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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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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林家還不用交田賦,今年新收的糧食怕不是要將林家的糧倉裝漫出來了!

村裏人家家戶戶都有田,就連私心甚重的於山中,為富不仁的古家,醫德不修的赤腳大夫胡大夫家,都有不少的田。

見林家用的腐熟的肥,產量比以前高了兩百多斤,相當於多了以前交完稅後,一畝田的產量,心裏百般念頭轉過,最後一致決定要保守這個秘密。

沒有哪家跑到官府去說清河村的田種著種著,竟變成了上等田。

畢竟林家不用交田賦,他們可都要交啊。

今年阮書鈺、季淩和老封爺家的田,一共六畝,交完田賦後,加起來足足有兩千多斤的糧食。

老封爺之前就在阮書鈺這邊一起吃飯,後頭搬到南山腳下居住後,更是將田都交給了阮書鈺打理。

兩千多斤糧食,足夠他們六人吃一年的,而且他們不像以前吃肉少,對糧食的需求大,現在每日菜肉都供應著,主糧的需求便少了不少,兩千多斤,足夠吃了。

家裏的田有人耕種,也不用老封爺再下田了,他忙了幾十年,也沒忙出個什麽花樣來,以前做獵戶,家裏肉食倒是不缺的,再種三畝田,日子比普通鄉民要好過不少,只是瘸了腿,行動不便。

現在腿也不瘸了,田裏的活計也不用他操心,人就閑了下來,每日除了接送兩個娃娃上下私塾,也沒別的事,就在自己家院子裏種種菜。

這日,季淩在家裏頭翻了一遍糧食,正要進屋喝口水,就聽到幾個江湖人在門口嚷嚷。

“是這家吧?”一個粗莽大漢的聲音極大,像是吼著出聲。

“是嗎?怎地有這麽多院子?小竹子不是說這裏就住了兩家人嗎?”一個聲音甜美的女子道。

一個老者道:“長風,淩雲,你們進去問問。”

這幾個聲音是突兀出現在院子外頭,季淩耳力不凡,練了小昆侖的功法後,內外兼修,能聽見很遠處的腳步聲。

但他卻沒聽見這幾人的腳步聲。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季淩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提高了警惕,站在堂屋門口,看向院外。

只見一粗莽大漢和一柔媚婦人走了進來。

粗莽大漢道:“小哥,這裏是阮書鈺家嗎?”聲音來帶著不容忽視的急迫和激動。

季淩只站在那,神色平靜,從容地看著來者不善的幾人。

粗莽大漢千裏迢迢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一口吃食,他們本該在金水縣吃了午食,誰知粗莽大漢一定要來清河村吃更美味的飯食,所以就餓著肚子前來。

因此問話時,身上帶著兇惡的氣勢,其實是餓得受不了了,語氣便有些急迫。

柔媚婦人掐了一下粗莽大漢的腰,聲音裏也帶著柔媚:“這位小哥,奴家這廂有禮了。奴家和師門幾人,受阮書鈺阮公子之邀,來清河村百味坊做武師傅。”

季淩淡淡道:“你們師門是?”

“我們師門名為小南山。”

小南山是什麽門派?季淩心裏疑惑更甚。

那幾人打定主意拋棄之前的門派名字,以後只叫小南山,所以兩方僵持不下。

“是阮書鈺家嗎?”

那老者和他莽撞的大徒弟一樣,也空著肚子,打算在清河村吃美食,因此肚子裏餓的火急火燎,在院外等不下去了,急吼吼沖進來。

季淩心裏防備,這老者武力不凡,應是一個武林高手。

這老者正是原小昆侖的掌門,海潮聲,他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呼吸吐納極為熟悉的少年。

少年體型健壯,氣質英武,下盤很穩,明顯是個武者。

只是越看越熟悉,這少年練的不就是小昆侖功法嗎?

海潮聲道:“你就是季淩?”

季淩一楞,這老者認識他?

海潮聲左右看了看,再開口說話時,已到了季淩身邊,低聲和季淩道:“我乃是原小昆侖掌門海潮聲,現在小昆侖已改為小南山,日後不必再提小昆侖的名字。”

季淩:門派名字這樣隨意嗎?

聽到是有授藝之恩的小昆侖眾人,季淩雖然疑惑他們竟然全門派都來了清河村,但當下就準備給海潮聲磕幾個響頭,感謝小昆侖,不,現在是小南山的授藝之恩。

海潮聲虛虛托了一把,不讓季淩跪下,而是急道:“你既有我的武藝傳承,此後便是小南山的第八位弟子了。好徒兒,快快備些美味飯食過來,為師和你這大師兄海長風餓得緊哪!”

