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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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武寧城是個多事之地，城門一開，兩人也不久留，匆匆上了路。
他們打算先去青陽縣看望封不寒的同袍蔣天，然後再返回金水縣，讓齊通明的鏢局將銀錢送給其他陣亡將士的家人。
他們因換了路，並未原路返回，因此也沒有遇到之前那窩兇悍的匪徒。
路上，偶爾遇到的強人也被季淩打退，一個多月後，兩人順利地進了青陽縣。
青陽縣比金水縣還要貧苦，他們沿途趕來時，發現此處地貌奇異，多山，可山上卻沒什麽植物，土壤也隱隱泛著灰黑色，城門是破的，倒是沒有衙役在城門收入城費。
進了青陽縣，發現整個縣城都是破的，縣衙離城門沒多遠，他們一眼便瞧見破破爛爛的縣衙。
阮書鈺對各地鋪子賬本熟記於心，也知道青陽縣這裏盈利最少，便已推算出青陽縣恐怕窮得很。
路上乞丐甚多，追著衣衫齊整的行人乞討，他們的馬車後頭也綴著幾個乞丐，有少年有孩子，都是瘦弱不堪的，而那些年紀大的乞丐，躺在城墻腳下，不怎麽動彈了。
季淩警惕地打量跟著他們的乞丐，駕著車先往青陽縣的百味坊去。
青陽縣的鋪子是林三巖管著的，他老丈人一家在青陽縣，所以當日他便選擇來青陽縣當掌櫃的。
青陽縣的百味坊生意沒有其他地方的鋪子好，但縣裏還是有些富貴人家，因此也能有些盈利。
林三巖在鋪子裏算帳，聽到外面有馬車停下的聲音，起身張望了翻，發現是季淩和阮書鈺，他大喜：“阿淩，鈺哥兒，你們竟然來了這裏！快快，大柱，將我娘子喚來。”
張大柱也是清河村裏出來的，當然認識兩人，應聲向鋪子後頭走去。
另一個夥計眼生，應該是在青陽縣本地招的，他將兩人的馬車拉到後院。
林三巖帶著兩人進了鋪子，給他們倒了茶水，阮書鈺表明來此地的目的。
林三巖道：“白水村我知道，你們今日先休息，明日我和你們去。”
想到一路上見到的情形，阮書鈺道：“青陽縣怎麽如此破敗？”
林三巖嘆道：“縣裏山地多，種不了多少莊稼。不像我們清河村，雖然在山裏，可還有大片田地，還能得些糧食。”
阮書鈺覺得，這種裸露的長不出來植物的山，大概率是礦山，但具體什麽礦，他也沒仔細去研究，青陽縣立縣二百多年，他總不會自大地覺得，本地人不知道是什麽礦。
林三巖見季淩和阮書鈺一個十九，一個二十，便調侃了幾句：“你們可曾定了親事了？”
季淩和阮書鈺對望一眼，林三巖正覺得怪怪的，就聽季淩咳嗽了一聲，阮書鈺臉有些紅。
阮書鈺這才想起自己答應和季淩在一起了，之前沒太多實感，畢竟兩人以前也一直生活在一起，在一起後也沒什麽變化，林三巖不問，阮書鈺都忘了這件事。
林三巖不是楞頭青，一看就知道兩人之間有事，他楞了一下，問道：“你們難道在一起了？”
雖然知道季淩和阮書鈺一直住在一起，但他只以為兩人只是關系好的兄弟，互相搭把手罷了。
阮書鈺臉很紅，他輕輕點了點頭，季淩倒是大大方方地應道：“三巖哥，我心悅阿鈺已久，此刻終於得償所願了。”
季淩笑意盈盈，溫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阮書鈺。
他們清河村沒有兩個男人搭夥過日子的，但林三巖後頭一直在青陽縣下面的一個村子住著，住在他老丈人家，這個村子窮，很多漢子娶不上娘子，因此搭夥過日子的男人不少，多是家裏窮逼不得已。
