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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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楊似漆在200米的檢錄處，陪著小鴨檢錄。
“我真不行，我們這組有一個體育班的，我肯定跑不過他。”小鴨有些沮喪地說。
“沒事兒，盡力就好！”老馬在一旁拍拍他的肩。
宋鈺站在檢錄處外面，不遠不近地看著小鴨。
楊似漆也鼓勵了小鴨幾句，而後到一旁去接了個電話。
是雲姐的電話。
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見老馬和她待在一起了。
“怎麽了雲姐？”楊似漆靠到一處墻柱上，看著檢錄處的幾人。
他看見宋鈺鼓起勇氣走進檢錄處，和小鴨說了幾句話。
“你們沒告訴馬焰吧？”雲姐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怎麽了。
“沒……你怎麽了？”楊似漆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回答後關心了一句。
“謝謝，謝謝，”雲姐似乎在哭， “我被我媽關禁閉了，這通電話是我趁她不在的時候偷偷打的，上次聊聯姻散場的時候，遲醉跟我說可以找你……你可以幫幫我嗎？我不想傷害馬焰……”
楊似漆從這短短的幾句話中獲得了巨大的信息量。
第一，雲姐的母親可能在恢覆記憶的療程中有點失常了，她平時不會這樣對待她女兒，她對她女兒天下第一好。
第二，雲女士可能要對老馬下手了。
“我會盡量，畢竟馬焰也是我朋友，我也不希望他出事。”楊似漆說，
“謝謝，謝謝你……”雲姐說。
楊似漆將語調放柔和，說：“好了，沒事了，不要擔心，不會出事的。”
雲姐“嗯”了聲，顫著聲又謝了一次，接著掛了電話。
楊似漆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陣有得忙咯。
回到檢錄處，楊似漆看著毫不知情的老馬，再次嘆了口氣。
雲姐應該早點聯系他的。
200米準備開跑，楊似漆站在終點，老馬和宋鈺是陪跑，其中宋鈺還拿著手機一副要錄像的樣子。
楊似漆在終點處站著，看見遲醉走到自己身側，他也沒反應。
“聯系你了？”誰知遲醉第一句居然不是打趣，而是正事。
“嗯。”楊似漆點了點頭，看著正在熱身的小鴨。
“什麽想法？”遲醉問。
“先把療程停了，嚴查醫生和張升旭的掛勾有多深。”楊似漆說出自己的第一步。
“不錯，繼續。”遲醉點點頭，表示認可。
楊似漆卻沒再往下說了。
看出他在想什麽，遲醉揉了揉他的頭，說：“不要覺得自己的做法幼稚，知道為什麽我讓她找你嗎？”
“知道。”楊似漆看見起點裁判舉起了槍。
這種方面的事情往往感性的人能處理得更好，因為能共情別人，把所有人的情況都處理到位、妥當。
理性的人做事通常講究效率，幾乎不管他人死活，只要能達成目的，就是好計劃。
遲醉處理所有事，都只會考慮楊似漆，剩下的人是生是死，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200米第一個跑完的果然是那位體育生，第二名沒註意，而小鴨是第三。
楊似漆挽著人，拍拍他的背，說：“辛苦了辛苦了。”
小鴨擺擺手，說：“不辛苦，區區兩百，主要是那個體育生給的壓力太大了，他爆發力很強。”
“哎呀，人家畢竟體育生，這都跑不過豈不很沒面子？”楊似漆說。
“也是。”小鴨笑了笑。
宋鈺後腳跟上，遞了瓶水給他。
“謝了兄弟。”小鴨笑著接過，仰頭喝了一口。
看完200米以後，幾個人就轉移陣地去看跳高了。
這個項目是每年必看。
等跳高第一輪看完，楊似漆把老馬叫到了一旁。
