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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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不到半月，坊裏出去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的菌子醬一經推出，便全部賣完了。
這年頭百姓嘴巴寡淡，就是能嘗到辣味，也只能嘗到茱萸的辣味，還沒有人吃過這種麻辣鮮香的口感。
他們去賣的地方又是縣裏，縣裏買得起菌子醬的人家多，他們現在賣的大部分都是小罐裝的，一罐二十文錢，比酒樓裏幾十文一盤都菜要便宜多了。買回去吃一兩日便吃完了，也不怕放久了壞掉。有人家一下子買了很多罐，回去添到家裏的煮菜裏，一鍋煮菜都好吃了。
林大河一進坊裏，激動地說道：“咱們的菌子醬真是太受歡迎了，幾日間便全都售罄了！要不是來回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咱們早就回來了。”
坊裏已經站著林小川林小石了，他們兄弟兩比林大河和季淩早半日回來，一回來也是激動地說菌子醬賣空了。
他們這次去賣菌子醬，除了麻辣口的菌子醬，還有香辣口的，有加了肉丁的，原料有平菇、香菇的，價格不一，最普通的菌子醬定了二十文一小罐。
畢竟裏面的用料都很貴，如果日後辣椒大量種植，油鹽價格下來的話，菌子醬價格才會下來。
但目前來看，他們只能降低辣椒的成本，其他的都沒辦法控制，除非阮書鈺改進制鹽手段、再提高大豆產量，否則成本還是很高。
阮書鈺當機立斷：“招人！”
如果招人的話，現在的菌子坊又小了，他們要擴大規模。他們還想租鋪子賣，這樣顧客心裏才會更放心，畢竟固定的店鋪還是比流動的攤位更令人信服，特別是賣吃食的。
要建一個更大的廠房還不行，沒有那麽多的銀錢，因此阮書鈺便讓林家人在坊裏又建了一處熬醬的屋子，裏面放了二十口鐵鍋。
之前收菌子的那八戶人家，每戶人家都是良善的。雖然日子困苦，但每次送菌子過來時，菌子都是幹幹凈凈的，連個草屑都沒有，沒有哪家為了故意壓重量，在裏面放些石子泥土之類的東西。
知道這幾戶人家送菌子過來時，必定自己家裏仔細挑幹凈了，才送來林家，阮書鈺心裏頗為感動。
因此坊裏招人，他就想到了那幾戶人家，在菌子坊不需要太多力氣，因此李老叔這樣年邁的人也能幹點活計。
菌子坊除了熬醬，還要分罐、封裝、貼標簽、運輸等等活計，所以老人和婦人都能過來幹活。
像張大伯夫婦、徐老漢夫婦、周寡婦、崔家媳婦、李嬸、李老叔、馬娘子，他們都能來幹活。
按照工種不同，費力氣點的，打算開四十文錢一天，不怎麽費力氣的，便開二十五文錢一天，每日幹四個時辰。
但如果有了娘子們，勢必要有些忌諱，哪怕他們行得正坐得端，也會有人嚼舌根子。這年頭對女子苛刻，哪怕同是緋聞對象，男子反倒神隱，只有女子在明面上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
因此阮書鈺又在原來熬醬的屋子裏，又加了十口鐵鍋，這樣讓男女分開幹活。
坊裏即使最費力氣的活計，婦人也能幹，畢竟最費力氣的，就是站在竈臺前熬醬了，之前林家媳婦熬得就非常好。
林小霞也回清河村幫忙了，她漢子跟著去跑商路了，回來後路過村子，便將林小霞和孩子接到了清河村。
林小雲的小叔子也是，知道坊裏缺人，也帶著娘子和丫頭小子，一道去了清河村，打算日後住在這裏。
阮書鈺將招人的事宜托付給了林大娘和林老大，兩人在村裏生活了幾十年，哪家厚道哪家不厚道一清二楚。
菌子坊現在正在擴建，一時也用不著他，他進坊裏瞧了瞧，迎面遇上扛著一簍子菌子殘渣的林小石，向菌子坊外面走。
他笑瞇瞇道：“小石哥。”
林小石見阮書鈺笑瞇瞇地叫他，連忙停下腳步，沖他露出個爽朗的笑容，回道：“鈺哥兒，今日坊裏不熬醬，你咋來了？”
