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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拒絕他了,程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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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拒絕他了,程今安。……

因為觀察了半天門, 薛棠出門晚了。

這下地鐵也不坐了,直接打車。

巧合的是,在酒店門口又遇到了昨天遇到的人。

高皓廷應該是剛停好車, 從停車場那邊過來的。

因為到得晚,門口已經沒有迎賓的人了。

老遠就瞧見了對方。

“又這麽巧啊。”

高皓廷大步來到薛棠身邊,“又碰上了。”

薛棠點頭笑笑,“嗯, 又碰上了。”

兩人來到宴會廳門口。

新娘和新娘的父親已經在外候場了。

這是真晚了呀。

趕緊從另一扇門往裏進。

座位是劃分好的。

兩人不在一個桌,不過也就是隔壁。

宴會廳內燈光已經熄滅。

直到他們走近,才被認出。

趙歡朝她招手,“棠棠, 這裏。”

她來得早,早把自己身邊的位置留出來了。

聽見趙歡喊她, 薛棠與高皓廷點頭示意一番,便分別入座了。

還沒來得及觀察同桌的有哪些人,就感受到了一道來著正前方的灼熱視線。

隨著一束燈光的閃過,薛棠看清了此刻正和她相對而坐的人。

什麽表情啊……

又有誰惹他了?

婚禮進程慢慢推動。

伴隨著司儀的聲音,婚宴廳大門緩緩開啟,新娘在父親的陪同下走進現場。

薛棠扭頭往舞臺上看。

劉江站在中間位置, 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或許是被這氣氛帶動,薛棠臉上也不由揚起笑來。

婚禮現場氛圍特別輕松。

也不是沒有煽情環節, 只是從劉江的口中講出來, 不管多煽情的話都顯得很好笑。

很快到了敬酒環節。

輪到他們這桌時,劉江看著一杯杯的飲料,瞬間不滿起來。

他擺出姿態,“不是我說你們啊,今天可是你們朋友我的大婚之日, 一個個都喝飲料像什麽話呀。”

有人說:“一個個都開車了,喝酒多麻煩。”

“這麻煩什麽?”劉江哎喲一聲,“這邊是酒店,門口代駕不要太多哦。快,都把飲料幹掉,倒上酒咱一起來一杯。”

話落,還不忘叮囑身後那桌,“你們也一樣啊,都把酒滿上。”

多數人都是給面子的。

當然,不包括程今安。

劉江欸一聲,擡手指了指程今安,“老程你這不對了啊,你瞧瞧周圍,姐妹們都倒上酒了,你可是我兄弟竟然都不喝。”

程今安懶洋洋地開口:“我晚上還送人呢。”

“代駕呀。”

程今安學他的語氣,“坐不下呀。”

“哪坐不下了?”劉江不明白了,他知道程今安今天是帶著沈晏洄和盧念一塊兒來的,故而將目光轉向另外兩人,“加上你不就仨人麽,再加個代駕也就四個。”

“誰說就仨人了。”程今安沖正前方揚揚下巴,“還有她倆。”

趙歡正和薛棠嘀咕呢,來之前信誓旦旦說絕不喝酒,現在又滿上了。

話都沒說完,就見薛棠反應有些怔楞。

結合剛才耳邊傳來的話。

趙歡先看看薛棠,又看看對面的程今安,隨即小聲在薛棠耳邊問:“他是在說我們倆嗎?”

好些人正在看這邊。

薛棠沒做動作,小聲回應,“看方向,應該是說我們倆。”

“為啥呀?”趙歡不太理解,心中冒出一個不大可能的想法,“你們私下說好的?”

“當然不是。”薛棠立即否認,她琢磨一番,“我估計他就是不想喝酒,拿我倆當借口呢。”

趙歡點點頭,這樣倒是能說得通。

也就是這個點頭的動作,劉江誤以為趙歡是在回應程今安的話。

“行吧行吧,那加個代駕確實是坐不下了。”

他朝大家舉杯,“今天真的感謝大家賞臉來參加我的婚禮,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兄弟姐妹們就多多包涵啊。”

在一聲聲新婚快樂中,新人離開去了下一桌。

酒席進行中,薛棠回想起程今安剛才的話。

真的是說說而已嗎?

思索間,她註意到左邊人的手機。

原本也沒什麽特別的,只是餘光中,手機屏幕上出現的主頁,很像是她自己的。

薛棠這才偏過腦袋看。

果然是她的主頁,還是已關註的狀態。

左邊的小姑娘她第一次見,早些時候新人交換戒指的時候她偷偷問過趙歡。

這是沈晏洄的新婚妻子。

薛棠忍不住打量,瞧著真是有點小,感覺還是大學生呢。

“你關註我啦?”

