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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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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晚上,學校正常上晚自習,楊似漆和遲醉則請假離開學校,去了楊臨被應酬的那家飯店底下。

期間,楊似漆一直和遲醉保持著距離,連以前的勾肩搭背都不讓,可快把遲醉委屈死了。

站在飯店外,楊似漆靠在墻柱上,看著一臉委屈的遲醉。

這裏人多眼雜,真不適合靠太近。

服務員幾次出來想招待他們進店,都被他們這奇妙的氣氛給勸退了。

“餵,”楊似漆用鞋尖踢了踢遲醉的小腿,說, “進去吧,站這十分鐘了,一會擋到別人做生意也不好。”

“嗯。”遲醉想擡手揉揉楊似漆的頭,被人狀似無意地避開了。

楊似漆從墻柱上起來,一只手從他頭頂擦過,他轉身往店內走去:“走吧。”

遲醉從心底燃起一股無名火,面上不顯,只是微微笑了笑,跟在楊似漆身後。

楊似漆進店開了間在楊臨對面的包廂,只點了兩道菜。

楊似漆坐下時,遲醉站在了他椅子背後。

他仰頭,視線向後看,與低頭看自己的遲醉對上視線,問:“怎麽了?”

遲醉微微一笑,挾住他的下巴,繞到椅側,微微欠身,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笑問:“怎麽在一起了反而不讓人碰了呢?”

楊似漆也捏住遲醉的下巴,向上擡了一下,反問:“你覺得呢?”

“你需要適應多久?”遲醉用大拇指刮了一下對方的唇瓣,說,“我現在很想親你。”

“想著吧,”楊似漆把遲醉的手拍開了,別過臉說, “你要敢現在親我,我立刻放信息素讓我哥尋味而來。”

遲醉不太高興,但還是放開了他,拉來一張椅子到他身旁挨著坐了。

楊似漆現在可沒心情談情說愛。

最近發生的事情過於荒謬,他腦容量本就不大,又亂,答應了和遲醉在一起也根本就是個意外。

他看見遲醉和黎明在一塊會不爽,有可能只是單純不喜歡黎明這個人而已。

這些根本就證明不了什麽,他看見遲醉也不會心跳加速,遲醉對他做的親密接觸他也早就習以為常了,唯一心跳頻率失常的時候就是今天中午覺得遲醉有可能會因為法律而離開自己那會兒。

之前那個離奇古怪的夢,怎麽可能會成真呢?

他強吻遲醉?

現在他連遲醉親自己都不能接受。

再之,唾沫是信息素濃度很高的液體,有極端效應在,接吻這種事就只會讓楊似漆感到難受。

果然答應和遲醉在一起還是沖動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遲醉。

遲醉一直沒在看他,一臉不高興地坐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楊似漆最受不住的就是對方這個表情,像“世外桃源”大樹下那只小貓一樣,委屈的時候會耷下眼皮,悶悶不樂的。

而且遲醉本身五官就很好看。

楊似漆盯著盯著,心跳不自覺快兩秒,但並未發覺,只是突然擡手掐住了遲醉的雙頰,將人的頭轉向自己。

遲醉的表情吃驚了一瞬。

楊似漆湊上去,掐著人的手不自覺收緊。

“嗯?”遲醉微微勾了勾唇。

“極端效應能消除是麽?”楊似漆另一只手撫上了遲醉的後頸。

“嗯,反極端能,正極端不能。”遲醉說。

“要不這樣,可以親,前提是你讓我咬一口,過分嗎?”楊似漆掐著人的臉向自己拉近。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幹的這一切都遵循了本能。

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一呼一吸。

遲醉盯著近在眉前的人,盯著那一張一合的充滿色澤的唇瓣。

內心名為“欲望”的猛獸在叫囂著把這個人按在椅子裏狠狠地欺負,卻又被理智強制壓了下去。

“好。”他放下Alpha的尊嚴,將後頸完全暴露給另一名Alpha。

反正,這個人日後定是要還回來的。

楊似漆猛地將遲醉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處,同時松開掐著人下巴的手,扯下遮住對方後頸那塊地方的衣服布料。

在看見遲醉潔白的後頸,以及腺體時,楊似漆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遲醉乖乖地埋在對方頸窩中,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他的雙手摟抱住楊似漆的腰,偷偷親了一口楊似漆的預側。