阮書道：“我就過來看看。這是要丟掉嗎？”
林小石放下簍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回道：“對，這些天積攢了很多，趁著今日不熬醬，都收拾好，倒山裏去，否則時間久了，味道難聞，夏日裏也會招蟲子。”
阮書鈺見林小石滿頭大汗，便道：“小石哥，我搭把手，同你一道去。”
林小石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我一人扛過去就行了。”他雙手抓住簍子邊緣，微一使勁，他的袖子已被挽到了肩頭，此刻肌肉動作隨著他使勁清晰可見，只見肌肉鼓起，隨著他肩膀微微一沈，簍子便穩穩當當地被他扛到了肩上，動作幹脆利落，顯得十分輕松。
阮書鈺見他這麽輕松，便跟著林小石身後向山裏走去，路上他笑著說：“小石哥，我聽說你明年春要娶親了？”
林小石是林大娘最小的兒子，比林小樹小幾月，定了白雲村的一戶人家，明年那個女子便滿了十八，他們之前已經定好明年春耕前娶進家門。
提起這事，林小石微微不好意思，臉色微紅，道：“是的。”
不過他眉頭微皺，又嘆口氣：“不知二哥去哪了。四叔和小山能不能將小竹找回來。”
在鄉戶人家，家裏添丁進口都是大事，但家裏現在人也不齊，林小石的心裏雖然有對未來娘子進門的期待和歡喜，但心上還蒙了一層陰霾。
阮書鈺也不笑了，心裏也不得勁。
兩人沈默著向不遠處的山裏走去，林小石走到一處背風處，將簍子裏的菌子殘渣倒了上去。
這裏已經堆了不少菌子殘渣，雖然現在天氣漸涼，但秋老虎還是很厲害，午間還是很熱，因此這處的味道甚是難聞。
阮書鈺老遠就聞到了一股發酵過後的酸腐味，捂著鼻子跟林小石過來看了一眼，目光從堆得老高的殘渣堆掃過，被地面上一些格外青翠的野草吸引，似乎這裏養分十分充足。
他目光一亮，心中暗道：對啊，我們可以用堆肥提高作物產量啊！
林小石見旁邊的少年一拍大腿，疑惑道：“鈺哥兒，怎麽了？這地方味道難聞，我們早些回去吧！”他將簍子縫隙裏的菌子殘渣清理幹凈，抓著簍子催促阮書鈺離開。
阮書鈺沒動，而是興奮地拍了拍林小石的肩膀，笑道：“小石哥，我想到一個提高莊稼產量的好辦法了。”
林小石仍然有些不解，但看到阮書鈺眼中閃爍的光芒，也不禁好奇地問道：“鈺哥兒，是什麽法子？”
阮書鈺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伸手指向那堆菌子殘渣，說了堆肥的辦法。
林小石聽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阮書鈺，又看了看那堆殘渣，最後點了點頭，道：“照你這麽說，倒真是個好法子。要是能讓莊稼多收個一兩成，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兒。”
阮書鈺笑容更大了，興奮地拍著林小石的肩膀，道：“對，不只是多收一兩成，若是用得好，糧食收成翻倍也不是難事。等咱們試上一年，鄉裏鄉親的日子就能好過些了。”
林小石的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豐收的場景。他把簍子調整好，笑著說道：“那咱們趕緊回去，拿鋤頭來挖坑吧！”
兩人急忙趕回去拿鋤頭來挖坑，在阮家院子門口遇上了季淩，季淩今日在家裏拉著石磨，磨了一些粟粒，剛將磨好的粟米放在竈臺旁邊的陶缸裏，正要出門去坊裏幹活。
季淩見阮書鈺和林小石從山裏出來，兩人有說有笑的，不由問道：“阿鈺，小石哥，何事這麽歡喜？”
林小石聽到季淩的問話，露出興奮的神情，揮舞著手中的簍子，迫不及待地說道：“阿淩，鈺哥兒剛給我說了一個好法子，可以用菌子渣來提高糧食產量呢！這要是成功了，咱們的莊稼明年肯定會長得特別好！”
阮書鈺也笑著點頭，補充道：“沒錯，我剛才跟小石哥說，咱們可以把這些菌子渣埋在土裏，等到來年春耕時，再撒在田裏。這樣土壤裏混入肥料，莊稼的長勢肯定會大有改善。”