“有個事必須和你說一聲，關於雲姐的。”他一提到雲姐，老馬立即打起了精神。
張升旭的大家基本都知道了，楊似漆直接從聯姻那一晚說起，一直說到這通電話。
“雲姐估計不想讓你知道，她怕你會因為這個討厭她，或者她母親，但她媽媽是在為她著想，只是過於極端了。”楊似漆說。
老馬的眉頭緊皺著：“為什麽不早點和我說？”
楊似漆看著他。
老馬垂眸，有些不好受。
“別急，不會有事的。”楊似漆拍了拍他的肩。
“我該怎麽做？”老馬無助地問。
“你想怎麽做？”楊似漆瞇了瞇眼，反問。
老馬搖了搖頭，說：“我沒有像你們那樣的經濟實力，我能做什麽？”
“你覺得，讓雲姐落你手裏和落張升旭他兒子手裏，哪個更嚴重？”楊似漆問。
老馬沒說話。
“這都不能果決地說出來嗎？”楊似漆勾住老馬的肩，帶著他邁步往小樹林的方向走， “那雲女士確實說得沒錯啊，你沒辦法保護好她，所以呢？你就要氣餒了？”
“七哥，”老馬扯住了楊似漆，不讓他再往外走，跑道上還有人在比賽， “你到底想說什麽？”
“笨啊，”楊似漆嘆了口氣，側頭看著他， “對於張升旭來說，最好的人質就是雲姐，你盯著點張升陽就行了，別讓他有機會靠近雲姐，不過你也註意自身安全，張升陽這人也不簡單。”
“就這？你不能直說嗎？”老馬有點無語， “當什麽謎語人。”
“我才十七歲，中二一點怎麽了？”楊似漆笑了笑。
“行行行，然後呢？雲姐都被關禁閉了，誰能威脅到她？”老馬不解地問。
“你盯著點張升陽的動向準沒錯，他一旦有什麽動作，你就告訴我或遲醉其中一個人，剩下的我們會解決。”楊似漆拍了拍老馬的肩。
“行吧，”老馬低頭壓在楊似漆的肩上，說， “拜托了，謝謝你。”
楊似漆又順了順他的背，說：“小事。”
安撫了一會兒老馬的情緒，楊似漆又和對方回到跳高那附近的區域，與遲醉等人匯合。
楊似漆走到遲醉身旁，原本想擡手勾對方的脖子，但又莫名感覺別扭，於是手擡到一半變成了個撩劉海的動作。
遲醉偏過頭笑了一聲。
真可愛。
“怎麽了？”他收了笑容，率先開口問。
“你幫個忙，讓雲女士停止療程。”楊似漆說。
“已經和她說過了，你和馬焰聊的時候， ”遲醉擡手勾住他的脖子，笑著側過臉，問， “下一步打算做什麽？七哥。”
楊似漆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疼瘩：“你別這麽喊我，我怕我忍不住給你一拳。”
“為什麽？別人都能這麽喊。”遲醉不高興了。
“哥，您饒了我吧，你不別扭我還別扭呢。”楊似漆把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拿開，又挪遠幾步。
遲醉更不高興了。
本來因為有別的事害楊似漆的專註度在別的事情上他就很不好受了，現在楊似漆又要躲他幾步遠。
遲醉不要臉地挪近。
楊似漆又想走，遲醉再次勾住對方的脖子，這次用了些力，同時湊過去在他的耳邊說：“再躲中午我就當顧易的面咬你了。”
“……操。”楊似漆罵了句。
他是真信遲醉能幹出這種事。
“別鬧了，”他嘆了口氣，最終站在原地沒再動，說， “我下一步打算看看張升陽要做什麽，等他有行動我再行動，反正張升旭已經在局裏了，他總不可能越獄出來犯事。”
“嗯，”遲醉點頭，說， “聽說前幾天他妹去看他了。”
“嗯，現在也得防一手他妹，誰知道張升旭有沒有給人家灌什麽錯誤思想呢？哎，我就說那張升陽為什麽我剛轉過去就來找我的茬，原來是他媽盯上我了，他爹也原本就想弄你吧？我聽說你家買了個很大的股。”楊似漆說。
“是啊，”遲醉捏了捏楊似漆的臉，笑了笑說， “而且股份百分之四十在我手裏，他估計想要我讓出去吧，還專挑一個我們鬧矛盾的時間，可惜……”
“可惜別你預判到了，”楊似漆接話，有點無語地說， “你早就知道他會在這幾天下手，所以來找我和好了，好給我留標記。”
“我家十七真聰明。”遲醉揉了揉楊似漆的頭。