因此林三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阿淩和鈺哥兒，一個高大英武，一個高挑貌美，光看外貌，確實很是般配，更何況阮書鈺除了相貌出眾，性子也極為溫和，他能理解阿淩為什麽心悅鈺哥兒。
但在林三巖身邊，他親近的人中還沒有兩個男子在一起的事情，因此心裏頭難免有一些別扭，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幹巴巴道：“那恭喜你們了。”
他話一停，屋裏就靜了下來，阮書鈺正覺得尷尬，就被一個三歲左右的小丫頭抱住了腿。
林三巖喚道：“澄兒，過來，見過你淩叔和鈺叔。”
原來這個小丫頭就是林晚澄，當年跟著林三巖回林家時，還只是個吃奶的娃娃。
澄兒抱著阮書鈺的腿，笑呵呵道：“美人哥哥，抱。”
林三巖無奈：“輩分錯了。”
阮書鈺將小丫頭抱了起來，澄兒被養得胖乎乎的，阮書鈺微微一笑，輕輕將澄兒抱在懷中，感受到她軟軟的小手環在自己脖子上。他低聲道：“澄兒長這麽大了。”
澄兒一邊咯咯笑，一邊在阮書鈺肩頭蹭了蹭，嘴上一直叫著：“美人哥哥。”
林三巖糾正：“澄兒，是你鈺叔叔。”
澄兒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想了想，嘴巴一撇，不樂意地嘟囔道：“不嘛，澄兒就要叫美人哥哥！”
林三巖在一旁無奈地搖頭，嘆道：“這丫頭最是調皮，我和他娘都拿她沒辦法。”
阮書鈺笑意更濃，目光柔和，低聲道：“澄兒還小，這般天真活潑才好，隨意稱呼便可。”
小丫頭雖小，卻很是聰慧，得了阮書鈺的支持，她沖他爹扮了個鬼臉：“爹爹，你錯啦！”
林三巖無奈，澄兒又甜甜道：“大哥哥最好了！爹爹老得很，不如大哥哥好看。”
澄兒又看向旁邊高大的少年，皺著臉，道：“這位哥哥倒也是好看，就是感覺好兇啊。”
季淩無奈，阮書鈺笑道：“阿淩一點都不兇的。”
小孩子都喜歡長相好看又溫柔的人，澄兒賴在阮書鈺身上不下來，林三巖伸手要抱她下來，小丫頭不樂意：“大哥哥抱著軟和，爹爹硬邦邦的，澄兒不要你抱。”
林三巖眼一瞪，“好啊，翅膀硬了，嫌棄你爹了？”
南宮夕走了進來，手上端了些吃食，笑道：“你們說什麽呢？怎麽澄兒嫌棄你爹了？”
阮書鈺和季淩道：“嫂子。”
南宮夕道：“估摸著你們遠道而來，路上吃得不好，我剛剛去備了些吃食。對了，你們怎麽來這了？”
阮書鈺道：“嫂子，我們去了武寧城，找到不寒後，他拜托我來青陽縣探望他的同袍，我們順道就過來了。”
南宮夕道：“你們去了武寧城啊！我小弟也在神威軍中，他前些日子還寄來了家書。”
“哦？嫂子的弟弟也在神威軍中？”
南宮夕點頭道：“是啊，他做了一個將軍的親兵，那將軍名喚衛霽，是個好將軍，對我小弟很是照應。”
沒想到世界這麽小，南宮夕的弟弟南宮煜做了衛霽的親兵，封不寒與衛霽看上去也頗為熟識，封不寒與南宮煜應是認識的，早知道他們就去信一封，拜托南宮煜打探封不寒的消息了。
南宮夕伸手，澄兒搖頭，南宮夕一瞪，澄兒就乖乖地被她娘抱走了。
百味坊後院有幾間廂房，但除了人住的，便是放貨物的，沒有空房讓他們住，林三巖去百味坊斜對角的一家客棧裏要了一間天字號房，給他們二人住著。
這家客棧是青陽縣唯一的一家客棧，若不是和林三巖認識，掌櫃的鐵定要獅子大開口，胡亂要價了。
阮書鈺進了屋子，季淩道：“我去要些水來。”
