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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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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小楓等人,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尊重,心裏對林晚章有了好感,謝微衣同樣對林晚章有了極大的好感,知道他是九皇子府的長史,便道:“我們就在此處,日後大人若是有事,我們能幫上忙的,盡管差遣。”

林晚章二人和眾乞丐告別時,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謝兄,孩子們還小,如果他們願意讀書習武,便去九皇子府找我,我可以給他們安排。”

謝微衣有些動容,又一揖到底:“多謝林長史。”

林晚章和赫羅圖去找自己的馬車時,果然找不見了,林晚章也不在意,他兜裏有銀子,不在乎這一輛馬車和那幾件衣物。

他們找了一處小攤,用完早膳後,便向九皇子府走去。

皇子府的門房是管家陳子新的族人,叫陳蔔,是個二十多歲憨厚老實的壯漢,他們九皇子府的大門常年關著,聽到敲門聲後,開了門一看,就發現兩個多月未見的長史回來了,他大喜:“林大人,赫侍衛,您二人回來了?快快,林大人,殿下前幾日還在念叨您呢!”

林晚章剛進府,見著陳蔔,隨口問道:“府裏這兩月如何?可有什麽動靜?”

陳蔔笑容不改,恭敬答道:“府裏一切太平,外頭也無風無浪,日子好得很。”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語氣稍顯遲疑:“只是殿下前幾日受了涼,雖無大礙,但咳嗽未曾大好。”

林晚章聞言,心下一緊,腳下不由得加快,直奔皇孫的院落而去。

書房中,皇孫正專心看書,間或咳嗽幾聲。見林晚章回來,眼前一亮,毫不遲疑地沖了過來,緊緊抱住他,聲音透著撒嬌的委屈:“林長史,莫要再離我這般久了。”

林晚章抱起小皇孫,仔細打量他,只見小皇孫面色略顯蠟黃,眼底微微發青,心中一酸,卻強壓下,輕聲道:“臣遵命,殿下怎地不多休息休息?”

小皇孫道:“今日功課還未完成。”

林晚章將人抱桌邊,喚來外頭候著的小廝:“小團,去廚房吩咐一聲,熬點潤喉清肺的湯來。”

“我這就去。”

陳小團十五歲,是陳子新的親侄子,長得圓圓胖胖的,一雙細長的小眼睛總是瞇著,很是喜慶,聽了林晚章的吩咐,領命而去。

府裏伺候的人都是陳子新帶來的族人,也不是奴籍,領著林晚章發的月俸,相當於在九皇子府工作,不用自稱奴才。

小皇孫院裏有兩人伺候,都是小子,府裏還有五個漢子,當作府裏的護衛,由赫羅圖帶著,平日練練拳腳,守衛皇子府。

九皇子不需人貼身伺候,整日裏在書房窩著,除了一日三餐,其他時候也不出來,只需伺候他沐浴更衣便可。

九皇子府雖然比兩年多前有人氣多了,但和其他皇子相比,仍是寒酸不已,不過九皇子自己不在意,九皇子妃覺得現在日子比幾年前好過多了,更是知足。

只有小皇孫,年紀還小,林晚章讓兩個小子跟著,平日裏也好有個照顧的人。

小皇孫乖巧地窩在林晚章懷裏,問林晚章清河村的一些事情。

林晚章挑了些冬日裏的趣事絮絮道來,話裏不時夾雜著街頭的熱鬧景象,直到說起昨日遇到的乞丐。

“有個小少年,雖說沒有半點武藝,但那手腳極為靈巧,竟然在赫羅圖眼皮子底下把我的荷包給偷走了。”林晚章說著,眼中閃過一絲趣意,“我瞧著這孩子若好好培養,說不定日後能成個‘鼓上蚤’時遷一類的人物。”

小皇孫眨了眨眼,疑惑道:“時遷是誰?”

林晚章笑道:“時遷是一個話本裏的角色。這個話本講的是一百零八個本領不同的漢子,在一處叫梁山的水泊聚義的故事。”

小皇孫聽得興致勃勃,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聚義?他們是在做什麽?”

“他們上山聚義,是為了反抗那些貪官汙吏的欺壓。”

林晚章微微一頓,心中暗忖,盡量簡化講述。如今朝廷內世家貴族橫行霸道,行事張揚奢靡,官吏貪腐成風,他若是說太多,反倒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小皇孫略顯疑惑,皺了皺眉:“可是,他們這樣做,豈不是要被官府追捕,整日躲躲藏藏?”

