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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誰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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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誰的過去?

“一點好感都沒有?還真是傷心。”烙桑寧故作煩惱狀,接連嘆氣,“有點口渴。”

因為傷勢流血過多,他的唇邊有些發白起皮,白思莞有了理由暫時避開回答,屁顛顛跑到河邊,擇了片葉子,簡單折了幾下,從溪裏取來一些水,遞給烙桑寧。

“喝吧。”

烙桑寧抿抿唇,接過一飲而下。

白思莞:“我以為你嫌臟,不能喝呢……”

她的視線從烙桑寧的嘴唇一路看到地面。從喉嚨咽下去的水,順著喉管直達胸口的大窟窿,就這麽洇到地上。

白思莞指了指烙桑寧的胸口:“……它一直是‘真空’狀態?”

烙桑寧不知從何處找了件衣裳披著,有衣服擋住,白思莞倒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衣服能擋住駭人場面,卻攔不住水從缺口流出。

烙桑寧歉意一笑:“抱歉,我給忘了。”

“……啊,一定很痛吧……?”

“不痛,”烙桑寧舔了舔唇,“還是渴,想喝水。”

粉白舌尖輕觸唇畔,薄如蟬翼的唇透著蒼白如紙的光澤。白思莞的視線從他的臉上默默移開,像是轉移自己註意力,問道:“胸口那處窟窿,有什麽辦法恢覆如初?”

烙桑寧扯了扯嘴角,指尖停在胸口窟窿的上方。

“肉行草。”

“那是什麽東西?名字好奇怪。”

“一種暗褐色的草藥。無色無味,用水烹煮後散發著迷疊香的氣味,服下後是人肉的味道。”

白思莞:“……你怎麽知道人肉是什麽味?”

好像發現了烙桑寧的秘密……

原著中並沒有過多描寫烙桑寧的過去,就像無數本小說中默默守護女主的男配。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到了出場時,用盡全力保護心上人,最後只他一人退場。

烙桑寧淺淺一笑,神色裏帶著晦暗不明的意味,在她不安的目光中微微嘆氣。

“師尊說的。”

“你也有師尊?”

“難不成我這一身功力都是自學成才?世上哪有那麽多無師自通的人。”

烙桑寧的語氣很平淡,白思莞卻覺得他身邊的空氣中存有一絲倦意,明明是一張極為好看又年輕的臉,莫名讓人感覺滄桑麻木。

“就這麽簡單?”

”……”

望著白思莞眼底不依不饒的光芒,烙桑寧竟一時不能繼續往下說。

他微微嘆氣,說道:“找到肉行草,須你助我。屆時,你不想知道也不行。”

白思莞堅定點頭:“好。”

危險並沒有解除,黎燕隨時隨地可能出現在他們面前,烙桑寧受傷難行,白思莞拿著他畫制的草藥圖出發尋找。

肉行草外表平平無奇,與尋常的狗尾巴草相似,只有尾部光溜溜,沒有雜刺,喜陰喜陽,可盛開十年之久,年份越長功效越大。

路邊遍地的狗尾巴草,這可就苦了白思莞,玩起了找不同。

她趴在地上仔細辨認,風吹草動,每次刮來的風打在她臉上、胳膊上,漸漸的,她開始有些煩躁。

白思莞一拍腦門。

幹嘛不利用系統自帶的超清拍照功能,只要無限放大根部,就能很快找到真正的“肉行草”!

在系統的作弊下,白思莞很快找到草藥,因為不知道哪些年份長,她只能每樣都取點帶回去,反正草不重。

沒有耽擱太久,白思莞趕回山洞,烙桑寧正處於運功的假死狀態。

“找到了。”白思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烙桑寧聞言睜開眼。

因為她跪在地上辨認草藥,膝蓋的位置布滿泥濘沙土,手背有泥,隨著擦汗全都抹到額頭上,像只不甚摔到泥地裏打滾的松鼠,又弱小又可憐。

烙桑寧擡起衣袖擦拭她額頭,“臟死了。”

白思莞反駁道:“還不是為了你。”

在烙桑寧的擦拭後,白思莞的臉蛋重新散發光澤,末了,他的指尖在她的臉上輕帶一筆,後克制收回手,一陣輕笑。

“嗯,謝謝。只是沒料到你這麽快就能找到。”

白思莞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利用系統作弊了。”

烙桑寧一楞,失笑道:“看來它並不是一無是處。”

“快把草藥吃了,多一分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我需要煉藥。”

“啥?”

這荒郊野嶺上哪去找煉丹爐!

一陣白光亮起,白思莞眼睜睜看見烙桑寧的空間中閃出一鼎丹爐。爐子很大,幾乎占滿了山洞,白思莞硬生生擠到烙桑寧身邊。

“需要我怎麽做?”