薛棠難得主動與人搭話。

盧念被嚇了一跳,捋了捋耳邊的發,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很早就關註你了,上學的時候就很愛看你的視頻,覺得特別治愈。就是剛才沒認出來,後來才覺得像……”

小姑娘臉紅紅的,說話的樣子特別真誠。

薛棠對她印象很好。

沈晏洄註意到兩人在說話,大約擔心老婆尷尬,一道聊了起來。

沒多久,趙歡也加入進來。

四人聊得還很開心,有說有笑的。

談笑間隙,盧念註意到程今安總看他們這,便扭頭問沈晏洄,“老公,程哥怎麽總看我們啊?是不是坐太遠把他冷落了?”

“沒事,別理他。”沈晏洄拍拍盧念腦袋,“他就是閑的。”

他們三人來得早,是這桌最先到的。

一直到有第二波人來了,才落座。

趙歡來得也不晚,她坐下後還有一半的空位。

沈晏洄那會兒就用手機給程今安發消息了,讓他換個座,等薛棠到了肯定是坐趙歡邊上的。

消息是看到了,人也從座位上起來了。

只不過就是換了個最遠的位置。

……

又是半小時。

陸陸續續有賓客開始走了。

他們這桌也有人準備撤了。

薛棠剛想問趙歡,她們什麽時候走,肩膀就被人拍了下。

轉頭看,是高皓廷。

他依舊是那副笑容,“今天需要送你們嗎?”

其實夠直白了。

薛棠對於這種事不說有多敏感,但也絕對不是反應遲鈍的人。

今天如果還答應了,那就像是變相給機會了。

不太合適。

薛棠下意識看了眼程今安的方向。

果然在看她。

“不用了,我們今天自己回去。”薛棠仰頭看他,“謝謝你啊。”

高皓廷自然也註意到了剛才的細節,笑容中多了一絲豁然。

“客氣了,原本還想再展現一次紳士風度的,既然不需要,那我就先走了。”

薛棠也沖他笑笑,“路上小心。”

“有機會再見。”

“好。”

等人走後,趙歡用胳膊肘碰了碰薛棠,明知故問道:“這是完全沒興趣?”

薛棠笑了笑沒說話。

行吧。

趙歡又問:“咱們啥時候走?”

自己走嗎?

還是……

算了。

薛棠回:“現在走也行啊,都走的差不多了。”

趙歡點頭,“行,那咱撤。”

剛起身呢,劉江往這來了。

瞧見兩人站著,他看程今安,“你們準備走啦,路上小心啊,還有伴手禮別忘帶走,忘了我可不給你們送啊。”

這下不走也得走了。

沈晏洄笑著招呼盧念起來。

然後又看程今安,“走吧?”

程今安這才慢慢悠悠站起來,“走唄。”

還怪不情願的。

“司機”懶散開路,薛棠和趙歡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到底是跟還是不跟呢?

經過她們身邊時,沈晏洄喊她們,“走吧。”

這下不跟也得跟了。

趙歡其實有些猶豫要不要搭程今安的車。

之前非要跟著薛棠,也就是怕她覺得尷尬。

如今看來,兩個人想法似乎都沒那麽單純。

那就沒必要當電燈泡了。

走出酒店大門,她出聲:“我就不跟你們走了,明天上午我要用車,留這不方便,我自己找個代駕,你們四個回吧。”

餘下四人齊齊停下步伐。

薛棠扭頭看她,“那我——”

“你還是和昨天一樣。”話都來不及說,就被趙歡打斷,“到家了記得給我發消息啊。”

薛棠:……

這是幹嘛。

“其實我沒喝酒。”一旁的盧念默默舉手,“而且我有駕照,歡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當司機,省得找代駕了。”

程今安:……

電燈泡的集體覺醒嗎?

“那可以啊。”趙歡問:“你們家住哪啊?看看咱們離得遠不遠。”

雙方一核對,還真是住得不遠。

很方便的路線,而且這樣一來,兩輛車都能在不需要代駕的情況下開回去。

新方案瞬間被敲定。

當然了,另外兩人全程都沒發言。

一直到三人往停車場另一端走去,兩人的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傻站著幹嘛?走啊。”

“司機”發話了。

薛棠快速眨了兩下眼睛,這情況變得可真夠快的。

她張了張嘴,“好。”

程今安走得不快,薛棠就慢慢跟在距離他一米遠的身後。

回潾市那麽久,她還真沒見過程今安的車。

不過依照她對程今安的固有印象,他的車肯定不會是太常規的類型。如果和那些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保守款車型一樣,那就不是程今安了。

他停下了。

果然,明紅色四門跑車。

很符合他的個性。

夠騷包的。

到車旁後,程今安沒說話,直接拉開了駕駛室的門就坐了進去。

站在車外,薛棠有些猶豫。

該坐哪個位置呢?

