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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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見謝微衣一副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林晚章又道：“二皇子？”
二皇子陰險狡詐，極為貪婪，聽說為了與民爭利，暗中將老實本分的商人一家逼迫致死，謀奪對方祖傳秘方。
“五、六、八、十、十三、十八？到底哪個啊？”
林晚章看謝微衣還不說話，幹脆將剩下的皇子全都報了出來。
前廳裏眾人都在等著謝微衣的話，此刻已近午飯時分，眾人卻沒什麽胃口。
九皇子到了飯點時，會準時來前廳用膳，因莊子和九皇子府的布局差不多，所以他很快便走了進來。
他不喜歡別人跟著他，所以自己一個人走了進來。
謝微衣擡頭看了一眼九皇子，行了個大禮。
“草民謝微衣，拜見殿下。”
九皇子一貫沒什麽架子，所以府中人只會簡單行禮，喊一聲“見過殿下”便可，從沒有跪下來，拜倒在地的。
剛剛眾人也只是起身，迎接九皇子進來，卻沒想到剛剛還沈默的謝微衣，幹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行了大禮。
不僅眾人嚇了一跳，就連九皇子自己，也被他興師動眾的樣子嚇了一跳。
林晚章上前攙扶住被嚇到的九皇子，轉頭看向還不起身的謝微衣，十分不解：“微衣，你幹什麽呢？怎麽還不起來？”
謝微衣極為恭敬，仍然不起。
林晚章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九皇子，九皇子緩過了神，輕聲道：“起來吧。”
謝微衣這才起來。
九皇子也不多看他，腳步一轉，去旁邊桌上，等著用膳了。
九皇子妃看了一眼小皇孫，“玄兒？”
小皇孫會意，上前道：“謝長老，雍京目前是何情況？”
謝微衣恭敬道：“回皇孫殿下，諸皇子皇孫盡皆覆滅。”
“……”
前廳眾人大驚失色，紛紛道：“那以後皇位傳給誰啊！”
很快，眾人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等著用膳的九皇子。
這位主子，日後就是大楚王朝，唯一的繼承人了！
九皇子虞懷，自此以後，便不再是任人羞辱的卑賤皇子，而是武威帝唯一的繼承人了！
九皇子被眾人直勾勾盯著，有些懼怕，不適地轉過頭去。
可這位皇子殿下，他有病啊！
眾人心裏極為無奈，武威帝都七十一了，又被丹藥壞了底子，還能活幾年？
九皇子能應付得了朝堂上那些如狼似虎的世家貴族嗎？
眾人都看向林晚章，林晚章被看得壓力山大，他也沒想到九皇子竟然撿了這麽大一個漏。
九皇子指望不上了，林晚章帶頭看向了小皇孫，試圖將壓力轉移。
小皇孫被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雖然年僅十二，卻頗為從容，其風姿體態，其心性，遠勝其父。
小皇孫道：“既然雍京已安全無虞，我們當盡快回府。”
林晚章也點頭：“咱們現在就回去，要是皇上發現我們躲在此處，還以為我們是幕後黑手。”
九皇子聽到眾人要走，心裏只惦記著還未吃上的午膳，見林晚章拿著撒了迷藥的帕子過來，主動接過來，將自己弄暈了。
赫羅圖帶著雷霆衛，一路護送他們原路返回，還未休整好，就有天使上府宣旨。
聖旨上只有一件事，封九皇子虞懷為雍王，封小皇孫虞玄為雍王世子，即刻進宮覲見。
武威帝召見，眾人也顧不上九皇子一出府就犯病，匆匆讓他和小皇孫換好朝服，準備讓他跟著等候的太監進宮。
九皇子一聽進宮，還沒出府門，就在門後犯了瘋病，大喊大叫，胡亂打人，直到被九皇子妃和春蘭拽進了他的書房，他才安靜下來。
九皇子已被迷藥迷了兩次，不能再用藥了，因此眾人只能向太監致歉，九皇子怕是進不了宮了。
小皇孫代他父王誠懇地向前來宣旨的太監致歉，太監哪敢趾高氣昂地接受，連連道：“世子殿下，您折煞奴婢了，雍王殿下既然有疾，奴婢當然如實向皇上回稟。還請世子殿下，這邊隨奴婢進宮吧。”
—
雍王府，九曲回廊間，兩個小太監正匆匆走著，前頭那個小太監小喜子在府裏兩年了，後頭那個是剛來的，小喜子正在和後頭那太監說些府裏的緊要之事：“小青子，想在咱們府裏好好待下去，要牢牢記在你腦子中的便是，千萬不能怠慢府裏的長史大人，知道麽？”