林晚章目光溫柔地看著小皇孫,“許多百姓也是被迫反抗。那些選擇反抗的人,往往是被逼無奈。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求生存與尊嚴。”

“反抗之路艱難而危險,但他們又如何選擇?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活不了,不如反抗一把,說不定能絕地求生。”林晚章接著道,“真正的君主應當以民為重,才能贏得民心。否則,朝堂上的權貴們再如何張揚,終究會引發民憤。”

小皇孫將頭埋進林晚章的胸處,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晚章本來想講些有趣的事,沒想到說了一個大道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撫摸小皇孫的後背,發現小皇孫瘦了不少,他有些心疼。

小團端了一碗潤肺清喉的湯,林晚章接過,餵小皇孫吃著,餵完小皇孫後,帶著人稍稍站了一段時間,才讓小皇孫去寢房休息。

“林長史,你可以陪我躺一會嗎?”

小皇孫嗓音稚嫩,透著期盼。

林晚章幹脆躺了一會,哄著小皇孫睡著,才去拜見九皇子。

九皇子整日在書房自閉,也不在意府中長史回府沒有第一時間來拜見他,見到林晚章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在林晚章告知想多招些人手時,九皇子只說了句:“林長史,隨意罷,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無需問過我。”

林晚章剛剛偶然提起水滸傳時,才突然想起,按照本朝世家貴族的行事,早晚得有百姓被逼的反了,他能救得了陳子新一個村子的人,但救不了大楚所有的百姓,只能提高九皇子府的武力值,以防萬一。

九皇子雖然多次說過不需要問過他,但林晚章還是經常去請示,好在九皇子雖然自閉,性子卻極其溫和耐心的,從來沒有不悅的情緒,只是整日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要招人手,肯定還要交給赫羅圖去帶新人,他和九皇子請示,想讓赫羅圖成為府中親衛統領,九皇子全都應允。

林晚章有時也對九皇子萬事由他決定的態度感到無奈,每每嘆息,好在成為九皇子府長史的是他,若是換個心懷歹意的惡人,恐怕整個九皇子府都要完蛋了。

不過,也沒有哪個腦子不好使的人,來九皇子府做官,畢竟,這和發配邊疆有什麽區別?

見完了九皇子父子,林晚章喊上在院子裏和幾個侍衛練武的赫羅圖,一起去雍京百味坊鋪子裏,看他四叔林小流。

此時,大皇子府。

二十來歲的皇長孫正怒火中燒,整個人如同被壓抑的雷雲,面色陰沈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方常那老匹夫,竟敢拒了本殿下的要求,執意要在武林大會上給他女兒找夫婿,真是給臉不要臉!”他語氣中透出無法遏制的憤怒,聲音如同刀刃般鋒利,刺得周圍空氣微微顫抖。

旁邊的幾個門客面面相覷,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起皇長孫的註意。

皇長孫則在憤懣中徘徊,肥胖粗短的手指憤怒地捏著上好的玉杯,終於一瞬間爆發,猛然將手中玉杯砸了出去。

玉杯砸在地上,發出清脆而沈悶的破裂聲,皇長孫還不解氣,將桌上上好的玉制杯盞全都掃到了地下,因為身材過於肥胖,這幾下便讓他氣喘籲籲,不得不坐了下來歇息。

“狗奴才,還不過來給本殿下順順氣。”

一旁伺候的小太監兩股戰戰,身子微微顫抖,連忙上前,恭敬地蹲在皇長孫面前,給他順氣。

皇長孫緩過了氣,心中的怒火卻依然燃燒不止。他一腳踹在小太監的胸口,瞬間將他踢翻在地。

小太監悶哼一聲,痛苦地捂住胸口,喉頭一甜,知道內臟受了傷。他心中明白,皇長孫雖然力氣不大,但因其肥胖,那一腳帶著他全身的重量,已然將自己踢出了內傷。

皇長孫怒火中燒,似乎仍未解氣,轉身試圖拿身後的椅子砸向小太監,然而他伸出手,卻發現那張沈甸甸的椅子根本無法搬動。

椅子的雕花腿深深嵌入地面,仿佛也在嘲笑他,讓他的怒火愈發高漲。

“今日之辱,必將以血來償還!”皇長孫怒極,讓小太監滾下去。

小太監不敢多待,離開時,只聽到皇長孫極為陰沈道:“哪位願意去那漕幫,替本殿下走一趟?”

三月上旬,林晚竹想帶著幾個習武的弟弟去參加武林大會,漲漲見識,被他爺奶追著揍:“你自己跑那江湖,刀劍不長眼的,還想帶著幾個弟弟去胡鬧!”

他只能沖著幾個眼巴巴看著的弟弟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準備和他師父慕容魚出發了。

恰好此時,阮書鈺和季淩收到了府城急信,說阿離被一個武藝高強的高手擄走了,聽那武林高手意思,似乎要帶阿離去參加武林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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