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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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楊父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也許有兩分鐘。
而遲醉也不急，坐到椅子上，轉頭，透過玻璃門看床上熟睡的楊似漆，勾著唇，心情很好。
“他再怎麽說也是我們的兒子……”楊父終於開口，卻是不舍得放人了。
遲醉笑了聲，說：“你們的兒子，但你們什麽時候管過他？”
“我們給了他很多錢，這還不夠嗎？”楊父問。
“他不需要錢，你們從來都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麽，”遲醉不緊不慢道， “不過，幸好你們不是連錢都不給他，否則我還得充當他爹媽給他點零花。”
“他的所屬權不可能歸你的，”那頭又傳來一道女聲，是楊母， “他只能是他自己的，他不會屬於任何人，除非他自己做出選擇。”
這個發言倒是讓遲醉有些意外，卻又好像也是意料之內。
畢竟楊似漆從小到大，除了楊臨外，楊母也是挺關心他的，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罷了。
比如快開學那時買的手表，以及以往那些零花錢，幾乎都是楊母給的。
遲醉還記得楊似漆拿到手表時那開心的傻樣。
他沒忍住笑出聲，又莫名有點心疼，說：“好，那就讓他自己做選擇，同時我也希望你們不要給他壓力。”
次日一大早，楊似漆就醒了。
他昨天睡了很久，所以今天五點多就醒了。
遲醉禁摟著他的腰，貼在他身後。
楊似漆輕輕推開遲醉的手，下床去上廁所。
上完廁所以後他感覺房間裏有點悶，把暖氣溫度調低了一些。
之後他就坐在床沿，日常登游戲領獎勵，做每日任務。
做完也才過了不到10分鐘，他到微信去看了一眼班級群。
副副的班長：成績出了，大家快去查。
班主任15xxxxxxx78：我們班這次有位同學進步很大哦。
……這些聊天記錄都是昨天的了。
楊似漆立即打開小程序，輸入自己的名字查分數。
463.5分！！
楊似漆有些吃驚地睜大眼睛。
他給自己估的分就在350左右，畢竟他以前從沒上過300，也不敢太往上估。
沒想到！
居然！
足足比預算高了！
100多分！！！
他怕吵到遲醉，沒有敢表現得太激動，但內心已經跳得快飛到外太空了！
語文這次也有了突破，132分。
他驕傲地一昂頭，又去查了遲醉的成績。
695.5。
居然沒上七百？？
楊似漆有點震驚，看了眼遲醉的單科成績，數理化都是滿分，生物98，英語145，語文居然才102.5？？
他點進答題卡看了眼，發現這家夥居然好幾道主觀題都不寫？！
好家夥，故意的是吧？
不過令他震驚的是，遲醉居然還是年級第一。
他平時不怎麽關註排名這些，不知道第一第二名拉開的差距有多大，只知道自己的竹馬很牛逼。
這次他也只以為是題太難了，年級第二沒發揮好而已。
不過由於遲醉的放水，導致楊似漆這個語文年一拿得很不爽。
他剛剛的激動瞬間降下，退出小程序到刺激戰場去發洩情緒了。
打完一把單人局，就快六點了，他覺得有點無聊，於是便想著騷擾大佬起床陪他打游戲。
他給大佬發了句早。
然後，遲醉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楊似漆：“？”
他又給大佬發了個表情包。
遲醉的手機再度響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楊似漆：“？？”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可不是了。
他不信邪，一通電話撥過去。
遲醉的微信電話鈴聲響起。
楊似漆在響鈴第二秒瞬間把電話給掐了。
這下不得不相信了。
他和大佬聊了那麽那麽多的東西，原來全是和遲醉說的？！
