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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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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武寧侯被拓跋猗掀飛出去,正好躺在樓梯口,仰面朝天,見到阮書鈺,他一楞,驚道:“阿雲!”

拓跋猗要搶上樓,擡頭一看,面上一喜:“雲兒!”

見兩個青年往他這個方向看來,阮書鈺疑惑地看向身後,只見到站在他身後看熱鬧看得正起勁的小二。

小二見身前少年看向他,他無辜地望了回去。

阮書鈺以為他就是那個阿雲,便換了個位置站著,將那個小二讓出來。

小二疑惑,也跟著往旁邊讓。

拓跋猗和武寧侯的目光隨之移動,盯著阮書鈺,盯得阮書鈺不明所以,又轉頭看了一眼,發現小二跟在了他身後,正看著他,眼神極為疑惑。

季淩已發覺那兩個青年看的是誰,眸光一寒,上前擋住了兩人灼熱的視線。

武寧侯爬了起來,拓跋猗要搶上前去,兩人又開始交手,都極力阻止對方上樓。

阮書鈺和季淩趁機出了客棧,見他們要走,拓跋猗上前抓人:“雲兒。”

那幾個親兵見主帥想留下那兩個少年,便在門口阻攔。

在拓跋猗要抓到阮書鈺肩頭時,季淩伸手擋住,片刻間便已和拓跋猗交了數招。

拓跋猗目露兇光:“哪來的乳臭未幹的小子,給我滾開!”

季淩寒聲道:“你這人好生不講道理,我們好端端下樓,你卻想抓人。”

阮書鈺被親兵攔住,又見阿淩已和那個青年交手,怒道:“你們想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打人,這武寧城還有沒有王法了!”

語氣帶著怒意,卻是陌生人的聲音。

拓跋猗這才收手,驚疑不定地盯著阮書鈺,此刻才發現,這人還是個少年人,面目更年輕,氣質更出眾,個頭也比他的雲兒高。

武寧侯早已靜立一旁,面上也帶著疑惑,正看著面上已顯怒意的阮書鈺。

“你是誰?”拓跋猗看著阮書鈺。

阮書鈺聲音隱含怒意:“在下阮書鈺,來自慶雲府,不知這位,”他看了一眼拓跋猗的裝束,接著道:“不知這位將軍有何貴幹!”

拓跋猗急急問道:“你和京城雲家是和關系?可知道雲嵐?”

阮書鈺淡淡道:“沒有任何關系,也不知道那雲嵐是何方人氏,在下腹中饑餓,就不多陪了。阿淩,我們走!”

二人就要出門,但面前親兵仍擋在門口不動,看向自家主帥,等主帥指示。

“不行!”

“不可!”

拓跋猗和武寧侯阻攔,兩人滿腹疑惑,這天下竟然有毫無關系,又如此相像之人,沒搞清楚之前,他們怎麽可能放阮書鈺離開?

拓跋猗語氣低沈,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今日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走!”

阮書鈺沒想到這人這麽不講理,他沈聲道:“我們就住在此處,也不會離開,若二位有什麽疑問的,不妨等我們吃完朝食回來再說!”

“還請兩位小兄弟靜候,待會便有人送來飯食。”

拓跋猗看了一眼親兵,立刻便有一人向遠處跑去。

已有兩個親兵收拾出桌椅,拓跋猗一馬當先地落座,擡頭示意阮書鈺和季淩坐下。

武寧侯面色淡淡地,不顧拓跋猗的眼刀,也坐了下來,好似忘了樓上睡著的雲公子。

阮書鈺和季淩對視一眼,不知道他們說的雲嵐是誰,為何和他長得相像,只能跟著入座,搞清楚狀況再說。

“你真不知雲嵐?”拓跋猗又問了一遍。

阮書鈺無奈:“敢問這位將軍,在下真的和那位雲嵐公子長得像嗎?”

拓跋猗仔細端詳了一番,嘆道:“像,真像!”其實仔細看,還是有些不一樣,他和雲嵐自幼相識,八年前兩人互相表明心意後便在了一起,只是雲嵐五年前不知為何,突然不告而別,他到處尋找,只知道雲嵐最後的蹤跡便是武寧城。

季淩伸手擋在阮書鈺面前,淡淡道:“世上有相同面貌的何其多,將軍又為何要扣下我們。”

拓跋猗不答,他看著阮書鈺,道:“你們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阮書鈺嘆氣:“我真的不認識那為雲嵐公子,我從未去過京城,又怎和雲家有和牽扯?”

樓上的雲公子此刻已經醒了,醒來時發現外頭靜悄悄的,他坐起了身,咒罵了一聲:“宋鏡年這個野獸,竟然一整夜都不放過我!”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拆了又拼起來一番,渾身難受得很。

不過他有利器,只一會,他就自如地起來了,像是毫發無傷一般。

“草,那些低賤的奴隸哪去了?”雲公子喚了一聲,外頭沒人理他,他滿臉陰沈,北戎人不見了,宋鏡年也不知去哪了。

雲公子一邊出門一邊咒罵:“圖其那王八蛋,老子給他火器,給他高爐煉鋼技術,他還不滿足,還要老子給他做內奸!”

