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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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喜歡過……”楊似漆話都快說完了才反應過來什麽,猛地閉了嘴,而後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沒喜歡過人?”遲醉挑了挑眉, “所以,你說的那位‘喜歡的人’實際並不存在?”

楊似漆沈默著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遲醉打量著他。

“嗯,我沒有喜歡的人。”楊似漆最終還是招了。

“那給我個機會。”遲醉從椅背上直起身,雙手放上桌,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輕點著桌面,顯得游刃有餘。

“我沒給你機會嗎?”楊似漆在想通的那一瞬,就不想再逃避了。

他可是個Alpha,作為一名Alpha,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

遲醉笑了笑:“那給我個追你的機會。”

“好啊,”楊似漆也笑了笑, “追得到,算我輸。”

“話別說太早,我贏了可是要拿獎的,”遲醉瞇了瞇眼,他喜歡這個狀態下的十七, “輸了的人也是要領罰的。”

“嘖,”楊似漆不服氣地說, “這規矩什麽時候輪到你定了?”

“行,你定。”遲醉看著楊似漆的表情。

哪怕這些表情很平常,但還是能激起他心底的征服欲。

楊似漆的每一個笑容,每一次表現出的肆意張揚,都能激發他心中不同的情欲。

這人就像他的情緒發條,轉一下,遲醉就跟著被牽動一下。

“沒想好,我讓你追都已經是大恩大德了,你還想讓我給你立個自負盈虧的規矩,不可能!”楊似漆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頭也同時搖了搖。

一場飯吃得起起伏伏,感覺這頓飯吃了很久,但實際也沒半個小時。

“回家嗎?”飯後,遲醉站在飯店門口問楊似漆。

楊似漆昂了昂下巴,示意對方看馬路對面:“抱歉啊,有人來接我了。”

他說罷,伸手去挑了挑遲醉的下巴,然後笑著走向了馬路對面,那兒停著輛SUV。

楊似漆一中午沒睡,久違地和遲醉打語音聊了挺久,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說話。

一個星期沒得吐嘈,他要憋壞了,把所有科目的試卷都罵了一遍,接著又罵了遲醉,罵他一星期都不來找自己,凈跟那黎明在一塊。

而遲醉也是笑著打趣他,問他是不是吃醋了,然後又挨了楊似漆一頓罵。

楊似漆都怕給他罵爽了。

下午回學校的時候楊似漆特別困。

他三點半還有個一百米要跑,於是打算先在大本營補個覺。

遲醉又去終點站當志願者兼裁判了。

楊似漆睡前看見黎明又往遲醉跟前湊去了。

真不要臉。

他心底潛生出不好的想法,但下一秒他就睡了過去。

沒辦法,實在是太困了。

一直睡到三點,小鴨和老馬來扯他去檢錄。

楊似漆困困地走到檢錄處,拿完號碼牌掛上後,突然發現七班的運動員就在他隔壁那道。

他轉頭看向老馬。

老馬會意,走進檢錄處到他耳邊小聲說:“原本七班是張升陽的,但是他被醉哥處理了,好像是被人從樓梯上撞下來,腿部輕微骨折,現在在醫務室躺著,沒法參賽。”

“……?被人從樓梯上撞下來??”楊似漆有點不可思議, “遲醉他媽的是不是用催眠信息素控制別人去撞人了?!”他壓低聲音,怒道, “這他媽可是犯法的,一旦被查到,他就完了!”

所謂催眠信息素,並不單純是讓人睡著,而是讓人失去意識,失去意識的期間,這人的意識會完全聽從信息素釋放者,主要表現為釋放者讓意識失去者去做一些行動。

信息素等級越高,催眠作用越強,對人的催眠時間也就能持續得更久。

同樣的,被催者的信息素等級越高,對信息素等級比自己低的特性免疫就越強。

當然,不包括ABO之間本就互相吸引的特性,像誘導信息素,不管等級多高都會受到相同的影響。

但等級越高的AO釋放誘導信息素的誘導性就越強。

安撫性信息素也是同理。

“應該沒事,他不會這麽不小心的。”老馬輕輕拍了拍楊似漆的背。

楊似漆還是生氣。

就算遲醉是怕他出事,也不能這麽幹啊!

他是個有原則的人,違法的事他堅決不會幹。

七班也沒有人補上空缺的位置,直接棄賽了。

一百米他毫無疑問地跑到了第一,沖過終點之後他直接扯著遲醉的領子把人從賽道終點拽出去。

“哎!”另一個終點裁判伸手攔了一下。

“沒事不用。”遲醉剛和那位同學說完,自己就被人眾目瞑瞑之下扯離了現場。

黎明剛買完水回來就看到這麽一幕,趕緊沖上前去擋在楊似漆面前,有點慫但又很兇地喊:“你要做什麽?!這裏可是學校,你想打架鬧事就去外面鬧!”