楊似漆沒在意，早就習慣了他的小動作，覆盤著：“所以張升陽讓他爹給你報的那個什麽明星的東西也不過是為了拖你時間，好把我帶走。”
“嗯，這點我失算了，如果我沒被他支走，你就不會受那麽重的傷了。”遲醉一回想起那時躺在小木床上，渾身是傷的楊似漆，他就又氣又心疼的，恨不得把張升旭大卸八塊。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有那麽多人，早知道我就不上那趟車了。”楊似漆想想就痛。
“你下次再明知故犯我會讓你長點記性的。”遲醉輕飄飄地丟出一句話。
“不會有下次了。”楊似漆立刻口頭保證。
“你最好別在張升陽這邊再幹一次同樣的事。”遲醉把手搭在楊似漆的頸側，指尖輕點。
“真的不會了！”楊似漆嘖了聲，說， “我爸媽管得都沒你多。”
遲醉挑了挑眉，勾住他的下巴讓人側過臉，與對方對視，問：“不希望我管你？”
楊似漆避開遲醉有些滾燙的視線，沒有說話。
自打擔白以後，遲醉在楊似漆面前就再也沒藏過對他的喜歡。
但依舊藏在心底的是怕把人嚇走的偏執與極端。
“楊似漆。”遲醉突然喊了他大名一聲。
楊似漆嚇了一跳。
遲醉幾乎從不喊他大名，就是小時候的冷淡，也從不怎麽喊過他大名。
“怎麽了？”他嚇得背都挺直了。
見他這麽大反應，遲醉有點想笑。
當然他也沒憋著，笑了起來。
“你媽的，喊我什麽事啊？笑你爹呢？”楊似漆不輕不重打了他一下。
“沒，就是想叫叫你而已。”遲醉好笑道。
“我可去你的吧。”楊似漆拍走勾在自己肩上的手就走。
這回遲醉倒是沒去攔他了。
他還要去終點站崗。
到午飯時間，楊似漆在校門口碰見了一直在等他的遲醉。
“你也去？”楊似漆皺了皺眉。
“怎麽？打擾你們約會了？”遲醉這話是笑著問的，但掩不住眼中的不愉。
楊似漆挑了挑眉，突然就感覺很有意思。
反正在大街上，在校門口呢，遲醉又不能拿他怎麽樣。
“是啊，你打擾到我們約會了，站一旁看我們撒狗糧，我都替你……”楊似漆話還沒說完，遲醉就拽住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拉。
他隨著慣性向前，被遲醉摟進懷中。
楊似漆剛想擡起頭，遲醉的手就把他按在了對方的肩上，另一只手摟緊他的腰。
遲醉微微低頭，在楊似漆耳邊說：“我不介意在校門口就把你咬了，你說話最好註意點，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他說完以後就把楊似漆松開了。
楊似漆扶著一旁的樹才勉強站穩。
媽的，這一抱下來他全身都沾滿了紅酒味信息素，難受得他想打人。
“走吧。”遲醉喜歡楊似漆身上有自己的味道。
楊似漆在原地緩了一會，好受點了以後從書包裏找出阻隔噴霧對著自己一通噴，等紅酒味存在得不多了，他才擡步跟上遲醉。
楊似漆沒訂什麽高檔餐廳，吃午飯而已，他只訂了個飯店的小包廂。
這個飯店他們常來，味道不錯，挺多學生聚餐都會來這家店聚的。
此時店內已經坐了許多人，楊似漆甚至看見了剛跳高的一位女生，看動作估計是在笑著說自己跳高的事情。
遲醉走在楊似漆前方，上到三樓後，推開302包廂的門。
“你怎麽知道是這？”楊似漆見包廂裏沒人，短暫地松了口氣。
“我問老板的。”遲醉到沙發上坐下，看著楊似漆，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傻子才會坐過去。
楊似漆翻了個白眼，走到桌前坐下，在手機上點菜，順便問了一下顧易到了沒。
顧易：我不去了，我哥哥今天回國，我要去接他，抱歉[哭][哭]
已托管：沒事沒事，這次沒空就下次再說。
顧易：嗯！
楊似漆放下手機，看向遲醉：“你幹的？”
“怎麽能這樣想我，我是勸過他別來，但也沒想到他哥會這麽準時地下機。”遲醉笑道。
楊似漆就這麽盯著他。
遲醉從沙發上起來，坐到他對面，嘆了口氣，問：“我現在在你眼裏已經這麽糟了嗎？”