他側耳傾聽了一番,然後道:“老子知道,拿到武寧侯府的秘寶後,你別忘了給老子火藥改良法,之前那炸藥控制不了,圖其手下死了不少人,那王八蛋已經對老子冷淡了不少。”

雲公子說到這裏,面目扭曲道:“你到底行不行,圖其是不是真龍天子?十年前你說是拓跋猗,老子辛苦攻略完,你跟老子說龍氣在北方,到武寧城這你說是宋鏡年,後面又變成北戎三王子。草!”

雖然圖其希望他說服宋鏡年和北戎合作,滅了神威軍,但他只想先攻略宋鏡年,拿到武寧侯府世代相傳的秘寶,之後向系統兌換火藥改良秘術,有了火藥,指哪打哪,哪還要和誰合作!

所以昨夜他使出渾身解數,讓武寧侯在他身上享盡樂趣,就是希望武寧侯再愛上他,乖乖的將秘寶交給他。

結果醒來後,發現武寧侯沒有在床邊守著他,那群北戎侍從們也不見了,他出門後,瞬間變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身姿娉婷,極為高雅。

雲公子緩步下樓,一眼就見到了樓下坐著的幾人。

此刻客棧裏已被拓跋猗清場,無關人等都不在樓下,只有小二和掌櫃的在櫃臺前探頭探腦。

雲公子大驚,就要離開,可已晚了,坐著的四人擡眼望去,武寧侯淡淡道:“阿雲。”

雲公子雖然帶著帷帽,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雲公子再躲已是不及,便下了樓來,在拓跋猗驚喜的目光中摘下了帷帽。

小二倒吸一口涼氣,這人原來就是五年前的雲公子,難怪武寧侯昨日又來仙客居,原來是會這雲公子而來。

“怪!”小二低聲說了一句,眼珠子在阮書鈺和雲公子身上轉來轉去,被掌櫃的拍了一下腦袋:“別說話!”

阮書鈺悚然一驚,面前這白衣公子相貌果真和他相像,只是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歲,已是青年了,而且面上掛著泫然欲泣的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憐的。

季淩也一楞,只是他看著相貌和阿鈺相似的公子扭捏作態,心裏頭極不舒服,阿鈺向來是溫和的,何曾像這樣過。

雲公子擡頭欲哭不哭地看了一眼拓跋猗,又看了一眼武寧侯,不知該如何反應,畢竟這兩人都和他有一腿,其中一人昨夜更是翻雲覆雨過。

這兩人,一個是統領十萬神威軍的主帥,另一個是世襲罔替的武寧侯,都是位高權重之人,他垂下眼簾,額間冷汗微滲,眼神游移不定。

拓跋猗找了幾年的愛人,終於找到了,他上前將人死死抱住,顫聲道:“雲兒,你這幾年去哪了?”

雲公子被人抱住,還未動作,就聽武寧侯在一旁淡淡道:“阿雲,你還未跟我說過,你還認識神威軍的主帥。”

拓跋猗是前期攻略對象,已經沒了用處,武寧侯是現在第二次任務目標,雲公子想都沒想,掙開拓跋猗,步伐堅定,向武寧侯走去。

武寧侯目光一怔,未料到他會這般果斷地走向自己。

拓跋猗不可置信道:“雲兒?”

雲嵐柔若無骨地貼上武寧侯,低聲道:“阿鏡,我的心裏只有你。”

拓跋猗臉上滿是傷痛,眼睜睜地看著,他沒想到曾經對他低聲軟語的人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他。

他雖然不能確定五年前武寧侯一擲千金包下仙客居,就是為了雲嵐,但他打探到那人身形,已有所猜測。所以一得知宋鏡年在仙客居出現的消息,立馬從桃花塞趕了過來。

武寧侯不知為何,見到雲嵐就想拉著他去榻上,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裏已滿滿的都是對雲公子的占有欲。

阮書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事態的發展,沒想到轉眼間武寧侯就將雲公子打橫抱起,兩人離開了客棧。

拓跋猗追了幾步,又在門前停住,全身散發著悲傷至極的氣息。

這時,一個親兵提了一個食盒過來,他道:“將軍,卑下回來了。”

拓跋猗滿臉痛楚,哪還顧得上朝食,匆匆追了上去。

親兵納悶,就聽一道溫和的聲音說:“勞駕這位大哥,可否將朝食拿來?”

本來就是給這兩個少年準備的,親兵也不猶豫,留下食盒就走了。

阮書鈺早已饑腸轆轆,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食盒,食盒有三層,每一層都有精致吃食。

他和季淩將裏面吃食端出來,就聽小二像是報菜名一般:“原來是醉雲樓的水晶蝦餃、玉露凝香糕、龍鳳八寶羹,雲卷金枝!”

阮書鈺忍不住一笑,見小二長得喜慶,剛剛場面那麽混亂,小二也不發怵,讓人心生佩服。他招呼了聲:“小哥一同來吃吧,這些頗多,我二人也吃不完。”

小二看了眼掌櫃,自己琢磨著掌櫃沒出聲,那就表示不反對,大大咧咧地小跑著過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阮書鈺正好有事想問,吃朝食時,便問了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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