現在正值盛夏，氣候熱得很，阮書鈺和季淩日日都要沐浴清洗，趕路途中，要是露宿荒郊野外，不得不忍忍，只在河裏簡單洗洗，今日住進了客棧，總算有幹凈的水用了。
因此第一件事便是要水沐浴。
阮書鈺從包袱裏翻出一些幹凈的衣物，有他的，也有季淩的，兩人衣物現在一處放著。
只是難免會有些疏漏，有次阮書鈺穿褻褲，發現大了不少，才發現自己穿錯了。
自從季淩向他表明心意後，很貼心地在他沐浴時避開，所以阮書鈺沒覺得任何不自然之處。
今日在林三巖面前出了櫃，阮書鈺心裏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對季淩的愧意，他明明和季淩是親密的伴侶關系，卻沒有更進一步，只是除了那日的那個親吻，其他更進一步的關系卻沒有發生。
他對季淩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親密接觸，他答應與季淩在一起，只是因為不忍看到季淩失落悲傷，他心裏記掛著季淩，愛護著季淩，可卻沒有那種沖動。
現在天氣熱，兩人雖然同住一屋，睡覺時卻離得較遠，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阮書鈺心裏頭有些鴕鳥心態，打算再等等。
季淩進了屋，就見阮書鈺發呆嘆氣，他溫聲道：“阿鈺，為何煩憂？”
阮書鈺回神，看向走到他面前的高大少年，不，季淩已經可以算是成年人了，只是臉上還有些殘留的少年氣息。他擡了擡手，季淩便半蹲在他面前。
看著少年乖乖地在他面前，姿勢略有些別扭地半蹲著，阮書鈺心頭一軟，細細地摸著季淩的臉，看他眼睛裏的溫柔，鬼使神差地，阮書鈺將臉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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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寧城是個多事之地，城門一開，兩人也不久留，匆匆上了路。
他們打算先去青陽縣看望封不寒的同袍蔣天，然後再返回金水縣，讓齊通明的鏢局將銀錢送給其他陣亡將士的家人。
他們因換了路，並未原路返回，因此也沒有遇到之前那窩兇悍的匪徒。
路上，偶爾遇到的強人也被季淩打退，一個多月後，兩人順利地進了青陽縣。
青陽縣比金水縣還要貧苦，他們沿途趕來時，發現此處地貌奇異，多山，可山上卻沒什麽植物，土壤也隱隱泛著灰黑色，城門是破的，倒是沒有衙役在城門收入城費。
進了青陽縣，發現整個縣城都是破的，縣衙離城門沒多遠，他們一眼便瞧見破破爛爛的縣衙。
阮書鈺對各地鋪子賬本熟記於心，也知道青陽縣這裏盈利最少，便已推算出青陽縣恐怕窮得很。
路上乞丐甚多，追著衣衫齊整的行人乞討，他們的馬車後頭也綴著幾個乞丐，有少年有孩子，都是瘦弱不堪的，而那些年紀大的乞丐，躺在城墻腳下，不怎麽動彈了。
季淩警惕地打量跟著他們的乞丐，駕著車先往青陽縣的百味坊去。
青陽縣的鋪子是林三巖管著的，他老丈人一家在青陽縣，所以當日他便選擇來青陽縣當掌櫃的。
青陽縣的百味坊生意沒有其他地方的鋪子好，但縣裏還是有些富貴人家，因此也能有些盈利。
林三巖在鋪子裏算帳，聽到外面有馬車停下的聲音，起身張望了翻，發現是季淩和阮書鈺，他大喜：“阿淩，鈺哥兒，你們竟然來了這裏！快快，大柱，將我娘子喚來。”
張大柱也是清河村裏出來的，當然認識兩人，應聲向鋪子後頭走去。
