不能吃辣,那道菜也得嘗嘗了。”

寧橋到底還是不清楚這人跟向馳安到底是真要好還是假要好,所以他問的很多問題寧橋都模棱兩可地答了。

吃完飯寧橋給他泡了杯茶,沒用向馳安的專屬杯子,是一個他的大茶缸。

杜彥接了過去,表示了感謝,但順手就放在一邊,一直都沒有動過。

寧橋嘆了口氣,從一邊的貨架上,取了一瓶甜酒,還用帕子把瓶子上上下下都擦了一遍給他,還細心地起開了:“喝這個吧。”

杜彥的眼睛亮了亮,接過來就噸噸噸地喝完了一瓶,還有些意猶未盡:“這是什麽飲料啊,以前從來沒喝過。”

寧橋給他指了指名字,發現標簽上寫著“甜酒”兩個字,他一下就炸毛了。

“啊,我酒精過敏啊!”

寧橋也驚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酒精過敏,不然我帶你去看醫生?賠你醫藥費吧?”

杜彥有些生氣,聲音有些大:“你賠得起嗎?”

寧橋有些愕然,他知道這個人跟向馳安是朋友,向馳安雖然脾氣大,但從來沒有跟他這樣說過話。

杜彥還想發火,就看見一輛車停在他們的面前,向馳安目光沈沈地下車來。

杜彥這會兒也沒了氣,快步走到向馳安身邊,只見向馳安見到他就像是沒看見他這人一樣,只往寧橋身邊去。

“他對你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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