同時,楊似漆也在他的腺體處落下一吻。

遲醉抱著人的手即刻緊繃了起來,他呼吸亂套,內心有種沖動即將溢出。

想立刻按倒這個人,將這人的身心全部占有。

楊似漆在遲醉的腺體處又親又舔,卻遲遲不下嘴,勾得人欲/火叢生。

“十七。”遲醉有點受不了了,聲線低啞地喊了對方一聲。

“乖。”楊似漆安撫般揉了揉遲醉的腦袋,接著就著腺體,兇狠地咬了下去。

青蘋果味的信息素隨本能放出,紅酒味的信息素也在一瞬間逸散到空氣中。

遲醉粗重地喘了一聲,血液沸騰著,他極力克制著自己,感受著楊似漆的信息素進入自己的身體中,交纏。

楊似漆忍著極端效應帶來的疼痛,在非己Alpha信息素的影響下,激發出暴戾的本能,撕咬著眼前人的腺體。

“十七……可以了。”遲醉釋放了些壓制信息素,環在對方背後的手向上移,抓住對方的頭發向後一扯。

楊似漆松口,被扯到頭皮,後仰的同時看見遲醉擡起了頭。

他舔了舔帶著紅酒和血腥味的唇,還沒回過神,就被按在了椅背上,一個吻鋪天蓋地地襲來,沒有任何前搖,咬著他的唇不停地汲取、占有、肆虐。

“呃!”楊似漆感受到自己的下唇被重重地咬了一下,疼痛終於拉回了他的神志。

卻不知,他發出的這一聲精確地踩在了遲醉的欲/火上。

遲醉退出這一吻,手掐著楊似漆的脖子,他也沒註意到剛剛用了幾成力。

他盯著楊似漆楞楞的表情看了會兒,而後又再次吻上對方。

這次他放輕了許多力道,更為柔情,翻攪。

整個包廂滿是青蘋果紅酒交融的味道,楊似漆和遲醉在迷迷糊糊間結束了這場鬧劇。

這場鬧劇最終是在遲醉起身離開去洗手間為標志結束的。

回過神時,楊似漆感覺空氣中的紅酒味似乎沒以前那麽令他難受了。

但還是會讓他覺得疼,只是不再像以前那般刺骨的疼而已。

他甚至才發現,包廂的門從兩人一進來就被遲醉反鎖了,直到遲醉剛剛去洗手間才重新被開啟。

他喝了口冰水,等待著反應自然下去。

他哥估計是被灌了不少酒,不然他這麽明顯的信息素他哥不可能不過來敲門。

他估計遲醉要差不多一小時才回來,於是就給他哥打了個電話。

楊臨很快接起, “餵”了一聲。

“需要接嗎?”楊似漆聽不出楊臨現在是個什麽狀態,畢竟他哥和他不一樣,楊臨喝酒不上臉。

“別急,問你點事。”楊臨那邊響起打火機的“嗒”聲。

“少抽些。”楊似漆提醒道。

楊臨笑了笑,然後問:“你和遲醉在一起了?”

“你聞到了?”楊似漆其實也沒多意外。

“廢話,你們一個頂級一個A級,生怕人聞不到嗎?”楊臨好笑道, “托你兩的福,有三個Omega發情了,一個Alpha當場暴走,這場應酬我也是因此滴酒沒沾。”

楊似漆松了口氣。

他倒是不擔心他哥受影響,畢竟他哥也是頂級Alpha。

“那……我和遲醉的事,你什麽想法?”楊似漆小心地問。

“沒什麽想法,我早猜到會有這麽一天,不過你先別讓爸媽知道,他們不一定會同意,明白嗎?”楊臨說。

“知道,我不傻。”楊似漆嘖了聲。

頓了頓,他還是沒忍住問:“但他們憑什麽管我?”

楊臨沈默了會兒。

“哥哥,他們如果真的不同意,你會幫誰?”楊似漆又問。

“……笨蛋。”楊臨嘆了口氣。

一聲“哥哥”把他心全喊化了。

到底是血融於水的兄弟,楊似漆從他哥這聲嘆氣中聽出了立場。

“謝謝……”他垂下眸,說。

“這就別謝了,”楊臨笑道, “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楊臨總是會和楊似漆說這句話。

楊似漆閉了閉眼, “嗯”了聲。

飯菜是快半個小時後才上齊的,原因是後廚大多特殊性別的人都莫名開始發情、暴走,剩下的Beta要負責轉移走那些中招了的人,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來送菜的服務員是個Beta,並不知道楊似漆他們就是罪魁禍首,放下菜的時候還給他解釋了耽誤原因,以及道了歉。

楊似漆都有點不好意思接受這個道歉。

但凡來的人性別特殊,都能發覺包廂裏邊的信息素有多濃郁。

遲醉在上菜後的二十分鐘左右回來了。

“快一小時,”楊似漆放下手機,看向遲醉,自從邁出第一步以後他就不再害羞了,笑著打趣, “挺持久啊?”

遲醉笑了笑,問:“怎麽?你想試試?”

