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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就不該留這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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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就不該留這張紙條!

白思莞坐在紫藤花樹下,喜滋滋數著來之不易的戰利品,一兜子靈石。

做采購賺靈石簡直太爽。

黎燕那傻孩子竟然一點歪念頭不起,不愧是有錢人家長大,吃喝不愁的少爺。

而她則不一樣。心知打工人何等無奈,手裏沒有靈石的日子,只怕是一天都不能忍。

白思莞整理好靈石,把它們盡數放入儲存空間,戀戀不舍,一會兒一查看,生怕靈石長腿跑了。

“手裏有錢,腰板也直了!”她掐著腰,道。

“哪裏來的錢?”

紫藤樹下,烙桑寧的銀發在微風吹拂下輕輕悠蕩,紫色花瓣爭先恐後落在他的肩頭、發絲,又在風的催促下,不依不舍地飄走。

接觸久了,白思莞多少有些免疫他的神顏,只楞了一秒便說道:“弟子靠努力賺來的。”

“努力?”烙桑寧輕笑,“如果是努力賺來,你會這麽高興?”

沒有被拆穿後的心虛,白思莞依舊笑瞇瞇,比了個手勢。

“用了點小巧思。”

從烙桑寧精致唇畔吐出一聲含著笑意的輕哼。

“制成菀淡月的身體還需最後一步。”

“需要弟子準備些什麽嗎?”

烙桑寧看著白思莞,輕輕“嗯”了一聲,見此,白思莞安靜下來,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還需一滴墮仙血。”

白思莞嘴角的笑容維持不住,“血嗎……?會痛的吧。”

烙桑寧逐漸逼近:“那能怎麽辦,你答應他們,難道因為此事反悔麽……”

她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撞到紫藤樹樁上,退無可退。

幹脆豁出去,頭一歪,手一伸,以身殉職的死魚臉,“不就是測個血糖麽,疼點就疼點,我不怕!”

烙桑寧攥著白思莞的手一頓,眼底閃過疑惑。

“……血糖,是為何物?”

“……血裏面有糖。”白思莞閉著眼睛不敢看,信口胡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烙桑寧微微挑眉,指骨若有似無撫過她的手腕,眸光停到白思莞皮膚上的墮仙印。

沒見動作,一滴冒著黑氣的血液騰空而起。白思莞再睜眼時,烙桑寧正將裝著血液的瓷瓶放進袖中。

她眨眨眼,說道:“取完了。”

“疼麽?”

“不疼。”

“那就出發。”烙桑寧說道。

白思莞:“去哪兒?”

“新身體已經制好,自然是去尋慈冰水,討要無辜者的□□。”

“現在嗎?”

“嗯。”

……

不久前因為一場大戰,山體倒塌嚴重。所以她靠著破敗的山體,輕易找到了慈冰水的府邸。

白思莞先是瞧見幾日不見便憔悴許多的菀淡月,擔憂慈冰水不信任他們,再次外出尋找新□□。

當她註意到門廊內冷臉盯著他們的慈冰水,不由松了口氣。

還好慈冰水沒有選擇邁入墮落深淵。

不然她真的很難保證此招有效。

“軀殼呢?帶來了麽?”慈冰水站在菀淡月身前,是下意識的警惕保護的位置。

見烙桑寧沒有說話的意思,白思莞上前幾步,說道:“帶來了。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慈冰水瞇了瞇眼,並沒有因為白思莞的一句話而放松警惕,酷似動物的瞳孔閃爍著冷峻。

“我需要看到實物。”

宛如接頭暗號的對方令氣氛嚴肅起來,空氣也隨之冷凝。

“食物?”她撓了撓頭,納悶道,“什麽食物?”

烙桑寧:“……”

菀淡月和慈冰水:“……”

慈冰水冷冷說道:“你裝什麽糊塗。”

白思莞遲疑地想,腦筋飛快轉動,一陣靈光閃過,這才明白自己剛剛的問題有多蠢蛋。

“在、在我師尊那。”她老臉一紅,不敢去看在座所有人的眼睛。尤其是彈幕也在雪上加霜,滿屏幕“哈哈哈哈哈”刺眼又尷尬。

微光閃過,烙桑寧的掌中出現一顆……蘿蔔?

慈冰水眼角青筋跳了跳,“你們敢耍我?”

怒氣化作猛烈攻擊,一陣風擦過二人,擊在石墻上,頃刻間灰飛煙滅。

白思莞被烙桑寧往旁一帶,這才安然無恙躲過此擊。

她嘴角一抽,望向缺了一角的紅墻,頓時炸毛:“我說你能不能別跟個超雄似的,聽人把話說完很難嗎?”

