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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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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離

在聽了林安譯那日的話之後,唐澤就連續很久都睡不著。

思來想去,雖然自己對林安譯說自己不在意那些事,可自己真的不在意。

有了這種想法之後唐澤便打算等高考結束之後向宋潔提一下這個事情。

於是他便在酒吧喝醉那日的前一天向宋潔說起了這事。

結果顯而易見,宋潔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能夠接受自己喜歡林安譯的這個事實。

不過他們也沒有吵架,唐澤也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來吵,而聽見這個消息的宋潔一時間有些消化不良只能拒絕和唐澤說話,轉而回了房間給唐澤的爸爸打起了電話。

唐澤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細細想著林安譯分手那日說的話,他突然發現當時義正詞嚴對林安譯說那些話的自己不過是熱血上頭罷了。

生活真的不像自己想得那般順遂,畢竟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能夠接受更何況是其他人呢。而且自己也真的不像自己說的那般能夠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就在剛才看見宋潔臉色變動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是在乎的。

唐澤突然之間覺得好沒意思,他站起身去了姜遠的酒吧。

他是知道林安譯在這裏上班的,那日是他那麽久以來第一次見林安譯。他看見他的那一刻整個人便被他給牽著走了,隨著攝入的酒精量越來越多,心裏對林安譯的渴望便愈來愈強烈。

這才會讓他那日在酒精的作用下說出那些話,也是為什麽第二天酒醒後只字未提的原因。

宋潔在告訴了唐澤父親後,很明顯他比宋潔更加的不讚同。

他強制要求唐澤出國要讓他自己靜一靜,要讓他自己梳理一下,讓他明白自己喜歡上林安譯只是因為天天黏在一起的緣故而並非喜歡。只要離遠了遇上一個女孩子自然就會好起來。

可唐澤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心裏想要的是什麽,他也知道自己對林安譯的感情是什麽,那不是用距離和時間可以磨平的。

但此時的唐澤卻無能為力,他不能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做出任何的承諾,他只是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除此之外還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富家公子。

他知道自己只有聽從家裏人的話,不然不僅自己不好過,也許他們還會讓林安譯不好過。

況且他不能讓這個秘密傳到柳淑芬那裏去,這也許是他能為林安譯做的最後一點事,唐澤是這樣自我安慰的。

所以最後他走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鄒浚那日聽見宋潔與自己談話之外。

可沒想到最後還是傳到了林安譯的耳朵裏。

林安譯來問自己的時候,唐澤真的好想對他說:“小譯,我們走吧,離開這裏,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

可是他沒問便已經知道林安譯的答案,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做這樣的事,因為他沒有錢。

那一刻唐澤好恨自己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孩,什麽都沒有什麽都做不到,就連喜歡也不能如以前那般對著自己喜歡的人說出口。

他只能紅著眼眶看著他一步步離自己遠去,而且是自己推開的他。

唐澤最後還是離開了,那日的突兀便是林安譯最後一次見到唐澤。

離開的那日只有宋潔和唐銘去機場送他。

“小子,我走了,以後就換你照顧媽媽了知道嗎?”

唐澤蹲在身子摸著唐銘的頭說道。

“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唐澤奶聲奶氣的說道。

“好,等哥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唐澤笑著說道。

“那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唐銘好奇地問道。

“總有一天哥會回來的。”

唐澤站起來小聲地說了一句。

“那媽我先走了。”

唐澤看向宋潔說道。

此時的宋潔看著唐澤,眼裏滿是不舍。

唐澤走上前抱住了她,並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你答應我的事不要忘了。”

宋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路上小心。”

“再見。”

“再見。”

唐澤進了登機口,他沒有去他父親在的地方,他選了一個他喜歡的地方。

原本他們是不同意的,但後來還是松了口。

唐澤飛機起飛的那一刻,身在酒吧的林安譯眼睛一直在跳動。

他擡起手揉了揉眼睛,莫名的揉出了眼淚。

“你怎麽了?”

