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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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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

高考成績很準時地公布出來了。

林安譯不負眾望的考取了市狀元,學校直接為他拉了一個橫幅掛在了學校的大門口。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看著門口掛著的橫幅,趙玉還不忘開著林安譯的玩笑。

“林狀元,以後可要多多提拔小弟我啊。”

趙玉看著大門上方拉起的橫幅轉身對著林安譯說道。

“去你的,快進去吧。”

林安譯笑著罵道,趕跑了趙玉後林安譯又盯著那正紅色的橫幅看了一會兒才面帶笑容地走進了學校。

林安譯剛一走進教室門,就聽見了一陣振聾發聵的掌聲。

“林安譯牛逼啊!”

平時沒什麽交流的同學都稱讚著林安譯。

林安譯是有些不習慣這種場面的,他只能尷尬地說著謝謝然後快速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小譯哥,你真棒!”

吳虞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她豎著大拇指對著林安譯說道。

“你怎麽樣?”

林安譯問道。

“能怎麽樣,也就那樣勉勉強強上了個一本線吧。”

提到自己的成績,吳虞有些不大開心的說著。

“那還是不錯,你準備去哪兒?”

林安譯又接著問道,同時他的眼睛也看向了一旁位置,不過那裏是空的。

“還不知道,需要好好想想。”

吳虞註意到林安譯在偷瞄唐澤的座位。

於是她又繼續說道:“班長今天應該是不會來了,聽說他今天要去辦簽證。”

“簽證?什麽簽證?”

林安譯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不知道嗎?”

看著林安譯驚訝的表情,吳虞也有些好奇。

“也對,你們也很久沒說過話了,不知道也正常。”

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著。

“聽說班長準備去國外念書,所以在準備簽證呢。”

吳虞說出了原因。

“留學?你是聽誰說的?”

林安譯盯著吳虞問道。

“聽別人班傳過來的,聽說是他以前的好朋友說出來的。”

吳虞老老實實地說道。

聽了這個消息後,林安譯沈默了下來。

吳虞看著安靜下來的林安譯一時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也很識趣的沒有在出聲打擾。

不過很快袁湘便來到了班上叫走了林安譯。

林安譯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起身跟著她走了出去,袁湘一路上領著他往主任辦公室走去了。

袁湘整個行徑的過程中都是熱情的,一直問著林安譯這裏那裏的問題。

而林安譯此時完全聽不進她在說什麽,但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敷衍地回答著。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林安譯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了袁湘。

“袁老師,你知道唐澤要出國念書的事嗎?”

他試探地問著。

“知道啊,他媽媽之前來和我商量過。”

袁湘回答道。

“那你知道他要去哪兒讀書嗎?”

林安譯沈默了片刻後又問道。

“這就不怎麽清楚了,你只有親自去問他本人了。”

袁湘搖著頭回答道。

兩人就這樣不約而同地結束了話題,緊接著他們便達到了辦公室。

林安譯擡眼一看裏面已經有幾個人了。

“林安譯這是張校長,這是金主任,這是劉主任。”

袁湘很熱情地向林安譯介紹著幾個領導,林安譯也很有禮貌地朝他們打了招呼。

“林安譯同學,恭喜你啊。成為了本市狀元。”

張校長伸出手滿臉的笑意對著林安譯祝賀道。

林安譯也很自然地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並說了一句謝謝。

“大家都坐吧。”

張校長很客氣地說道。

於是辦公室裏的人便紛紛找了板凳坐下了。

等人都做好之後,張校長才開口對著林安譯說道:“林同學,我們這次找你過來呢是想和你商量個事情的。”

“什麽事,您說。”

林安譯說道。

“你有決定好想去什麽學校,想學什麽專業了嗎?”

張校長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地問著林安譯。

“還沒有。”

林安譯搖了搖頭。

聽見林安譯說這句話,張校長和其他幾個主任都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裏沁透著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這樣的,學校準備給予你獎學金以資鼓勵。”

張校長又說道。

“真的嗎?”

林安譯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那當然,畢竟你也是為校爭光了,不是嗎。”

張校長解釋道。

“有什麽附加條件?”