季淩聽了，眉頭微微一挑，顯得有些驚訝：“真有這樣的效果？”
阮書鈺笑道：“是的，經過發酵的菌子渣會變成肥料，能增加土壤的養分，長久下去，糧食產量自然會提高。”
林小石興奮地拍了拍手：“這可真是個好主意，要是能成功，咱們的收成就能大大改善了！我們現在回來拿鋤頭，去挖坑將那些菌子渣埋起來。”
阮書鈺想起還有另一種可以用作養分的東西，面不改色地說道：“人的糞便也可以這樣用，埋在土裏當作養分。”
林小石和季淩聽了，面露訝異之色，驚訝地看著這位面不改色提到“糞便”的少年。
倒不是有什麽不雅之處，而是沒想到光風霽月、長相清俊的小公子也會說這些。
阮書鈺被看得不好意思，催促道：“咱們趕緊拿了鋤頭來幹活吧，小石哥家田多，需要的養料數可不少。”
季淩點了點頭，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趕緊開始準備吧。”
林小石還沈浸在阮書鈺說的糞便作為養料中，聞言，也道：“好好，我家人多，茅房也有幾處，之前都是挑到山裏堆著，這麽些年也有好大一堆。我去和我爹他們說，等忙完了坊裏的事，一起去挖坑埋了。”
說著林小石就要往坊裏走去，阮書鈺攔住，“小石哥，這些往年的糞便和粟桿、木屑混合，堆在那裏定期翻動就好了，明年春耕就可以用了，不用埋了。”
林小石撓撓撓腦袋，顯得有些困惑，他也不懂其中的緣由，只是信服阮書鈺罷了，畢竟自從阮書鈺來了清河村，又會做很多他們沒見過的飯食，又會做菌子醬，還帶著他們林家一起做，眼看著菌子醬賣了很多銀錢，他們林家不僅每日有工錢拿著，這賣菌子醬的盈利，鈺哥兒還分了他們林家一層。
他憨厚地笑了笑：“好的，那我去拿鋤頭，來挖坑埋這些菌子渣。”
季淩轉身進了院子，也拿了鋤頭去堆菌子渣的地方，三人花了一個時辰就挖好了坑，將這些時日攢的菌子渣都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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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百姓嘴巴寡淡，就是能嘗到辣味，也只能嘗到茱萸的辣味，還沒有人吃過這種麻辣鮮香的口感。
他們去賣的地方又是縣裏，縣裏買得起菌子醬的人家多，他們現在賣的大部分都是小罐裝的，一罐二十文錢，比酒樓裏幾十文一盤都菜要便宜多了。買回去吃一兩日便吃完了，也不怕放久了壞掉。有人家一下子買了很多罐，回去添到家裏的煮菜裏，一鍋煮菜都好吃了。
林大河一進坊裏，激動地說道：“咱們的菌子醬真是太受歡迎了，幾日間便全都售罄了！要不是來回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咱們早就回來了。”
坊裏已經站著林小川林小石了，他們兄弟兩比林大河和季淩早半日回來，一回來也是激動地說菌子醬賣空了。
他們這次去賣菌子醬，除了麻辣口的菌子醬，還有香辣口的，有加了肉丁的，原料有平菇、香菇的，價格不一，最普通的菌子醬定了二十文一小罐。
畢竟裏面的用料都很貴，如果日後辣椒大量種植，油鹽價格下來的話，菌子醬價格才會下來。
但目前來看，他們只能降低辣椒的成本，其他的都沒辦法控制，除非阮書鈺改進制鹽手段、再提高大豆產量，否則成本還是很高。
阮書鈺當機立斷：“招人！”
如果招人的話，現在的菌子坊又小了，他們要擴大規模。他們還想租鋪子賣，這樣顧客心裏才會更放心，畢竟固定的店鋪還是比流動的攤位更令人信服，特別是賣吃食的。
要建一個更大的廠房還不行，沒有那麽多的銀錢，因此阮書鈺便讓林家人在坊裏又建了一處熬醬的屋子，裏面放了二十口鐵鍋。
之前收菌子的那八戶人家，每戶人家都是良善的。雖然日子困苦，但每次送菌子過來時，菌子都是幹幹凈凈的，連個草屑都沒有，沒有哪家為了故意壓重量，在裏面放些石子泥土之類的東西。