難怪對方一直不願意開麥。
草……
他一個早上受到了兩次巨大的刺激。
他現在真想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把遲醉掄死！
居然開小號欺騙他的感情！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直接爬上床，把遲醉搖幾下搖醒，在對方的眼睛才剛睜開一條縫的時候，低頭，報覆性地一口咬在遲醉的肩窩上。
“嘶……”遲醉的眼前都還是糊的，夜光燈的暖色照著兩人，他看不清楊似漆的臉，也看不見，只感受到頸窩傳來又癢又痛的觸覺。
他擡手揉了揉楊似漆的後腦，輕笑，問：“怎麽了？”
楊似漆松口，生氣地說：“你欺騙我的感情！”
“我哪騙你了？”遲醉無奈地問。
楊似漆擡起頭，和遲醉對視，兇巴巴地說：“你居然開小號欺騙我的感情！！啊！！我咬死你！”
在他又要低頭的時候，遲醉趕緊按住了他的額頭，嘆了口氣，說：“別咬了，再咬硬了，等會你又不肯負責。”
楊似漆生氣，但他聽勸，沒再咬他，而是質問：“你為什麽要開小號欺騙我？”
遲醉還沒睡醒，將人拉下，蓋到被子裏抱住，解釋著說：“那段時間你因為易感期的事和我吵架，去你哥那邊了，我見不到你又聽不到你的聲音，就想開個小號去接近你，聽聽你的聲音。”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道歉？你明知道我這麽好哄。”楊似漆的心情從生氣又轉變成了委屈。
遲醉嘆了口氣，說：“我有段時間想過放棄你，反正你肯定不會喜歡一個Alpha的，所以我逼著自己不去找你。”
“傻逼。”楊似漆罵了句。
遲醉笑了聲，繼續說：“後來我發現，我還是沒辦法放棄你，你不找我之後，我每天都在偷看你。”
看你對別人露出笑容，看你和別人產生肢體接觸，他嫉妒得發瘋。
他恨不得把別人全都趕走，讓那些人全都從十七身邊離開。
但他又不能這麽做，因為十七會不高興。
“視奸我啊你？”楊似漆都不想吐嘈這點了，他被監視都是常事，沒影響到他正常生活就不錯了。
“只是在暗中保護你的安全而已。”遲醉說得可正義了。
“得了吧你。”楊似漆沒忍住笑了聲。
中午他們吃完午飯後就返程回家，途中楊似漆很精神，原因是下周他們就要開文藝晚會了，他一路都在罵遲醉給他安排的破角色。
遲醉美名其曰給楊似漆一點元旦的參與感，而後又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快傍晚了才回到家。
楊似漆依舊精神，坐到沙發裏玩手機。
遲醉坐到他身旁，在他游戲角色進入死亡倒計時的那刻問：“你想知道你爸媽昨晚和我說了什麽嗎？”
楊似漆的手指原本在滑屏幕，切著視角到處看，聞言猛地一頓，然後嗯了聲。
“你爸不想把你交給我，”遲醉摟住他的腰，偏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說， “他們反悔了，你媽說想把選擇權交到你手裏，你選擇我，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但你選擇他們，隨時可以反悔，我尊重你的選擇。”
“尊重？”楊似漆笑了聲，手又開始在屏幕上到處滑，說， “尊重地控制我麽？”
遲醉低低地笑了兩聲，搖搖頭說：“這次是真的尊重，因為那是你爸媽，我不想和他們爭。”
“可是他們毀約了不是嗎？先前說好了的事情，又突然不想這麽做了，他們總是這樣。”楊似漆的角色覆活了，他一邊操作一邊說。
“總要給他們點反悔的空間，”遲醉看向他的游戲界面，說，“而且我也想讓他們看看你最終的選擇，是我還是他們，他們反悔還是不反悔，結局會不會改變。”
楊似漆沈默了很久，直到角色再次進入死亡。
遲醉一直在等他說話。
“我一定要在今天做出選擇嗎？反正我選不選都一樣，你也知道我離不開你，不是麽？”楊似漆十分平淡地說。
沈默的那幾分鐘裏，他想了很多。
如果非要選擇，他一定會選遲醉。
他對爸媽只不過是一直懷揣著一份期待，期待他們能註意到他而已。
但遲醉不一樣，他對遲醉是依賴的。