小青子初來乍到，他不解：“為何，奴婢聽說林長史溫文爾雅，心地善良，沒有貴賤之分，就連路邊的乞丐，都和他是好友。”
小喜子嘆道：“林長史是好人，你怠慢了他，他不會計較，但別的幾位主子就不一定了，要是知道你怠慢了林長史，恐怕你要被幾位主子扒皮抽筋。”
他四處張望了一番，又低聲和小青子耳語：“世子殿下現在頗受陛下寵愛，眼看著要被封為太孫，本是府裏的大喜事，世子原也是高興的，可那日來送賞賜的公公怠慢了林長史，世子殿下竟然找陛下告狀，那公公本是禦前得寵的大太監，現在被罰去養馬了。”
他們說著說著，忽然聽到回廊另一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喜子擡頭快速看了一眼，連忙拉著小青子往邊上站定，低眉垂首，雙手緊緊貼在身側，恭敬行禮道：“見過世子殿下。”
小青子剛剛眼角餘光瞟了一眼，發現是一個穿著月白服飾的高挑少年，看著十三四歲，長相極為精致，舉手投足間透著皇家威儀，隱隱帶著一股不言自威的沈穩氣質。
世子身邊跟著幾個內侍，皆半彎著腰，落腳無聲，恭敬異常，跟在少年身後。
那位殿下緩緩接近，腳步落到了小青子面前，帶著隱隱威壓，小青子屏住呼吸，不敢出聲，他知道這位殿下在打量著他，他只能將腰彎得更厲害。
周圍一片靜謐，只有殿下一人的呼吸聲可聞，小青子只覺得周圍的氣氛極為沈悶，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是新來的？”雍王世子打量了一會，才緩緩開口，他聲音清亮，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淡與威嚴。
小青子幾乎要跪倒在地，顫著聲回道：“回殿下的話，奴婢……是新來的。”
“擡起頭來。”雍王世子淡淡道。
小青子緩緩擡頭，不敢直視世子，只將眼睛盯在世子鼻頭處。
雍王世子冷聲道：“長相過於出眾了些。除了清風院，其他隨意安排罷。”
小喜子連連應道：“是，奴婢將他安排至其他院子，絕不讓他接近清風院。”
等雍王世子走後，兩個小太監才敢大喘氣，小青子疑問：“小喜子公公，奴婢自問不是那等貌美之人，為何世子殿下說奴婢長相出眾？”
小喜子道：“這你就不知了，和清風院伺候的奴才相比，你已算相貌出眾了。在這府裏，但凡長相周正之人，都被隔離在清風院之外。”
“清風院是何人所住？”
“那是世子殿下的院子。”
小青子更納悶了，敢情世子喜歡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相貌醜陋之人？
小喜子見小青子納悶，也不瞞他，反正日後小青子總要知道的：“長史大人也住在那處院子。”
小青子訝異：“世子殿下怎能和臣下同住一院？”
小喜子低聲道：“殿下幼年時，林長史便來了府裏。殿下年幼，那會小小年紀一人住在一處院子，林長史便陪著殿下住了，一直到今日，府裏已比從前大了數倍，林長史卻還在那住著。”
小喜子沒說出口的是，林長史不僅和殿下同住一院，還同住一屋。
早在世子殿下十歲時，林長史便要搬出去，世子殿下雖然沒有拒絕，可林長史剛搬出去的第二日，世子殿下便生了大病，唬得林長史又搬了回去。
為了這件事，林長史和府裏的親衛統領赫羅圖大人爭執數次，為此還差點決裂。
雍王世子轉出回廊，去了清風院，途中遇見一身材高大，相貌淩厲俊朗的異族青年。那青年氣質桀驁不馴，身上穿著雍王府的親衛統領服飾，世子輕聲道：“師父辦事回來了？”
赫羅圖面色極冷，皮笑肉不笑道：“見過世子殿下，屬下回來了。”
“師父剛剛見過長史了？”
聽聽提起林晚章，赫羅圖聲音裏已含了微怒：“恕屬下直言，殿下今年已十三歲，該是議親的時候，再像個娃娃一樣和長史大人同住一屋，這不合禮儀吧！”
雍王世子像是沒聽到一般，而是淡淡道：“師父還是管好自己的事罷！”
旁邊的幾個內侍像是沒聽到二人的交談一般，極力縮著腦袋，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兩人又一次不歡而散，雍王世子擡腳回了院子，此刻日暮西沈，他還未至正房，便聽到房內傳來的水聲，知道林長史在沐浴，他耐著性子在院裏的石墩上坐下。
過了一會，一個相貌俊雅，氣質文弱的青年打開了房門，屋外守著的內侍丫鬟便進了屋裏，收拾清理。