楊似漆依舊沒說話，低下頭開始拆碗筷，拆完又洗，卻不再看遲醉一眼。
遲醉沒再多說，也開始拆碗筷、洗碗。
他得給十七一些思考時間。
兩人一直沈默著，楊似漆又看手機又挑小菜來吃的，根本不讓自己閑下來。
遲醉則一直撐臉看著他。
直到菜上完，楊似漆才閑下來。
“想完了？”遲醉不緊不慢地開口，還給楊似漆夾了道菜。
楊似漆把這道菜撥到了一邊，過了會又夾回來吃掉了。
“你是打算冷暴力我嗎？”遲醉的手指在桌面輕點著，看著他的眼睛。
楊似漆笑了聲：“豈敢。”
“是不能理解我為什麽喜歡你嗎？”遲醉直戳了當地問。
“嗯。”楊似漆小輻度地點了下頭。
“其實我也不太能理解，你應該猜到我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喜歡你的了吧？”遲醉又問，說話間夾了幾道菜到自己碗裏。
“我轉走的時候嗎？”楊似漆終於擡眸看向對方。
“對，真聰明，”遲醉笑了笑，卻是避開了楊似漆的視線，說， “其實我和你一樣，早就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你一走，我就感覺我不知道該幹什麽了，每天除了學習就什麽也幹不了。”
楊似漆又見他重新看向了自己。
“後來我就開始覆盤我們以前的種種，發現也許我很早就喜歡你了。”遲醉繼續說著， “我從以前就看不慣你和別人走在一起，所以總想盡辦法讓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以至於到現在，你玩得好的人就只有幾個。”
他輕輕撂下筷子，向後靠到椅背上，笑問：“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因為信息素才喜歡上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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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似漆在200米的檢錄處，陪著小鴨檢錄。
“我真不行，我們這組有一個體育班的，我肯定跑不過他。”小鴨有些沮喪地說。
“沒事兒，盡力就好！”老馬在一旁拍拍他的肩。
宋鈺站在檢錄處外面，不遠不近地看著小鴨。
楊似漆也鼓勵了小鴨幾句，而後到一旁去接了個電話。
是雲姐的電話。
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見老馬和她待在一起了。
“怎麽了雲姐？”楊似漆靠到一處墻柱上，看著檢錄處的幾人。
他看見宋鈺鼓起勇氣走進檢錄處，和小鴨說了幾句話。
“你們沒告訴馬焰吧？”雲姐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怎麽了。
“沒……你怎麽了？”楊似漆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回答後關心了一句。
“謝謝，謝謝，”雲姐似乎在哭， “我被我媽關禁閉了，這通電話是我趁她不在的時候偷偷打的，上次聊聯姻散場的時候，遲醉跟我說可以找你……你可以幫幫我嗎？我不想傷害馬焰……”
楊似漆從這短短的幾句話中獲得了巨大的信息量。
第一，雲姐的母親可能在恢覆記憶的療程中有點失常了，她平時不會這樣對待她女兒，她對她女兒天下第一好。
第二，雲女士可能要對老馬下手了。
“我會盡量，畢竟馬焰也是我朋友，我也不希望他出事。”楊似漆說，
“謝謝，謝謝你……”雲姐說。
楊似漆將語調放柔和，說：“好了，沒事了，不要擔心，不會出事的。”
雲姐“嗯”了聲，顫著聲又謝了一次，接著掛了電話。