放眼望去，他的生活裏幾乎沒有一處是沒有遲醉的。
他就是離不開遲醉，也不想遲醉離開。
這點他從來沒有否認過。
遲醉“嗯”了聲，心情很好，湊上去親了親他。
“嘖，別煩我，準備開團了。”楊似漆歪著身子避開遲醉。
第二天一大早就下雪了，路面積滿雪，車子幾乎無法在公路上正常行駛，有幾位環衛工人在馬路上掃雪。
現在才五點多，楊似漆站在落地窗前看樓外的環衛工人掃雪。
遲醉就貼在他身後，摟著他的腰，眼睛閉著，像只慵懶的貓。
楊似漆手裏拿著個杯子，杯子裏冒著熱氣，飄到落地窗上，泛起一層霧。
“我們下去幫忙掃下雪吧？”他突發奇想地說。
“好懶。”遲醉眼睛都沒睜開，說。
“可是他們好辛苦。”楊似漆聖母心大發。
“這是他們的工作，我們把他們活搶了，那他們幹什麽？況且你手上有傷，不許去。”遲醉就是不想去。
“好有道理。”楊似漆點點頭，抿了一口熱水。
學校六點多的時候發了延課通知，一些住宿生被安排掃學校的雪，許多人都在發朋友圈或是校園帖子吐嘈。
住宿生帶手機的比走讀生多了去了。
各種掃雪的偷拍圖看得楊似漆在沙發裏嘎嘎樂。
遲醉橫躺在他腿上，閉著眼。
學校本身就不怎麽允許走讀，都是家裏有特殊情況的才能走讀，到了高三就都是強制住宿。
“雪應該是八點多就停了。”楊似漆看完天氣預報以後就放下了手機。
“嗯。”遲醉應著。
“你在我小號和我說你喜歡下雪，真的嗎？”遲醉睜開了眼，看著他。
楊似漆安靜了一會兒，而後偏頭笑了聲：“……怎麽可能。”
遲醉摸了摸楊似漆的臉，又掐住他的下巴，讓人低頭看向自己。
“為什麽？”他有點心疼地問。
大多數人都不會討厭雪，它很浪漫，很多人都喜歡在雪天和朋友或親人或愛人出去走一走。
“你不知道原因嗎？”楊似漆抓住他的手腕，卻沒拉開它。
“我能猜到，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遲醉說， “我不希望你不喜歡下雪天。”
“我也不希望，我也不是討厭它，我就是會……”楊似漆的聲音弱下來，說， “很沒有安全感而已……”
遲醉要心疼死了，坐起來側身抱住他。
動作間，楊似漆繼續說：“每年的年夜都會下大雪，我沒有吃過一次年夜飯，過年也沒有人在我身邊，你不在，他們也不在，我甚至從沒見過我親戚。”
遲醉將他的頭按到自己的肩上，揉揉地後腦勺的頭發，說：“沒事，沒事，今年我帶你回我家過。”
“不要，我怕你爸媽。”楊似漆在他肩上用力地搖搖頭。
“我這不是在這呢麽？不怕。”遲醉拍了拍他的背。
“再說吧……你打斷我賣慘了。”楊似漆有點不爽地說，說完還拍了對方的頭一下。
“你就算不賣慘我也會心疼你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家裏人一直沒帶你過過年，早知道這樣，我就帶你回我家過了。”遲醉一想到每年楊似漆都自己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房子裏，心裏就很難受。
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做夢踩空了的那種難受。
很心疼很心疼很心疼很心疼他的十七。
“都過去了，我習慣了。”楊似漆笑了笑，聽不出是什麽意思。
“壞習慣，我帶你改。”遲醉說。
延課到八點半，來到學校時，許多住宿生才剛從宿舍裏出來。
地上有很多堆被掃在一起的雪，都積在路的兩側，看上去還挺整齊的。
因為雪剛停，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見太陽。
有人在哀嚎著說雪為什麽不下一整天，他還想多睡一會兒。
回到班裏，老張早早就坐在講臺上，楊似漆本來想走後門，在見到人以後只好強行扭過軌道，進入教室的時候喊了聲老師好。
老張十分親切地應了聲，笑瞇瞇地說：“似漆這次進步很大哦！”
“哈哈……都是老師教得好。”楊似漆尬笑兩聲，而後飛快回到自己的位置。
星期一的第一節課理論上來說都是班會，老張照常舉行，著重表揚了幾位這次進步很大的同學，也誇了一些一直很好的。