慈冰水冷著臉上前,卻被菀淡月抓住胳膊。

菀淡月望著他,輕輕搖頭,安撫似地上下撫摸著慈冰水的手臂。

烙桑寧面無表情,可偏偏就是微微向下的嘴角暴露了他的不悅。

“本尊需要她的一滴心頭血,有了此血,才可化形。”

取血註物的道理眾人皆懂,尋常之物可用指尖血,但若是控制身體,即便是心頭血也不為過。

菀淡月輕聲道:“冰水,他們是來幫我們的,不要再對冷面相對了。”

慈冰水雙拳緊握,“取心頭血不是小事,拿你的身體去賭,我怎能不細心些?”

她聞言只能嘆氣:”難道還有更差的結果了麽……”

說完此話,仿佛應景般劇烈咳嗽,毫無血色的臉愈發慘白。

“月兒……”慈冰水臉色一變,連忙順著她嘴唇,渡了一口氣進去,菀淡月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正常。

將此幕盡收眼底,白思莞問道:“他這麽做有用嗎?”

烙桑寧輕嗯一聲,回道:“渡氣只能表明她的生命快要到達盡頭。”

即便得了口真龍仙氣,菀淡月依舊只能靠著他的攙扶勉強站立。

慈冰水盯著她虛弱的雙眸,眼底滿是驚慌,“可若是失敗,連你陪我最後一段時間都會消失。月兒,我不敢……”

即便感覺自己命不久矣,她依舊在笑,望著慈冰水,笑得是那麽溫柔。

她輕撫他的臉龐,瞳孔發散,“那就不治了。我也想多陪陪你,就像在那海底,明明討厭人族,卻還是允許我靠近你……”

慈冰水一楞,握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

此時,烙桑寧淡聲提醒道:她快要死了。”

白思莞連忙說:“還不快做決定。”

慈冰水後知後覺菀淡月的身體正在變涼,涼得就像深海裏的蚌珠,閃爍微弱光芒。

“快救她!”

烙桑寧:“在原有的交換下,答應我一個條件。”

慈冰水目光一凝,眼底透著狠毒。

“你敢趁人之危?”

白思莞亦是詫異看向烙桑寧,實難想象自家師尊是一位蹬鼻子上臉、危急之下提要求的人。

“你還有一息的時間考慮。”烙桑寧幽暗深邃的目光如同夜間深淵,睨看慈冰水,銳利如刀。

此刻,他如談判桌上游刃有餘的贏家,一切盡在掌握的謀略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慈冰水維持不住故作鎮靜的表情,神情染上大半忐忑與驚愕。

“我答應你!什麽條件都可以,只要你能救她!”

有東西扔向慈冰水,烙桑寧轉身說道:“給她服下,帶她過來。”

白思莞目睹慈冰水手忙腳亂將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顫抖著塞入菀淡月口中。之後抱著菀淡月,連忙追上。

她沒有得到烙桑寧的指示靠近,況且就連現代醫生救人,閑雜人等也不能靠近一二。

尋了處陰涼樹蔭下,白思莞坐在臺階上,望著天邊白雲,安靜等著他們。

這一等就是兩天。

夏日有蚊蟲叮咬,白思莞自己找了間空屋子,住了進去。

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那消失的三人沒有一點出現的意思,她很是無趣。

她決定,下山走走……或者上山,都可以。

白思莞望著上下截然不同的兩條路,扭頭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一炷香的時辰未到,她竟隔著遙遙山路,瞧見一道熟悉身影。

幾天不見人,白思莞看見活人直呼親切,連忙沖著那人揮手示意。

“嘿扶華!看這!”

扶華亦是詫異,小跑來到白思莞身邊。他今日一改往常玄色衣裳,換了件丹青色的長袍,腰側佩劍上系了根紅繩,襯得人氣勢非凡。

白思莞問道:“你怎麽在這?”

難道這就是男女主之間的默契?

不論在哪都能偶遇。

扶華神色奕奕,說道:“下山歷練時,摘了張懸賞單,此行來是為了尋人。”

“尋人?尋誰啊?”

扶華:“我瞧懸賞單上的兩個人眼熟,心中難免猜測,如今看來,正是你與烙仙尊。”

“這上面畫的是我和師尊?”白思莞嘴角抽了抽,頓時明白,多半是顧淡竹不見他們返程,急了。

“是有些不像……但能看出個大概。”

白思莞說:“師尊忙著救人,留我一個人待著。山上潮濕,我都要長芽了。”

扶華被她生動的形容搞得哭笑不得。

“不如我帶你下山走走?”

白思莞有些動心,但還是搖頭,道:“如果師尊出關後見不到我,會擔心的。”

扶華想了想,點頭道:“說的也是……要不我們給他留張紙條,他看到自然就安心了。”

白思莞目光閃爍,“是個辦法。”

扶華笑著點頭:“走吧,我這正好有紙筆。”

白思莞帶著扶華回到府邸,把紙張鋪在桌子上,咬著筆根想了想,終於下筆——

“師尊,山中日子無趣,恰偶遇扶華,弟子與他走了。莫惦念。”

白思莞選了處空曠,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為了防止紙條被風刮走,她特意尋了幾塊石頭壓在上面。

隨後,跟著扶華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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