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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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赫羅圖將小乞丐擒住，搜了小乞丐全身，臉色更難看了：“不在他身上！”
林晚章道：“肯定是被他交給同夥了。”他觀察了一番巷子，道：“這小子這麽輕易就甩開了你我，肯定是對此處極為熟悉，我們挨個巷子連夜找，總能找到他們的大本營！”
為幾兩銀子費這些功夫不值得，但為了那個荷包很值，這荷包是他二妹妹晚韻幼時縫制的，他隨身攜帶了很多年，極為愛惜，平日裏怕弄壞，也不敢放太多銀子，只放了一點點，顯示一下荷包的用途。
赫羅圖提溜著小乞丐，和林晚章挨個巷子搜尋，到了某一處，小乞丐突然掙紮不止，二人見狀，心知小乞丐的偷盜團夥必在周圍。
小乞丐一邊掙紮，一邊嘴裏罵出些市井裏的汙言碎語。
林晚章心裏著急，今年歸家，林晚韻還將荷包磨損的地方重新補了線，但凡磕了碰了，都讓他心裏難受，此刻還聽這小乞丐罵罵咧咧，頓時火了，“你大爺的，找不到本長史要你好看！”
小乞丐一楞，本長史？
赫羅圖也一楞，還沒見過林晚章這麽生氣的時候，不過手上這小子確實煩人了些，他將人啞穴給點了。
小乞丐：“我……”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他瞬間驚恐，使勁抓著喉嚨，以為自己被弄啞了。
二人提著小乞丐在狹窄幽深的巷子裏穿梭，夜色已深，眼看到了宵禁時分，今夜是回不了九皇子府了。
宵禁時，百姓無論住在主街道還是胡同巷子，都不得外出，一旦被巡邏的巡檢司的人發現，輕則罰錢，重則杖責，關押幾日。
但巡檢司主要在主街道、大市集進行巡邏，像城北有些窮苦百姓住的胡同小巷，巡查較少，即使有巡檢司的人過來，也是例行公事般走一圈，壓根不管幽深胡同巷子裏有什麽人，又在幹什麽。
這時，前頭一個小巷子口跑出來兩個乞丐，在巷口張望，林晚章大喜：“快，逮住他們！”
赫羅圖手上提了一個半大少年，卻毫不吃力，疾步向前，將要逃跑的兩個小乞丐制服。
林晚章也沖了上去，正要說些什麽，卻見一群小乞丐沖了過來：“打你，打死你。”
一群毫無武藝的小乞丐，赫羅圖將手上提著的小子往地上一扔，很輕易地便將這些小乞丐制服。
這時，巷子深處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聲：“咳咳咳……”
一個虛弱無力的身影扶著墻走了出來：“在下謝微衣，不知這些孩子何處得罪了兩位公子？”
那些孩子喚了一聲：“微衣哥。”
林晚章道：“將我的荷包還回來，我們便不再追究。”
聽到此話，謝微衣看了一眼悶不吭聲的小楓，眼裏閃過淡淡的責備，他道：“小楓，將東西拿出來罷。”
赫羅圖手指微動，解了小楓的啞穴，小楓咳了兩聲，然後道：“我，我被他們追得著急，隨手一扔，不知道扔哪去了。”
林晚章大怒：“臭小子，你偷了別人的珍貴之物，竟然棄之敝履，真是欠揍！”
謝微衣又低頭咳嗽了幾聲，將喉嚨裏湧上的熱意咽了下去，方才道：“這位公子，不知那荷包價值幾何？裏面又有幾兩銀子？我們定會想辦法將銀子賠給你。”
林晚章道：“那荷包裏的銀子不值什麽，但荷包乃是我妹妹幼年時縫制，我攜帶多年，早已成了極為珍貴之物，乃是無價之寶。我不要你們賠，你們和我一起，幫我找回來便是！”
謝微衣站了一會，有些體力不支，扶著墻緩緩坐了下來，那些小乞兒圍了過來，將謝微衣擋在身後，面上帶著怒容，盯著林晚章二人。
林晚章看對方似有病容，也沒咄咄逼人，而是道：“讓這個叫小楓的跟我們一起去。”
謝微衣道：“夜深了，又是宵禁時分，即使出去也不好找尋。明日清晨，我們和你們去找，這一夜也無人外出，我們明日早些出去，趁著亮光，將你們走過的小巷胡同查看一番。解了宵禁之後，便去大街大市集看看。”
林晚章雖然焦急，但謝微衣的話很有道理，黑燈瞎火的，他們啥也看不清，如果這小子將荷包扔在了主街道某個角落，要是碰上了巡檢司的人，可能會給九皇子府找麻煩，當下也不催人，當務之急，便是找個過夜的地方。
兩人急著追乞丐，將馬車拉下了，這麽會功夫，估計早被人順走了。