僅有一人因退步而被點名的，但那人沒來學校。
楊似漆有點奇怪地看了一眼前排那個空著的位置。
班級第五掉到班級二十幾，確實不太該啊。
唉不管了，關他什麽事呢，人家沒發揮好吧。
下課之後，楊似漆就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件事。
“我去，不是吧？梁姍姍掉出年級前五十了？”
“啊？聽說她家裏出事了，好像是爺爺還是外公去世了。”
“媽呀……逝者安息逝者安息，怎麽就在元旦這個時間前……”
楊似漆聽得不太好受。
遲醉捏了捏他的臉，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文藝晚會在星期五晚上就要進行，他們這幾天都在摳細節，劇情很早就排完了，主要是還有很多動作和表情的細節還沒到位。
遲醉是個在某些方面會莫名有點完美主義的人，整場排練中，除了全程在線的文藝委，其他人都被他耐心地訓過話。
沒人敢有任何怨言。
這可是遲醉，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嘈點的遲醉啊。
關鍵就是，他真的不會罵人，就是認真教導你去做這些事的時候會自帶一種壓迫感，導致你不敢違抗，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還有，他每次訓楊似漆都是拉到別的沒人的地方單獨訓的，讓人想不知道點什麽都難。
楊似漆習以為常了都。
不過現在有一個令他很疑惑的問題：他和遲醉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說是戀人，感覺又不準確。
因為他都沒和遲醉表過白，而且他到現在都還很模糊自己對遲醉的感情。
但也不是朋友，他們除了最後那步啥都幹過了。
那難不成……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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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怎麽說也是我們的兒子……”楊父終於開口，卻是不舍得放人了。
遲醉笑了聲，說：“你們的兒子，但你們什麽時候管過他？”
“我們給了他很多錢，這還不夠嗎？”楊父問。
“他不需要錢，你們從來都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麽，”遲醉不緊不慢道， “不過，幸好你們不是連錢都不給他，否則我還得充當他爹媽給他點零花。”
“他的所屬權不可能歸你的，”那頭又傳來一道女聲，是楊母， “他只能是他自己的，他不會屬於任何人，除非他自己做出選擇。”
這個發言倒是讓遲醉有些意外，卻又好像也是意料之內。
畢竟楊似漆從小到大，除了楊臨外，楊母也是挺關心他的，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罷了。
比如快開學那時買的手表，以及以往那些零花錢，幾乎都是楊母給的。
遲醉還記得楊似漆拿到手表時那開心的傻樣。
他沒忍住笑出聲，又莫名有點心疼，說：“好，那就讓他自己做選擇，同時我也希望你們不要給他壓力。”
次日一大早，楊似漆就醒了。
他昨天睡了很久，所以今天五點多就醒了。
遲醉禁摟著他的腰，貼在他身後。
楊似漆輕輕推開遲醉的手，下床去上廁所。
上完廁所以後他感覺房間裏有點悶，把暖氣溫度調低了一些。
之後他就坐在床沿，日常登游戲領獎勵，做每日任務。
做完也才過了不到10分鐘，他到微信去看了一眼班級群。
副副的班長：成績出了，大家快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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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似漆有些吃驚地睜大眼睛。
