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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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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林晚章看向一旁笑瞇瞇站著的阮書鈺:“書鈺,你看你家季淩,什麽態度啊。”

阮書鈺扶額,只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季淩低聲道:“阿鈺,你不是要和林大娘他們商量兩日後的慶典嗎?”

阮書鈺季淩提醒,道:“晚章,走,去你家。”

季淩臉一黑,本想將阮書鈺支開,突然想起那就是林晚章家,因此只能跟著阮書鈺和林晚章,往林家方向走去。

路上,阮書鈺和林晚章說了林晚竹的師門,來清河村住了。

林晚章大驚失色:“小昆侖?”小昆侖四年後要被滅門啊,他本就想再過兩年就寫信讓林晚竹帶著師門去其他地方避禍,沒想到小昆侖竟然整個門派來了清河村定居。

雖然整個門派加起來才十個人,但也是個小門派啊,府城茶樓裏的說書先生常講江湖事,林晚章對江湖有些興趣,又因為自家堂弟拜了小昆侖為師,所以對江湖事更關註了,經常去茶樓聽書,當然知道江湖事上最近又有幾個小門派被滅門,實在慘絕人寰。

“現在叫小南山了。”阮書鈺糾正。

林晚章百思不得其解:“小南山?”

小昆侖改了名,被稱為小南山了,那四年後的小昆侖還會被滅門嗎?會不會連累到他們清河村?

林晚章回來本來高高興興的,現在因為小昆侖,整個人心事重重的。

阮書鈺道:“阿淩拜了掌門為師,有了師父指導,一月間的收獲比過去的一年都要多。”

等聽到他親弟弟林晚繁,堂妹林晚葉都拜入了小南山,林晚章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們和小南山牽扯越來越深。

到了家時,聽他奶奶和阮書鈺在討論在下雪前,在新舊坊子中間的空地舉辦慶典,到時候羯人也會上場表演。

聽到羯人,林晚章這才想起來:“奶,巴蘭來過了嗎?”

林大娘道:“那漢子來過了,我讓小石帶他去西邊羯人住的地方去了。”

林晚章應了聲,又和他們道:“我去看看,晚上去書鈺家出來吃,不回來了。”

林大娘知道自家大孫兒和阮書鈺關系好,笑道:“好,你去吧,晚上家裏不給你留飯。”

這麽久沒見赫羅圖跟上來,估摸著他自己去了羯人那邊,林晚章慢悠悠地向那邊走去,路上遇到回來的林小石。

林小石見到好久未見的大侄子,高興地上前招呼。

和林小石話了話家常,林晚章向南,林小石向北,兩人分開了。

羯人住的地方建了不少屋子,都是整整齊齊的農家小院,在新舊兩個坊子的西邊。

和兩個坊子隔著一條寬闊的空地,空地上零星有些樹木擋著,東邊正對著的就是阮書鈺他們的院子。

新舊兩個坊子中間有一大塊空地,一直向西,到西邊的羯人聚居地,是一條極為寬闊又長的空地,之前打算空地中間建一處宅院,專門給羅青玉和坊裏銀錢待的。

季淩說季家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讓羅青玉帶著銀錢住下去。

至於為什麽空著還是空著,羅青玉搬走後,季淩自然可以搬回來,可季淩壓根沒想過搬回去。

他們四人住一起住習慣了,阮書鈺也沒想過季淩也可以回自己家院子去住。

林晚章走過來的時候,還在想小昆侖變成小南山,之前小昆侖的滅門之禍會不會避開,如果避開不了,會不會影響清河村,他心裏想著,面上就帶了出來。

“哼,沒見到你的阮書鈺嗎?這麽不高興?”赫羅圖抱臂倚在一顆樹下,在林晚章和阮書鈺相見的時候,赫羅圖已經被小南山那個怪老頭收為第十個徒弟了。

那怪老頭一見他,就高興道:“合該我有十個弟子,合該是十全十美。”

除了七師姐慕容魚,八師兄季淩,九師兄季臻,其他幾個師兄師姐都見過面了。

“誰沒見到,我不僅見到了,書鈺明日還要專門給我做魚吃。”林晚章將心裏煩惱一扔,專心和赫羅圖嗆聲。

林晚章上去勾肩搭背道:“我聽我小石叔說,你的族人還給你建了屋子,快帶我去看看。”

赫羅圖沒有躲開,他有些享受林晚章對他表示親近的動作,嘴上道:“帶你去看做什麽?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一處睡覺的地方。”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向了他的小院。

林晚章來到清河村起,就是和幾個兄弟共用一間屋子,去了書社讀書,也是和幾個同窗一間,還從來沒有自己獨立的屋子,更何況院子了。

見眼前的小院雅致,周圍還被移植了些竹子,院裏有三處屋子,兩處是赫羅圖的起居之所,另一處是族人議事用的。

林晚章很是喜歡,進了赫羅圖睡覺的屋子,發現羯人準備得很齊全,被褥都有,是棉花制的,常有人過來曬著,因此這會摸著很是蓬松幹燥。

羯人知道這裏大雪封山時多冷,因此建屋子時,也盤了火炕,冬日能暖和不少。

林晚章撲上床,將床邊站著的赫羅圖也拉了下來,道:“羨慕你啊。”

赫羅圖冷哼:“羨慕我一個奴隸?”