楊似漆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陣有得忙咯。
回到檢錄處，楊似漆看著毫不知情的老馬，再次嘆了口氣。
雲姐應該早點聯系他的。
200米準備開跑，楊似漆站在終點，老馬和宋鈺是陪跑，其中宋鈺還拿著手機一副要錄像的樣子。
楊似漆在終點處站著，看見遲醉走到自己身側，他也沒反應。
“聯系你了？”誰知遲醉第一句居然不是打趣，而是正事。
“嗯。”楊似漆點了點頭，看著正在熱身的小鴨。
“什麽想法？”遲醉問。
“先把療程停了，嚴查醫生和張升旭的掛勾有多深。”楊似漆說出自己的第一步。
“不錯，繼續。”遲醉點點頭，表示認可。
楊似漆卻沒再往下說了。
看出他在想什麽，遲醉揉了揉他的頭，說：“不要覺得自己的做法幼稚，知道為什麽我讓她找你嗎？”
“知道。”楊似漆看見起點裁判舉起了槍。
這種方面的事情往往感性的人能處理得更好，因為能共情別人，把所有人的情況都處理到位、妥當。
理性的人做事通常講究效率，幾乎不管他人死活，只要能達成目的，就是好計劃。
遲醉處理所有事，都只會考慮楊似漆，剩下的人是生是死，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200米第一個跑完的果然是那位體育生，第二名沒註意，而小鴨是第三。
楊似漆挽著人，拍拍他的背，說：“辛苦了辛苦了。”
小鴨擺擺手，說：“不辛苦，區區兩百，主要是那個體育生給的壓力太大了，他爆發力很強。”
“哎呀，人家畢竟體育生，這都跑不過豈不很沒面子？”楊似漆說。
“也是。”小鴨笑了笑。
宋鈺後腳跟上，遞了瓶水給他。
“謝了兄弟。”小鴨笑著接過，仰頭喝了一口。
看完200米以後，幾個人就轉移陣地去看跳高了。
這個項目是每年必看。
等跳高第一輪看完，楊似漆把老馬叫到了一旁。
“有個事必須和你說一聲，關於雲姐的。”他一提到雲姐，老馬立即打起了精神。
張升旭的大家基本都知道了，楊似漆直接從聯姻那一晚說起，一直說到這通電話。
“雲姐估計不想讓你知道，她怕你會因為這個討厭她，或者她母親，但她媽媽是在為她著想，只是過於極端了。”楊似漆說。
老馬的眉頭緊皺著：“為什麽不早點和我說？”
楊似漆看著他。
老馬垂眸，有些不好受。
“別急，不會有事的。”楊似漆拍了拍他的肩。
“我該怎麽做？”老馬無助地問。
“你想怎麽做？”楊似漆瞇了瞇眼，反問。
老馬搖了搖頭，說：“我沒有像你們那樣的經濟實力，我能做什麽？”
“你覺得，讓雲姐落你手裏和落張升旭他兒子手裏，哪個更嚴重？”楊似漆問。
老馬沒說話。
“這都不能果決地說出來嗎？”楊似漆勾住老馬的肩，帶著他邁步往小樹林的方向走， “那雲女士確實說得沒錯啊，你沒辦法保護好她，所以呢？你就要氣餒了？”
“七哥，”老馬扯住了楊似漆，不讓他再往外走，跑道上還有人在比賽， “你到底想說什麽？”
“笨啊，”楊似漆嘆了口氣，側頭看著他， “對於張升旭來說，最好的人質就是雲姐，你盯著點張升陽就行了，別讓他有機會靠近雲姐，不過你也註意自身安全，張升陽這人也不簡單。”
“就這？你不能直說嗎？”老馬有點無語， “當什麽謎語人。”
“我才十七歲，中二一點怎麽了？”楊似漆笑了笑。
“行行行，然後呢？雲姐都被關禁閉了，誰能威脅到她？”老馬不解地問。
“你盯著點張升陽的動向準沒錯，他一旦有什麽動作，你就告訴我或遲醉其中一個人，剩下的我們會解決。”楊似漆拍了拍老馬的肩。
“行吧，”老馬低頭壓在楊似漆的肩上，說， “拜托了，謝謝你。”
楊似漆又順了順他的背，說：“小事。”
安撫了一會兒老馬的情緒，楊似漆又和對方回到跳高那附近的區域，與遲醉等人匯合。
楊似漆走到遲醉身旁，原本想擡手勾對方的脖子，但又莫名感覺別扭，於是手擡到一半變成了個撩劉海的動作。
遲醉偏過頭笑了一聲。
真可愛。
“怎麽了？”他收了笑容，率先開口問。
“你幫個忙，讓雲女士停止療程。”楊似漆說。