他給自己估的分就在350左右，畢竟他以前從沒上過300，也不敢太往上估。
沒想到！
居然！
足足比預算高了！
100多分！！！
他怕吵到遲醉，沒有敢表現得太激動，但內心已經跳得快飛到外太空了！
語文這次也有了突破，132分。
他驕傲地一昂頭，又去查了遲醉的成績。
695.5。
居然沒上七百？？
楊似漆有點震驚，看了眼遲醉的單科成績，數理化都是滿分，生物98，英語145，語文居然才102.5？？
他點進答題卡看了眼，發現這家夥居然好幾道主觀題都不寫？！
好家夥，故意的是吧？
不過令他震驚的是，遲醉居然還是年級第一。
他平時不怎麽關註排名這些，不知道第一第二名拉開的差距有多大，只知道自己的竹馬很牛逼。
這次他也只以為是題太難了，年級第二沒發揮好而已。
不過由於遲醉的放水，導致楊似漆這個語文年一拿得很不爽。
他剛剛的激動瞬間降下，退出小程序到刺激戰場去發洩情緒了。
打完一把單人局，就快六點了，他覺得有點無聊，於是便想著騷擾大佬起床陪他打游戲。
他給大佬發了句早。
然後，遲醉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楊似漆：“？”
他又給大佬發了個表情包。
遲醉的手機再度響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楊似漆：“？？”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可不是了。
他不信邪，一通電話撥過去。
遲醉的微信電話鈴聲響起。
楊似漆在響鈴第二秒瞬間把電話給掐了。
這下不得不相信了。
他和大佬聊了那麽那麽多的東西，原來全是和遲醉說的？！
難怪對方一直不願意開麥。
草……
他一個早上受到了兩次巨大的刺激。
他現在真想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把遲醉掄死！
居然開小號欺騙他的感情！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直接爬上床，把遲醉搖幾下搖醒，在對方的眼睛才剛睜開一條縫的時候，低頭，報覆性地一口咬在遲醉的肩窩上。
“嘶……”遲醉的眼前都還是糊的，夜光燈的暖色照著兩人，他看不清楊似漆的臉，也看不見，只感受到頸窩傳來又癢又痛的觸覺。
他擡手揉了揉楊似漆的後腦，輕笑，問：“怎麽了？”
楊似漆松口，生氣地說：“你欺騙我的感情！”
“我哪騙你了？”遲醉無奈地問。
楊似漆擡起頭，和遲醉對視，兇巴巴地說：“你居然開小號欺騙我的感情！！啊！！我咬死你！”
在他又要低頭的時候，遲醉趕緊按住了他的額頭，嘆了口氣，說：“別咬了，再咬硬了，等會你又不肯負責。”
楊似漆生氣，但他聽勸，沒再咬他，而是質問：“你為什麽要開小號欺騙我？”
遲醉還沒睡醒，將人拉下，蓋到被子裏抱住，解釋著說：“那段時間你因為易感期的事和我吵架，去你哥那邊了，我見不到你又聽不到你的聲音，就想開個小號去接近你，聽聽你的聲音。”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道歉？你明知道我這麽好哄。”楊似漆的心情從生氣又轉變成了委屈。
遲醉嘆了口氣，說：“我有段時間想過放棄你，反正你肯定不會喜歡一個Alpha的，所以我逼著自己不去找你。”
“傻逼。”楊似漆罵了句。
遲醉笑了聲，繼續說：“後來我發現，我還是沒辦法放棄你，你不找我之後，我每天都在偷看你。”
看你對別人露出笑容，看你和別人產生肢體接觸，他嫉妒得發瘋。
他恨不得把別人全都趕走，讓那些人全都從十七身邊離開。
但他又不能這麽做，因為十七會不高興。
“視奸我啊你？”楊似漆都不想吐嘈這點了，他被監視都是常事，沒影響到他正常生活就不錯了。
“只是在暗中保護你的安全而已。”遲醉說得可正義了。
“得了吧你。”楊似漆沒忍住笑了聲。
中午他們吃完午飯後就返程回家，途中楊似漆很精神，原因是下周他們就要開文藝晚會了，他一路都在罵遲醉給他安排的破角色。