“殿下，你何時回來的？怎麽不出聲，在這裏凍著啊。”林晚章看到世子回來，不由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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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微衣一副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林晚章又道：“二皇子？”
二皇子陰險狡詐，極為貪婪，聽說為了與民爭利，暗中將老實本分的商人一家逼迫致死，謀奪對方祖傳秘方。
“五、六、八、十、十三、十八？到底哪個啊？”
林晚章看謝微衣還不說話，幹脆將剩下的皇子全都報了出來。
前廳裏眾人都在等著謝微衣的話，此刻已近午飯時分，眾人卻沒什麽胃口。
九皇子到了飯點時，會準時來前廳用膳，因莊子和九皇子府的布局差不多，所以他很快便走了進來。
他不喜歡別人跟著他，所以自己一個人走了進來。
謝微衣擡頭看了一眼九皇子，行了個大禮。
“草民謝微衣，拜見殿下。”
九皇子一貫沒什麽架子，所以府中人只會簡單行禮，喊一聲“見過殿下”便可，從沒有跪下來，拜倒在地的。
剛剛眾人也只是起身，迎接九皇子進來，卻沒想到剛剛還沈默的謝微衣，幹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行了大禮。
不僅眾人嚇了一跳，就連九皇子自己，也被他興師動眾的樣子嚇了一跳。
林晚章上前攙扶住被嚇到的九皇子，轉頭看向還不起身的謝微衣，十分不解：“微衣，你幹什麽呢？怎麽還不起來？”
謝微衣極為恭敬，仍然不起。
林晚章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九皇子，九皇子緩過了神，輕聲道：“起來吧。”
謝微衣這才起來。
九皇子也不多看他，腳步一轉，去旁邊桌上，等著用膳了。
九皇子妃看了一眼小皇孫，“玄兒？”
小皇孫會意，上前道：“謝長老，雍京目前是何情況？”
謝微衣恭敬道：“回皇孫殿下，諸皇子皇孫盡皆覆滅。”
“……”
前廳眾人大驚失色，紛紛道：“那以後皇位傳給誰啊！”
很快，眾人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等著用膳的九皇子。
這位主子，日後就是大楚王朝，唯一的繼承人了！
九皇子虞懷，自此以後，便不再是任人羞辱的卑賤皇子，而是武威帝唯一的繼承人了！
九皇子被眾人直勾勾盯著，有些懼怕，不適地轉過頭去。
可這位皇子殿下，他有病啊！
眾人心裏極為無奈，武威帝都七十一了，又被丹藥壞了底子，還能活幾年？
九皇子能應付得了朝堂上那些如狼似虎的世家貴族嗎？
眾人都看向林晚章，林晚章被看得壓力山大，他也沒想到九皇子竟然撿了這麽大一個漏。
九皇子指望不上了，林晚章帶頭看向了小皇孫，試圖將壓力轉移。
小皇孫被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雖然年僅十二，卻頗為從容，其風姿體態，其心性，遠勝其父。
小皇孫道：“既然雍京已安全無虞，我們當盡快回府。”
林晚章也點頭：“咱們現在就回去，要是皇上發現我們躲在此處，還以為我們是幕後黑手。”
九皇子聽到眾人要走，心裏只惦記著還未吃上的午膳，見林晚章拿著撒了迷藥的帕子過來，主動接過來，將自己弄暈了。
赫羅圖帶著雷霆衛，一路護送他們原路返回，還未休整好，就有天使上府宣旨。
聖旨上只有一件事，封九皇子虞懷為雍王，封小皇孫虞玄為雍王世子，即刻進宮覲見。
武威帝召見，眾人也顧不上九皇子一出府就犯病，匆匆讓他和小皇孫換好朝服，準備讓他跟著等候的太監進宮。
九皇子一聽進宮，還沒出府門，就在門後犯了瘋病，大喊大叫，胡亂打人，直到被九皇子妃和春蘭拽進了他的書房，他才安靜下來。
九皇子已被迷藥迷了兩次，不能再用藥了，因此眾人只能向太監致歉，九皇子怕是進不了宮了。
小皇孫代他父王誠懇地向前來宣旨的太監致歉，太監哪敢趾高氣昂地接受，連連道：“世子殿下，您折煞奴婢了，雍王殿下既然有疾，奴婢當然如實向皇上回稟。還請世子殿下，這邊隨奴婢進宮吧。”
—
雍王府，九曲回廊間，兩個小太監正匆匆走著，前頭那個小太監小喜子在府裏兩年了，後頭那個是剛來的，小喜子正在和後頭那太監說些府裏的緊要之事：“小青子，想在咱們府裏好好待下去，要牢牢記在你腦子中的便是，千萬不能怠慢府裏的長史大人，知道麽？”
小青子初來乍到，他不解：“為何，奴婢聽說林長史溫文爾雅，心地善良，沒有貴賤之分，就連路邊的乞丐，都和他是好友。”
