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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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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他們在院子裏忙了很久,季淩已經將山上砍伐的竹子都扛回來了。

阮書鈺有心讓大家夥都嘗嘗,便將家裏三口鍋都開了,做了三大鍋腌篤鮮。

腌篤鮮湯底濃郁鮮美,口感醇厚,惹得幾人連連喝了幾口湯,林晚章還拽了拽文,他在現代的時候都沒吃過腌篤鮮,沒想到來了古代,反倒吃上了,當下很是感慨。

腌篤鮮裏既有鮮肉也有鹹肉,鹹肉軟爛險香,鮮肉是五花肉,肥的地方不膩,瘦的地方嫩而不柴,味道上佳。

一口吃下去,軟滑鮮香,加上脆嫩的竹筍,這道腌篤鮮很快征服了眾人。

林晚章回去的時候,端了滿滿一陶罐的腌篤鮮歸家了。

老封爺和兩個娃娃一道回來的,吃了這腌篤鮮過後,哪怕已經吃了不少阮書鈺做的菜式,當下還是驚訝,這腌篤鮮他作為一個牙口不好的老漢,很是喜歡。

晚上林家的餐桌上也多了這麽一道風味上佳的美食,吃得眾人覺得舌頭都吞下去了,第二日一早,一大家子就浩浩蕩蕩的去了山裏挖冬筍,打算以後自家也這麽吃。

林家雖然走了不少人,但還留下不少人,因此一窩蜂去哪,都是一大群人,很是唬人。

林大河則載著牛車,帶著阮書鈺和林晚章去了金水縣裏,昨晚用飯時,章哥兒提到家裏要再買兩頭牛,餐桌上的林家人都同意。

林大河是個老把式,因此讓他跟著去,防止買到不好的牛。

三人坐著林家的牛車,晃晃悠悠地走,阮書鈺還道:“早知留下一輛馬車了。”

林晚章也道:“對啊,這牛車太慢了。”對他們老說,來回六個多小時,這半天時間都在路上。

他們進了金水縣,路過張屠戶的肉鋪時,發現肉鋪生意很好。

張屠戶遠遠看見了他們,立馬將鋪子留給身邊站著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走了出來。

林大河將牛車停在一旁不礙事的地方,張屠戶興奮道:“鈺哥兒,上次你們送來的香辣小魚幹、麻辣小魚幹也有不少人買回去當下酒菜哩。”

阮書鈺三人都面帶笑意的聽著,畢竟生意好他們坊子也能賺的更多。

張屠戶道:“我聽車馬行的宋掌櫃的說,坊裏將馬車全都租走了,我正打算租一輛馬車去清河村拉貨咧。”

阮書鈺一聽,眉頭輕皺,心道,自己將車馬行的馬車都給租走了,以後金水縣的人豈不是很不便?

張屠戶見狀,笑道:“沒事,宋掌櫃最近又打算購置幾匹駑馬拉車,這幾天他在做車的人家定做了一些車架,想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阮書鈺這才松了口氣。

張屠戶又道:“坊裏還有貨嗎?”

這次坊裏去外縣開鋪子的人應該將貨都拉走了,因此張屠戶有這麽一問。

清河村離金水縣還是比較遠,怕跑去一趟沒拉回貨。

阮書鈺道:“這幾日坊裏放假了,暫時沒有貨,張大哥十日後再來吧。”

這時肉鋪裏看鋪子的少年見沒人過來買,便抹了把手,走出鋪子,笑著招呼了一聲。

張屠戶朗聲笑道:“這是我妻弟羅玄,才過了縣試,如今在文心村書社讀書。”

少年羅玄上前,微微拱手,向阮書鈺和林家父子行了禮:“見過諸位。”

林晚章上下打量了羅玄一眼,笑著回禮:“年紀輕輕便過了縣試,前途不可限量啊。”

羅玄謙遜地笑了笑:“林兄才是真正讓人佩服,十三歲秀才之名,在金水縣可不知傳得多遠。”

幾人說了幾句家常,林大河他們就去牛馬市買牛了。

到了牛馬市,阮書鈺和林大河目標明確,直奔賣牛的地方去了。他們都想買能幹活的牛,明年就能用上,而不是買小牛犢養大。

小牛犢雖然價格便宜不少,但幹不了多少活計,明年春耕正是用到牛的時候,春耕可耽擱不得。

林晚章卻被一群圍著攤子的嘈雜吸引,順著人群的縫隙瞥了一眼,“看來這攤子熱鬧得很,我過去看看。”

人群裏傳來一陣議論:“嘖嘖,這牛也是可惜了,好好的牲口被人打死,得賠多少呢!”

林晚章擠到前頭,果然見攤子上擺著一堆紅亮鮮嫩的牛肉,攤主正麻利地用刀剁著,旁邊還掛著一塊布牌,寫著“官定價”三個字。

攤主擡頭見他穿著儒衫,眼睛一亮,趕緊招呼:“這位公子,牛肉才剔下來的,保準新鮮,您要買些回去嘗嘗嗎?”