謝微衣緩了一會，被小楓扶了起來，看向兩人：“周圍幾處都無客店，委屈二位在這裏稍稍歇息一夜了。”
林晚章知道今晚要流落街頭了，看這處被乞丐們占據的狹窄小巷，看不太清，但是沒什麽異味，和赫羅圖對視一眼，跟著這幾人進到巷子深處。
這個小巷子是處死巷，三面有墻，倒是能避些寒風。巷子深處，不知道哪來的茅草鋪在地上，空地處還有一處燃盡的火堆。
二人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坐在茅草上，半倚著身後的墻壁，勉強隔絕了冰冷的地面。
巷內寂靜無聲，只有微弱的風聲從巷口飄進，打在衣角上，帶著幾分寒意，卻也不至於刺骨。
那些小乞丐都盯著他們，偶爾低聲絮語，帶著一絲戒備和敵意。
兩人的行李都在馬車上，這會只能露天席地的休息一晚上了，林晚章想早些睡，明日早些起，便靠在赫羅圖身上，閉上了眼睛。
赫羅圖將自己身上的襖子解開，又將林晚章的襖子脫下，將林晚章整個人包裹進自己懷裏，然後將林晚章的襖子蓋在他們二人身上。
謝微衣雖然目光低垂，但其實一直暗暗觀察這氣勢不凡的二人，見他們行為舉止親密異常，眼裏閃過狐疑之色。
赫羅圖身穿異族服飾，襖子解開後很大，內裏只穿了薄薄的中衣，林晚章後背貼著赫羅圖的胸膛，一點都不覺得寒冷，很快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謝微衣就帶著幾個乞丐，和林晚章二人出去，幫他們找荷包。
荷包不大，裏面也沒多少銀子，很不起眼，眾人很快在一處角落裏找到了。
林晚章找到了荷包，心情大好，他看著面前這群瘦骨嶙峋的乞丐，心中隱隱感到一絲好奇，便開口問道：“雍京城裏時不時都有貴族子弟鬥富，但凡你們撿到一點，便能吃喝不愁。為何如此艱難，淪落到偷竊乞討為生？”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楓便冷哼一聲，面露不屑之色：“哪輪得到我們？這些都被雍京裏幫派控制了。在那撿東西的人，都會被他們的眼線盯著，最後落入他們的手中。微衣哥前幾日去雍平河裏撈金片，被雍平幫的人毒打了一遍，差點被打死。”
林晚章一楞，原來世家貴族子弟鬥富過後，遺留在地的財物也不是誰都能撿的，都被暗地裏看不見的幫派把持著。
他幾年前第一次看到那些貴族子弟，拿著金葉子打水漂時，還起過念頭，也想下河去撈金片。這會倒是慶幸自己只是這麽一想，否則，他也得挨揍。
他看著這些乞丐：“你們年紀輕輕，手腳俱全，即使不乞討偷盜，也能有一番作為。”
小楓冷笑一聲，“我們不過是下九流的乞丐，無依無靠，能有什麽作為？即使去找些苦力，也被人嫌棄瘦弱，不肯要我們！不去乞討偷盜，坐著等死麽？你們都是高高在上的老爺，你還是什麽長史大官，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容易！”
謝微衣喝道：“小楓！”隨後轉向林晚章，拱手道：“小人見過長史大人，還望大人海涵。”
林晚章倒是不惱，而是道：“我可以引薦你們去千湖府的百味坊做工，那裏月俸高，能讓你們過得很好。”
幾人不過才認識一夜，謝微衣怎麽可能聽信林晚章的話，婉拒道：“多謝大人好意，只是我們無拘無束慣了，怕是做不得那百味坊的活計。”
林晚章聞言，也沒多勸，雍京只有鋪子，沒有坊子，沒辦法安排這麽多人。他也沒辦法讓人相信他，千裏迢迢地趕往千湖城。
他身上也沒多少銀子，就上手去扒拉赫羅圖的衣服，從他懷中拿出了一些銀子，遞給謝微衣，“既然如此，我將此物相贈，你們都還年輕，也不能整日荒廢，不如去學些拳腳，認些字，也為將來考慮。”
這些乞丐見他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是二十兩銀子，面面相覷，謝微衣自知處境艱難，還有這些孩子要顧，也不拒絕，幹脆利落地收下銀子，深深作了一揖：“多謝大人好意，小人可否知道大人尊姓大名，日後定當報此恩情。”
幾個小乞丐也跟著學，作了個不論不類的揖。
林晚章和眾乞丐互相認識了番。
乞丐們大都是年歲小的孩子，若不是謝微衣相助，也活不過冬日，此刻沒想到高高在上的長史大人，沒有半分架子，極為平易近人，竟然認認真真地和眾人相互認識。