林安譯問道。

聽見林安譯這樣問,張校長很自然的笑了起來,那笑容裏是帶著一些狡黠的。

“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張校長豎起了一根手指說道。

“你請說。”

林安譯示意張校長說。

“老金給林同學解釋一下。”

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後便站起身來喝了一口水。

好像剛才的對話已經讓他的嗓子冒煙了似的。

一旁的金主任聽見張校長發號司令便立馬轉向林安譯開始解釋了起來。

他操著一口濃濃的地方方言。

“是這樣的林同學,你知道你這個分數在國內哪個學校都是可以去的了。”

“我知道。”

“我們剛才聽見你說沒有心儀的學校和專業是吧。”

“目前來看,是的。”

“按照常理來說,一般同學有你這個成績不是去B大就是去S大。”

“嗯。”

“那學校這邊是很想讓你去A大的。”

“A大?”

“是的,我們像你保證你去A大的話,會有很多福利可以享受。”

“可雖說A大很好,但畢竟和那兩所大學相比還是差了許多,況且A大也挺遠的。”

“所以學校只是建議,至於去不去就是林同學你的選擇了。”

金主任擠眉弄眼的模樣讓林安譯感到一陣反胃。

“多少錢?”

林安譯面無表情地問道。

“啊?”

林安譯突入其來的話語讓金主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說有獎學金,具體點多少錢。”

林安譯說道。

“額,十萬。”

金主任沒想到林安譯如此直接,一時有些結巴。

“少了。”

林安譯想了想說道。

“那你想要多少。”

金主任沒想到林安譯居然會嫌少,辦公室裏的人都沒有想到。

“五十萬。”

林安譯其實也不知道應該要多少才對,他便隨便報了一個數字。

“你這不是獅子大張口?”

聽見林安譯張口就來,金主任頓時氣上眉頭。

不過一旁的張校長及時拉了他一下,他才緩和了語氣。

“林同學,很明顯你也知道你這個獎學金要得太高了。”

張校長接過金主任的話說道。

“那同樣很明顯你也知道你那個獎學金給的太少了。”

林安譯學著張校長的語調說道。

“那你覺得再加五萬怎麽樣?”

張校長試探的問道。

“那我覺得不行。”

林安譯知道現在他們需要自己,所以天平是在自己這裏的。

“那你覺得應該再加多少?”

張校長又問道。

“在加五萬的基礎上翻個倍吧。”

林安譯思索了片刻回答著。

“你是說三十萬?”

張校長伸出手比了一個數字三。

林安譯看著他點了點頭。

張校長擡起頭看了看金主任又看了看劉主任,但這兩人也是面露難色一副以張校長馬首是瞻的模樣。

“林同學你先等一下,容我幾人商量片刻。”

張校長說完這句話後便把金主任和劉主任叫到了一旁圍在一起小聲商議了起來。

趁著幾人商議的時候,袁湘走到了林安譯的背後將手放在他肩上小聲說道:“林安譯,可以嘛。以前沒發現你還這麽能砍價呢?”

“家裏有個外婆耳濡目染罷了。”

林安譯笑著說道。

不過袁湘自然是不相信的,她看著林安譯的背影,越發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少年人了,明明是自己帶過兩年的孩子。

要換做其他人早就緊張的不知所措了,林安譯竟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地談條件。袁湘知道林安譯這小子以後定不會簡單。

就在袁湘自顧自想著的時候,張校長三人也商量的差不多了。

他們又回到了林安譯的面前,很明顯表情看上去是比剛才還殷勤了不少。

林安譯看著他們的表情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賭對了。

“林同學啊,剛剛我們商量了一下,你看這樣行不行。”

張校長笑著說道。

“你說。”

林安譯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們給你獎學金二十五萬,然後你大學的學費有我們出。”

張校長說道。

聽了他的提議,林安譯並沒有馬上給出回答,反而是沈默了下來,他低下頭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然而他卻是在想等會兒拿著這錢吃點什麽。

看著他沈默不語,張校長幾人有些急躁地面面相覷,都在心想難道這條件他還是不滿意嗎。

正當張校長準備喊一聲林安譯的時候,林安譯擡頭了。

他直視著張校長,那一刻張校長竟有些不願和他對視。

“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是我有一個疑問。”

聽見林安譯答應了下來,幾人的臉色明顯地松懈了下來。但聽見了林安譯說但是之後又緊張了起來。

“什麽疑問?”

金主任小心翼翼地問道。

“怎麽保證你們會給我錢還有學費?”

林安譯面露天真之色,一副扮豬吃老虎的模樣。

“我們還能騙你個小孩不成?”