小喜子嘆道：“林長史是好人，你怠慢了他，他不會計較，但別的幾位主子就不一定了，要是知道你怠慢了林長史，恐怕你要被幾位主子扒皮抽筋。”
他四處張望了一番，又低聲和小青子耳語：“世子殿下現在頗受陛下寵愛，眼看著要被封為太孫，本是府裏的大喜事，世子原也是高興的，可那日來送賞賜的公公怠慢了林長史，世子殿下竟然找陛下告狀，那公公本是禦前得寵的大太監，現在被罰去養馬了。”
他們說著說著，忽然聽到回廊另一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喜子擡頭快速看了一眼，連忙拉著小青子往邊上站定，低眉垂首，雙手緊緊貼在身側，恭敬行禮道：“見過世子殿下。”
小青子剛剛眼角餘光瞟了一眼，發現是一個穿著月白服飾的高挑少年，看著十三四歲，長相極為精致，舉手投足間透著皇家威儀，隱隱帶著一股不言自威的沈穩氣質。
世子身邊跟著幾個內侍，皆半彎著腰，落腳無聲，恭敬異常，跟在少年身後。
那位殿下緩緩接近，腳步落到了小青子面前，帶著隱隱威壓，小青子屏住呼吸，不敢出聲，他知道這位殿下在打量著他，他只能將腰彎得更厲害。
周圍一片靜謐，只有殿下一人的呼吸聲可聞，小青子只覺得周圍的氣氛極為沈悶，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是新來的？”雍王世子打量了一會，才緩緩開口，他聲音清亮，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淡與威嚴。
小青子幾乎要跪倒在地，顫著聲回道：“回殿下的話，奴婢……是新來的。”
“擡起頭來。”雍王世子淡淡道。
小青子緩緩擡頭，不敢直視世子，只將眼睛盯在世子鼻頭處。
雍王世子冷聲道：“長相過於出眾了些。除了清風院，其他隨意安排罷。”
小喜子連連應道：“是，奴婢將他安排至其他院子，絕不讓他接近清風院。”
等雍王世子走後，兩個小太監才敢大喘氣，小青子疑問：“小喜子公公，奴婢自問不是那等貌美之人，為何世子殿下說奴婢長相出眾？”
小喜子道：“這你就不知了，和清風院伺候的奴才相比，你已算相貌出眾了。在這府裏，但凡長相周正之人，都被隔離在清風院之外。”
“清風院是何人所住？”
“那是世子殿下的院子。”
小青子更納悶了，敢情世子喜歡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相貌醜陋之人？
小喜子見小青子納悶，也不瞞他，反正日後小青子總要知道的：“長史大人也住在那處院子。”
小青子訝異：“世子殿下怎能和臣下同住一院？”
小喜子低聲道：“殿下幼年時，林長史便來了府裏。殿下年幼，那會小小年紀一人住在一處院子，林長史便陪著殿下住了，一直到今日，府裏已比從前大了數倍，林長史卻還在那住著。”
小喜子沒說出口的是，林長史不僅和殿下同住一院，還同住一屋。
早在世子殿下十歲時，林長史便要搬出去，世子殿下雖然沒有拒絕，可林長史剛搬出去的第二日，世子殿下便生了大病，唬得林長史又搬了回去。
為了這件事，林長史和府裏的親衛統領赫羅圖大人爭執數次，為此還差點決裂。
雍王世子轉出回廊，去了清風院，途中遇見一身材高大，相貌淩厲俊朗的異族青年。那青年氣質桀驁不馴，身上穿著雍王府的親衛統領服飾，世子輕聲道：“師父辦事回來了？”
赫羅圖面色極冷，皮笑肉不笑道：“見過世子殿下，屬下回來了。”
“師父剛剛見過長史了？”
聽聽提起林晚章，赫羅圖聲音裏已含了微怒：“恕屬下直言，殿下今年已十三歲，該是議親的時候，再像個娃娃一樣和長史大人同住一屋，這不合禮儀吧！”
雍王世子像是沒聽到一般，而是淡淡道：“師父還是管好自己的事罷！”
旁邊的幾個內侍像是沒聽到二人的交談一般，極力縮著腦袋，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兩人又一次不歡而散，雍王世子擡腳回了院子，此刻日暮西沈，他還未至正房，便聽到房內傳來的水聲，知道林長史在沐浴，他耐著性子在院裏的石墩上坐下。
過了一會，一個相貌俊雅，氣質文弱的青年打開了房門，屋外守著的內侍丫鬟便進了屋裏，收拾清理。
“殿下，你何時回來的？怎麽不出聲，在這裏凍著啊。”林晚章看到世子回來，不由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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