就連最小的元兒，也被對方平視著交換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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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羅圖將小乞丐擒住，搜了小乞丐全身，臉色更難看了：“不在他身上！”
林晚章道：“肯定是被他交給同夥了。”他觀察了一番巷子，道：“這小子這麽輕易就甩開了你我，肯定是對此處極為熟悉，我們挨個巷子連夜找，總能找到他們的大本營！”
為幾兩銀子費這些功夫不值得，但為了那個荷包很值，這荷包是他二妹妹晚韻幼時縫制的，他隨身攜帶了很多年，極為愛惜，平日裏怕弄壞，也不敢放太多銀子，只放了一點點，顯示一下荷包的用途。
赫羅圖提溜著小乞丐，和林晚章挨個巷子搜尋，到了某一處，小乞丐突然掙紮不止，二人見狀，心知小乞丐的偷盜團夥必在周圍。
小乞丐一邊掙紮，一邊嘴裏罵出些市井裏的汙言碎語。
林晚章心裏著急，今年歸家，林晚韻還將荷包磨損的地方重新補了線，但凡磕了碰了，都讓他心裏難受，此刻還聽這小乞丐罵罵咧咧，頓時火了，“你大爺的，找不到本長史要你好看！”
小乞丐一楞，本長史？
赫羅圖也一楞，還沒見過林晚章這麽生氣的時候，不過手上這小子確實煩人了些，他將人啞穴給點了。
小乞丐：“我……”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他瞬間驚恐，使勁抓著喉嚨，以為自己被弄啞了。
二人提著小乞丐在狹窄幽深的巷子裏穿梭，夜色已深，眼看到了宵禁時分，今夜是回不了九皇子府了。
宵禁時，百姓無論住在主街道還是胡同巷子，都不得外出，一旦被巡邏的巡檢司的人發現，輕則罰錢，重則杖責，關押幾日。
但巡檢司主要在主街道、大市集進行巡邏，像城北有些窮苦百姓住的胡同小巷，巡查較少，即使有巡檢司的人過來，也是例行公事般走一圈，壓根不管幽深胡同巷子裏有什麽人，又在幹什麽。
這時，前頭一個小巷子口跑出來兩個乞丐，在巷口張望，林晚章大喜：“快，逮住他們！”
赫羅圖手上提了一個半大少年，卻毫不吃力，疾步向前，將要逃跑的兩個小乞丐制服。
林晚章也沖了上去，正要說些什麽，卻見一群小乞丐沖了過來：“打你，打死你。”
一群毫無武藝的小乞丐，赫羅圖將手上提著的小子往地上一扔，很輕易地便將這些小乞丐制服。
這時，巷子深處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聲：“咳咳咳……”
一個虛弱無力的身影扶著墻走了出來：“在下謝微衣，不知這些孩子何處得罪了兩位公子？”
那些孩子喚了一聲：“微衣哥。”
林晚章道：“將我的荷包還回來，我們便不再追究。”
聽到此話，謝微衣看了一眼悶不吭聲的小楓，眼裏閃過淡淡的責備，他道：“小楓，將東西拿出來罷。”
赫羅圖手指微動，解了小楓的啞穴，小楓咳了兩聲，然後道：“我，我被他們追得著急，隨手一扔，不知道扔哪去了。”
林晚章大怒：“臭小子，你偷了別人的珍貴之物，竟然棄之敝履，真是欠揍！”
謝微衣又低頭咳嗽了幾聲，將喉嚨裏湧上的熱意咽了下去，方才道：“這位公子，不知那荷包價值幾何？裏面又有幾兩銀子？我們定會想辦法將銀子賠給你。”
林晚章道：“那荷包裏的銀子不值什麽，但荷包乃是我妹妹幼年時縫制，我攜帶多年，早已成了極為珍貴之物，乃是無價之寶。我不要你們賠，你們和我一起，幫我找回來便是！”
謝微衣站了一會，有些體力不支，扶著墻緩緩坐了下來，那些小乞兒圍了過來，將謝微衣擋在身後，面上帶著怒容，盯著林晚章二人。
林晚章看對方似有病容，也沒咄咄逼人，而是道：“讓這個叫小楓的跟我們一起去。”
謝微衣道：“夜深了，又是宵禁時分，即使出去也不好找尋。明日清晨，我們和你們去找，這一夜也無人外出，我們明日早些出去，趁著亮光，將你們走過的小巷胡同查看一番。解了宵禁之後，便去大街大市集看看。”
林晚章雖然焦急，但謝微衣的話很有道理，黑燈瞎火的，他們啥也看不清，如果這小子將荷包扔在了主街道某個角落，要是碰上了巡檢司的人，可能會給九皇子府找麻煩，當下也不催人，當務之急，便是找個過夜的地方。
兩人急著追乞丐，將馬車拉下了，這麽會功夫，估計早被人順走了。
謝微衣緩了一會，被小楓扶了起來，看向兩人：“周圍幾處都無客店，委屈二位在這裏稍稍歇息一夜了。”