遲醉美名其曰給楊似漆一點元旦的參與感，而後又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快傍晚了才回到家。
楊似漆依舊精神，坐到沙發裏玩手機。
遲醉坐到他身旁，在他游戲角色進入死亡倒計時的那刻問：“你想知道你爸媽昨晚和我說了什麽嗎？”
楊似漆的手指原本在滑屏幕，切著視角到處看，聞言猛地一頓，然後嗯了聲。
“你爸不想把你交給我，”遲醉摟住他的腰，偏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說， “他們反悔了，你媽說想把選擇權交到你手裏，你選擇我，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但你選擇他們，隨時可以反悔，我尊重你的選擇。”
“尊重？”楊似漆笑了聲，手又開始在屏幕上到處滑，說， “尊重地控制我麽？”
遲醉低低地笑了兩聲，搖搖頭說：“這次是真的尊重，因為那是你爸媽，我不想和他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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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要給他們點反悔的空間，”遲醉看向他的游戲界面，說，“而且我也想讓他們看看你最終的選擇，是我還是他們，他們反悔還是不反悔，結局會不會改變。”
楊似漆沈默了很久，直到角色再次進入死亡。
遲醉一直在等他說話。
“我一定要在今天做出選擇嗎？反正我選不選都一樣，你也知道我離不開你，不是麽？”楊似漆十分平淡地說。
沈默的那幾分鐘裏，他想了很多。
如果非要選擇，他一定會選遲醉。
他對爸媽只不過是一直懷揣著一份期待，期待他們能註意到他而已。
但遲醉不一樣，他對遲醉是依賴的。
放眼望去，他的生活裏幾乎沒有一處是沒有遲醉的。
他就是離不開遲醉，也不想遲醉離開。
這點他從來沒有否認過。
遲醉“嗯”了聲，心情很好，湊上去親了親他。
“嘖，別煩我，準備開團了。”楊似漆歪著身子避開遲醉。
第二天一大早就下雪了，路面積滿雪，車子幾乎無法在公路上正常行駛，有幾位環衛工人在馬路上掃雪。
現在才五點多，楊似漆站在落地窗前看樓外的環衛工人掃雪。
遲醉就貼在他身後，摟著他的腰，眼睛閉著，像只慵懶的貓。
楊似漆手裏拿著個杯子，杯子裏冒著熱氣，飄到落地窗上，泛起一層霧。
“我們下去幫忙掃下雪吧？”他突發奇想地說。
“好懶。”遲醉眼睛都沒睜開，說。
“可是他們好辛苦。”楊似漆聖母心大發。
“這是他們的工作，我們把他們活搶了，那他們幹什麽？況且你手上有傷，不許去。”遲醉就是不想去。
“好有道理。”楊似漆點點頭，抿了一口熱水。
學校六點多的時候發了延課通知，一些住宿生被安排掃學校的雪，許多人都在發朋友圈或是校園帖子吐嘈。
住宿生帶手機的比走讀生多了去了。
各種掃雪的偷拍圖看得楊似漆在沙發裏嘎嘎樂。
遲醉橫躺在他腿上，閉著眼。
學校本身就不怎麽允許走讀，都是家裏有特殊情況的才能走讀，到了高三就都是強制住宿。
“雪應該是八點多就停了。”楊似漆看完天氣預報以後就放下了手機。
“嗯。”遲醉應著。
“你在我小號和我說你喜歡下雪，真的嗎？”遲醉睜開了眼，看著他。
楊似漆安靜了一會兒，而後偏頭笑了聲：“……怎麽可能。”
遲醉摸了摸楊似漆的臉，又掐住他的下巴，讓人低頭看向自己。
“為什麽？”他有點心疼地問。
大多數人都不會討厭雪，它很浪漫，很多人都喜歡在雪天和朋友或親人或愛人出去走一走。
“你不知道原因嗎？”楊似漆抓住他的手腕，卻沒拉開它。
“我能猜到，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遲醉說， “我不希望你不喜歡下雪天。”
“我也不希望，我也不是討厭它，我就是會……”楊似漆的聲音弱下來，說， “很沒有安全感而已……”
遲醉要心疼死了，坐起來側身抱住他。
