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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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蘋果派她們家的人只知道楊似漆的情況比較特殊,但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不過對她們來說,只要不是性功能障礙,都沒有什麽情況是不能改過來的。

她們還特意只問了性功能有沒有問題這點。

而且她們比較封建迷信,對於命中註定這種東西是比較相信的。

不過100%的匹配度肯定也是有科學依據的,匹配度完全契合的兩人對對方都有著絕對的吸引力。

所以當楊似漆見到蘋果派本人的時候,心跳不可避免地重了一拍。

他本以為對方會是個一米六的小可愛,那種甜妹類型的。

但是他沒想到,對方是位一米七幾的,比他年齡還大一歲的,淑女。

見到時,對方正穿著園丁服,在陽臺專門養花的地方,於鮮花中,專註地修剪著。

楊似漆盯著那道身影看。

直到身邊的女生出聲喊道:“妹妹,來洗手吃飯啦!”

“哎!”蘋果派應聲的同時轉過頭,正好與楊似漆對上視線。

“走了,吃飯。”遲醉勾住楊似漆的肩,將他帶回到室內。

楊似漆咬了咬下唇,沒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就看見那兩姐妹正在笑著說著什麽。

蘋果派的姿態從始至終都是優雅得體的。

沒等楊似漆多看幾眼,自己就被勾著脖子往前帶了一下。

遲醉湊在他耳邊,聲音沈沈地說:“是誰和我說絕對不會一見鐘情,只對紅酒味感興趣的?”

“不是,”楊似漆並不認為自己是一見鐘情了,反駁道, “我只是欣賞像她這樣的人。”

“欣賞?”遲醉笑了一聲,說, “你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到餐桌上時,蘋果派的母親為他們盛好飯,一臉慈祥地笑著,說:“我的手藝比較一般,只會做家常菜,不要嫌棄。”

楊似漆盯著飯菜,輕輕呼出了口氣,笑道:“怎麽會嫌棄?開心都還來不及呢!”

他幾乎從沒吃過爸媽做的飯菜。

阿姨笑了笑,去找那兩姐妹,讓她們換好衣服就快來洗手吃飯。

蘋果派到飯桌前坐下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是冬季的居家常服。

在別人穿來也許會有一種慵懶的感覺,可在她身上,卻怎麽看怎麽淑女,怎麽看怎麽優雅。

飯桌上都是阿姨和姐姐在找話題,楊似漆回應她們,而蘋果派就像遵守著什麽規矩一樣,低頭安靜吃著飯,一言不發。

一聊二來也就差不多聊熟了,楊似漆又被她們招待著喝了杯茶。

茶是蘋果派給他倒的。

“這茶是我們從老家采回來的,是上品好茶,你們嘗嘗。”蘋果派從容地給他和遲醉做著介紹。

遲醉坐在沙發裏,低頭看著手機,沒有去喝那杯茶。

楊似漆和蘋果派聊了幾句後,發現挺投緣的,使越聊越起勁。

遲醉全程都安安靜靜,不去打擾他們,也沒做什麽事。

直到楊似漆要和蘋果派單獨出去了,遲醉才叮囑了句:“外面冷,早點送人家女孩子回來。”

“好。”楊似漆假裝聽不出他的內含,和他拜拜後就和蘋果派離開了家。

一出小區,楊似漆就聽到一旁的蘋果派猛地松了口氣,在夜幕中和楊似漆對上視線,笑道:“她們讓我在你面前表現得好一點,搞得我這一整晚都板著臉,臉都快要僵了!”

看著現在這個截然不同的蘋果派,楊似漆的心臟又一次被牽引,也跟著笑道:“嗯,真是辛苦你了。”

蘋果派眨了眨眼,蹦噠著往前走,說:“走吧,我帶你逛逛這附近。”

盡管她這個身高做出這樣的動作,楊似漆也不覺得有什麽違和感,反而覺得別具一格。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已經開始被信息素激素影響,只單純地認為自己是欣賞對方。

蘋果派帶他去到附近的小廣場,這裏光線不亮,綠植很多,小情侶也不少。

不過很安靜。

楊似漆很喜歡這種安靜的氛圍,不過和熱鬧比起來,他會更喜歡熱鬧。

“我有時候心情不好,或遇到什麽煩心事的時候就喜歡到這邊來逛逛,大自然有靜心的功效。”蘋果派走在他旁邊,語氣松散地介紹。

“我也這麽覺得,”楊似漆盯著一棵樹,想起什麽,笑道, “你和我挺像的,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出來逛,也是到這樣安靜的地方,不過我通常不是一個人來,我朋友會和我一起。”

“我沒什麽玩得特別好的朋友,也沒和同學深交過,我不太在意這些,”蘋果派淡雅一笑,說,“獨來獨往會讓我感到很自在。”

楊似漆抿唇,安靜了一會才說:“我很喜歡交朋友。”

因為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孤獨的,所以他想無時無刻都有人能在自己身邊。

“那要不要和我交個朋友?或是當位……特殊的朋友?”蘋果派微微仰起頭,和他對視,眉眼上揚。

*

蘋果派的家中,遲醉坐在沙發中,低頭看著手機。

“遲先生,”姐姐坐到和遲醉同一個沙發的另一頭,小心翼翼地問, “其實我們很好奇,楊先生究竟有什麽特殊的情況啊?”

