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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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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他又將二人介紹給自己兄弟:“這是我鈺叔,是百味坊的坊主,這是我淩叔,也是百味坊的一個東家。”

百味坊坊主只有阮書鈺一人,但東家卻不少,老封爺、林家、羅青玉等人,都是東家。

矮胖少年張猛高興道:“你就是百味坊的坊主?”

聲音大了些,那些本在吵嚷著的江湖中人都轉頭看來,一眼就看到了相貌精致的阮書鈺,一個在百味坊買過吃食的江湖人驚呼:“那個年輕人就是百味坊的坊主?”

季淩不喜歡眾人盯著阮書鈺的視線,其中有一些視線帶著猥褻的目光,讓他難以忍受,便冷冷看了過去。

那些江湖人察覺季淩的功力不弱,也不敢再看,都回避了過去。

和林晚竹見面後,他們用過飯,林晚竹和幾個兄弟道別,三人一起往清河村趕去。

只是很快,林晚竹就有些後悔跟著阮、季二人一起趕路了。

他在車轅上駕車,兩個叔叔在車廂裏坐著,那兩人的對話,讓他總覺得哪哪不對勁。

阮書鈺和季淩在一起後,家裏一些人基本上都知道,但那些常年在外頭的人卻是不知的,他們二人也不可能到處嚷嚷,見到一個就說,所以林晚竹壓根不知道兩個叔叔的關系。

“那裏還難受嗎?”

這聲音極為輕柔,是他淩叔的聲音,林晚竹還從來沒有聽過他淩叔說話這樣輕柔過。

“有一些難受。”

這聲音溫潤中帶著點羞澀,是他鈺叔的聲音。

“我來揉揉。”

他淩叔的聲音壓地低低的,似乎不想讓他聽見,但林晚竹也是個習武之人,怎麽可能聽不見。

“別,別放到那裏,小竹還在車上呢!”

林晚竹滿臉尷尬地聽著,他啥也不懂,壓根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

“抱歉,我下次輕一些。”

他淩叔的聲音裏滿含愧疚。

“下次不要那麽久就好了,適度就好,太久了對身體不好。”

他鈺叔嗓音還是溫柔的。

“嗯。”他淩叔低低應了一聲。

林晚竹不知怎地,不敢發出聲音,打斷那兩人的交談,只是假裝沒聽見,時不時輕輕揮著馬鞭,驅趕馬向前行去,心裏打定主意,日後再也不和這兩個叔叔一道趕路了。

回了清河村,林晚竹先去看了林家眾人,知道他今年十七歲的親哥林晚星考中了秀才,又知道他十六歲的親姐在金水縣裏開了一家成衣鋪,只是規模尚小,他爹林二嶺和他娘崔湖不在清河村,去外地做掌櫃的去了,今年不回來團聚。

他看上去十五六歲,其實才十四歲,只是林家漢子小子大多是高大俊朗的,他因此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

見過林家眾人後,林晚竹又去了南山居,見他師父慕容魚抱著個小娃娃,和幾位師伯在前院聊天。

林晚竹還有一個親弟弟,叫林晚風,今年十一歲了,一下私塾就聽到他闖蕩江湖的哥哥回來了,和幾個堂兄弟跑去南山居那邊堵人。

阮書鈺將給臻兒帶的寶劍,還有給阿離帶的上好的筆墨硯拿了下來。

金陵文風武風盛行,技藝精湛的鑄劍師傅打造的佩劍極為鋒利,阮書鈺便買了一把帶回來,給臻兒。

金陵還產有上好的筆墨硯,阮書鈺也買了不少,像是去進貨的一般。

阿離都搬不動手上這麽重的箱子,無奈道:“鈺哥,給我買這麽多嘛?”

臻兒雖然比阿離小了幾歲,力氣卻不小,把玩了一會手中的寶劍,又去將阿離手中的箱子抱在懷裏。

阮書鈺跟著他們進屋,沒有幫他們提著那個重的箱子,想讓他們感受一下收到禮物的欣喜,他笑道:“這些東西沒有時限,多買一些,給你隨意用用。”

阿離和林晚竹同歲,今年也十四歲了,長得如明月一般清美,是個唇紅齒白的美少年,他今年和林家林晚星結伴去府城考試,都中了秀才。

清河村的鄉民已經麻木了,沒再像以前那麽轟動,畢竟他們清河村可是出了一個十歲的童生,十三歲的秀才,十六歲的解元,十七歲的狀元郎。

現在一個十七歲的秀才,一個十四歲的秀才,壓根讓他們提不起勁,鄉民們都被慣壞了。

阿離和臻兒已經分了屋子,阮書鈺在後屋後邊,又建了一處新屋子,給臻兒住,那處新屋子後頭有一塊小的演武場,給臻兒習武的。

今夜月明星稀,幾人用過晚飯後,都入屋休息,阿離住的後屋和阮、季二人住的裏屋只隔了一度墻,阿離閉上眼,聽著隔壁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有些臉紅,他不是死讀書之人,當然知道隔壁兩位兄長在做什麽。