動作間，楊似漆繼續說：“每年的年夜都會下大雪，我沒有吃過一次年夜飯，過年也沒有人在我身邊，你不在，他們也不在，我甚至從沒見過我親戚。”
遲醉將他的頭按到自己的肩上，揉揉地後腦勺的頭發，說：“沒事，沒事，今年我帶你回我家過。”
“不要，我怕你爸媽。”楊似漆在他肩上用力地搖搖頭。
“我這不是在這呢麽？不怕。”遲醉拍了拍他的背。
“再說吧……你打斷我賣慘了。”楊似漆有點不爽地說，說完還拍了對方的頭一下。
“你就算不賣慘我也會心疼你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家裏人一直沒帶你過過年，早知道這樣，我就帶你回我家過了。”遲醉一想到每年楊似漆都自己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房子裏，心裏就很難受。
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做夢踩空了的那種難受。
很心疼很心疼很心疼很心疼他的十七。
“都過去了，我習慣了。”楊似漆笑了笑，聽不出是什麽意思。
“壞習慣，我帶你改。”遲醉說。
延課到八點半，來到學校時，許多住宿生才剛從宿舍裏出來。
地上有很多堆被掃在一起的雪，都積在路的兩側，看上去還挺整齊的。
因為雪剛停，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見太陽。
有人在哀嚎著說雪為什麽不下一整天，他還想多睡一會兒。
回到班裏，老張早早就坐在講臺上，楊似漆本來想走後門，在見到人以後只好強行扭過軌道，進入教室的時候喊了聲老師好。
老張十分親切地應了聲，笑瞇瞇地說：“似漆這次進步很大哦！”
“哈哈……都是老師教得好。”楊似漆尬笑兩聲，而後飛快回到自己的位置。
星期一的第一節課理論上來說都是班會，老張照常舉行，著重表揚了幾位這次進步很大的同學，也誇了一些一直很好的。
僅有一人因退步而被點名的，但那人沒來學校。
楊似漆有點奇怪地看了一眼前排那個空著的位置。
班級第五掉到班級二十幾，確實不太該啊。
唉不管了，關他什麽事呢，人家沒發揮好吧。
下課之後，楊似漆就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件事。
“我去，不是吧？梁姍姍掉出年級前五十了？”
“啊？聽說她家裏出事了，好像是爺爺還是外公去世了。”
“媽呀……逝者安息逝者安息，怎麽就在元旦這個時間前……”
楊似漆聽得不太好受。
遲醉捏了捏他的臉，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文藝晚會在星期五晚上就要進行，他們這幾天都在摳細節，劇情很早就排完了，主要是還有很多動作和表情的細節還沒到位。
遲醉是個在某些方面會莫名有點完美主義的人，整場排練中，除了全程在線的文藝委，其他人都被他耐心地訓過話。
沒人敢有任何怨言。
這可是遲醉，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嘈點的遲醉啊。
關鍵就是，他真的不會罵人，就是認真教導你去做這些事的時候會自帶一種壓迫感，導致你不敢違抗，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還有，他每次訓楊似漆都是拉到別的沒人的地方單獨訓的，讓人想不知道點什麽都難。
楊似漆習以為常了都。
不過現在有一個令他很疑惑的問題：他和遲醉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說是戀人，感覺又不準確。
因為他都沒和遲醉表過白，而且他到現在都還很模糊自己對遲醉的感情。
但也不是朋友，他們除了最後那步啥都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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