阿姨也緊張地看著他。

母女兩都不太敢和遲醉講話,哪怕這人表現得再有親和力,再怎麽翩翩君子,她們也還是畏懼他的地位與權威。

誰會不知道這人的大名?

誰會想不開去招惹他?

遲醉毫無感情色彩地笑了下,說:“我倒是希望您們家小女兒知道後能夠知難而退。”

姐姐有點窘迫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咽了咽口水後又扭頭看回遲醉,問:“是……具體是什麽情況?”

“具體我說不上來,大概說的話就是……”遲醉關掉手機,看向姐姐,不緊不慢道,“我是他的Alpha。”

客廳裏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遲醉手機裏又傳來一條消息提示音,他低頭看去,母女兩人才反應過來。

她們怎麽可能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但這給她們帶來的沖擊屬實是有些大了。

可是遇到了個這麽厲害的命中註定,她們還是不太想放棄。

“你們也別想什麽了,我帶他來見你們,只是想得到他的所屬權而已,”遲醉微微笑著,表情看上去十分和善,說著, “我沒有把人拱手相讓的意思,我做不出這麽不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句話徹底地打消了母女倆的所有想法。

“我們明白了,”阿姨有點失魂落魄地笑著, “我們會和她說的。”

遲家和楊家,她們哪一個都永遠惹不起。

“謝謝。”遲醉稍稍領首。

*

“當什麽朋友?炮/友嗎?”楊似漆開玩笑道。

“你們Alpha真是本性難敢,”蘋果派嘖了聲,卻又笑出來, “不過和你做炮/友我也不虧啊。”

“別啊,我開玩笑的。”楊似漆立即擺擺手,有些窘迫地說。

蘋果派被他這個舉動逗笑了,拍了拍手,說:“你真可愛。”

“我謝謝你啊。”楊似漆半陰半陽半怪氣地說。

“我感覺我這輩子都遇不到比你更有意思的人了。”蘋果派說著,足下正在有意無意地將楊似漆往人少的地方帶。

“怎麽會?”楊似漆一直關註著周圍,對她的牽引起了疑心,警惕起來。

走到一棵樹下,蘋果派停下了腳步,拍拍樹幹,說:“這棵樹從我小學陪到我大學,我對它有很深的感情牽掛。”

“嗯。”楊似漆後退了半步。

“我曾經說,如果有人在這棵樹下親吻我,就要和我永遠地在一起,”蘋果派看著楊似漆,怛怯又擔誠,潔凈的面容帶著笑,問, “你願意在這吻我嗎?”

楊似漆再次後退了一步,卻在此刻聞到了蘋果派的味道。

誘導性信息素,對匹配度高的Alpha,效果拔群,幾乎可以直接誘導對方進入易感期。

無數分子憑著無形的軌道進入楊似漆的身體,扭作一團,幹擾他的神經。

他看著蘋果派,扶住一旁的樹,心中沖上一堆咬住她撲倒她的想法。

他想往前走,體內的紅酒信息素卻忽然發力,刺激他的神經。

楊似漆幹脆就將頸後的阻隔貼撕下,混合著紅酒味的青蘋果信息素瞬間湧出,毫不留情地壓在蘋果派身上。

蘋果派被壓制得瞬間腿軟,咬著下唇撐著樹,有些吃驚又有些害怕地看著他。

偏偏她這樣的表情,是最能勾起Alpha情/欲的。

楊似漆深吸了口氣,閉上眼從口袋拿出一把小刀,挽起袖子,快速地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

痛覺令他腦子清醒了些。

身體中的紅酒信息素不斷抵禦著外來者的侵入,可饒是頂級Alpha的信息素,也攔不住100%匹配度的青蘋果和蘋果派相互交纏。

鮮血滴落在地上,他聽見面前的人尖叫了一聲。

“抱歉……”楊似漆把刀扔在地上,喘著氣,忍著疼和欲望,說, “給你和這個地方帶來不好的回憶了。”

“不對……”蘋果派想去阻止刀劃在他身上的,在他掏刀的時候她就反應過來了,可是紅酒味的信息素卻把她壓死在了原地。

“你的身上為什麽會有頂級Alpha的信息素?”她的話中滿是不可置信。

空氣中的蘋果派味淡去,楊似漆卻沒得到緩和。

他渴望對方的信息素,想從對方的後頸咬下去,不斷汲取這味道。

“你……回家去,”楊似漆剛剛劃在手上的那一下還在不斷冒血,他沒收著力,為了清醒而劃得很深,直勾勾地盯著著蘋果派,說, “會得到你這個問題的解答……快跑。”