海潮聲的師妹,也是他的娘子海汐聲,帶著外頭候著的三男一女也進了院子。

海汐聲和海潮聲都已年過六十,年輕時游歷江湖時,撿了不少江湖遺孤,陸陸續續將七個徒弟養大,林晚竹的師父慕容魚是最小的徒弟。

季淩還沒回過神,就被動認了一個師傅,連帶著多了七個師兄師姐。

鍋上有午間剩的飯,季淩熱了熱給海潮聲和海長風吃。

雖然是剩的飯,但味道也算美味,海潮聲和海長風果然吃得滿意。

吃飽喝足後,原小昆侖現小南山眾人坐在堂屋裏,圍著季淩看個不停。

海潮聲拂著長長的胡須道:“果然是天縱之才,短短一年的時日,竟然練到功法的第二層。”

季淩還是在無人指導,自己摸索的情況下,練至了第二層。

海潮聲驚嘆的同時不免有些惋惜,以季淩的武學天資,若從小有名師指導,未來必然成為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季淩起步晚了,又有雜事纏身,未來能成為江湖二流高手已算不易。

海潮聲和季淩表明了來意,日後在南山裏頭開宗立派,和清河村做鄰居。

阮書鈺從林家的田裏回來時,臉上帶著興奮的喜色,日後再選苗育苗,畝產說不定還能上去,到時候清河村對糧食需求沒那麽大,也可以種些更多的經濟型作物了。

“阿淩,今日稱了有五百多斤,肥料果然不錯……”

還沒進門,阮書鈺先笑著說了,還沒說完,臉上的笑意就僵在了臉上,他看著滿屋子人楞住了。

“阿淩,這是?”

季淩道:“這是小竹的師門,日後在南山這裏建立門派,改名叫小南山,也會來我們坊裏做武師。”

原來是小竹的師門,阮書鈺連忙笑著和眾人招呼。

那站著的柔媚女子對身前面目慈祥的老婦人道:“師娘,您看,好一個俊俏的小哥!”

海汐聲點頭:“確實俊俏。”

大師兄海長風只道:“你就是阮書鈺?”

阮書鈺道:“是的。”心道,這看著三十多歲的漢子好生莽撞。

大漢面露喜色:“你就是阮書鈺啊!我們這次來這裏,就是奔著你來的,我聽小竹子說,你做的飯食是人間美味啊。”

阮書鈺扶額,這原來是個吃貨。

不過家裏來了客人,是要好好準備一番,和小南山諸人一一見過後,阮書鈺沒見到熟人,就問:“慕容姑娘和小竹呢?”

海長風道:“他們轉去金陵了,小竹子去年一同落難時認的兄弟找他,小竹子年歲小,小師妹不放心,帶他一塊去了。”

阮書鈺道:“不知諸位打算在哪裏開宗立派?有什麽能幫的上的盡管說。”

掌門海潮聲道:“就在南山裏隨意找一處,搭幾處草屋便可。我等都是習武之人,也不怕那豺狼虎豹。”

大師兄海長風殺氣騰騰,瞪著銅鈴大的眼睛道:“來一個滅一個,來一雙滅一雙!都弄下山來給你們煮了,都來祭祭我等這五臟廟。”

聽著這等霸氣卻盡顯吃貨本色的話,阮書鈺笑了笑,季淩也面露微笑。

聽清河村在招女夫子,見多識廣的老婦人海汐聲多看了幾眼阮書鈺,覺得這阮公子與時下世人很不一樣,高看了幾眼。

那柔媚婦人是小南山的二師姐,名喚海淩雲,和大師兄海長風是一對夫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自薦為清河村的女夫子。

另外一個站著的女性是小南山的六師妹,名喚海龍天,名字霸氣,長相也很威武,也自薦為女夫子,可以教清河村的丫頭們習武。

三師弟海揚波,四師弟海萬裏是雙生子,武藝很是不凡,被聘作了百味坊的武師傅,教坊裏人習武。

五師弟海淵亭,是一個文弱書生,左手拿筆,右手拿劍,是個文武雙全的好漢。

七師妹慕容魚本也不叫慕容魚,她原名叫海魚,後來長大了,才知道師父師娘給自己取這等惹人發笑的名字,在書上隨意翻了一個姓,將自己的姓給改了。

有了小南山的武力加持,再也不用擔心不知道躲在何處的鐘離氏族的人來搶孩子了。

阮書鈺大手一揮:“諸位為何執意住在山裏,俗話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不如就在這山腳下安住吧。”

小南山眾人也沒想到可以不住山裏,在他們看來,隱居避世,當然是在深山老林裏才叫隱居避世。

不過阮公子說的對,大隱隱於市,他們混入村民中生活,說不得隱蔽性更好。

阮書鈺去村裏招人來給小南山眾人建新居處。

新居所就在魚塘的南邊,因魚塘建的大,已經延伸到東山,在東山和南山的交界處,因為北一點的是一些不成塊的碎田,所以魚塘除了往東挖,剩下的就是往南無挖,一直挖到南山裏。

在魚塘的南邊,已是樹木叢生的南山了,再往裏去,就是山裏頭了。

小南山眾人武力值高,也不怕山上的野獸,阮書鈺便在魚塘南邊那處,給小南山建居所。

阮書鈺手裏頭銀子多,因此魚塘那塊地,都是他自己的銀子買下,當時買多了,魚塘南邊也有好大一塊空地沒用上,這下正好用上了。

魚塘和阮書鈺家的院子隔河相望,河上建了幾座橋,方便他們去魚塘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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