林晚章知道今晚要流落街頭了，看這處被乞丐們占據的狹窄小巷，看不太清，但是沒什麽異味，和赫羅圖對視一眼，跟著這幾人進到巷子深處。
這個小巷子是處死巷，三面有墻，倒是能避些寒風。巷子深處，不知道哪來的茅草鋪在地上，空地處還有一處燃盡的火堆。
二人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坐在茅草上，半倚著身後的墻壁，勉強隔絕了冰冷的地面。
巷內寂靜無聲，只有微弱的風聲從巷口飄進，打在衣角上，帶著幾分寒意，卻也不至於刺骨。
那些小乞丐都盯著他們，偶爾低聲絮語，帶著一絲戒備和敵意。
兩人的行李都在馬車上，這會只能露天席地的休息一晚上了，林晚章想早些睡，明日早些起，便靠在赫羅圖身上，閉上了眼睛。
赫羅圖將自己身上的襖子解開，又將林晚章的襖子脫下，將林晚章整個人包裹進自己懷裏，然後將林晚章的襖子蓋在他們二人身上。
謝微衣雖然目光低垂，但其實一直暗暗觀察這氣勢不凡的二人，見他們行為舉止親密異常，眼裏閃過狐疑之色。
赫羅圖身穿異族服飾，襖子解開後很大，內裏只穿了薄薄的中衣，林晚章後背貼著赫羅圖的胸膛，一點都不覺得寒冷，很快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謝微衣就帶著幾個乞丐，和林晚章二人出去，幫他們找荷包。
荷包不大，裏面也沒多少銀子，很不起眼，眾人很快在一處角落裏找到了。
林晚章找到了荷包，心情大好，他看著面前這群瘦骨嶙峋的乞丐，心中隱隱感到一絲好奇，便開口問道：“雍京城裏時不時都有貴族子弟鬥富，但凡你們撿到一點，便能吃喝不愁。為何如此艱難，淪落到偷竊乞討為生？”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楓便冷哼一聲，面露不屑之色：“哪輪得到我們？這些都被雍京裏幫派控制了。在那撿東西的人，都會被他們的眼線盯著，最後落入他們的手中。微衣哥前幾日去雍平河裏撈金片，被雍平幫的人毒打了一遍，差點被打死。”
林晚章一楞，原來世家貴族子弟鬥富過後，遺留在地的財物也不是誰都能撿的，都被暗地裏看不見的幫派把持著。
他幾年前第一次看到那些貴族子弟，拿著金葉子打水漂時，還起過念頭，也想下河去撈金片。這會倒是慶幸自己只是這麽一想，否則，他也得挨揍。
他看著這些乞丐：“你們年紀輕輕，手腳俱全，即使不乞討偷盜，也能有一番作為。”
小楓冷笑一聲，“我們不過是下九流的乞丐，無依無靠，能有什麽作為？即使去找些苦力，也被人嫌棄瘦弱，不肯要我們！不去乞討偷盜，坐著等死麽？你們都是高高在上的老爺，你還是什麽長史大官，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容易！”
謝微衣喝道：“小楓！”隨後轉向林晚章，拱手道：“小人見過長史大人，還望大人海涵。”
林晚章倒是不惱，而是道：“我可以引薦你們去千湖府的百味坊做工，那裏月俸高，能讓你們過得很好。”
幾人不過才認識一夜，謝微衣怎麽可能聽信林晚章的話，婉拒道：“多謝大人好意，只是我們無拘無束慣了，怕是做不得那百味坊的活計。”
林晚章聞言，也沒多勸，雍京只有鋪子，沒有坊子，沒辦法安排這麽多人。他也沒辦法讓人相信他，千裏迢迢地趕往千湖城。
他身上也沒多少銀子，就上手去扒拉赫羅圖的衣服，從他懷中拿出了一些銀子，遞給謝微衣，“既然如此，我將此物相贈，你們都還年輕，也不能整日荒廢，不如去學些拳腳，認些字，也為將來考慮。”
這些乞丐見他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是二十兩銀子，面面相覷，謝微衣自知處境艱難，還有這些孩子要顧，也不拒絕，幹脆利落地收下銀子，深深作了一揖：“多謝大人好意，小人可否知道大人尊姓大名，日後定當報此恩情。”
幾個小乞丐也跟著學，作了個不論不類的揖。
林晚章和眾乞丐互相認識了番。
乞丐們大都是年歲小的孩子，若不是謝微衣相助，也活不過冬日，此刻沒想到高高在上的長史大人，沒有半分架子，極為平易近人，竟然認認真真地和眾人相互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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