另一個夥計眼生，應該是在青陽縣本地招的，他將兩人的馬車拉到後院。
林三巖帶著兩人進了鋪子，給他們倒了茶水，阮書鈺表明來此地的目的。
林三巖道：“白水村我知道，你們今日先休息，明日我和你們去。”
想到一路上見到的情形，阮書鈺道：“青陽縣怎麽如此破敗？”
林三巖嘆道：“縣裏山地多，種不了多少莊稼。不像我們清河村，雖然在山裏，可還有大片田地，還能得些糧食。”
阮書鈺覺得，這種裸露的長不出來植物的山，大概率是礦山，但具體什麽礦，他也沒仔細去研究，青陽縣立縣二百多年，他總不會自大地覺得，本地人不知道是什麽礦。
林三巖見季淩和阮書鈺一個十九，一個二十，便調侃了幾句：“你們可曾定了親事了？”
季淩和阮書鈺對望一眼，林三巖正覺得怪怪的，就聽季淩咳嗽了一聲，阮書鈺臉有些紅。
阮書鈺這才想起自己答應和季淩在一起了，之前沒太多實感，畢竟兩人以前也一直生活在一起，在一起後也沒什麽變化，林三巖不問，阮書鈺都忘了這件事。
林三巖不是楞頭青，一看就知道兩人之間有事，他楞了一下，問道：“你們難道在一起了？”
雖然知道季淩和阮書鈺一直住在一起，但他只以為兩人只是關系好的兄弟，互相搭把手罷了。
阮書鈺臉很紅，他輕輕點了點頭，季淩倒是大大方方地應道：“三巖哥，我心悅阿鈺已久，此刻終於得償所願了。”
季淩笑意盈盈，溫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阮書鈺。
他們清河村沒有兩個男人搭夥過日子的，但林三巖後頭一直在青陽縣下面的一個村子住著，住在他老丈人家，這個村子窮，很多漢子娶不上娘子，因此搭夥過日子的男人不少，多是家裏窮逼不得已。
因此林三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阿淩和鈺哥兒，一個高大英武，一個高挑貌美，光看外貌，確實很是般配，更何況阮書鈺除了相貌出眾，性子也極為溫和，他能理解阿淩為什麽心悅鈺哥兒。
但在林三巖身邊，他親近的人中還沒有兩個男子在一起的事情，因此心裏頭難免有一些別扭，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幹巴巴道：“那恭喜你們了。”
他話一停，屋裏就靜了下來，阮書鈺正覺得尷尬，就被一個三歲左右的小丫頭抱住了腿。
林三巖喚道：“澄兒，過來，見過你淩叔和鈺叔。”
原來這個小丫頭就是林晚澄，當年跟著林三巖回林家時，還只是個吃奶的娃娃。
澄兒抱著阮書鈺的腿，笑呵呵道：“美人哥哥，抱。”
林三巖無奈：“輩分錯了。”
阮書鈺將小丫頭抱了起來，澄兒被養得胖乎乎的，阮書鈺微微一笑，輕輕將澄兒抱在懷中，感受到她軟軟的小手環在自己脖子上。他低聲道：“澄兒長這麽大了。”
澄兒一邊咯咯笑，一邊在阮書鈺肩頭蹭了蹭，嘴上一直叫著：“美人哥哥。”
林三巖糾正：“澄兒，是你鈺叔叔。”
澄兒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想了想，嘴巴一撇，不樂意地嘟囔道：“不嘛，澄兒就要叫美人哥哥！”
林三巖在一旁無奈地搖頭，嘆道：“這丫頭最是調皮，我和他娘都拿她沒辦法。”
阮書鈺笑意更濃，目光柔和，低聲道：“澄兒還小，這般天真活潑才好，隨意稱呼便可。”
小丫頭雖小，卻很是聰慧，得了阮書鈺的支持，她沖他爹扮了個鬼臉：“爹爹，你錯啦！”
林三巖無奈，澄兒又甜甜道：“大哥哥最好了！爹爹老得很，不如大哥哥好看。”
澄兒又看向旁邊高大的少年，皺著臉，道：“這位哥哥倒也是好看，就是感覺好兇啊。”