註意到林安譯不對勁的趙玉走過來詢問道。

“不知道,有點不舒服。”

林安譯說道。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

趙玉對著他說道。

林安譯想了想說道:“好,下次我幫你。”

說完他便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酒吧。

剛走出酒吧,耳邊便響起了轟鳴聲。林安譯看著天上劃過的白色氣流打了一個哈欠。

唐澤走後,並沒有誰的生活發生改變。

林安譯還是超常和趙玉一起上著班,直到錄取結果出來的那天。

不出所料的,林安譯被A大錄取了,但值得一提的是趙玉也被A大錄取了。

“臥槽,你?”

聽見趙玉說準備和自己做校友時林安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怎麽,只許你讀A大不許我讀啊。”

趙玉笑著看著林安譯說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奇怪你為什麽要填A大,我還以為你是想留在這裏的。”

林安譯說道。

“什麽時候!我一直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好吧,越遠越好!”

趙玉有些激動地說著。

“其實也是那日聽見你說你要去A大,然後去查了一下好像我也可以上的樣子便填了。”

趙玉又接著說道。

“好小子。”

林安譯看著他笑了起來。

“那以後多多關照了,校友?”

林安譯朝著趙玉伸出手說道。

“彼此彼此。”

趙玉同樣伸出手回應了他。

彼時兩少年又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了不少友誼。

在得知錄取結果的那天,學校那邊也將錢準時準點的打到了林安譯的賬上。

林安譯原本是想將錢交給外婆的,但外婆卻說這個錢是他自己靠本事賺取,況且如果錢發在她那裏說不定那天就被徐英騙走了,還是他自己留著最好。

林安譯想了想覺得外婆說得也很在理,於是便也將這個想法打消掉了。

之前的時候趙玉提醒自己應該買個手機什麽方便聯系,林安譯想了想確實應該買一個。

便在拿到錢的第二天約著趙玉一起去給自己買了一個手機。

雖然手上握著十幾年都沒見過的一大筆錢,但林安譯卻沒有想著胡亂揮霍,他給自己買了一個適中的手機。

因為從來沒有接觸過手機,還讓趙玉教了自己一下午呢。

基本操作會了之後,林安譯將外婆的手機號保存進了手機,陸續又將趙玉等人的手機號也添加了起來。但那通訊錄裏卻獨獨少了唐澤的號碼。

說來唐澤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出國,如果沒出國的話又會去往哪所學校呢,以後還是否有機會再見呢。

這些種種皆在林安譯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在姜遠這裏為期兩個月的打工日常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臨走前姜遠對兩人說道:“嗯嗯,你們挺不錯,以後有空常來打工。就喜歡你們這種廉價勞動力。”

“老板,你會不會太過分了一些?”

趙玉看著他表情憤恨地說道。

姜遠沒有再多說任何只是聳了聳肩,一臉的不置可否。

“姜哥這兩個月感謝你的照顧了。”

林安譯對著姜遠真誠地說道。

“不用謝,反倒是我要謝謝你們幫我把酒吧搭理的好好的。”

姜遠收起原先的那副表情對著林安譯說道。

在向姜遠道別之後林安譯和趙玉便走出了酒吧,倆人這次是從正門走出去的。

雖說姜遠這人整天沒個正經的,但他允諾給兩人的工資還真挺不少。

“距開學還有一些時日,我們要不出去玩幾天?”

走出酒吧的趙玉對著林安譯說道。

“玩什麽?”

林安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畢竟在他的腦子的玩這個概念的確很是模糊。

“出去漲漲見識,領略一下大自然的神奇。”

趙玉鼓動著林安譯。

漸漸的林安譯便也就心動了。

林安譯決定和外婆商量一下之後再做決定。

“那你記得想好了給我打電話,最後就在今晚。”

趙玉說道。

“好,等會回去我就和外婆商量,爭取晚上給你說。”

林安譯答應著趙玉說道。

“一言為定。”

趙玉將手握成拳示意林安譯來一個碰撞。

“一言為定。”

林安譯說著便也用同樣的方式和趙玉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一回到家,林安譯便謹記和趙玉的約定趕忙找到柳淑芬商議此事。

“外婆!”

林安譯喊著正在小區裏和其他人跳舞的柳淑芬。

第一聲跳得入迷的柳淑芬並沒有聽見還是在林安譯叫了三聲後被其他的老太聽見了叫了柳淑芬。

“小譯怎麽啦?”