蘋果派猶豫了一下,有點擔心,猶豫著轉了一下/身。

獵物要跑了。

楊似漆的狩獵本能驅使他往前走了兩步。

蘋果派被嚇到,這一下她立刻毫不猶豫地跑了,一邊跑還一邊給家裏人打電話。

幸好這裏在家附近,幸好楊似漆克制住他自己了。

蘋果派慶幸的同時卻又有點失望。

只要讓對方咬了自己,對方就要對她負責,就沒理由離開了。

*

見她跑遠後,楊似漆直起身,將信息素阻隔貼貼回來,又從口袋中掏出噴霧到處噴了噴。

“嘶……疼死了。”楊似漆又掏出繃帶在傷口上纏了兩圈,紮緊,而後把羽絨服的袖子拉下來遮住傷。

開玩笑,就算是百分百的匹配度,也不可能抵得過嶄新的屬於頂級Alpha的臨時標記。

他對蘋果派味的信息素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得虧他演技好。

把地上的小刀撿起,扔進垃圾桶後,便離開了這處小廣場,往馬路邊走去。

熟悉的車在路邊停著,楊似漆走過去,敲了敲副駕的車窗。

車窗降下,坐在駕駛座的人轉頭看向他,掐滅煙,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嗨。”

“……我就知道。”楊似漆拉開副駕的門,坐進車裏。

“我也不想跟著你的,而且你以為我自己一個人開車還沒人和我交換著開過來很輕松嘛?”林鶴無奈地說,見人系好安全帶後便發動了車子。

“你的傷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林鶴問。

“不用,直接回酒店,裏面有藥箱。”楊似漆閉上眼說。

*

蘋果派帶著一身的信息素味回到家,看見沙發上的幾人,眼淚都要掉下,也顧不上優雅了,拽著姐姐就到房間去和她訴苦。

“既然她回來了,那麽我該走了。”遲醉看完林鶴發來的最後一段視頻,從沙發上起身,說。

“我送您。”阿姨也站了起來。

“嗯。”遲醉心情不太好,回應得較為冷淡。

離開蘋果派家的小區後,他先往之前楊似漆被帶到的小廣場去。

憑著林鶴發來的視頻,他很快找到了那棵樹。

樹下有幾滴鮮紅的血。

空氣中沒有任何餘留的信息素味,被楊似清潔過。

看著這些血,他既心疼又生氣的。

倒是沒必要演得那麽逼真。

他回到酒店的時候,楊似漆已經處理好傷,準備去洗澡了。

“咦?你回來啦?”楊似漆手裏搭著幾件衣物,正要進入浴室。

“嗯。”遲醉一邊換鞋一邊脫掉外套,而後推著楊似漆往浴室中走。

“哎!”楊似漆抵抗了一下,無果,又被對方咬了個老實。

“我要洗澡,你出去!”楊似漆抓住某只不老實的手,說。

“你的傷不能碰水,”遲醉又湊過去親了親他,淡淡道, “我幫你洗。”

一場澡因為楊似漆的手不方便而洗了將近兩個小時。

“還敢拿刀往自己身上劃嗎?”

霧氣蒙眬中,遲醉的手按著沫浴露的出口,讓楊似漆沒辦法擠沫浴露。

楊似漆一手被按在水外,避著傷,另一只手沒什麽力氣地推著對方。

“不敢了真不敢了,”他搖著頭去推遲醉, “你撒一下手好不好?”

“你覺得自己那一刀劃得很淺嗎?”遲醉沒理他說的話,質問。

“不淺,不淺,”楊似漆的眼淚都快流幹了,他本身淚腺就很發達,每次做這種事的時候他都會掉眼淚, “你放過我吧,松個手,求你了。”

“就你這樣還想上我呢?”遲醉冷笑,松開了手。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不曾想遲醉竟給他轉了個圈,貼到他的背後,還不忘避著他手上的傷。

楊似漆感受到一具滾燙的身體貼著自己,耳後被親了一下,溫柔的氣息灑在耳廓中。

“腿夾緊。”遲醉帶著壓制信息素,命令道。

“…………”

今晚楊似漆睡得很早。

他睡著以後,遲醉便到陽臺外去和楊似漆的父母打電話。

“阿姨晚上好。”遲醉十分有禮貌地和楊母打了聲招呼。

電話那頭很安靜。

過了會,傳出一位男人的聲音:“晚上好。”

遲醉有些意外,沒想到楊父敢接這通電話。

“人我已經帶他去見了,全過程的視頻我也發給你們了,他都抵觸到用刀劃自己了,”遲醉笑著,說, “所以現在,十七可以是我的了嗎?”

他當然沒發十七在蘋果派離開以後的那段視頻,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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