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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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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林晚章陡然被壓在身下,開始胡亂抓撓赫羅圖,嘴巴上還憤憤不平:“你這小子,長這麽壯,老天真不公平,明明和本秀才吃的一樣,竟然比本秀才壯多了。”

他今年十四歲了,赫羅圖和他同歲,去年還比他矮小,不過短短一年,赫羅圖像是吃了激素一樣,長得飛快,身上竟然還長了肌肉。

林晚章不滿地捏了捏赫羅圖的膀子,嘟囔道:“你今日多寫五張大字。”

聽到被罰了五張大字,赫羅圖惡狠狠盯著身下人,活像是身下人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他叫道:“你這酸腐秀才,本少主寫一手好字能幹什麽?我又不要考你大楚的秀才。”

“都說了丟本秀才的臉,你的狗爬字要是不練好,本秀才就……”

赫羅圖一手捂著林晚章的臉,道:“就什麽?”

“唔。”有種讓老子說。林晚章被捂著嘴巴,說不出話,艱難地伸出舌尖,碰了一下赫羅圖的掌心。

赫羅圖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碰了手掌,一驚,連忙拿開了手,就見身下少年氣憤道:“本秀才就捶扁你!”

赫羅圖捏了下林晚章腰身:“小身板想捶誰?”

“我靠,男人的腰不能捏!”林晚章大叫,使勁想翻身,卻翻不動。

馬車外坐著的兩個漢子又聽到車廂內兩人的打鬧聲,都很無奈。

巴蘭笑嘻嘻道:“赫羅圖和林秀才關系真好。”

“誰和他好了!”

“切!”

只聽車廂內傳來兩道不滿的反駁聲。

另一個漢子是府城百味坊鋪子裏的夥計,叫吳小五,今年他除了要送林晚章回清河村外,過了年後還要和自小定親的青梅成親。

成了親的夥計能帶家眷隨行,所以明年他除了再送林晚章回府城外,也能帶著自己娘子去府城。

現在有專門的人手送貨去府城,他們不需要再回來取貨了。

林晚章坐了好多日馬車,骨頭都坐酥了,到了村口就下了馬車,準備走回去。

赫羅圖竟也跟在他身後下了馬車,在他身旁一道走著。

吳小五和巴蘭將馬車送回林家,明年吳小五迎親時,坊裏會將這輛馬車借給他,顯得更氣派一些。

林晚章戳戳這會走到他前頭的羯人少年:“你知道我家在哪?”

赫羅圖轉頭:“不知。”

“不知你走得這麽起勁。”林晚章道。

赫羅圖道:“順著輪印不就到了?這剛壓出的,還新鮮著。”

林晚章:……好吧。

他又戳了戳赫羅圖,赫羅圖轉頭,林晚章道:“臭小子,我要和你說正事。”

“四年後,等你十八歲時,我放了你和你族人的賣身契,到時候不管你們是去搶回自己的領地還是幹啥,我不管,但這四年裏你得老老實實聽我的。”

說到正事,赫羅圖道:“你能做得了主?”

林晚章道:“怎麽做不了主?我們家書鈺向來和我同進退,我說的他當然聽。”

本來書鈺和他就不喜歡名下有奴隸,早想將賣身契還給他們了,只是剛買回來就要放了賣身契,感覺在打他小流叔的臉,所以就打算過兩年再說。

反正這群來自山海族的羯人和坊裏的其他夥計一樣,開春後工錢給的一樣,每日只做四個時辰的活,其餘時間他們自己管理,也不真正將他們當作奴隸看待。

赫羅圖盯著林晚章笑意盈盈的臉,哪怕此刻聽到的是好消息,可他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喜歡林晚章提起阮書鈺時,自然而然的親昵,好像林晚章和阮書鈺是一體的,別人都是外人,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

林晚章興奮道:“快一年沒見到書鈺了,上次來信時還和我說南山腳下挖了好大一個魚塘,不知道養了哪些魚。咱們清河村裏的魚都小,不知道書鈺有沒有引進些大魚品種回來,到時候吃水煮魚,酸菜魚。”

說到吃的,林晚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步伐越邁越大,最後竟然將赫羅圖甩在了後面。

在赫羅圖眼中,林晚章是因為想念摯友阮書鈺,才將他落下。

他走著走著,心裏突然生起怒意,不知道是對誰的,站在原地生了會悶氣後,他忽然飛起一腳踢飛了路邊一塊石頭。

“喲,小子脾氣倒不小。”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赫羅圖突然受驚,警惕地四處看著,就見樹上翻下來一個壯漢,壯漢身高八尺,膀大腰圓,落地竟然是輕飄飄的,如一片樹葉一樣輕盈,他心道:此人定是武林高手。

壯漢讚嘆道:“小子力氣不小。”

赫羅圖:“你是誰?從哪翻出來的?為何跟著我們?”