“已經和她說過了，你和馬焰聊的時候， ”遲醉擡手勾住他的脖子，笑著側過臉，問， “下一步打算做什麽？七哥。”
楊似漆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疼瘩：“你別這麽喊我，我怕我忍不住給你一拳。”
“為什麽？別人都能這麽喊。”遲醉不高興了。
“哥，您饒了我吧，你不別扭我還別扭呢。”楊似漆把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拿開，又挪遠幾步。
遲醉更不高興了。
本來因為有別的事害楊似漆的專註度在別的事情上他就很不好受了，現在楊似漆又要躲他幾步遠。
遲醉不要臉地挪近。
楊似漆又想走，遲醉再次勾住對方的脖子，這次用了些力，同時湊過去在他的耳邊說：“再躲中午我就當顧易的面咬你了。”
“……操。”楊似漆罵了句。
他是真信遲醉能幹出這種事。
“別鬧了，”他嘆了口氣，最終站在原地沒再動，說， “我下一步打算看看張升陽要做什麽，等他有行動我再行動，反正張升旭已經在局裏了，他總不可能越獄出來犯事。”
“嗯，”遲醉點頭，說， “聽說前幾天他妹去看他了。”
“嗯，現在也得防一手他妹，誰知道張升旭有沒有給人家灌什麽錯誤思想呢？哎，我就說那張升陽為什麽我剛轉過去就來找我的茬，原來是他媽盯上我了，他爹也原本就想弄你吧？我聽說你家買了個很大的股。”楊似漆說。
“是啊，”遲醉捏了捏楊似漆的臉，笑了笑說， “而且股份百分之四十在我手裏，他估計想要我讓出去吧，還專挑一個我們鬧矛盾的時間，可惜……”
“可惜別你預判到了，”楊似漆接話，有點無語地說， “你早就知道他會在這幾天下手，所以來找我和好了，好給我留標記。”
“我家十七真聰明。”遲醉揉了揉楊似漆的頭。
楊似漆沒在意，早就習慣了他的小動作，覆盤著：“所以張升陽讓他爹給你報的那個什麽明星的東西也不過是為了拖你時間，好把我帶走。”
“嗯，這點我失算了，如果我沒被他支走，你就不會受那麽重的傷了。”遲醉一回想起那時躺在小木床上，渾身是傷的楊似漆，他就又氣又心疼的，恨不得把張升旭大卸八塊。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有那麽多人，早知道我就不上那趟車了。”楊似漆想想就痛。
“你下次再明知故犯我會讓你長點記性的。”遲醉輕飄飄地丟出一句話。
“不會有下次了。”楊似漆立刻口頭保證。
“你最好別在張升陽這邊再幹一次同樣的事。”遲醉把手搭在楊似漆的頸側，指尖輕點。
“真的不會了！”楊似漆嘖了聲，說， “我爸媽管得都沒你多。”
遲醉挑了挑眉，勾住他的下巴讓人側過臉，與對方對視，問：“不希望我管你？”
楊似漆避開遲醉有些滾燙的視線，沒有說話。
自打擔白以後，遲醉在楊似漆面前就再也沒藏過對他的喜歡。
但依舊藏在心底的是怕把人嚇走的偏執與極端。
“楊似漆。”遲醉突然喊了他大名一聲。
楊似漆嚇了一跳。
遲醉幾乎從不喊他大名，就是小時候的冷淡，也從不怎麽喊過他大名。
“怎麽了？”他嚇得背都挺直了。
見他這麽大反應，遲醉有點想笑。
當然他也沒憋著，笑了起來。
“你媽的，喊我什麽事啊？笑你爹呢？”楊似漆不輕不重打了他一下。
“沒，就是想叫叫你而已。”遲醉好笑道。
“我可去你的吧。”楊似漆拍走勾在自己肩上的手就走。
這回遲醉倒是沒去攔他了。
他還要去終點站崗。
到午飯時間，楊似漆在校門口碰見了一直在等他的遲醉。
“你也去？”楊似漆皺了皺眉。
“怎麽？打擾你們約會了？”遲醉這話是笑著問的，但掩不住眼中的不愉。
楊似漆挑了挑眉，突然就感覺很有意思。
反正在大街上，在校門口呢，遲醉又不能拿他怎麽樣。
“是啊，你打擾到我們約會了，站一旁看我們撒狗糧，我都替你……”楊似漆話還沒說完，遲醉就拽住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拉。