阮書鈺一手抓著被褥,一手用手背抵著嘴,不敢出聲。

雖然阮書鈺從不敢發出聲音,但動靜還是能隱約傳到隔壁。

阿離也不好意思說什麽,所以悄悄下了床抱著被子,出了自己的內室,他外室是個小書房,東邊通往堂屋,西邊通往臻兒的新屋子,他悄悄推開門,見到臻兒還沒睡,正點著燭光,欣賞寶劍。

臻兒正要驚喜出聲,阿離噓了一聲,讓他不要說話,臻兒也不欣賞寶劍了,和他的阿離哥哥一起入眠。

阮書鈺還不知道阿離已經不是個孩子了,但季淩卻聽到了那邊的動靜,第二日,季淩便加厚了兩邊墻,確定聽不到了,季淩才放心。

阿離和臻兒都還小,季淩也不可能將他們趕出家門,季淩看阮家院子的北邊還有空地,就和阮書鈺商量,在阮家院子隔壁再建一處新的院子,日後季家院子給臻兒住,隔壁的新院子給阿離住。

阮家院子裏本來有一處牛棚,後來也拆了,院子外放牛糞的地方也被清理幹凈了,牛都放在村裏,集中養著,百味坊出了銀錢,給村裏買了不少牛還有鐵犁,日後村裏人不用再人力耕地了,可以省不少事。

阮書鈺道:“阿離也十四歲了,是該為他未來考慮考慮了。”

至於村裏的張媒婆又將註意打到了阿離身上,阮書鈺當然嚴詞拒絕,阿離才十四歲,要定親還早著呢。

他和季淩在一起又沒有孩子,日後百味坊裏,屬於他的盈利,肯定要傳給阿離的孩子,屬於季淩的那份,肯定是要給臻兒的孩子了。

“那明年便動工吧,明年阿離十五了。”季淩道。

兩人商議了一番,阿離考中了秀才,明年要和林晚星一起去府學讀書,府城那邊有林小石夫婦安排,他們也不擔心。

阿離日後可能會外出做官,可能幾年回不了一趟清河村,但阮書鈺還是想著,在清河村給他留著一個獨屬於他自己的院子。

十來日後,林晚章和赫羅圖回來了,清河村轟動了,逮著機會去林家看狀元郎,就連金水縣的人,也跑了過來。

畢竟金水縣立縣至今,從未出過一個狀元,以往出現在戲文裏的狀元,如今活生生就在自己村裏,清河村的鄉民可不得多去看看。

林晚章煩不勝煩,躲到赫羅圖那邊去住了,順帶探望了府裏管家陳子新的家鄉父老,這群人來了清河村後,便在羯人聚集處的西邊,建了新屋,在百味坊幹活,兩年過去,這群人住的院子也是整齊寬敞的,家家戶戶都攢了不少銀錢,丫頭小子們也在村裏上了私塾。

期間金水縣知縣席子興來了一趟,他一是想上門拜訪官職比他高的長史林晚章,二是和阮書鈺商定明年金水縣的修路事宜,他年少時也去過不少地方,深知阮書鈺那句“想要富,先修路”是極為正確的,百味坊出銀子,他們縣衙出力,三是為了明年的春耕事宜。

席子興是個為民的好官,因年少時的經歷,他不貪財,不戀權,從任職主簿開始,就在為民謀利,是個十足的好官。

阮書鈺的百味坊起步時,因對本地商稅機制不明,被人檢舉偷匿商稅,縣衙派人上門時,並未趁機勒索敲詐,態度極為和善。

席子興從馬車上下來,對南山腳下可稱作湖泊的魚塘毫不吃驚,對於清水河邊整齊排列的小院也未多看一眼,畢竟他來此處不少次了,今年春日桃花開時,還帶著一家老小來此處踏青。

清河村的村長於山中每次聽到席縣令來清河村時,都龜縮家中,不敢出來,畢竟席縣令可不是心慈手軟之徒。

於山中將女兒送給了席子興的侄子當妾,當時席子興剛任主簿沒多久,於山中還以為抱上了大腿,誰知席子興和他那不是一母同胞的大哥關系並不和睦,甚至可以說是仇人,前年席子興大哥犯了事,假借席子興的名頭搶占人田,將人毆打至重傷,席子興直接將他大哥一家依據律法處理了。

曾經來收田賦的衙役步進,已成了班頭,帶著幾個衙役跟在縣令身後。

席縣令身後跟著的都是他的左膀右臂,阮家的院門沒關,堂屋裏坐著的幾人都看到了,眾人出了屋子要去迎接。

席子興剛進了院子,就看到抱著一罐吃食的林晚章,從廚屋那邊走出來,邊吃邊說:“咦?你們怎麽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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