知道這幾戶人家送菌子過來時，必定自己家裏仔細挑幹凈了，才送來林家，阮書鈺心裏頗為感動。
因此坊裏招人，他就想到了那幾戶人家，在菌子坊不需要太多力氣，因此李老叔這樣年邁的人也能幹點活計。
菌子坊除了熬醬，還要分罐、封裝、貼標簽、運輸等等活計，所以老人和婦人都能過來幹活。
像張大伯夫婦、徐老漢夫婦、周寡婦、崔家媳婦、李嬸、李老叔、馬娘子，他們都能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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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了娘子們，勢必要有些忌諱，哪怕他們行得正坐得端，也會有人嚼舌根子。這年頭對女子苛刻，哪怕同是緋聞對象，男子反倒神隱，只有女子在明面上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
因此阮書鈺又在原來熬醬的屋子裏，又加了十口鐵鍋，這樣讓男女分開幹活。
坊裏即使最費力氣的活計，婦人也能幹，畢竟最費力氣的，就是站在竈臺前熬醬了，之前林家媳婦熬得就非常好。
林小霞也回清河村幫忙了，她漢子跟著去跑商路了，回來後路過村子，便將林小霞和孩子接到了清河村。
林小雲的小叔子也是，知道坊裏缺人，也帶著娘子和丫頭小子，一道去了清河村，打算日後住在這裏。
阮書鈺將招人的事宜托付給了林大娘和林老大，兩人在村裏生活了幾十年，哪家厚道哪家不厚道一清二楚。
菌子坊現在正在擴建，一時也用不著他，他進坊裏瞧了瞧，迎面遇上扛著一簍子菌子殘渣的林小石，向菌子坊外面走。
他笑瞇瞇道：“小石哥。”
林小石見阮書鈺笑瞇瞇地叫他，連忙停下腳步，沖他露出個爽朗的笑容，回道：“鈺哥兒，今日坊裏不熬醬，你咋來了？”
阮書道：“我就過來看看。這是要丟掉嗎？”
林小石放下簍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回道：“對，這些天積攢了很多，趁著今日不熬醬，都收拾好，倒山裏去，否則時間久了，味道難聞，夏日裏也會招蟲子。”
阮書鈺見林小石滿頭大汗，便道：“小石哥，我搭把手，同你一道去。”
林小石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我一人扛過去就行了。”他雙手抓住簍子邊緣，微一使勁，他的袖子已被挽到了肩頭，此刻肌肉動作隨著他使勁清晰可見，只見肌肉鼓起，隨著他肩膀微微一沈，簍子便穩穩當當地被他扛到了肩上，動作幹脆利落，顯得十分輕松。
阮書鈺見他這麽輕松，便跟著林小石身後向山裏走去，路上他笑著說：“小石哥，我聽說你明年春要娶親了？”
林小石是林大娘最小的兒子，比林小樹小幾月，定了白雲村的一戶人家，明年那個女子便滿了十八，他們之前已經定好明年春耕前娶進家門。
提起這事，林小石微微不好意思，臉色微紅，道：“是的。”
不過他眉頭微皺，又嘆口氣：“不知二哥去哪了。四叔和小山能不能將小竹找回來。”
在鄉戶人家，家裏添丁進口都是大事，但家裏現在人也不齊，林小石的心裏雖然有對未來娘子進門的期待和歡喜，但心上還蒙了一層陰霾。
阮書鈺也不笑了，心裏也不得勁。
兩人沈默著向不遠處的山裏走去，林小石走到一處背風處，將簍子裏的菌子殘渣倒了上去。
這裏已經堆了不少菌子殘渣，雖然現在天氣漸涼，但秋老虎還是很厲害，午間還是很熱，因此這處的味道甚是難聞。
阮書鈺老遠就聞到了一股發酵過後的酸腐味，捂著鼻子跟林小石過來看了一眼，目光從堆得老高的殘渣堆掃過，被地面上一些格外青翠的野草吸引，似乎這裏養分十分充足。
他目光一亮，心中暗道：對啊，我們可以用堆肥提高作物產量啊！
林小石見旁邊的少年一拍大腿，疑惑道：“鈺哥兒，怎麽了？這地方味道難聞，我們早些回去吧！”他將簍子縫隙裏的菌子殘渣清理幹凈，抓著簍子催促阮書鈺離開。