一直未說話的劉主任此時忍不住開口道。

“誒,老劉!”

一旁的張校長制止著劉主任道。

“我這不是怕嘛,畢竟我就是個未經世事的高中生罷了。”

林安譯說道。

“那你想怎麽辦?”

金主任問道。

“簽個協議吧。”

林安譯說道。

“那不成,萬一你拿著這個就往警局跑我們豈不是全體遭殃。”

劉主任警惕地說道。

“你覺得我像是為了公道正義不要錢的人嗎?”

林安譯笑著看著劉主任,那眼神著實讓劉主任感到不舒服。一副看傻子的模樣。

“誰知道呢,萬一你就是有英雄夢呢。”

劉主任語氣不善地說道。

“那你真是高看我了,如果實在不放心再加上一條保密條約總行了吧。”

林安譯呵笑了一聲後說道。

“好,就這樣決定了。”

張校長聽完了林安譯的話後直接了當地答應了下來。

看著張校長答應了下來後林安譯便站起了身朝著他伸出了右手。

張校長也很自然地伸出了右手與之相握。

林安譯一邊搖著張校長的手一邊說道:“合作愉快。”

張校長看著林安譯的模樣實在是想不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怎麽可以做到如此。

“那你明後日來學校這裏填報志願吧。”

張校長有些不適應地說著。

“好說。”

林安譯笑著說道。

“那明天老地方見啰。”

林安譯說完這句話便走出了辦公室,沒有鞠躬行禮,畢竟他現在不是以一個學生的身份和他們交涉而是以一個合夥人的身份。

看著林安譯走後袁湘便追了出來,獨留下辦公室的幾個人笑著頭說林安譯這人不簡單。

“林安譯,你等等我。”

袁湘在林安譯身後喊著。

“袁老師你怎麽也出來了。”

林安譯停下來轉身問道。

袁湘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笑意的少年,簡直不能把他和剛才在辦公室的那個人混為一談。

“你拿著這個錢切記不能亂用,聽見了嗎?”

袁湘還是像從前那般教導著林安譯。

這使得林安譯心裏對面前這個年輕女老師放下了防備。

“我知道的,謝謝袁老師教導。”

林安譯輕生地說道。

“知道就好,還有就是這個事誰你都不要告訴,不過當然你覺得可信的人你想說也可以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你的記著。”

袁湘又說道。

“謝謝你,袁姐。”

林安譯說道,他是發至內心的說出這句話的。

“謝什麽,誰叫我們做了兩年師生呢。”

袁湘笑著說道。

“好了,快去吧。”

袁湘拍了拍他的背讓他回教室。

林安譯走前朝著袁湘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袁湘看著他的樣子差點沒有掉眼淚。

後面的事情自然進行的很自然,林安譯第二天便跑到學校,先是簽好了合同隨後便在辦公室將自己的志願填報了。

張校長承諾林安譯等志願填報結束便立馬將錢打到林安譯賬上,他讓林安譯這幾日可以去辦理一張銀行卡。

所以林安譯便又馬不停蹄地去辦理銀行卡等一些列的東西,導致酒吧那邊他請了幾天的假,幸好姜遠大度準了,不然他可能就得被開除了。

忙起來的這幾天,林安譯完全忘記了唐澤要出國的事情。等一切都整理完林安譯的再回道酒吧上班看見唐澤時才又想起他要出國的事情。

“聽說你要出國念書?”

“你聽誰說的?”

“聽朋友的朋友說的。”

“多半是鄒浚那小子說的吧。”

“什麽時候走?”

“月底吧。”

“怎麽突然想著去國外念書?”

“這和你關系不大吧。”

原本還好好的唐澤突然語氣不好的說道。

看著他的模樣,林安譯頓時閉上了嘴。

“是我突兀了,抱歉。”

林安譯說完這句話後便朝著酒吧的另一側走去了。

然而在林安譯離開之後唐澤卻久久盯著林安譯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在酒吧昏暗的環境下沒人發現唐澤的眼眶是紅著的。

唐澤原本以為自己什麽都不怕,只要有林安譯在自己身邊一切便是好的。

然而以前沒有發現這個世界並不如他想的那般美好。

這次出國的事情實則是家裏人安排的,理由是他們知道了唐澤和林安譯的事,而這事卻是唐澤自己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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