林晚章揪他耳朵:“什麽奴隸,你是我兄弟,都說了等你成年後,就將你的賣身契還你。”

赫羅圖聽到林晚章稱他為兄弟,不說話了,林晚章笑嘻嘻道:“兄弟,怎麽了,感動了?”

赫羅圖哼了一聲,過了一會,他問道:“為什麽你說十八歲才是成年?大楚不是十五六歲就能娶妻生子了嗎?”

林晚章噎了一下,有些遲疑道:“反正在我這,滿十八才算成年,你別想小小年紀就帶著族人殺回去。”

赫羅圖又哼了一聲:“我才沒那麽傻,回去也打不過黑山族,我拜了個師父,跟他學武,到時候成為高手再回去。”

“你什麽速度?這麽快就拜了師!”林晚章翻身坐起來,赫羅圖也隨即坐了起來。

赫羅圖道:“是那怪老頭非要收我為徒,說他們小南山就差我這一個第二代弟子了。”

林晚章一驚,沒想到赫羅圖都和小南山有牽扯,有空他得去會會這群曾經是小昆侖的人。

林晚章在赫羅圖的床上翻滾好一會,然後道:“那明年我自己去府城,你好好練武吧。”

赫羅圖頓了頓,他道:“我既然是你的書童,自然還是要跟著你的。”

林晚章搖頭:“你別想自學成才,季淩自學了一年多,不如他跟著師父學一個月的。”

赫羅圖哼了一聲:“那是他蠢。”

林晚章雖然和季淩不對付,但眼下瞅著臭屁的赫羅圖還是覺得手癢癢的,他捶了赫羅圖一下:“季淩可是認證過的武學奇才,只是年紀大了,起步晚了,日後能到江湖二流高手水平已算不錯了。”

想到沒能體會到的飛天感覺,林晚章道:“你還是留下學點真功夫,到時候帶我飛,讓我也感受一把飛翔的感覺。”

赫羅圖瞥了一眼興致頗高的林晚章:“我現在就能讓你感受到。”

“真的?”

“爬上樹往下跳,爬上山往下跳,不都行?”

林晚章撲了過去,一頓抓撓:“好啊,你是想讓我自殺啊,你這個臭小子。”

兩人打鬧了一會,林晚章直喘粗氣:“等會和我一起去書鈺家吃飯他做的飯可好吃了。”

赫羅圖別別扭扭:“不去。”

林晚章可不管,到了飯點,拽著赫羅圖就往阮家院子走,他們直接穿過那個東西走向的大道,看著兩邊的新舊坊子,林晚章心裏很有成就感。

季淩下午已經知道師父海潮生又收了一個弟子,兩人在門口相見時,都互相打量了一眼。

來阮家蹭飯的人太多,所以阮書鈺幹脆準備了一張長長的桌子,現在他正和羅青玉往桌上端菜。

私塾還沒放假,老封爺很快接著兩個娃娃回來了。

赫羅圖一進堂屋,就緊緊盯著林晚章親親熱熱喊“書鈺”的少年,他在府城的一年裏,林晚章總在他面前念叨。

他被林晚章念叨得煩了,又不喜歡林晚章對這個“書鈺”的親昵,因此當下眼神頗有些敵意。

只見這個少年約十七八歲,身形修長,姿容秀麗,是一個極為貌美的人,赫羅圖卻不知怎地,敵意更大了些。

季淩走了幾步,走到阮書鈺身邊,擋住赫羅圖看向阮書鈺的視線,微微側過身,淡淡地瞥了一眼赫羅圖,那一眼裏含著警告。

赫羅圖哼了一聲轉過視線,暗道:“誰要和你搶,護得這麽緊,像頭狼似的。”

林晚章卻不知兩人之間的動作,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湊過來的季淩,納悶:“阿淩,你幹啥?我和書鈺說句話你都要過來偷聽啊。”

阮書鈺敲了敲林晚章的腦袋:“別說了,準備吃飯了。”

林晚章道:“書鈺你怎麽胳膊肘子往外拐,我是你最鐵的兄弟,你怎麽向著阿淩呢!”

一旁坐好的羅青玉道:“章哥兒,東家向著阿淩才是對的,人家才是兄弟。”

林晚章道:“玉表叔,你怎麽也這麽說。”

臻兒在一旁搭話:“我阿兄和鈺哥哥才是最好的兄弟,你只是我們的侄兒。”

在場輩分最小的林晚章:……好吧,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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