阮書鈺沒動，而是興奮地拍了拍林小石的肩膀，笑道：“小石哥，我想到一個提高莊稼產量的好辦法了。”
林小石仍然有些不解，但看到阮書鈺眼中閃爍的光芒，也不禁好奇地問道：“鈺哥兒，是什麽法子？”
阮書鈺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伸手指向那堆菌子殘渣，說了堆肥的辦法。
林小石聽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阮書鈺，又看了看那堆殘渣，最後點了點頭，道：“照你這麽說，倒真是個好法子。要是能讓莊稼多收個一兩成，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兒。”
阮書鈺笑容更大了，興奮地拍著林小石的肩膀，道：“對，不只是多收一兩成，若是用得好，糧食收成翻倍也不是難事。等咱們試上一年，鄉裏鄉親的日子就能好過些了。”
林小石的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豐收的場景。他把簍子調整好，笑著說道：“那咱們趕緊回去，拿鋤頭來挖坑吧！”
兩人急忙趕回去拿鋤頭來挖坑，在阮家院子門口遇上了季淩，季淩今日在家裏拉著石磨，磨了一些粟粒，剛將磨好的粟米放在竈臺旁邊的陶缸裏，正要出門去坊裏幹活。
季淩見阮書鈺和林小石從山裏出來，兩人有說有笑的，不由問道：“阿鈺，小石哥，何事這麽歡喜？”
林小石聽到季淩的問話，露出興奮的神情，揮舞著手中的簍子，迫不及待地說道：“阿淩，鈺哥兒剛給我說了一個好法子，可以用菌子渣來提高糧食產量呢！這要是成功了，咱們的莊稼明年肯定會長得特別好！”
阮書鈺也笑著點頭，補充道：“沒錯，我剛才跟小石哥說，咱們可以把這些菌子渣埋在土裏，等到來年春耕時，再撒在田裏。這樣土壤裏混入肥料，莊稼的長勢肯定會大有改善。”
季淩聽了，眉頭微微一挑，顯得有些驚訝：“真有這樣的效果？”
阮書鈺笑道：“是的，經過發酵的菌子渣會變成肥料，能增加土壤的養分，長久下去，糧食產量自然會提高。”
林小石興奮地拍了拍手：“這可真是個好主意，要是能成功，咱們的收成就能大大改善了！我們現在回來拿鋤頭，去挖坑將那些菌子渣埋起來。”
阮書鈺想起還有另一種可以用作養分的東西，面不改色地說道：“人的糞便也可以這樣用，埋在土裏當作養分。”
林小石和季淩聽了，面露訝異之色，驚訝地看著這位面不改色提到“糞便”的少年。
倒不是有什麽不雅之處，而是沒想到光風霽月、長相清俊的小公子也會說這些。
阮書鈺被看得不好意思，催促道：“咱們趕緊拿了鋤頭來幹活吧，小石哥家田多，需要的養料數可不少。”
季淩點了點頭，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趕緊開始準備吧。”
林小石還沈浸在阮書鈺說的糞便作為養料中，聞言，也道：“好好，我家人多，茅房也有幾處，之前都是挑到山裏堆著，這麽些年也有好大一堆。我去和我爹他們說，等忙完了坊裏的事，一起去挖坑埋了。”
說著林小石就要往坊裏走去，阮書鈺攔住，“小石哥，這些往年的糞便和粟桿、木屑混合，堆在那裏定期翻動就好了，明年春耕就可以用了，不用埋了。”
林小石撓撓撓腦袋，顯得有些困惑，他也不懂其中的緣由，只是信服阮書鈺罷了，畢竟自從阮書鈺來了清河村，又會做很多他們沒見過的飯食，又會做菌子醬，還帶著他們林家一起做，眼看著菌子醬賣了很多銀錢，他們林家不僅每日有工錢拿著，這賣菌子醬的盈利，鈺哥兒還分了他們林家一層。
他憨厚地笑了笑：“好的，那我去拿鋤頭，來挖坑埋這些菌子渣。”
季淩轉身進了院子，也拿了鋤頭去堆菌子渣的地方，三人花了一個時辰就挖好了坑，將這些時日攢的菌子渣都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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