這樹上都光禿禿的,沒想到還能跳下來一個大活人,他們之前竟然沒發現。

海長風笑道:“我一直在樹上睡著,你們是後來的,怎麽成了我跟著你們了?再說了,我好端端跟著你們做何?你這小子是羯族人吧?”

赫羅圖不答,只冷冷地看著面前壯漢。

海長風摸了摸腦袋,“你這小子,警惕心不小啊,我是海長風,小南山的大弟子,就住在南山那邊。”

赫羅圖冷聲道:“赫羅圖。”

“原來你就是他們的少主,你們山海族大戰黑山族的故事,已經演了好多回了,裏面有個英明神武的少主,自己逃跑了,舍不得族人,又跑了回來。”

赫羅圖暗恨:“怎麽誰都知道他們山海族的事情。”

他和林晚章相處一年,架不住林晚章的軟磨硬泡,因此稍稍透露了一些之前的事情,沒想到住在清河村的族人竟然還演給別人看。

真是豈有此理!

海長風道:“走,我帶你去他們住的地方,他們也在此地建了屋子,還專門給你和祭司單獨建了,就在坊子的西邊,那一塊都是你們羯族人住的。”

赫羅圖被攜著向前,本想掙紮,奈何海長風看著像個農家漢子打扮,實際武力高強,手輕輕一抓赫羅圖,就帶著他幾乎飛起來的向南山那邊掠去。

再過幾日要下大雪了,所以阮書鈺就提前給眾人放假,讓他們去金水縣城裏買些東西。

阮書鈺剛從坊裏回來,就被一個人撲了滿懷,定睛一看,原來是快一年未見的林晚章。

阮書鈺喜道:“我就說你這幾日該回來了。”

季淩在山上,極目遠眺山下,他目力驚人,看到阮書鈺從坊子裏出來往家走,盯著看了一會,剛要轉過視線,就見一個熟人從院子裏撲了出來,抱著阮書鈺不放,他臉一黑,當即提氣就往山下掠去。

阮書鈺也回抱了過去,笑道:“你長高了不少。”

林晚章放開手,原地比劃了下,道:“還矮呢,比你矮了一頭。”

阮書鈺道:“你才十四歲,這個子還算正常的了。”

林晚章道:“希望長到我之前的身高。話說書鈺你之前多高?”

阮書鈺道:“我之前大概一米八二。”

林晚章聞言哀嘆:“我才一米七八,還不到一米八。”當然他每次對外報身高都報的一米八。

林晚章指著面前寬廣的魚塘,道:“我沒想到這魚塘這麽大,都成了湖泊了,裏面還有湖心島。”

他往河邊站了站,看著隔了一條河的魚塘,問:“裏面都有啥魚?”

阮書鈺道:“只有些村裏常見的小魚,明年春再往魚塘裏放些鯉魚、草魚、鰱魚等。”

林晚章失落道:“還以為回來可以吃水煮魚、酸菜魚了。”

去年秋末冬初,阮書鈺就已經用大白菜做了不少酸菜,今年準備得更多,村裏一些老人很愛吃。

阮書鈺笑著拍了拍林晚章的腦袋:“這有什麽,明日去縣裏買幾條大魚回來做上不就成了。”

聽到明日便能吃到水煮魚、酸菜魚,林晚章一下子高興了起來,連連道:“好哥們。”

“對了,書鈺,你會做方便面嗎?在這裏每次去哪,都要趕十天半月的路,路上要麽吃點幹糧,要麽在客棧隨便吃口,嘴巴裏是在難受,要是有方便面就好了。”林晚章開始巴拉巴拉吃的。

阮書鈺想了想方便面的做法:“我倒是會炸,但是沒有什麽添加劑,保質期恐怕不長。”

林晚章道:“沒事,我又不趕一年半載的路,十天半月的路我覺得差不多了。”

阮書鈺道:“這兩日我先炸一些試試,過段時日下大雪天就冷了。”天冷他就只想著在床上待著。

林晚章又要和阮書鈺哥倆好地勾肩搭背,就見眼前嗖地一下,兩人身邊多了一個人。

“我靠!我靠!原來是季淩!”林晚章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大跳,連忙跳到一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季淩眼風一冷,只輕輕掃了一眼大喊大叫的林晚章。

林晚章回過神,瞬間來了興趣:“阿淩,你的是傳說中的輕功嗎?輕功的原理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能嗖地一下出現,又嗖地一下消失?”

林晚章越說越興奮,湊近欲抓季淩的袖子,季淩微微一動,林晚章抓了個空,仍舊興奮道:“阿淩,能帶我飛嗎?”

哪個人沒做過武俠夢啊,哪個人沒想過在天上飛來飛去啊。

季淩冷淡道:“不能。”

林晚章受傷:“阿淩,你拒絕得這麽幹脆嗎?都不能迂回一下?我才回來啊,咱倆好歹一年未見了,你都不想我?”

季淩冷聲道:“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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