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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入口柔,一線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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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入口柔,一線喉

【壓根沒給戶西老爺拒絕的機會,要不說扶華你是男主呢。】

【只要我答應得夠快,你就拒絕不了我。】

果然,戶西老爺的面色有一瞬的空白,府中不缺人,本沒有招人的想法,人群好奇的視線時不時掃過來,沒有也變有了。

“也罷,瞧你身強力壯,樣貌英俊,在我家做個奴仆倒是有些可惜了……這樣吧,你會些武功麽?”

扶華:“略懂一些。”

“甚好。”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少年絕非凡人,至少現在是池中魚,也許只差些資源與機會。

他接著說:“我門下缺少一名侍從,你跟著侍衛長學些身上功夫,可好?”

“謝老爺。”扶華立刻行禮。

最終,白思莞手拿銀子,“戀戀不舍”地朝扶華揮手再見。

“哥哥,待我治好娘親的病,會去戶西家找你的。”

……

戶西家子嗣眾多,光是兒子就有數十位,據扶華所知,戶西家最得寵的大女兒戶西悅就住在最東側的殿房。

恰巧的是,他第一次來到戶西家,就遇到了這位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她容貌姣好,身材纖細,瞧著從小便養尊處優,氣質多多少少有些嬌縱。

“爹爹,你終於回來了。新來的丫鬟丁香打壞了我的羽釵,我已經懲罰過她,等你回來再狠狠罰她呢。”

扶華聞言看向戶西悅,而就是這麽一眼,讓戶西悅註意到跟在戶西老爺身後的生面孔。

戶西老爺語氣有些不滿:“你既然已經罰過,就不要再揪著不放。”

他自然知道自家女兒是什麽性子,浠悅從小被他寵壞了,嬌縱的性子怎麽也改不掉。

“爹爹……”

“怎麽了?”

“沒事。”戶西悅討好地挽著戶西老爺的胳膊,拉著他走進屋子,奴仆落在後面,她的視線卻若有若無看向後方的扶華。

扶華跟著領頭人離開,專門給侍衛住的屋子正好滿員,也正因為如此,他能撈到一間獨立的屋子。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待到夜深後,正打算夜探戶西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撬開門鎖,鉆了進來。

“別害怕,是我。”

白思莞笑嘻嘻地走進屋子,順手帶上了門。

“戶西府當真氣派,若不是靠著有你的氣息追蹤過來,差點找不到你。”

扶華:“接下來該怎麽做?”

“別著急嘛,先穩定下來。”

若是一上來就打探丁香的消息,一定引人註目,目的性太明顯。

扶華慶幸道:“還算運氣好些,分到間沒有其他人的屋子,私下見面不用躲著人。”

白思莞眨了眨眼睛,“難道現在不像私會麽?”

扶華的臉登時紅了。

“師、妹,這是什麽意思?”

許是紅得太快,白思莞看得驚奇,湊過來仔細端詳扶華俏麗紅彤的臉蛋。

“白師妹,你別靠這麽近……”扶華目光閃躲。

白思莞一拍手,登時想起來一段非遺表演。

“扶華,你會京劇變臉。”她摸了摸下巴,小聲思考。

她並沒有忘記攻略男主的任務。

退一步想想,既然是男主,那還用得著攻略麽?

那不純純手拿把掐、信手拈來。

扶華緩了好久,臉頰微紅,目光躲躲閃閃。

“我今日已經見到戶西小姐,的確如傳聞般嬌縱,被她懲處的婢女名叫丁香,似乎有跡可循。只是可惜男女有別,我不能靠得太近。”

白思莞眸光微閃,“我知道了,先走了。”

扶華唇畔微抿,上前一步,“你在府外,我如何將消息傳遞給你?”

白思莞淡然一笑,扯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用急,你明天就能看見我……”

……

秋風瑟瑟,柳樹枝條隨風搖曳,楓葉像是浸了染缸,橙色發紅,艷麗極了。

在樹下,有一道身影坐在板凳上,面前是一個木盆,盆中堆滿衣服。

白思莞怨氣滿滿,手搓衣服直冒火星子。

就在今早,她來到戶西府,稟明想法,管事的就把她帶到後院,領了浣衣的職位,給侍衛們手搓苦茶子。

說不定還有扶華的……

嘿嘿,撒謊了。其實不是苦茶子,是貼身以外的衣褲。

還沒見過哪個女主自降身份,替男主洗苦茶子的。

白思莞越想越好笑,越笑越心酸。

她神秘滿滿地對扶華自信一笑,結果就以這樣的身份潛伏在戶西府中。丟人,實在是丟人。

還以為戶西家的奴仆個個有錢,結果她的工資只有一吊錢!

一吊錢啊!

還不如支個攤子賣丹藥賺錢多。

她在這邊自怨自艾,路過的仆人被白思莞笑著流淚的場面著實嚇得不輕,紛紛躲瘟神,繞著走,不敢主動惹“傻子”不快。

人一走,白思莞立刻就掀盆不幹了。

活是做給人看的。

沒人看還幹個屁!

這時,後面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妹妹,你怎麽在這?”