“丹藥煉好後,你坐在我身後運功,助我消化藥效。”

“好。”

烙桑寧:“要開始煉丹了。”

烙桑寧在胸前結印,每一步優雅又繁瑣,白思莞本著學習的想法仔細去看,還以為知識會像覆雜的外文書一樣過眼就忘,但烙桑寧示範後,她驚奇地發現知識竟然鉆進了她的腦子裏,並且沒有立刻忘掉。

她連忙開始用心去記,腦中不斷回憶烙桑寧的姿勢與動作。

慢慢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特殊的香氣,白思莞突然想起之前烙桑寧說過,肉行草味香,服用是人肉的味道……

“別溜神。”烙桑寧出聲提醒。

白思莞不敢再想,閉氣凝神,一心觀察。

終於,在二人矚目間,一枚丹藥憑空停在上方。烙桑寧額頭早已布滿汗珠,他服下丹藥後,白思莞按照之前所說,運功助其消化藥效。

她的雙掌緊緊貼在烙桑寧後背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

“唔……啊……好痛……”

“痛就忍著。”

稍顯稚嫩的聲音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而一旁的青年人冷眼相觀,絲毫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師尊,我好痛……”

青年眸若電般懾人,“痛?我可對你說過不要輕易喊痛,難道有人能心疼你?”

少年約有十多歲的年紀,束著利落的馬尾,發絲黑若點墨,低眉斂目間已有傾城之姿。

他額間汗珠順著臉頰淌下,站在懸崖邊雙腿發顫,遲遲不敢一躍而下。

而實際上,他已經無數次從懸崖峭壁上一躍而下,卻遲遲沒有學會禦風之術。

“我、我不行的,再跳我一定會死的!”他萬分抗拒。

青年無視他的恐懼與抵觸,一步步朝他逼來,少年的眼底充滿怯意,瞧見師尊朝自己走來,腳下不穩,險些從懸崖邊摔下。

“我不想再跳了……身上好痛……師尊,寧兒求您,放過這次……明天!明天我一定能學會禦風之術!求求您……求求您……”

青年的目光昏沈晦澀,他眼底充滿對少年的失望。

“你入門晚,但已有半年,這半年裏旁人已經能上天入海,你卻連個小小的禦風之術都學不會……寧兒,莫要令為師失望。”

青年失望的語氣如同一把刀割在少年的心頭肉上,他下意識上前一步,顫抖著搖頭。

“師尊……弟子無能,可弟子已經很努力了……請您相信我……”話聲戛然而止。

耳邊呼嘯的風刺骨冷冽,少年的瞳孔中,青年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他伸出去的手在空中抓了幾下,卻撈了個空。

時間仿佛靜止,眼前的一切變得十分緩慢。

他似乎看見師尊站在懸崖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削薄的唇畔冷漠地吐出幾個字。

“咣!嘩啦啦——”

群鳥驚起,百獸望天。

在一片漆黑中,少年失去了意識。

一道身影將此地發生的所有事盡收眼底。

可她卻什麽都不能做。

她只覺得自己像顆微不足道的沙粒,不屬於這裏的一切。只能眼睜睜看著,不能插手人世間的一切。

就像是身臨其境看了場3D電影,她失去現實中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過是回憶裏的過客。

究竟為什麽看這場生動的戲,戲裏的主角到底是誰,她通通不知。

她只是沈默地看著,眸光卻不自覺聚焦在少年的身上。

山中白霧漸濃,青年在岸上稍等,終於在百無聊賴中耐心耗盡,唇畔淺勾,眼底浮上冷然譏誚。

“殘次品就是殘次品,無論多麽努力,結局依舊只能被銷毀。白白浪費精力……哼!”

……

青年揮袖離去。

山內重新恢覆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被一陣擊打吵醒,他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只好奇的小鳥,在他醒之前不斷用喙啄他的臉。

少年環顧四周,看來他掉在懸崖峭壁間的一棵樹幹上,得以僥幸存活。

“嘶……”他掙紮著試圖坐起身,卻發現就連簡簡單單地挪動雙腿都做不到。

隨之而來的是雙腿上的一陣陣刺痛,他發現自己的左腿正以詭異的姿勢盤在樹幹邊,右腿卡在樹枝裏,拔不出來。

“啊!!我的腿!!!”

通過視覺傳遞的痛感後知後覺,在痛覺到達的剎那間,疼痛如同一把正在行刑的鋸子割在罪人的皮肉、骨頭,片片淩遲,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師尊救我……誰來救救我——我的腿好痛!!!好痛!!!”

“我的腿,我的腿啊——”

少年尖銳的呼救聲突破天際,卻得不到一絲回應。

白思莞漸漸產生意識,她開始擔心同情起來,心中期盼有人路過伸出援手。

天光大亮直到霞光滿山,奇跡始終沒有出現。

漸漸,少年止住哭泣聲,他猛地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開始思考自救的方法。

他扒著不斷抖動的樹幹,四周最不缺的就是像他身子底下的樹木,只要借著樹木的緩沖,一定能到達平地。

現在,只剩一個阻礙。

少年滿臉濕潤,分不清是疼出的汗水還是恐懼的淚水,強大的求生欲望占據大腦,他的腦袋裏只有一個聲音:活下去!

他抖著手拾起地上一根樹枝,咬在口中,腰肢用力一扭!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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