林晚章心中一動,好幾年沒吃過牛肉了,今兒既然碰上,何不大方一回。他摸了摸袖中的銀子,豪爽地道:“這一半我全要了,算算多少錢。”

林晚章自己有一些銀錢,上次考中秀才頭名,得了金水縣衙的獎勵,一共有三十兩銀子,拿了二十兩銀子給了他娘收著,現下兜裏還有十兩銀子,知道牛肉難得,現在又值冬日,溫度也不高,牛肉放得住,就將十兩銀子都花了,全用來買牛肉。

周圍人都起哄,沒想到眼前這身著儒衫的書生,竟然出手這麽闊綽,買了這麽多牛肉。

攤主怔了怔,旋即喜上眉梢,忙不疊地應道:“好嘞,公子闊氣,立馬給您稱!”

周圍圍觀的人嘩然,紛紛感嘆:“這書生可真有錢,隨手就買了這麽多!”

林晚章淡淡一笑,吩咐攤主:“一會兒送到我家的牛車上去。”

林大河一個轉頭,就見自家車上多了一大堆牛肉,自家兒子正滿臉興奮地看著那堆牛肉。

阮書鈺轉頭一看,也看到了牛肉,當下笑道:“買了不少啊。”

林晚章笑道:“我還給你們家買了不少,回去好好地做一些美食。”

阮書鈺也很久沒吃到牛肉了,便道:“好啊,回去做一些紅燒牛肉、水煮牛肉,還可以片成薄片放在火鍋裏煮熟吃。”

林晚章聽得口水都下來了,連忙討饒:“夠了書鈺,我等不及回去吃了。”

阮書鈺笑瞇瞇道:“還有……”

林晚章做跪拜狀:“大神,我真的饞得不行了。”

阮書鈺也不逗他了,轉頭跟著林大河學如何挑健康的牛。

林大河摸了摸一頭棕色牛的背,順手掀開牛尾巴看了看,又拍了拍牛的後腿,轉頭對阮書鈺說道:“買牛啊,可不能光看個大個頭,重要的是看它壯不壯。你瞧,這毛色要是均勻又光亮,說明牛養得好,少生病。”

阮書鈺點了點頭,認真聽著:“毛色是關鍵,記下了。”

林大河笑了笑,又蹲下去看了一眼牛蹄,用手撥開些泥土,擡起頭接著講:“牛蹄更重要,得看它有沒有裂縫,還有沒有淤泥結塊。你看這頭牛的蹄子幹凈又完整,說明它下地幹活沒受過傷,要是蹄子有傷,牽回去幹不了幾天活。”

“這我倒沒想到。”阮書鈺若有所思地點頭,“看蹄子倒是門學問。”

林大河又走到牛頭旁,手掌順著牛的脖頸往下滑,按了按頸皮,點了點頭:“脖頸肉得摸一摸,頸皮要松軟但不能幹瘦,幹瘦的牛沒力氣,這種皮松肉厚的,肯定是條好牛。”

阮書鈺伸長脖子也看了一眼,忍不住問:“那眼睛呢?是不是也得看一看?”

“不錯!”林大河頓時笑了,“牛的眼睛要明亮有神,若是呆呆的,可能有暗傷,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幹活的時候準出問題。”

聽著林大河頭頭是道的講解,阮書鈺心裏暗暗感嘆:幸虧跟著大河哥來了,要是我自己買,非得挑頭病牛回去,平白糟心。

買了三頭牛後,林大河便將那三頭牛系在自家牛車上,跟著他們的牛車回清河村,路過張屠戶的肉鋪時,和張屠戶遠遠招呼了一聲。

林晚章一路上盯著牛肉流口水。

阮書鈺笑道:“你也不嫌棄血腥味。”

林晚章道:“一想到那些美食,我都聞不到血腥味啊!”

阮書鈺笑道:“也是,心思都在吃得上了,哪還能註意到血腥味呢。”

他們回村的路上,剛走到文心村的路段,就見一個人從路邊樹蔭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來人五短身材,臉上帶著熟悉的油膩笑容,正是村長家的兒子黃貴。

黃貴整日游手好閑,上次從阮書鈺那裏得了四兩銀子,轉頭又去買了個小奴仆,伺候他過癮。如今在路上閑逛,遠遠瞧見牛車和幾頭牛後,便站住腳瞇眼細瞧,想看看是哪家這麽大手筆。

等看清拉車的是林大河,而牛車旁還跟著阮書鈺和一個穿著儒生長衫的少年時,他頓時露出了討好的笑:“這位一定就是林家的秀才吧?”

林晚章聞聲擡頭,見黃貴滿臉堆笑,眼中精光閃爍,不由心下厭惡,只是淡淡點頭,並未接話。

黃貴見林晚章不冷不熱,面子有些掛不住,轉頭看向阮書鈺,擠出笑道:“阮公子,那個小畜生你們用得如何?要是他不聽話,可得狠狠教訓,打怕了就老實了。”

阮書鈺一聽“那小畜生”幾個字,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想到阿離當日被這人虐待得骨瘦如柴,他心頭怒意翻湧,冷聲回道:“阿離如今是我家人,還請你嘴巴幹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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