“滾吧,”楊似漆把一碗飯盛好,放在手邊的位置上,說, “我們闖大禍了。”

遲醉在楊似漆身旁坐下,先轉頭親了他一口,然後才開始吃飯。

“哎喲,”楊似漆把遲醉的臉推開,哪怕對方正在往嘴裏塞菜, “你這黏糊勁兒。”

遲醉心情很好,沒有嗆回去,自己挑著菜吃。

“一會我們給飯店賠點錢吧?”楊似漆還是不太過意得去。

“讓我把店買下都行。”遲醉說。

“……這倒不用。”楊似漆無奈地說。

兩人吃飽後去前臺賠了錢,而後一起回了家。

楊似漆感覺自己很久沒回這邊了,但事實上也沒有很久。

家裏沒太大變化,不過楊似漆感覺家裏沒他顯得幹凈多了。

也顯得很清靜,感覺很無聊。

楊似漆打了個呵欠,趴到沙發裏,閉上眼對遲醉說:“你去拷貝一下張升陽的資料,定時三天後發到警局,五天後報警就可以了。”

五天後正好在周末期間,星期天,到時候張升陽一定會有個大動作。

“嗯。”遲醉把校服外套脫下,掛到衣帽架上,然後走到沙發前,單膝蹲下,親了親楊似漆的耳尖。

楊似漆擡頭,下巴壓在自己的手上,好笑又無奈地看著對方:“還沒親夠呢?”

“你給我咬了個臨時標記,”遲醉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對方的額頭,楊似漆下意識地閉了下眼,遲醉輕笑一聲,繼續說, “我現在不太想離你太遠。”

被標記者會在標記存在期間對標記者產生一定的依賴情緒,這是本能。

楊似漆伸手拍了拍遲醉的臉,惡劣地笑了笑,說:“現在就離不開我了?那等到我上了你的時候,你豈不是上廁所都要跟著?”

遲醉笑了,挑起對方的下巴,道:“那我等著。”

“得了吧,”楊似漆微微低頭,唇瓣碰了碰遲醉的指尖,只擡眼與遲醉對視,很快移開,伸出舌尖在他指上一帶,而後收回動作,他從趴著坐了起來,笑道, “去拷貝文件吧,昂,乖。”

遲醉起身,沒有說話,俯身與楊似漆平視,手撫上對方後頸,在腺體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害得楊似漆差點輕喘出聲。

“你幹什……”楊似漆第四個字還沒說出口,脖子便被握住,眼前的人偏頭吻住了他。

…………

第二天早上,楊似漆是被熱醒的。

身後的人緊緊地摟著自己,他也沒推開人家,撈起枕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五點多。

他翻了個身,與遲醉面對面,將人的頭抱在了自己懷裏。

兩人上半身都沒穿,楊似漆低頭,看見了遲醉腺體處的齒印。

好像是咬得有點狠了。

他心疼地屈起食指輕輕刮了刮它。

遲醉的身體顫了顫,他醒前下意識抱緊懷裏的東西,然後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他發現自己的頭被抱在懷裏,使壞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對方的xx。

“……你大爺的遲醉。”楊似漆抓著人的頭發將人向後拉開,低頭與他對視。

遲醉挑眉,手向下放去,便了然地笑了笑。

“需要幫忙嗎?”遲醉剛起床的聲音帶著些啞。

“……有病。”楊似漆翻身背過他。

遲醉便從背後環住他,手順著他的腰際線滑下,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栗。

指尖勾起褲腰,遲醉咬住楊似漆的耳垂,笑著問:“真的不用嗎?”

“嗯……!”楊似漆的這一聲到一半就變了調,在遲醉的動作下他罵了聲, “□□……”

“閉嘴。”遲醉另一只手放到楊似漆的口中,輕攏慢撚。

他緊緊貼著楊似漆的後背,舔了舔對方的腺體,輕聲說:“我就蹭蹭。”

“……滾。”楊似漆口齒不清地說。

實在是太羞赧了。

…………

他們是八點多才到的學校。

要怪就怪遲醉磨蹭了很久,要不也不會遲到。

幸好是較運會,除了按時起床的住宿生外,遲到的人也是不少。

遲醉現在是一步也離不開楊似漆了,在校期間楊似漆去哪他就跟著去哪。

但楊似漆在生他氣,跟本就懶得理他,從校園這個角轉到那個角,楊似漆的話少之又少。

“你不讓我咬你我不也沒咬嘛?別生氣了……”

“滾。”

“你別不理我,我以後再也不堵你了嘛。”

“……滾!”

“就不滾,我滾了你去找別人怎麽辦?”遲醉死皮不要臉地跟在楊似漆身後。

楊似漆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遲醉也停。

一個Alpha被人按著褪交,任誰誰會樂意??

楊似漆沒有說出這句話,而是換了種說法:“我不是Beta也不是Omega,以後再這樣,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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