季淩無奈，阮書鈺笑道：“阿淩一點都不兇的。”
小孩子都喜歡長相好看又溫柔的人，澄兒賴在阮書鈺身上不下來，林三巖伸手要抱她下來，小丫頭不樂意：“大哥哥抱著軟和，爹爹硬邦邦的，澄兒不要你抱。”
林三巖眼一瞪，“好啊，翅膀硬了，嫌棄你爹了？”
南宮夕走了進來，手上端了些吃食，笑道：“你們說什麽呢？怎麽澄兒嫌棄你爹了？”
阮書鈺和季淩道：“嫂子。”
南宮夕道：“估摸著你們遠道而來，路上吃得不好，我剛剛去備了些吃食。對了，你們怎麽來這了？”
阮書鈺道：“嫂子，我們去了武寧城，找到不寒後，他拜托我來青陽縣探望他的同袍，我們順道就過來了。”
南宮夕道：“你們去了武寧城啊！我小弟也在神威軍中，他前些日子還寄來了家書。”
“哦？嫂子的弟弟也在神威軍中？”
南宮夕點頭道：“是啊，他做了一個將軍的親兵，那將軍名喚衛霽，是個好將軍，對我小弟很是照應。”
沒想到世界這麽小，南宮夕的弟弟南宮煜做了衛霽的親兵，封不寒與衛霽看上去也頗為熟識，封不寒與南宮煜應是認識的，早知道他們就去信一封，拜托南宮煜打探封不寒的消息了。
南宮夕伸手，澄兒搖頭，南宮夕一瞪，澄兒就乖乖地被她娘抱走了。
百味坊後院有幾間廂房，但除了人住的，便是放貨物的，沒有空房讓他們住，林三巖去百味坊斜對角的一家客棧裏要了一間天字號房，給他們二人住著。
這家客棧是青陽縣唯一的一家客棧，若不是和林三巖認識，掌櫃的鐵定要獅子大開口，胡亂要價了。
阮書鈺進了屋子，季淩道：“我去要些水來。”
現在正值盛夏，氣候熱得很，阮書鈺和季淩日日都要沐浴清洗，趕路途中，要是露宿荒郊野外，不得不忍忍，只在河裏簡單洗洗，今日住進了客棧，總算有幹凈的水用了。
因此第一件事便是要水沐浴。
阮書鈺從包袱裏翻出一些幹凈的衣物，有他的，也有季淩的，兩人衣物現在一處放著。
只是難免會有些疏漏，有次阮書鈺穿褻褲，發現大了不少，才發現自己穿錯了。
自從季淩向他表明心意後，很貼心地在他沐浴時避開，所以阮書鈺沒覺得任何不自然之處。
今日在林三巖面前出了櫃，阮書鈺心裏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對季淩的愧意，他明明和季淩是親密的伴侶關系，卻沒有更進一步，只是除了那日的那個親吻，其他更進一步的關系卻沒有發生。
他對季淩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親密接觸，他答應與季淩在一起，只是因為不忍看到季淩失落悲傷，他心裏記掛著季淩，愛護著季淩，可卻沒有那種沖動。
現在天氣熱，兩人雖然同住一屋，睡覺時卻離得較遠，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阮書鈺心裏頭有些鴕鳥心態，打算再等等。
季淩進了屋，就見阮書鈺發呆嘆氣，他溫聲道：“阿鈺，為何煩憂？”
阮書鈺回神，看向走到他面前的高大少年，不，季淩已經可以算是成年人了，只是臉上還有些殘留的少年氣息。他擡了擡手，季淩便半蹲在他面前。
看著少年乖乖地在他面前，姿勢略有些別扭地半蹲著，阮書鈺心頭一軟，細細地摸著季淩的臉，看他眼睛裏的溫柔，鬼使神差地，阮書鈺將臉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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