楊似漆按住心頭翻滾的火氣,松開拽著遲醉衣領的手,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找遲醉聊點事,能麻煩你讓一下嗎?”

遲醉拍了拍自己皺巴巴的領子,認可地點點頭:“是的,沒打呢還。”

“一會也不會打的,放心。”楊似漆強顏歡笑道。

黎明見遲醉點了點頭,最後又想起兩人的關系,覺得應該不會有事,這才一臉擔憂地讓到了一邊。

楊似漆笑著沖他點了點頭:“謝謝。”

話落,他立即拽住遲醉的手往教學樓拐角的角落處走。

校運會期間,教學樓這邊的人是最少的。

到地方以後,楊似漆按著遲醉的肩把人抵到墻上,眼中全是怒火,怒火底下是沒展現出來的擔憂。

他再次拽起遲醉的衣領,近乎咬牙切齒道:“你最好自己解釋清楚。”

遲醉勾了勾唇,挑起楊似漆的下巴,笑道:“這個姿勢特別好接吻。”

楊似漆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沒有特意收著力。

“我他媽沒和你開玩笑,你知道你幹的什麽事嗎?!”楊似漆瞪著遲醉,眼眶有些泛紅。

“知道啊,不過是犯了點法而已,”遲醉揉了揉被拍得發疼的手,委屈道, “好痛。”

“遲醉!”楊似漆壓著怒意喊他名字, “你他媽知道後果嗎?萬一被查到呢?你的前途和人生,誰來賠?!誰來幫你跟叔叔阿姨交代?!”

“別生氣……”遲醉有點心疼地碰了碰楊似漆的眼角, “我錯了,我以後不這麽做了,你別生氣。”

楊似漆再度拍開遲醉的手,拽著他領子的手在輕微地顫抖:“如果真的被查到了,我怎麽辦?誰來管我?你有想過嗎?你就留我一個人在外面嗎?!”

“不是,我想過的,”遲醉心疼死了,攔腰直接將人抱住,也不管懷中的人掙紮得多厲害,安撫地順了順他的背,說, “放心,放心,不會被查出來的,我沒做得很明顯,張升陽就算懷疑是我幹的也找不到證據,放心,絕對不會出事的。”

楊似漆在掙紮的過程中把拽住對方領子的手移到了他肩上,後來他放棄掙紮了,幹脆就緊攥住遲醉肩上的布料,埋著頭,不動了。

過了會,他漸漸脫力,擡起頭,下巴壓在遲醉肩上,說:“如果你真的被查到了,我就殺人放火進去陪你,和你做一輩子的獄友算了。”

遲醉輕笑了一聲,摟著人的手不自覺收緊。

他盯著楊似漆的耳朵,輕聲問:“我可以當你是在表白嗎?”

楊似漆沒說話,只是再次把臉埋了下去。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遲醉擡手捏了捏楊似漆的耳垂。

“……嗯,”楊似漆有點尷尬,不敢擡頭,說, “先試試吧。”

“好。”遲醉將人抱緊,也低下頭埋進人家的頸窩裏,蹭了蹭。

今天中午才剛說過“追得到,算我輸”的狠話,怎麽下午就答應對方了……好丟臉……

都怪張升陽……沖動了。

楊似漆已經開始後悔了。

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遲醉,但既然都試試了,那就先試試看,實在不行再分也不遲。

兩人從拐角處出來的時候連身份都不一樣了。

遲醉心情特別好,而楊似漆的臉上只有尷尬。

遲醉想去拉楊似漆的手,被人家避嫌似的躲開了。

遲醉委屈巴巴地問:“手都不給牽嗎?”

“你衣領皺了。”楊似漆答非所問道。

遲醉趕緊拍平剛剛被楊似漆拽皺的所有地方,然後又問:“現在可以了嗎?”

可以你媽。

楊似漆真心覺得別扭,他不知道遲醉是怎麽適應得那麽快的。

“能先讓我適應一段時間麽?”楊似漆無奈地提出請求。

“好叭。”遲醉生氣了,但是他不說,他不理楊似漆了。

他們一回到操場,黎明就立刻湊了上來。

楊似漆清了清嗓,警告性地看了遲醉一眼,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留遲醉一人在原地面對黎明。

“你沒事吧?”黎明有點擔憂地看著遲醉。

“沒事,”遲醉想到楊似漆臨走前那個威脅的眼神,心情愉悅,笑道, “是件好事,別擔心。”

“我不是覺得你發小不好的意思,我只是看他剛剛那麽氣勢洶洶地……”黎明話說到一半就被遲醉打斷了。

“沒事,我知道,”遲醉見他手裏還拿著兩瓶水,有些苦惱,楊似漆不讓他對黎明太差,但他早就煩透這個人了,卻也只好婉拒, “水你給別人吧,錢我一會兒發給你,我不渴。”

“啊?”措不及防被婉拒,令黎明有點搞不懂狀況, “不喝嗎?”