正是路過尋找仆人“丁香”的扶華。

二人在戶西老爺跟前見過面,所以兄妹相稱最為合適。

熟悉的聲音,詭異的氣氛,白思莞此刻僵硬著身子,不敢轉過身去。

她默默挪開一步,蹲下把衣服撿進盆裏,邊幹邊喃喃道:“誰這麽沒素質把盆放在路中間,我替她撿起來好了……”

視線瞥向她挽起的袖角,無外乎為了方便投洗,扶華星眸中劃過笑意,識時務絕口不提。

他來到白思莞身邊,彎腰幫著撿到盆裏,同時並沒有忘了交換信息:“前院並沒有‘丁香’的身影,白師妹,你在後院多多留意。”

白思莞點頭:“我知道了。”

想起昨夜一幕,扶華皺了皺眉:“戶西悅的脾氣十分惡劣,聽說昨夜又懲罰了一個下人,你雖在後院,也要萬分小心。”

“你也要小心。”

“嗯。我不能消失太久,先走了。”

扶華離開後不久,一位老婦人鬼鬼祟祟從門廊走過來,掃視後院,視線最終落滿臉單純的白思莞。

老婦人俯視著白思莞,把手中的包袱扔給她,“看什麽看,趕緊把這個洗了……喲,你到底會不會洗衣服,這都臟成什麽樣了?”

白思莞垂頭看著剛從地上撿回木盆中的衣裳,小聲嘟囔:“我都還沒洗呢。”

她把懷裏的衣裳扔進木桶中,老婦人欲言又止,猶猶豫豫。白思莞剛想問何時來取,那老婦人已經急匆匆走遠了。

這衣服,瞧起來可不便宜……

果不其然,白思莞拎著一角,衣裳胸口朝下的位置破了一個不大的口子。如果是個粗心的奴仆,一定發現不了。

“那是大小姐的衣裳,她最喜愛這件。”

白思莞聞聲看去。

走廊一角站著一位抱著手臂唯唯諾諾的女子,正朝這邊走來。

白思莞清晰瞧見薄紗下發紫的手臂,疑似不久前遭受虐待。

幾乎瞬間想起扶華提供的線索。

“你叫什麽名字?”她問道。

“……我叫丁香。你呢?”

“白思莞。”

白思莞看著她,心中覆雜:“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說著,取出一枚可治跌打損傷的丹藥,遞給丁香,“給你的。”

丹藥似有縷縷靈氣,藥香肆意,丁香在白思莞視線下服入丹藥,白思莞有些好奇:“你不怕我給你下毒?”

“呃。”

丁香一噎,作勢要往外吐,可丹藥入喉即化,容不得她反悔。

白思莞笑出聲,“入口柔,一線喉。你想吐出來也晚了。”

丁香憋得臉色發紅,擰眉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甚至好心提醒你不要得罪小姐,你就這麽……”話音戛然而止。

“身上……竟不疼了?”

白思莞:“非是我嘴欠刺激你,此藥會使你氣血翻湧,苦不堪言。為了轉移註意力,我只好出此下策。”

修真者專用的丹藥,不曾修煉過的人不懂運作之法,服用一定會有副作用。

“多謝。”丁香有些羞愧。

白思莞靠近些許,低聲問道:“可否告訴我,這傷是怎麽來的?”

聞言,丁香鼻頭一酸。無盡苦楚傾數倒出。

“我不小心折了小姐的羽釵,她就罰我從墻檐跳下。雖沒有屋頂高,但也是會摔斷腿的。我為了保住這兩條腿,只好弓著腰撐著手臂跳下去。”

白思莞:“她竟如此喪心病狂!”

丁香苦不堪言,泣不成聲:“一定是那老婦人弄壞了小姐的衣裳,怕被小姐懲罰,把鍋甩給了你。”

白思莞上前安慰道:“我懂些織布手藝,她害不到我頭上。”

她擦著眼淚:“幸好幸好……”

白思莞拿著破損的衣裳,將丁香帶到自己的房間,現下奴仆們正忙著伺候主子,屋裏空無一人。

丁香來到房間,左看看右看看,白思莞背身,從空間變出一團線和針。從丁香的角度看來,她是從包裹裏翻著針與線的。

從前,她與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學習醫術,老師傅見到她第一句話,便是讓她苦練繡花針。

她雖不明,但主打就是一個聽勸。

區區補衣,小菜一碟。

白思莞揮了揮手裏的東西,笑笑:“我這就補好。”

“嗯!”

穿針引線,步步流暢。

平繡,藏線繡,針針如神。

白思莞邊補邊隨口問:“丁香是你的本名?”丁香緩緩搖頭,語氣低沈,“我名叫晩香,丁香是我同胞妹妹的名字。姐姐死後,小姐命我改成妹妹的名字。”

“你妹妹,你還有妹妹?她去哪了?”

哪知她隨口問完,晩香並沒有回答,而是滿臉覆雜地看向別處。白思莞心知有貓膩,沒有緊著問。

“完成了!”白思莞高高將補好的衣裳舉起,欣賞起來。

晩香側目一看,直呼:“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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