柳淑芬一臉溫柔地詢問道。

“回家嗎?”

林安譯問道。

“回。”

柳淑芬思索了一會兒,雖然舞還沒有跳得很盡興,但看見孫子回來了便也就算了。

林安譯和柳淑芬慢慢向著家走去。

“外婆我和你說個事。”

“你說。”

“我想和趙玉出去旅游幾天。”

“去吧。”

柳淑芬很輕快地說道。

“那你?”

“我怎麽?難不成你還擔心我?”

“有點兒。”

“小子,你都是我照顧長大的,擔心我做什麽?”

聽見柳淑芬這樣說道,林安譯笑了起來。

“您說的是。”

“你就想說這事啊?”

柳淑芬試探地問了一句。

“對啊。”

林安譯不解的看向她,她發現外婆有了一個松氣的動作。

“早說是這事我就繼續跳我的舞了。”

柳淑芬說道。

“你現在其實也可以去。”

林安譯笑著道。

“算了吧,難得上下樓了。”

柳淑芬想了想還是沒有下樓去。

在得到了柳淑芬的回答之後林安譯當晚就對趙玉說了此事。

“好耶!”

趙玉聽了林安譯的肯定答覆後很開心。

“那我們去哪兒呢?”

林安譯問出了關鍵問題。

“隨便吧,走到哪兒是哪兒。”

趙玉不以為然地回答著,其實是因為他也不知道去哪兒,畢竟對他來說旅游也不是一件常見的事。

在準備出發的那天,柳淑芬叮囑林安譯很久。

林安譯點著頭一邊應著一邊收拾著行李,說是行李其實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畢竟他也實在沒有什麽可以帶的。

“外婆,那我出發了。”

林安譯站在門口對著柳淑芬說道。

“一路小心啊。”

一直到此時柳淑芬才面露憂色地說道。

“我知道了,幾天後見!”

林安譯笑著將門關上了。

原本兩人是打算坐飛機的,但是想了想為了節約錢還是選擇了綠皮火車,這樣既省錢又可以看沿途的風景,何樂而不為呢。

在那小半個月裏,林安譯和趙玉去了一些以前從未到過的地方,看了很多美麗的風景,領略了很多的風土人情。

雖然是兩個人大男孩,但見到美麗風景是還是忍不住拍了許許多多的照片。

“來來來,林安譯給我來一張。”

趙玉站上了一處看臺對著林安譯喊道。

經過這幾天的洗禮,林安譯的拍照技術有了明顯的提高,不再是把人往一米五方向拍了。

傍晚時分兩人找了一處地方吃飯。

“這也太好吃了吧!”

趙玉指著自己面前的東西驚訝地說道。

“我這個也挺不錯。”

林安譯剛吃了一口後說著。

“交換。”

趙玉說完便將自己的盤子和林安譯地換了一下。

林安譯也沒說什麽吃起了趙玉的食物。

“好吃!”

兩人同時說出了這句話,然後相視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晚飯之後兩人找了一家名宿入住。

為了將省錢計劃發揮到極致,兩人只選了一個房間。

趙玉洗完澡躺在床上。

趙玉看著天花板說道:“明天就要回去了,有一點舍不得呢。”

“以後有機會再出來吧。”

林安譯坐在床邊擦著頭發說道。

“林安譯我問你,你老實回答。”

“什麽,說。”

“你和那個唐澤你們是什麽關系?”

這麽久以來又再次聽見唐澤這個名字,林安譯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了一下。

“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林安譯反問道。

“朋友?但感覺又和朋友不一樣。”

趙玉說著模棱兩可的回答。

“是戀人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趙玉石用的陳述語氣

林安譯沒有回答只是沈默著點了點頭。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此時的趙玉像極一只發現了新大陸的大猩猩。

“聒噪!睡覺。”

林安譯說完便將房中的燈安滅了。

這晚林安譯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男人站在不遠處,林安譯看不清他,但他知道那人是唐澤,兩人在夢裏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林安譯腦子突然浮現了一句詩: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咽。

返程的路途就沒有去時那般的熱情洋溢了,兩人都累得半死,上車便雙雙陷入了沈睡。

好在那節車廂裏的人都和他們一樣只是乘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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