“嗯,”遲醉低頭拿出手機,給黎明發了十塊錢,略有歉意地說, “抱歉這段時間利用了你,我喜歡楊似漆很久了,剛剛在一起。”

“你說什……?”黎明的瞳孔地震,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怎麽可能呢?

遲醉不是喜歡他的嗎?為什麽?

那這些天的朝夕相處都算什麽?

“是不是他威脅你什麽了?”黎明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那你可能有點小瞧頂級 Alpha了。”遲醉沖他笑了笑。

“你喜歡楊似漆?怎麽可能?”黎明試圖去拉遲醉的手,被對方避開,他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著對方,問, “那我算什麽?這幾天算什麽?”

“黎明同學,請你自重,”遲醉後退兩步,神色明明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黎明卻覺得他眼中多了許多的疏離,又聽他道,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對你有任何想法,如果你覺得有任何虧損,我可以賠你錢。”

黎明張了張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的確,遲醉所有態度都沒有一次明確的指向。

“另外,校園貼的貼子麻煩你刪一刪,我怕我對象看見後會吃醋,謝謝。”遲醉還在火上澆油地說。

黎明內心受到巨大重創,他楞楞地點了點頭,緩過來以後哭了出來。

手裏的兩瓶水沒拿穩掉到地上,他崩潰地蹲下身,埋下頭,肩膀一顫一顫的。

“對不起。”遲醉留下一句道歉,而後轉身離開。

黎明在原地哭了差不多三分鐘後,有人走到了他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他擡頭,看見一位腿上打著石膏,撐著拐杖的男A。

“同學,你還好嗎?”這位石膏腿聲音很輕,很溫柔地問他。

黎明見他要蹲下來幫自己撿水,立即站了起來,擺擺手搖搖頭,說:“我沒事,這兩瓶水我不要了,謝謝你的關心。”

石膏腿同學盯著他哭紅的眼眶看,作出一副十分心疼的表情,說:“是誰讓你這麽難過啊?這麽好看一張臉,哭得我心都軟了……是被渣男拋棄了嗎?”

“不關你的事。”提到傷心事,黎明抹了一把淚,語氣不太好。

他看向面前人的臉,突然發現是個帥哥。

這帥哥臉上有道很細的刀疤,卻不醜,襯出一絲痞氣來。

“你是……?”黎明居然不記得自己有在學校裏見過這號人。

不應該啊,學校裏這種級別的Alpha,就沒有哪個是他不認識的。

也沒到高一校運會啊?

“我叫張升陽,”石膏腿笑了笑,說, “升起的升,太陽的陽。”

“張升陽?”黎明皺了皺眉,立刻就忘記自己要傷心了,念了一遍張升陽的名字。

他總覺得熟悉,卻記不起來在哪聽過了。

“嗯,張升陽,你呢?”張升陽笑問。

“黎明。”黎明很簡潔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

楊似漆坐在大本營,收到了老馬發來的信息。

老馬:張升陽有行動了。

楊似漆瞇了瞇眼,看見老馬接下來的消息,很有意思地笑了笑。

張家還真愛洗別人的記憶啊。

他翻出一張黎明去年發的貼子的截圖,看見上邊的內容,覺得特別好笑。

楊似漆第一次刷到黎明貼吧的那個晚上,他就把黎明發過的貼子全翻完了。

翻到去年的時候,他看見有一條提到了張升陽,下意識地截了個圖。

那個時候他對張升某這樣的名字極為敏感,就截圖留了下來。

現在回去翻,已經翻不到這條關於張升陽的貼子了。

看來張升陽不僅洗了人家的記憶,還信息素催眠了對方啊。

罪大惡極。

楊似漆現在已經沒心思去想和遲醉的那點事了,他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麽搞張升陽這家夥。

他覺得直接報警未免有點過於沒意思了。

他倒是好奇,張升陽打算利用黎明做什麽。

想著,身旁有人坐下了。

他扭頭看了眼,見到是遲醉,立刻就把自己的手機遞去給對方,讓對方看老馬給他發的信息,笑道:“你說黎明是不是也挺慘的?剛被你利用完就又要被張升陽利用,笑死我了。”

遲醉看向聊天記錄,勾了勾唇,問:“你不打算直接報警嗎?”

“我要讓他虧損最大化。”楊似漆扯唇一笑,神色淡漠地看向操場的某個方向,說, “我很好奇,他現在和我們作對,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你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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