他隨著慣性向前，被遲醉摟進懷中。
楊似漆剛想擡起頭，遲醉的手就把他按在了對方的肩上，另一只手摟緊他的腰。
遲醉微微低頭，在楊似漆耳邊說：“我不介意在校門口就把你咬了，你說話最好註意點，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他說完以後就把楊似漆松開了。
楊似漆扶著一旁的樹才勉強站穩。
媽的，這一抱下來他全身都沾滿了紅酒味信息素，難受得他想打人。
“走吧。”遲醉喜歡楊似漆身上有自己的味道。
楊似漆在原地緩了一會，好受點了以後從書包裏找出阻隔噴霧對著自己一通噴，等紅酒味存在得不多了，他才擡步跟上遲醉。
楊似漆沒訂什麽高檔餐廳，吃午飯而已，他只訂了個飯店的小包廂。
這個飯店他們常來，味道不錯，挺多學生聚餐都會來這家店聚的。
此時店內已經坐了許多人，楊似漆甚至看見了剛跳高的一位女生，看動作估計是在笑著說自己跳高的事情。
遲醉走在楊似漆前方，上到三樓後，推開302包廂的門。
“你怎麽知道是這？”楊似漆見包廂裏沒人，短暫地松了口氣。
“我問老板的。”遲醉到沙發上坐下，看著楊似漆，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傻子才會坐過去。
楊似漆翻了個白眼，走到桌前坐下，在手機上點菜，順便問了一下顧易到了沒。
顧易：我不去了，我哥哥今天回國，我要去接他，抱歉[哭][哭]
已托管：沒事沒事，這次沒空就下次再說。
顧易：嗯！
楊似漆放下手機，看向遲醉：“你幹的？”
“怎麽能這樣想我，我是勸過他別來，但也沒想到他哥會這麽準時地下機。”遲醉笑道。
楊似漆就這麽盯著他。
遲醉從沙發上起來，坐到他對面，嘆了口氣，問：“我現在在你眼裏已經這麽糟了嗎？”
楊似漆依舊沒說話，低下頭開始拆碗筷，拆完又洗，卻不再看遲醉一眼。
遲醉沒再多說，也開始拆碗筷、洗碗。
他得給十七一些思考時間。
兩人一直沈默著，楊似漆又看手機又挑小菜來吃的，根本不讓自己閑下來。
遲醉則一直撐臉看著他。
直到菜上完，楊似漆才閑下來。
“想完了？”遲醉不緊不慢地開口，還給楊似漆夾了道菜。
楊似漆把這道菜撥到了一邊，過了會又夾回來吃掉了。
“你是打算冷暴力我嗎？”遲醉的手指在桌面輕點著，看著他的眼睛。
楊似漆笑了聲：“豈敢。”
“是不能理解我為什麽喜歡你嗎？”遲醉直戳了當地問。
“嗯。”楊似漆小輻度地點了下頭。
“其實我也不太能理解，你應該猜到我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喜歡你的了吧？”遲醉又問，說話間夾了幾道菜到自己碗裏。
“我轉走的時候嗎？”楊似漆終於擡眸看向對方。
“對，真聰明，”遲醉笑了笑，卻是避開了楊似漆的視線，說， “其實我和你一樣，早就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你一走，我就感覺我不知道該幹什麽了，每天除了學習就什麽也幹不了。”
楊似漆又見他重新看向了自己。
“後來我就開始覆盤我們以前的種種，發現也許我很早就喜歡你了。”遲醉繼續說著， “我從以前就看不慣你和別人走在一起，所以總想盡辦法讓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以至於到現在，你玩得好的人就只有幾個。”
他輕輕撂下筷子，向後靠到椅背上，笑問：“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因為信息素才喜歡上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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