直接坐副駕駛,會不會被他笑?

算了,先往後排坐再說。

薛棠將手放在後排的門上。

拉了下,沒拉動。

再拉一下,還是沒反應。

無奈之下,她只好擡手敲敲車窗。

下一秒,窗戶落下。

只不過落的是副駕駛位的。

薛棠往前兩步,彎低身子,說:“門鎖還沒開。”

程今安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因為袖子偏大,往下滑落了些。

薛棠目光落在他的手腕處。

真白啊。

高中的時候,她就覺得程今安要比班上其他男生都白一些,尤其是穿黑T和黑衛衣的時候,襯得他的膚色更加清透。

“我是司機嗎?”

好突然的一句話。

薛棠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經意間啊了一聲。

程今安這才扭頭看她,語氣間有幾分不滿,“真把我當司機了這是?”

一句沒那麽中聽的話。

深層含義,總結下來就是——坐副駕駛。

“我沒這意思。”

薛棠摸上副駕駛位的門把,果然能拉開。

她順勢坐進去,系上安全帶。

一氣呵成。

程老板仍舊有不滿,“把窗關上,冷死了。”

薛棠心想,這窗也不是她開的呀。

不過沒那麽重要。

她將車窗關上,端正坐在副駕駛位。

“關好了。”

程今安瞥了眼她的坐姿,從鼻腔發出一道氣聲。

薛棠聽見了,扭頭看他。

程今安揚了揚眉梢,“看我幹嘛?”

好一個義正言辭。

薛棠轉回腦袋,“沒事。”

又是一道氣聲。

薛棠這次不看他了,也不問。

汽車很快啟動,駛離了酒店。

路上,薛棠給趙歡發消息。

【幹嘛不帶我?】

【你懂的啊,我不想當電燈泡。】

【誰說你是電燈泡了?】

【我自封的啊。】

突然,耳畔傳來兩記聲響。

薛棠微微偏頭,原來是手指敲落在方向盤上的聲音。

她將手機摁滅,沒再回。

又安靜一陣。

薛棠提起白天的事。

“你怎麽想起來煮粥的?”

怎麽想起來的?

程今安聽後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餓了唄。”

薛棠:“那煮的有點多啊,我看砂鍋裏只被挖走一點點。”

“……”趁著紅燈,程今安扭頭看她,“你的確是不做飯啊,你真覺得一點點米能煮粥?”

薛棠其實想回“能啊”。

這話她初中的時候就聽賀女士說過,什麽煮粥不能太少,不然壓根煮不起來。

可她明明,前段時間就煮過啊。

她自己一個人的量,完全沒問題啊。

“原來是這樣啊。”

還是別說實話了,“那就是托你的福喝了碗粥。”

“完了?”

還沒完嗎?

薛棠想了想,補充一句,“粥很好喝。”

這回倒是不說話了。

看來是滿意了。

“還有大門。”薛棠幹脆一起問了,“也是你幫我擦的嗎?”

程今安這回的神情有些不同。

主要變化在眉梢。

只要是有信心,並且覺得是自己占據上風的事,他的眉梢通常都是往上揚的。

而像現在這樣,微微垂落的情況,只會在他沒有底氣時出現。

這麽多年了,還是一點兒沒變。

“潔癖,看不下去。”

有點生硬的解釋。

臟的是門的外側,也不是裏側。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謝謝你啊。”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很輕的嗯,輕到薛棠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剛才那人和你說什麽呢?”

挺不容易。

程老板主動說話了。

“那人”是誰,顯而易見。

“誰啊?”薛棠臉上有些迷茫。

程今安辨別一番後,才說:“那個高什麽什麽廷。”

“噢。”薛棠開口:“他呀,沒說什麽呀。”

婚宴最後時刻,現場其實挺吵的,各種說話聲夾雜在一塊兒,她和程今安還隔了一張桌子。

想來也是聽不見的。

“沒說什麽是什麽?”

很顯然,程老板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薛棠無法,看著他說:“他問我今晚還需不需要送我們回家。”

程今安嗤笑一聲,“他倒是挺閑,難不成又沒喝酒?怎麽,他酒精過敏嗎?”

“他喝沒喝酒我不清楚,是不是過敏,也不知道。”

很實誠的回答。

程今安抽空“賞”她一眼,“然後呢?”

然後啊?

薛棠依舊看著他,“然後,我拒絕他了呀。”

“我拒絕他了,程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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